《妾室母子惨死,我重生成了表姑娘》 第1章 儿子死了,她也死了 大驼山上苍翠竹海、宝塔点缀、禅音萦绕,清晨的一缕柔和光线透过葱郁的树冠照进永安寺的后院。 碧草穿一身灰色长袍正站在这微雾将散的晨光中手扶着禅房门朝通往前殿的拱门处张望。二十出头的年纪,脸庞已显憔悴,眼角已有了细纹。 她已经替夫人在这永安寺修行了六年了,这六年里她最盼望的日子就是每月初一,夫人身边的红梅姨娘会来寺里送香油钱,每次来她都会带来她爱吃的张记酥酪,还有小少爷萧麟的近况。 不多时,拱门处出现一个身穿水蓝色袄裙的小妇人,臂弯处跨个篮子。 碧草快步向前喜道:“红梅,你可算来了。” 那个叫红梅的小妇人面色有些苍白,双目似有些红,看了碧草一眼道:“进屋说吧。” 简单的禅房里,碧草与红梅坐在方桌前,碧草舀了一勺酥酪放进嘴里:“还是张记的酥酪最好吃。” 她又放下勺子笑道:“快与我说说,麟儿他这一月过得如何,上月你来说他启蒙了,如今学了几个字了,可有什么写好的字帖偷拿出来我瞧瞧......” 红梅面色更白了,泪珠大颗大颗往下落,她望着满是期待的碧草哽咽道:“麟少爷......他没了。” 什么?什么意思? 她有些愣怔,手里的碗掉在地上也不觉,乳白的酥酪颤巍巍的扑在地上沾满了灰。 胸腔好像忽然哽住了似的,又疼又闷,眼睛又涩又胀,脑子一片空白,她缓了缓思绪,艰难的问道:“怎,怎么没的?” 红梅过来扶她,摸了把腮边的泪:“前日,少爷说要出去骑马,那小马驹子是伯爷让人选的,往日最是温顺。 那日不知怎的竟发起狂来,将少爷甩了下来,那马夫没接住少爷......少爷他......摔断了脖子,当时便断了气。” 碧草好容易上来一口气,心痛如绞,她那一面都没见的儿子。 她每日这样青灯古佛的熬日子就是为了能每个月听听儿子的那点消息。 他是不是又长高了,是不是会讲话了,他什么样子,像伯爷还是像她,夫人对他好不好,这一生她还能见他吗,能听他喊一声姨娘吗?他才六岁...... 红梅忙给她顺着气:“碧草,你哭出来呀,你哭出来,别这样......” 碧草喉头翻涌,一大口血吐了出来。身子软软的便往下落。 她只觉心好疼,好疼,好似正在撕裂,胸口也好闷,她大口喘气,越来越闷,越来越晕,慌乱的红梅抱着她哭,她紧紧的抓住红梅的手:“......我的......孩子.....” 渐渐的也没了力气,她好晕好痛,胸腔的那颗心好像停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乱哄哄的仿佛听到几句:“悲伤过度......心碎之症......救不得了......” 碧草再次有了意识时,发现自己竟飘在空中,风一吹便飞出去老远,她飘飘荡荡飘了几日找不到回伯府的路她,她好想回去看看儿子。 她想不通儿子为何会出意外,难道是夫人使了什么手段?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了,对待庶长子很可能下毒手。不然为何平日里温和的小马驹会突然发狂? 可怜的孩子,可怜的麟儿,她越想越心痛,痛着痛着好像身体也开始痛了。 自己不是已经死了么?死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知觉? 可是这个疼痛竟然越来越清晰,似乎是板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她身上。 好痛呀,每一下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每一下都不由得打个激灵,但是动弹不得,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她正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恍惚间听到一个丫鬟哑着声音哭喊:“老爷别打了,小姐晕过去了,再打命就没了。” 又听到一个男娃娃哭道:“爹爹、爹爹别打了,求求您了,初儿再也没有姐姐了。” 失去意识前,一个中年男声气急败坏道:“别打了,将这个不知廉耻的逆女关起来,给她请个郎中,没我的命令不许她出府门半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有一辈子那么久,又好似只有几天。 她正迷迷糊糊仿佛又听到有人在耳边喊她:“扫姐,扫姐......” 碧草听有人在哭泣,只觉吵得慌,便想睁开眼。刚有知觉便觉背部火辣辣的,动一下浑身都疼。 “扫姐你醒了”碧草睁开眼便看到一个梳着双丫髻,一身粉红袄裙,大概有十三四岁的女孩,肿着半边脸,满脸泪水的趴在床边口齿不清道:“扫姐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她抬手给她擦掉脸颊的眼泪:“莲儿,别哭了。” 陌生的记忆猛烈的冲击着她的脑海。 她叫沈茉轻,父亲是礼部侍郎,母亲早亡。 继母对她跟弟弟的管教仅限于在父亲跟前做做样子,表面和善背后确没少让她吃亏。 给她派了一个教养嬷嬷不教规矩,整日里怂恿主子发大小姐威风。 时间久了大家都觉得这个沈大小姐脾气暴躁、性格糊涂、不学无术。 但却偏偏眼光好,看上了清和郡王府的二公子顾魏。 日日追在顾魏后面,魏哥哥长,魏哥哥短的。 挨打那日,沈茉轻的父亲沈丛霖在家中设了小宴,邀了京中颇具名气的大儒讨论学问,官学中几位公子哥为听大儒教诲也一并前来,其中就有顾魏。 沈茉轻趁这位魏公子出来散酒将其拦在院子角落里,羞羞答答的送鸳鸯荷包。 不知怎的被本该在席上待客的父亲与本该在后院的继母同时撞见。 待客人走后,沈丛霖便实施了家法。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父亲沈丛霖的姐姐、她现在的姑姑沈桦,是老仁远伯续娶的夫人,沈桦是现任仁远伯萧溯的继母。 她上辈子就是萧溯的妾,麟儿就是她给萧溯生的儿子。 也就是说,她重生成了萧溯的表妹! 第2章 谢谢母亲找的好嬷嬷 饭店老板是一个和蔼的中年人,他走了过来客气地道:“几位是要去药神谷求药吗?” “是的。”张大川点了点头。 “这几天药神谷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多人去了都没有求到药啊。”老板有点担心地道。 “这药神谷的药很难求吗?”祝长青忍不住问。 “当然难了,求药的人很多,但能求到药的人很少。”老板说道。 “难道就没有人动武去抢吗?”祝长青忍不住问。 “据说药神谷有修法真人坐镇,这修法真人是什么人啊,恐怕比这位先生还要强啊!谁敢在修法真人面前抢东西,那不就是找死吗?”老板看了莫千愁一眼道。 “那倒也是。”祝长青点了点头。 “你们不知道吧,前段时间有一个港岛大小姐带着一群强悍至极的保镖去药神谷求药,直接就被轰出来了,而且对她进行了永久封杀,永远不许进入药神谷半步。”老板又说道。 张大川心中一动,顿时就想起了那双峰与外国人一样大,屁股更是像磨盘那么大的港岛大小姐洪采儿。 那女人还欠自己三百亿呢,有空了得去港岛走一趟,把钱给要回来。 “进入这药神谷需要注意什么吗?”祝长青边问边塞给老板一沓红票子。 老板不动声色地收起钱道:“要进去肯定得找向导了,不然药神谷的人理都不理,我给你们找一个向导吧?” “好啊,谢谢了。”祝长青谢了一句。 那老板就开始打电话叫人。 几人酒足饭饱后,一个五十多岁的清瘦中年人就来到了餐厅。 老板直接说道:“老何,你带这几位贵客去药神谷一趟吧?费用你们自己谈。” 老何却说道:“最近药神谷似乎出了什么大事,都不接待人了,药神谷之外我估计有几百人在等候呢!” “你就把我们带到药神谷就行,只要你愿意,我给你十万。”祝长青直接说道。 老何一听能得到十万,顿时就眉开眼笑地道:“好啊,既然你愿意出这么多钱,我就走一趟。” 祝长青爽快地给老何转了十万块,几人就往药神谷而去。 别看老何年纪大,但走惯了山路,速度非常地快,祝长青也会一点武功,所以走得并不吃力,莫千愁是修法真人,走起来就更轻松了。 当然最轻枪的是张大川,他的身体此时已到了非常强悍的地步,就算用肉身接子弹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那祝小凤走起来就万分地吃力了,张大川怕他耽误了时间,直接就说道:“我来背你吧?” “好吧。”祝小凤点了点头,张大川直接就将她背在了身上。 这女人很苗条,身子很轻,大概就一百多斤,比起张大川玩过的那些胸大屁股翘的女人要轻得多。 但她的身子很软,双峰挺拔,屁股是蜜桃状,绝对算得上是完美身材。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运动服,张大川一双粗大的手掌抱在她的小屁股上,却发现她里面好似没有穿小内内一般。 “你没穿吗?”张大川用小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我穿的是丁字裤!”祝小凤脸都羞红了。 张大川背着这柔软的女人本来就火气飙升,此时听了这话后,那地方差点抬头,但他强行忍住了。 若是此时抬头,必然会被祝长青等人看到,那就丢人丢大了。 祝小凤有了张大川背后,几人行进的速度大幅度提高,几个小时后转过一个山谷就大小写到眼前豁然开朗。 此处的景色与外面大不相同,到处都是鸟语花香,与外面荆棘密布大树参天的状况完全不一样。 “这药神谷还真会找地方啊。”张大川感慨了一句。 “是啊,太会找地方了。”众人也深以为然。 那老何却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道:“大家不可乱说话,不然会被药神谷的人赶出去的。” “好吧。”张大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几人又转过一个弯就看到一堵高高的围墙将进入药神谷的路口封住。 这围墙全部由青石堆砌而成,非常地坚固,而且高达十余米,简直就是易守难攻。 这围墙上却是有数十个药神谷的弟子在巡逻。 围墙外却站了几百人,全都是想进入药神谷求药,却根本进不去。 老何壮着胆子道:“各位仙师,我带人来求药,还请仙师一见。” 城墙上与老何熟识的一个弟子居然从高达十余米的围墙上飘落了下来,他的脚底下居然出现了一朵白云,就像是《西游记》里的神仙驾云一般。 “老何,我不是和你说过最近风声紧,不要带人进来吗?”那人声音严厉地道。 祝长青也算是很会办事的人,不动声色地递了一张卡过去小声道:“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六个零,还请仙师收下?” 那弟子不过是外门弟子,是需要经常到外面行走的,钱财对于他来说很是重要。 而那些内门弟子和长老护法之类的就看不起这世俗的金钱了,他们只想要灵药丹方之类对修炼有用的东西。 “看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就悄悄放你们进去,至于有没有丹师能见你们,那就全靠你们的造化了。” 那人边说边打开了侧边的一扇小门。 张大川几人直接就走了进去,老何却是说了一句就直接离开了药神谷。 有几人个想混水摸鱼跟进去,围墙上却打下来几个大火球,瞬间就将几人烧得灰飞烟灭。 其余想进去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想闯进去或混进去的事了。 围墙上的弟子却是大声道:“中州刘子宣家族有人擅闯药神谷重地,从此封杀刘家永远不得踏足药神谷,否则杀无赦!” 众人听了这话后,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的亲人虽然很需要丹药救命,但亲人的命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 他们不想丹药没求到,自己却丢了性命! 张大川等人进入里面后一眼就看到了望不到边的亭台楼阁,周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远处还有大片的药田。 这样的情景简直就如天上的仙宫一般。 第3章 表哥 盖宝珠听了脖子一缩,她从来不敢明着跟这个继女起冲突,她的这位夫君虽说是耳根子软,但是也是比较疼爱前头夫人留下的两个孩子,她是个继室,父亲是个小地方的县官,对着沈丛霖只有巴结的份,她哪里敢惹他不喜。 因而这些年虽然很是厌恶这两个孩子,但是也只是偷偷的使坏。 一旁的沈丛霖余气未消,冷笑道:“正是呢,若说这是个误会,那你也是识人不明,竟然都不打听明白,把孩子教成这个德行,你也该罚,念在你是当家主母,又有孩子需要照管的份上,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便每日去祠堂跪上两个时辰,跪够了半年,也该反省反省。” 盖宝珠泪眼盈盈:“老爷。” 沈丛霖不看她,是真的恼了。 沈茉轻现在不想管继母如何,她只想回到伯府。 她趁热打铁道:“父亲,如今初儿大了也该是启蒙了,女儿听说溯表哥家里的家塾先生请的是程阳,程老先生,不若女儿带着初儿去姑姑家求学。如此女儿既可以照顾弟弟又可以顺便向姑母学学管家,母亲既然教不好,那便不劳烦了。” 最后一句她是盯着盖宝珠说的,盖宝珠被瞧的后背发毛。 程阳老先生沈丛霖是听过的,他乃是状元出身,只是不惯官场的钩心斗角因而辞了官,按说他状元郎出身是不该为这般小娃娃坐馆的,不知道仁远伯是如何请到的。若是初儿能去受程老先生教导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觉女儿安排的甚是周详,点头道:“你能有这个心为父甚慰,若能得程老先生教导那是再好不过,你姑母如今不管家也自然是有时间教导你。” 越说越觉得这样比把她关在家里要强上许多。看来这顿打没白挨,知道思虑周全了,他想着便起身往外走:“父亲这便修书一封给你姑母,过几日将你们送去。你好好休息吧。” 走至屋外又回头道:“以后不许再见那顾魏,可记得?” 沈茉轻忙道:“是。” ...... 天光晴好,一辆朱轮宝盖马车行在熙熙攘攘的南北大街上,车后跟了几辆马车,装着大小箱笼。 马车拐过一面灰砖墙向前行了几丈,在一座府邸前的大槐树下停了。 车帘掀起沈茉轻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娃娃扶着莲儿的手下了马车,眼前朱门高耸,灰瓦翘角,门两侧的墙壁雕着吉祥纹样,擦拭的干干净净。 一个身穿棕色袄裙的嬷嬷从侧门走出,笑着迎过来。 见到沈茉轻先是愣了愣,今天的沈茉轻挽了个简单的环髻,插几朵通体水绿透润的翡翠珠花,花瓣清晰,纹络分明,珠花间点缀指甲盖大的珍珠。 一件薄薄的象牙白点翠对襟衫配一条与珠花同色的襦裙,衬着一张鹅蛋脸格外的脱俗。 她觉得这位表小姐似乎不一样了,但也不容多想,上前扶了沈茉轻道:“表姑娘,表少爷来了。” 又转身招呼小厮们搬运行李。 沈茉轻笑道:“方嬷嬷特特的出来接我,有劳了。” 这位方嬷嬷乃是伯府老妇人身边的人,平时碧草见了她都要十分客气的,如今却反了过来。 众人走过连廊亭榭,绕了池畔花圃才到了老夫人的松云居。 屋内熏着百合宫香,沈桦正坐在罗汉床上吩咐着小丫头事宜,她穿着件家常枣红色窄裉袄,头顶盘了个髻,肤色白皙,端庄柔和,颦笑间眉头与眼角才有细细的皱纹,虽称为老夫人,其实不过是四十几许的夫人。 祖父在世时只是五品,品级不高,因而沈茉轻的姑姑做了伯爷的续弦,比去世的伯爷小了不少。 见沈茉轻与沈初进来,招手笑道:“快过来让姑母瞧瞧。” 一大一小快步走向沈桦,一边一个坐在姑姑身边。 沈桦上下端详了沈茉轻道:“嗯,我们轻儿更美了,今儿这身装扮很是相宜。”沈茉轻腼腆一笑。 沈桦将沈初抱起放自己腿上坐了亲了又亲:“初儿想姑母了没?” 沈初仰着小脸:“想了,姑母这里最好了。”说着往沈桦的怀里蹭了蹭闻她身上的味道。 沈桦在那小脸蛋上又亲了亲道:“这次来就可以长住了,在姑母这里念书可好?” “初儿不爱念书,嬷嬷说不爱念书可以不念的。”沈初仰着小脸。 “胡说,不念书怎么明白道理,那个嬷嬷这样大胆子。” “是母亲身边的李嬷嬷说的。”沈初回答的毫无顾忌。 沈桦面有怒色,但终究没有在孩子面前多说什么,招呼小丫头蔻儿引着沈初去外间玩了。 又吩咐去端点心果子来。 她冷声道:“我只当那盖宝珠对你们是有些怠慢,不曾想还怂恿下人们带坏主子,真是蛇蝎心肠,你父亲是个糊涂的,耳根子又软。” “姑母也看出来了,我倒还罢了,她嫁过来之时我也长大了,多少知道些她的心思,我只怕弟弟学坏了,因而想了个法子来姑姑这里住着。” 沈桦很是欣慰道:“好孩子,你到真是大了,以前我管你多了,你便托病不来,如今倒是自己寻思过来了。” 说着她颇为感慨的拿帕子擦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她对这侄儿侄女是当亲生的疼着的。 只是父母俱在没有在亲戚家常住的道理,不然便让他们姐弟在伯府长大了。 俩人又说了会话。 沈茉轻开始有些拘谨,毕竟自己从前是个姨娘,见着老夫人也只有恭谨磕头的。但现在身份变了,又有原身的记忆,对姑姑总有种亲近感,聊了一会儿到自在了许多。 忽听外头小丫头禀报:“伯爷与二爷来了。” 帘子一掀,依次进来两个人,前面的二十出头,看起来温和清朗,眉如墨画、面如冠玉。一身暗云纹素色锦袍,举止有度,正是现任仁远伯萧溯。后面一人十六七岁,朝气蓬勃,举止间带有少年气息。是仁远伯府二公子萧洛。两人向前给沈桦行礼问安。 沈茉轻忙站起来,福了福身。 “大表哥,二表哥。” 众人坐下寒暄。 见到萧溯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她的伯爷,她已经六年没见到他了。纵然是两人相处时间很少,他到她房里过夜也就那么几次。 但是也感觉到了他的温暖,半夜为她盖被子,偷偷从外面给她买她爱吃的点心,出远门回来给她带几只钗环,趴在她的肚子上听儿子的声音。 他真的很体贴周到,哪怕是那时候的姨娘碧草怕小姐妒忌什么回应都没有给他。总是一副小心翼翼又无趣的呆愣样子,他也从没表现出嫌弃。 她原本想着到了放出去的年纪她便求了小姐给她找个管事嫁了,没承想小姐嫁过来两三年无所出,怕收不住伯爷的心,便给她开了脸做了通房丫鬟,她也曾哭求过。 第4章 我的大小姐,我回来了 小姐说:“我不会亏待你,等你有了身孕便抬你做姨娘,这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又有我做你的依靠,不比在穷人家吃苦要强得多么。” 又板着脸道:“你们四个陪嫁过来是帮我来的,如今正是用得上你的时候,你怎的推三阻四。你若能给伯爷填个一儿半女的还怕伯爷心里没有你么。” 她不敢再求,只因她从小便知小姐脾气,若再多说只怕是要惹恼了她,她至今记得墨竹的死。 虽然一开始她不愿意做妾,可跟了伯爷后,她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了他,毕竟,毕竟自己是他的人了,是孩子的父亲。 唉!沈茉轻叹口气心想,现在她回来了,可是却是他的表妹,他有家室,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了。终究是有缘无份。 “轻表妹,轻表妹。”忽听有人喊自己,沈茉轻回神,见二表哥萧洛正盯着自己。 “洛表哥何事?” “过阵子便是母亲生辰,你可有准备什么礼物,一会儿我去洛玉阁转转,你可要同去?”萧洛翘着二郎腿道 “洛表哥去吧,我今儿有些累了,待我过几日再去” “我瞧你今儿也是累了,往日你来了都是咋咋呼呼,吵吵嚷嚷的。”萧洛说罢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点心渣子,朝沈桦道别:“母亲若没别的事,儿子这便出去了。” 沈桦笑着点头:“溯儿也去忙吧,这里有你表妹陪我。” 萧溯也一并起身与沈桦告辞,又探究的看了一眼沈茉轻。抬步出了屋子。 萧溯与萧洛别过,往前院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想,刚才轻表妹怎么那样看他,时而柔婉,时而悲伤,时而决绝,这个小表妹是怎么了,就像萧辰说的,她以往都是咋咋呼呼的,没什么规矩与礼数。 纵然是长得好但那个性格也让很容易让人生厌,今儿却这样静静的坐着,身上满是闲雅与柔和,穿着装扮也比往日素净了,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萧溯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未免想太多,不过是小丫头长大了而已,不再多想,脚下步子加快了些。 刚过了廊庑便看到了他的大娘子徐玉茹带着丫鬟云雀从院子那头走过来。 徐玉茹今天穿了件大红织锦袄儿,头戴一只凤尾钗。远远的看到了萧溯,快步走过去,她个头不高,抬着头亲昵的看着萧溯微微的三角眼笑的弯弯。 “伯爷可是从母亲屋里出来?” 萧溯看了她一眼:“嗯,这个时辰你过来作甚?” “母亲娘家的侄儿侄女来府里长住,我去安排一下弟弟妹妹的住处。” “嗯去吧。” “伯爷何时回房妾身为伯爷准备了......” 徐玉茹话还未讲完,萧溯已经走远了,徐玉茹心里有些堵,伯爷以前对自己虽不甚亲近到也客气有礼,现在怎的越发疏离了,她抿了抿嘴,眼神有些暗淡。转身往松云居走去。 进了松云居见院子里的丫头们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扫洒的扫洒,浇花的浇花,喂雀儿的喂雀儿,以往这位表妹来伯府,松云居的丫鬟们早被指使的团团转,这次怎的如此安静。 进了屋见小丫头蔻儿正哄着沈初在解九连环,两人嘻嘻笑笑。罗汉床上姑侄俩正吃着点心,头挨头研究手里的绣品。见她们这样惬意,徐玉茹心里有些不忿。 众人见过礼,徐玉茹笑着抱怨道:“你们到是自在,我这每日累的直不起腰,里里外外伺候这一大家子。”说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喝茶:“真儿真儿渴死我了。” 沈桦面有不悦之色,但终究没说什么,低头喝了口茶。 沈茉轻却笑道:“表嫂这是哪里话,轻儿虽不常来住,却是知道的,姑母怕表嫂累着本想要再操劳几年打理庶务,表嫂却硬要替姑母分忧,把这管家权要了过去。 如今却又嫌累了,若真这样辛苦,不若您再歇几年,姑母常与我讲自己还年轻不做点什么到是整日闲的很,轻儿在这里住着也不好白住,可以帮衬着姑母一起。” 沈茉轻心里清楚,徐玉茹把管家权看的很重,她不论何时都要把权利紧紧的握在手中,可偏偏又见不得自己操劳别人享受,每每总喜欢暗示一些自己在为这个家拼搏,别人却坐享其成的话,想要得到众人吹捧,最好是对自己感恩戴德。 她刚才一见徐玉茹进来心里又紧张又害怕,又愤又恨,这几年的委屈齐齐往上涌,听她又在抱怨,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讲出来双手有些紧张的发抖,但心里却很是畅快。 徐玉茹脸一僵,心里恼这个沈茉轻果然是没什么教养的,什么话张口就来。可又好像没什么太失礼的地方,让人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顿时面上有些难堪。 沈桦用帕子揩揩嘴掩饰唇角的笑意,打破尴尬局面道:“初儿还小,跟着我住。轻儿的住处可安排好了?” 徐玉茹顺着台阶下来:“就住在婆母旁边潋滟居罢,每日到您这边方便,已着人打扫出来了。” “嗯”沈桦点头道:“哪潋滟居里有一处不小的天然泉水,就势在院子里挖了个池塘,又引水流至前院荷花池。” “到了荷花池呢,水若是满了呢?”沈茉轻有些好奇。 “我让石匠、泥瓦匠在院墙处做了十几处瑞兽吐水,很是巧妙。水流出去便是暗渠,暗渠通天梁河。生机勃勃的院子,你们小姑娘住着很合适。” 又朝方嬷嬷点头,方嬷嬷捧出来一个小木匣子递到云雀手里。 沈桦道:“你舅舅派人送来三千两银子,作为初哥儿的束脩,还有姐弟俩的日常开销,说是用完了便派人再去取,你既过来了便一同带走吧。” 徐玉茹并不起身也没有客气,只答:“是。” 这时一个小丫头进来在徐玉茹跟前行礼。 “夫人,外头有几位回事的嬷嬷正等着您。” 沈桦:“快去忙吧。” 徐玉茹便告辞,云雀托了装银票的匣子跟在后面出了松云居。 沈茉轻看着她出了门,才放松了些。 她放下手中糕点也道:“姑母,轻儿想去潋滟居瞧瞧。” 第5章 该如何下手,先断羽翼 沈桦道:“恩也好,让方嬷嬷带你去归置一下。” 见沈茉轻只带了莲儿一个来,便拨了软烟、香云、重莲三个大丫鬟,又四个二等,四个扫洒小丫头过去伺候。 一行人,出了松云居行了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到了潋滟居,院子不大,院内泉石林木,甚是讲究,一旺清泉水从一处假山下汩汩流出,流至院中形成一个颇大的池塘,又从东南角缓缓流出院外。 池塘里有精致假山、树木、花草点缀。一座小拱桥横在池上,走过桥便到了主屋,屋内也是处处雅致精巧。 沈茉轻对这潋滟居很是喜欢。以前也来过几次这院子,只是这院子以前没收拾的这么好,假山、树木、花草也都是这几年才有的。 还有一处水榭,从屋内延伸出去。夏日可以坐在这里观雨,冬日在这里赏雪。 晚间,她陪着姑姑处吃罢了晚饭,又跟沈初玩了会儿。 戌时刚过,沈茉轻辞了姑姑,回了潋滟居,卸下钗环,莲儿、软烟伺候着洗了澡。 云香、重莲又进来,四个人商议着值夜。 “不必值夜,以后都不必,你们回去睡吧,有事我自会喊你们。”沈茉轻梳着乌黑长发,盯着镜子里的几人。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莲儿有些慌:“姑娘,这不合适吧,奴婢从小就侍候您,您若是觉得跟她们生疏,那奴婢每日值夜便是。” 软烟三人更慌,今儿第一天从老夫人房里的二等丫头提到了一等,还没过半天就要挨嫌弃了吗? 沈茉轻温和道:“并非你们伺候的不好,是我近来越发习惯一个人睡了,屋里有个人总不自在。你们去吧,若实在不放心,每日就在隔间留一个人。” 夜里喝水、起夜的事情沈茉轻自己都能做,让她们睡在隔间也不过是让她们安心罢了,毕竟她以前最不喜欢值夜,一晚上睡不好,第二日昏昏沉沉,白日里嘈杂,睡也睡不踏实。 自己也是从丫头一步一步过来的,她很能体谅这些人的不易。 打发了她们,她躺在金丝楠木雕花床上,可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呆呆的望着帐顶吉祥纹,四周静静的,只听得见窗外蛐蛐偶尔的叫声。 她想起当时她才刚生了麟儿,孩子就被抱走了,她一眼都没看到。 还未出月子,小姐便来她跟前哭哭啼啼说大师刚给算过命,她命中有大劫难,须得常年在寺里修身可得佛祖保佑,或是她身边常年随侍左右之人,以身替之方可解此劫难。 小姐说:“碧草,这府里离不开我,你可愿意替我去?我定好好照顾麟儿,将他记在我的名下,以后这个伯府就是他的了。” 沈茉轻知道她不过是说的好听,不同意的话可能一碗药下去她连明日都活不到。 小姐这么糟践她,把她当生孩子的工具,生完了孩子又要去母留子,她的一片忠心竟是换来这样的结局。 她也曾希望伯爷会来救她,可又想想自己从没给过伯爷一个笑脸,怎么能期望他来救自己,在伯爷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木头疙瘩。 千头万绪,来之前她忐忑不安,但是见了徐玉茹心里反倒稳定了些,她不再是碧草了,面对徐玉茹,不再卑躬屈膝,她有了些底气,不管如何她都要先查查麟儿的死因,但是要先从哪里下手,她觉得应该捋捋,索性起身披衣点了灯。 找出纸笔,在上面写下徐玉茹三个字。这是麟儿这件事的首要怀疑对象,要先从她查起。 大历朝长子袭爵,麟儿刚出生就被记在嫡母名下,按照规制是有袭爵资格的。徐玉茹如今有了自己的儿子定是想要自己的儿子做未来的伯爷的,麟儿便成了绊脚石、拦路虎,所以徐玉茹的嫌疑最大。 可是她是伯府的主母,伯府目前是萧溯跟徐玉茹当家的,姑姑只是续娶,并非萧溯母亲,她如今在伯府地位多少有些尴尬,帮不了自己。 伯府还有二房一家子,但是能与徐玉茹抗衡的就只有萧溯了。 可他们是夫妻,徐玉茹的父亲是二品尚书令,仁远伯府这些年略显颓势并无实权,是徐玉茹的父亲徐邦业为萧溯谋了光禄寺少卿职位。 虽说品级未变,但有了实权。在这京城贵人圈里地位又不一样了。 麟儿的死,萧溯怎么看呢?他当真一点怀疑没有? 她不能直接问。现在当务之急是徐玉茹,徐玉茹管家,到处都是她的人,这样沈茉轻查这件事会很麻烦。 她放下笔,在屋内轻轻踱步,回想她在徐玉茹身边那些年,都是她帮着徐玉茹管家,但徐玉茹对她也并非毫无保留。 明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纰漏。可实际上呢,伯府账上银钱并不多,记得刚嫁到伯府,将管家权接过来那会,伯府账面的钱银是不少的。单是可动用银两便有将近五十万两。 可有一次她在理账的时候却发现只有二十万两了。嫁过来不过两年,阖府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十来万,何况每年铺子,庄子,俸禄,都有收益怎的就少了这么多。 那钱会去哪里,徐玉茹娘家不缺钱,她自己的嫁妆也颇丰。 她脚步一顿,徐玉茹的弟弟,徐玉铮,那个纨绔。 徐玉茹对这个不着调的弟弟多有维护,徐家父母严格,经常是徐玉茹替他摆平烂摊子。 今儿赌债,明儿嫖资,后儿赛马输了...... 不论是跟着徐玉茹回娘家还是徐玉峥来伯府找她,这个徐玉峥态度都比姐姐未出嫁前更亲昵。姐弟俩关起门来讲话。 徐玉茹自私,定不会拿自己的陪嫁给弟弟,看来是动用了伯府的钱了。只是她怎么敢呢,拿着婆家的钱贴补弟弟? 虽说徐邦业官拜二品,但是族人渐稀,儿子又不成器,妾室不少,竟一个庶子没有,根基越发不稳,萧溯纵然只是个四品伯爷,可却是世袭罔替,子孙们只要不出大错便可永保富贵。 徐玉茹并不蠢,这个道理她明白,所以不会把几十万银两给徐玉峥,那这个钱十有八九是偷偷放印子钱了。只有这样徐玉峥才会从中获利,继续逍遥。 沈茉轻心里主意拿定了,将纸在蜡烛上燃了,扔进白釉渣斗中。 掀开帷幔上床躺下,好歹找到一个漏洞,既然有漏洞,就不愁没地方下手。搏一搏吧。 第6章 让人将钱偷了都不知道 许毅文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此时的他,对于四周的状态可是了如指掌,不远处有动静传来,许毅文睁开眼睛,看着动静的方向,没一会一个白色身影窜了出来,不用看,就是猞猁爸爸,猞猁爸爸完全不适合生活在这个树林里面,那个雪白的身影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它就应该出现或者生活在雪地里面,那样到处都是它的保护色。 猞猁爸爸是回来了,但是它嘴中叼着一个东西,看起来还蛮大的。难道它刚才只是出去觅食吗?不是去凑热闹的。只是为什么还发出伊伊的声音,有点像小孩子的哭声。猞猁爸爸跑得太快,所以不能第一时间看得清楚,到底是什么。 终于,猞猁爸爸来到许毅文的面,把嘴中的东西放下,许毅文定睛一看,这个不就是龙国的国宝大熊猫吗?不过现在是个大熊猫幼崽,大概十几斤的样子,圆滚滚的,别提多可爱了。只是为什么猞猁爸爸会叼回来这么个玩意,而且看这个小家伙身上貌似也没有伤痕,那之前的两声枪声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猞猁爸爸是真的能给自己找麻烦,把黑白团子放下以后,就回到自己的老婆孩子那边去了,丝毫不关心接下来会出现什么事情,还不忘回头看了一样许毅文,如果许毅文会兽语,估计能知道,这是让许毅文自己看着办。 森林的深处安静了下来,之前还能有各种夜间动物的各种声音,现在这个寂静得让人有些可怕,抱起这个黑白团子,还真的圆滚滚的,还真蛮可爱的,怪不得小丫头很喜欢这种动物,小黑白团子发出伊伊的声音,只是现在没有之前的声音那么大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许毅文怀抱安心还是怎么的,小黑白团子居然都快没一会就睡着了。 看着睡着的黑白团子,又看了看猞猁爸爸这个始作俑者,许毅文都无语了,你叼回来这个玩意干嘛?话说你们不是敌人吗?如果给这个黑白团子妈妈知道了,你这个家伙能打得过别人吗?不过许毅文想到了一点,这个小黑白团子应该是猞猁爸爸从之前放枪的那群人手中抢走的,也可能是是黑白团子妈妈知道有危险把小黑白团子藏起来,自己去引开这些人,被猞猁爸爸这个家伙找到了,然后叼了回来。 算了,叼回来就叼回来吧,火堆的火重新让许毅文给燃烧了起来,在这个深夜,有着这个火堆,就感觉到了温度,既是给猞猁一家,也是给这个小黑白团子,至于许毅文对于这点寒冷当然是不怕的。小黑白团子在许毅文的怀里,就这样心安理得的睡着,一点都不怕这个人类会伤害它吗? 天边微微亮,早上的鸟儿的叫声已经在这个树林中清脆的响了起来,许毅文也就是稍微眯了一会,有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可能睡得着的,好在他一两天不睡觉,精神还是很好的。火堆是一直没有熄灭的,许毅文昨晚一直给火堆加着柴火。 小丫头起床的声音已经响起,后面许毅文没有把那个帐篷拉上,小丫头醒来坐起来,揉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这个时间也就是6点左右。 “哎呀呀,太爷爷,太爷爷” 小丫头惊喜的声音响起,她看到在火堆旁边坐着的许毅文怀里有一个可爱的小东西,这个不就是小丫头喜欢的黑白团子吗?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昨晚太爷爷是不是出去过。 “穿好衣服,很容易着凉” 许毅文看到小丫头那个惊喜到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算是猞猁爸爸做了一件好事。“好哒” 小丫头这次的起床速度无比的快,而且还自己学着许毅文的样子,把睡袋整理好,穿好鞋子,迫不及待的就来到了许毅文的身边,伸出了小手,想去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走了,去洗漱了。” 许毅文没有给小丫头去摸黑白团子,这个黑白团子蛮大一只,而且许毅文对于这个黑白团子很陌生,不想猞猁妈妈母子两个,猞猁崽子都是许毅文接生的,这个是完全不会伤害人的,所以许毅文放心让小丫头去接触猞猁崽子。但是这个黑白团子,许毅文是不了解的,而且还是个小崽子,不像大家伙能通人性。 小丫头有些失望,没有能摸上黑白团子,好在就是那一瞬间,脸上又挂着笑容,猞猁一家也跟着许毅文一起去到小溪边,黑白团子一直嘤嘤嘤的,许毅文目测可能是饿了,现在这个体重的小家伙能吃什么呢?这下犯难了,许毅文唯一知道的是黑白团子喜欢吃竹子笋子。但是这么小一只,即使在这个深山能找到,那小家伙能吃的下 回到露营的地方,许毅文拿出了野果给黑白团子,软的能吃,但是硬的感觉吃不动的样子,特别是野苹果,许毅文无奈只好嚼碎了,然后给黑白团子,很好这下吃了下去,许毅文嚼的速度还没有黑白团子吃的速度。许毅文再想如果这都不吃,那只好交给猞猁妈妈来抚养了,反正猞猁妈妈就一个独苗苗的猞猁宝宝。 宋嫣然小丫头喝着早茶,吃着面包看得津津有味,看的都有些跃跃欲试了,自己也想上手,但是自己太爷爷一直没有允许,那就没有办法了,自己也只能乖乖的。许毅文这边喂完黑白团子,就把它放到了地上,许毅文很想说,这个黑白团子的重量差不多和 宋嫣然的重量差不多了。 “不要伸手去它的嘴巴,不可以在地上打滚,” 许毅文终于松口了,许毅文发现就黑白团子这个牙齿都还小小的,而且还不具备攻击力,所以才放心的让它给小丫头玩。 “好哒” 终于能摸上真实存在的黑白团子,小丫头那颤抖的手,激动的心啊,轻轻的抚摸着黑白团子,黑白团子应该离开了许毅文的怀抱,有些不满,发出了嘤嘤嘤的声音,要不是宋嫣然抱着,估计都要去追寻许毅文的脚边了。 宋嫣然抱着和自己差不多体重的黑白团子,这个是完全抱不动的,这个体型跟小猞猁崽子差别大了去了。说猞猁崽子它就到了,它也爬到了宋嫣然的身边,现在宋嫣然怕两个萌兽打起来,处在之间的位置,真是操碎了心。 第7章 将对牌钥匙、各处账本收拾出来 二人进了松云居,请了安,不到一盏茶功夫,萧溯便以公务繁忙为由告辞出来了。 他来到书房,喊了青石进来。 “去查查,这些年府里的账目,不要惊动了夫人,越快越好。” “是。” 青石领命去了。 萧溯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面上表情捉摸不定,他在想。 徐玉茹,她真会这么做吗? 轻表妹提起印子钱的时候他初始觉得可能性不大,可却忍不住越想越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位夫人,但这些年她也没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没有么? 他总觉得麟儿的事情跟她有关,但又没查出什么。 ...... 刚过了晌午,日头高高的,主院里安安静静,偶尔听得几声蝉鸣,有几个婆子丫鬟聚在阴凉处低声说笑闲磕牙。 东厢房里奶娘哄着四岁的二少爷萧蛟在歇午觉。 正房里仁远伯夫人徐玉茹正歪在榻上小憩,姨娘红梅在旁边轻轻的给她捶着腿,二十出头的她不施粉黛,素着一张脸,发髻也只是挽的简简单单,插了一根金钗。 夫人爱吃醋,她们这几个身边人都不敢打扮自己,只是今日她脸色有些蜡黄,穿一件石青色外衫,更显气色不佳。 她才刚落了胎,这个孩子的存在伯爷甚至都不知道,她本不想有孕的,看看碧草,难道她还不知道生孩子的下场吗。她最近一直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喝了避子药的,可是她还是有了。 在她知道有孕的那一刻,她心情好复杂,她好欢喜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好想将这个孩子生下来,那她的人生会有很多欢乐。 可她又好害怕,她的好姐妹碧草死的那样惨,麟少爷死的那样惨。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孩子生下来。何况夫人眼皮子底下,她怎么可能生的下来。 她也想过去求伯爷。这样的话孩子会生下来吧,会么?夫人在伯爷面前善伪装,这后院又是夫人的地盘,自己是买来的仆人,就算是孩子过了明路了又怎样。 她不能让这个孩子来吃苦,长痛不如短痛,熬了几个晚上,她终于下定决心,她偷偷服了打胎药,疼的浑身抽搐,咬着木棍生生挺了过来。 伺候她的小丫头是她救过的人,也是唯一信得过的人了。 称病在床上躺了半月。为了夫人不起疑心,今儿便撑着起身过来伺候了。 看着旁边的冰盆,她往远处挪了挪。 砰!正房的门忽的被大力推开。门板将门后的黄梨木架子撞到,架子上的花瓶掉在地上哗啦碎成了数片。 正在睡觉的徐玉茹被吓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东厢房传来萧蛟的哭声,门外阴凉处躲懒的婆子丫鬟早在看到伯爷气冲冲的进来时便已经急急忙忙的各司其职,扫洒的扫洒,晾晒的晾晒。 萧溯冷冰冰的看了一眼红梅说道:“出去” 红梅慌忙起身来不及行礼,走至屋外将门掩上。 “伯爷,这,这是怎......啊” 一叠纸扔到她脸上。 “你做什么?”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她有些恼了。 “做什么?”萧溯冷笑一声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指着地上的纸“你自己看看。” 徐玉茹捡起一张,是一张借据。借本金一百两,日息三厘,是现下利钱最高的一种放债。她又捡起另外几张都是大小数额的借据,上面按了手印。她有些慌。“这不是我的。” 萧溯鼻子里哼一声:“不是你的,我猜你也没有蠢到那个地步,但却是你奶哥哥徐保的。” 他眼眸越发冰冷,盯着她问:“徐保哪来这么多银子?足足四十万两?徐玉茹你是要做什么?” 徐玉茹有些不敢对视,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伯爷的表现也太夸张了吧,她嗫嚅着:“我奶妈并非府内仆人,徐保乃是平民,用他的名头放印子钱官家查不到我们的。” “他一个平头百姓哪来的那么多钱,就算是没有证据是伯府里的钱,可谁心里不是明镜似的?你真当那些言官是吃素的?” 徐玉茹没再接话。 “谁允许你拿伯府的钱出去放印子钱的?我让你当家是让你败家的么?赚回来的钱呢?补贴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了吧?徐玉茹,你怎么不拿自己的嫁妆放印子钱?是怕要不回来陪本么?” 他越说越气:“你怎么不想想伯府的钱若是要不回来呢?你看起来贤惠温良,不承想竟然如此自私。” “我怎么就自私了,我每日操持家务,里里外外这些年,印子钱拿回来也有用在府里的,伯府这些年我打理的可出什么意外了?我容易么?” 她用帕子捂住眼睛语气有些失控大声道:“身边的两大陪嫁大丫环都给你做了姨娘,我伺候了麟儿又伺候蛟儿。 日日去母亲那里请安,不论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我都一样的照顾。不论是不是亲婆母我都一样的孝敬,我怎么就自私了?”说罢呜呜哭了起来。 萧溯腾的站起来,逼视着她:“徐玉茹,你告诉我,麟儿的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徐玉茹捏着帕子扬脸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泪水掉出来一颗又有一颗浮在眼角:“伯爷在说什么,他是我养大的,我心疼他还来不及。” 萧溯就那样盯着她,片刻后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处,背对她站定了道:“将对牌钥匙、各处账本收拾出来,一会我让青石过来取。”言罢头也未回的开门走了。 徐玉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沉,他居然让她交出管家权。她一脚将脚边的冰盆踹倒,又走几步将另一个也踹倒,一屁股坐在榻上,胸脯起伏,面容冰冷。 云雀忙进来安抚。主子吵架她在门外守着,防下人偷听,她自己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轻拂徐玉茹的后背,柔声安慰:“夫人也别急,伯爷只是一时恼了,谁家不偷偷赚点钱花花呢,夫人也是为了伯府,好在没出什么乱子,先将管家权交出去,等伯爷气消了定然还得是您管家的。” “哼,拿去吧,我早晚让他求着我管家”徐玉茹早已没了刚才的柔弱无助,语气冷冷冰冰。 第8章 表嫂对那孩子好么? 这当着人家的面,说了对方的坏话,林幼薇和梁慧这两个大院里的子弟,天生的教养让她们立马感觉到一股尴尬到尘土里的囧迫,恨不得脚指头在地上抠出来三室一厅。 甭管先前怎么着,但这一次,的确是人家先坐在这里的,她两是后来的,还在背后说人坏话。 林幼薇一阵愕然忐忑之后,便拉了拉闺蜜梁慧的手,挤出一丝笑容,“都是我说的,你别怨梁慧,我跟你道歉!” 看到这姑娘态度还算诚恳,也算是敢作敢当之辈,李向南微微一笑,随口道:“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打紧!” 说完,他便草草的看了一下这本临床医学的目录,草草的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合上书页起身又踱到旁边书架去了。 看到他一走,梁慧紧绷的神经顿时便松了弦,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你说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就一直追着咱们,太过分了!” “梁慧,这次可不是人家追着咱,是咱追着人家的!可不许说人家阴魂不散,小心又给人听见!”林幼薇扁了扁嘴,好奇的伸头看着正在架子上找书的李向南。 “喂,幼微,你到底是哪边的?你怎么帮着他说话啊!你没看到刚才他在下面取笑咱们的样子,还有起初吓唬咱们俩,害我还以为大白天真有鬼哩,我到现在心里都突突的,都不敢往人少的地方去!”梁慧按着心口害怕的说。 “哈哈,你胆子咋变这么小了?”林幼薇忍俊不禁的捂住了嘴,眉眼笑的弯弯的。 “你还说我,你不也吓得脸都白了!都怪他,坏了咱们的好心情!”梁慧打开桌上的书,又赶紧合上了,害怕道:“幼微,都出了这事儿,你怎么还给我拿什么聊斋啊,你是不嫌我吓得慌是吧?” “嘘,人来了!你别说话了!”林幼薇赶紧踢了踢自己的小伙伴,压低了脑袋,装模作样的看起了面前一本英译《汤姆叔叔的小屋》。 李向南自然不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专心的翻看着这次找来的这本《临床应用实例》。 他倒是没像上一次一样将书立即还回去,而是认真的将书名记在笔记本上,合上了书页放在了一边,起身又去找书去了。 “嗳嗳嗳,幼微,你说他在干嘛呢?” 等到他一走,两人又赶紧聊起来,话语里对李向南的行为很是好奇。 “看看不就知道了!”林幼薇起身撑住桌子,歪了歪脑袋看到了对方刚才拿的书籍名字,诧异道:“竟然是临床医学类的书籍!看上去还挺专业的!” “啊?幼微,他会不会跟你姐一样,是个医生啊?”梁慧好奇道。 “不知道,兴许只是个对医学感兴趣的学生吧!”林幼薇瘪瘪嘴,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我姐大中午的可不会来图书馆看书,人家忙着呢!中午都在抓紧时间补觉,上班点病人多,医生们都很忙的!” “也是,兴许就是兴趣呢!”梁慧深以为然,可又觉得林幼薇的话不对,摇头道:“不过你的话不对,哪有这么大的学生?他应该都二十好几了吧?” 林幼薇摇摇头,“那怎么了!我四姐20,不也才参加高考嘛,他看上去顶多21,哪有那么大!兴许也是个大学生呢!” “噢,那你要不要问问他在哪个学校?你不是也想当医生嘛,他跟你兴趣倒是一样哩!志同道合的人叫什么?” “同志!”林幼薇嘻嘻一笑,跟她异口同声的说道。 说完,她赶紧捂住了梁慧的嘴巴,看到周围散坐着的人朝这里投来了严肃的视线,赶紧啐道:“梁慧,咱小声点!” 吐了吐舌头,梁慧用膝盖碰了碰好友,忽然笑了笑,“幼微,之前你不是说过什么不打不相识嘛,咱跟这个坏蛋是不是算不打不相识?” “那都是说江湖好汉的!咱这个......”林幼薇抿唇笑了笑,“大概是不算的吧!” 好友这么说,也让她心里放松下来,再看李向南的身影时,敌意几乎已经没了,便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第9章 表哥,好想抱抱你 沈茉轻一个人在院子里走着,她想自己走走谁也没带在身边。 空气中有淡淡的艾草熏香的味道。院子里每隔一段路便放置了熏笼,熏笼里燃的香是用艾草、菖蒲、雄黄所制,专为夏日里驱蚊虫。 这还是她当年在伯府帮忙管家时候得出的主意。大户人家里各有各的驱蚊虫方式,有的佩戴药草所制香囊,有的种植驱蚊虫的植物。可她总觉得效用不够好。 后来她想到了这个法子,让香料铺子研制一款没有烟雾,味道不呛人的驱蚊熏香,到了夏日在府内院里燃上,主子下人们进进出出便都不怕被叮咬了。 她慢慢的走了会儿。 想起来红梅跟她说过麟儿最喜欢在府里的那棵大枣树下玩耍,她想过去看看。 那棵大枣树在伯府比较偏僻的位置,她走了许久才到。 枣树很粗,大概是建府之时栽下的,她仰头看着茂密的枝叶,还有刚结出来的青涩的小枣子。 她蹲下身抬手抚摸粗壮的树干,这个位置,麟儿他摸过吧。她再也无法掩饰,泪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滴落。 “表妹?”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猛一抬头对上了萧溯探究的眸子。 沈茉轻急忙用帕子拭干了眼泪:“表哥,你怎么来了这里。”嗓音中还带了些哽咽。 萧溯很诧异,他刚才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悲伤。 “你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他蹲下身问道。 “没,没有”她极力掩饰着“我只是想我娘了。” 萧溯不太信,她母亲去世那么久了,他可从没见过她这么伤心,刚刚的那一眼他仿佛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她的悲伤。 他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两个巴掌大的白瓷酒瓶,递给她一个,柔声道:“果酒,要不要来一点?” “你拿酒到这里来做什么?”她问。 “今天表哥心情也不太好,想过来静一静,没承想你也在这里。”他咧嘴笑笑。喝了一口酒。 “是因为管家的事情心烦吗?” “包括管家的事情。” 看来还有吵架的事情,沈茉轻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甜,她尝了尝,清清爽爽有一点甜味的酒,好喝。 “那你要不要讲讲自己的烦心事?”她问。 萧溯看着前方发了会呆,似在犹豫。 过了会,他伸手入怀,拿出来一支短短的毛笔,看起来是小孩子用的。 “这是我送他的,他要启蒙了,我原想着陪他练练字,却不想......”他有些抑制不住的哽咽。 “是,是麟儿的吗?”她手有些抖的接过那支笔。眼泪再次忍不住落下,一颗又一颗,扑簌簌的滴落。 这是她儿子的笔,她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可是怎么也看不清,眼里全是泪水,止不住的泪水。 “表妹?”萧溯眼睛有些红,但眼神里却满是诧异与询问。 她好想扑在他怀里哭,哭他们俩的孩子,哭她的委屈,求他的安抚,也想安抚他受伤的心。 可她,终究是忍住了,她深吸几口气。 “我就是可怜他。”她擦了擦眼泪。 萧溯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揉了揉她的头,微红着眼睛笑到:“我们轻儿长大了,以前你可是没心没肺的。” 他觉得这个小表妹真的变了,现在的她让人更愿意亲近,愿意说出自己无处倾诉的心里话。 她想问问他是否怀疑麟儿的死另有隐情,但这种箭头直指最大受益人徐玉茹的问题,太冒昧了。那是他的妻子。 她总不能问你儿子会不会是你老婆杀的? 万一跟徐玉茹真的没有关系呢。 一个外人如此置喙人家家事,还是这样大的事情。属实太冒昧。 还是自己查吧,她理了理情绪。 “这酒是哪里买的,真好喝”她又喝了几口。 “我自己酿的”萧溯道“你喜欢我让青石给你送些过去。” “那多谢表哥了”她弯唇笑笑。 二人坐在树下讨论着酿酒的方子,说说笑笑。 不远处一个刚留头的小丫鬟悄悄往主院跑去。 小丫鬟进了正院已是满头汗,花布衫子让汗水浸透,脸上没有因为天气炎热的难耐神色而是透着一丝兴奋,看到云雀在廊下站着,跑过去便要趴耳朵讲话。 云雀冷不丁被她扑在身上,一把将她推开,叱道:“野丫头,去哪里跑了一身汗臭,靠这么近作死么?” 那小丫头满脸邀功的样子,悄声到“抓住了,抓住了,咱们老爷。” 云雀想起来她嘱咐这个小丫头平常多留意伯爷的动向。 她有些惊疑不定,她虽然让人留意着,但这些年伯爷从来没有别的女人。 直到跨进堂屋她还是有些恍惚,伯爷怎么会跟她呢? 右捎间里,徐玉茹正因为失了管家权气的在床上装病。见云雀进来,表情古古怪怪。 “怎么了?”她有些烦躁。 “夫人”云雀斟酌着道:“刚才槐花来报,说是……”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她最不喜欢被这样吊胃口。 “说是在老枣树那里咱们伯爷跟表姑娘,又哭又笑,又一起喝酒。很是亲热的样子。” “什么?”徐玉茹有些不太信:“莫不是看错了吧?”那个蠢货沈茉轻?她才不信伯爷会对她有意。 亲戚里谁不知道她呀,不,这满京城贵人圈里谁不知道她沈茉轻,不懂察言观色,说话不分场合,不分轻重,得罪了人还以为自己讲了好笑的笑话。 贵妇人们聚会个个都是优雅端庄,偏她要大声笑闹,故意引人注意。 “那个蠢货?”她嗤笑一声,毫不在意:“我才不信,她除了那张脸长得拿得出手一些,还有什么值得男人喜欢?” 云雀拿起桌上团扇轻轻给她扇着,想了想笑道:“也是,许是什么地方受了闲气,跑到没人的地方哭,被伯爷看到了安慰几句罢了,咱们爷君子端方,见到自家表妹哭,一时心软劝几句也是有的。” 徐玉茹轻蔑一笑:“定是如此了,娘不亲爹不疼的,可怜见儿的。”她心里笃定萧溯肯定不会喜欢那种没有脑子的东西。 要说让萧溯动过心的人,这些年也就那个小贱人了,徐玉茹眼神变得冰冷,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常常偷偷给她带外面的点心吃,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出去办公差回来送她的发钗,还有他看她的眼神。 即便那个小贱人每日不打扮,即便是她故意木讷不讲话。他的眼睛依旧跟着她。 这叫她怎么不恨。自己每日穿的光鲜,吃着最好的养颜补品,涂着京城最贵的胭脂水粉,他对自己却始终只是客客气气。 他到底明不明白,那是她的丫鬟,她想捏死就捏死。想让她永远回不了伯府她就永远回不来。他到底为何不肯多看自己一眼。自己竟还不如一个奴才了。 幸亏,幸亏早早的让她去寺里了,不然日子久了,感情会越来越深。 第10章 您不觉得这个肖大小姐是来笑话您的么? 大历朝京城中最热闹宽阔的马行街上,喧嚷繁华、商铺林立,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还有鼻端不时的飘过各种美食的味道。 沈茉轻用素白细嫩的手指挑起马车窗帘一角向外看着,上次出门游市已经不记得是何时了。 马车行了一段,在一家铺子门前停下,沈茉轻戴上帷帽下了马车,这里有几家古玩铺子,她准备每家都去看看,给姑母挑一样合心意的生辰礼才是。 刚走了没几步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是轻妹妹吗?”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穿鹅黄色衫子,头戴帷帽的少女,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半透明的帷帽下一张秀气中透着些许傲气的小脸若隐若现。 这,是谁来着,哦,是顾魏的倾慕者肖娇娇,户部侍郎嫡女。因看不惯沈茉轻一直缠着顾魏,所以每次都暗中针对她。 哎,肯定是来笑话她的,兵来将挡吧。 “你身上可好些了?”她满眼关切,啧啧,大家闺秀讲话就是有涵养,明明是笑话她不知廉耻送荷包挨了打,却还要这样含含蓄蓄。 沈茉轻点点头:“都好了。” 肖娇娇挽着她说道:“下回可别这样了。”眼中却是掩不住的一丝嘲笑。 沈茉轻跟碧草都不是多聪明的人,两世为人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除非有人明着欺负到脸上,不然的话她不打算到处树敌。 她笑了笑站定了,拉着肖娇娇的手有些娇羞低声说道: “肖姐姐,你我相熟,这心里话我也只跟你说了,我觉得女人吧,喜欢就要去争取,咱们这辈子就嫁这么一会,若夫君是个得心意的,这日子每天也都是快活的。 若只是任由一个门第相当的男人上门提亲嫁了过去,谁知道那是什么日子,外面打听的名声是蛮好的,真的过日子了可就难说了。 若再是个宠妾灭妻的,或者是个不知道疼人的,亦或是爱逛花楼的,哎呀呀这日子。 到那时没有爹娘在身边,又要伺候公婆,夫君又不是自己心仪的,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呢。 所以呢,妹妹觉得在这件事上,矜持是最要不得的。” 肖娇娇初听的时候还满目嘲讽,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她已经十六岁了,上门提亲的也好几家,每一家都是听着花团锦簇的,仔细打听了不是有了妾室就是好几个通房,最离谱的居然还有每晚要奶娘哄着才肯睡的。 她对顾魏从很久之前便倾慕了,他公子如玉,温和知礼,听说府内既无小妾又无通房。郡王跟王妃也是夫妻和睦。 只有一个哥哥奇奇怪怪每日带个面具,听说还爱逛花楼,不过这也不妨事,她喜欢的是顾魏,她觉得这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一门亲事。 可他每次见了自己也只是点头示意,跟这个沈茉轻却是更熟悉,就因为沈茉轻整日缠着他? 她迟疑的说:“可是这样,岂非让男子更厌恶?”这也是她所顾虑的。 “怎么会呢?”沈茉轻看她要被拉下水了,故作娇羞:“魏哥哥,他就不这样。” 肖娇娇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心里一咯噔,难道,难道顾魏要接受她了?俗语说:佳人有意郎易从。这难道是真的。顾魏不会去提亲吧?若是顾魏去提亲,沈大人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嫁女儿的。 不行不行,女人嫁人这辈子就定了,她绝不能嫁给那些乌七八糟的臭男人。 她要嫁给顾魏,想想每天睁开眼可以跟这样一个俊美温和的男人在一起生活她就觉得心里舒坦,他们可以一起郊游,一起赋诗,一起作画,将来他们的孩子肯定也漂亮漂亮的......起个什么名字才好呢? 沈茉轻看着她满脸的畅想,觉得好笑,小姑娘就是单纯好骗。没经历过什么事情的闺秀每日眼里也只有那些谁的衣服好看谁的珠钗更美,谁家郎君英俊的事情了。 “肖姐姐可有中意的郎君?”她轻轻晃了晃肖娇娇的手:“若是没有把握让他上门提亲,那还是该主动些的好,让他看到你的好才行。” 让他看到你的好,让他看到你的好,是呀,肖娇娇想着,自己会的东西那么多,得让他知道,可是京城里面才女也多,还是得主动些。 自己这样的温婉大方,美丽动人,只要主动些,魏公子肯定会更欣赏她,而不是这个无才无德的沈茉轻,她得抢过来。 她扯了扯嘴角干笑道:“妹妹,我忽然想起来还有许多事情,你去忙吧,我先走了。”说罢带着丫鬟匆匆往自家马车上走去。 沈茉轻摆手相送,看着马车远去,自说自话道:“打今儿起,在京城里我沈茉轻这个大笑柄应该就没那么显眼了吧。” 莲儿在身后不满的道:“姑娘,您不觉得这个肖大小姐是来笑话您的么?怎么还跟她说心里话呢。” “是呀我感觉到了,但是呢这种刁蛮的大小姐我若是惹恼了她,她以后还不是每天只想着怎么跟我斗,亦或是拉着她的小姐妹跟我斗。” “十几岁的年纪,哪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了错事也是家里人给担着,这一来二去的万一再有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可不想惹这些人。” 莲儿似懂非懂。不过她家小姐以前遇到这些事只会生闷气,背后骂她们。现在看姑娘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她也就不多想了,反正姑娘说的都对。 沈茉轻转来转去看了几家铺子,琳琅满目,种类繁多,但也真是贵的离谱,一柄玉如意成色稍好一些便要两千两。一架紫檀木琉璃炕屏更是别说了。 她最终只买了个雕工精巧的紫檀木炕屏架子,花了二百两银子,又去买了上好的金丝银线准备回去自己绣屏面。 第11章 顾魏有个哥哥么? 只是沈茉轻以前的绣工并不出彩的,该怎么解释突然绣艺变好这件事呢?到时再说吧。 还有银子,缺银子,她有些烦恼,她的娘亲去世后的嫁妆都是由盖宝珠在打理的,及笄礼的时候当时的沈茉轻趁机要了回来,结果发现只剩下两个庄子,一个铺子了。 这个盖宝珠,到底是私吞了她的嫁妆还是只是经营不善呢?得查查。 只是如今该怎么办呢? 她得把那仅有的铺子经营起来。 没有钱很多事办不了。 沈家送来的钱也只够日常开销,还是直接送到了姑姑那里。 沈茉轻正闷头走着,全神贯注的想赚钱的事情。 忽然身后一阵骚动,她刚要转身,一股大力将她往后一拉,她一个趔趄,感觉脖子被一只粗糙的手捏住,汗臭味、血腥味覆盖了整个嗅觉,街上乱作一团。 一阵铠甲碰撞之声,几十个巡检司的人跑过来将她围住。 一个沙哑疲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别过来,否则这个小娘子就没命了。” 这是怎么回事,官兵抓贼么?自己成了人质?沈茉轻脑子嗡嗡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出了一身的汗,后背变得粘腻腻。 巡检司领头一人喝道:“许达,你以为劫持一个人便可以逃走?你逃不掉的。” 身后那人仿佛听不到他的话似的:“想要她活命便准备一辆马车来。” 沈茉轻更慌了,听他们的意思好像并不打算顾忌自己。 她今天不会交代在这里吧?她脑子慌乱的转着。 她要是说自己是官眷那巡检司的人会有所顾忌,但是身后这人肯定是会把她当救命稻草了,指不定还要拖着她出城,那她名声就毁了,她还有许多事需要做呢。 她那三脚猫的功夫用不用得上,这最近力气涨了不少,用手将这人的手指往反向掰应该能掰得动,到时再见机行事。 她正要动作,一阵破风之声“嗖”,一支箭飞来,她的右侧肩膀一阵钻心地疼,箭穿过她的肩膀射进了后面男人的心脏。 二人一起倒在地上。 众人一看死了人,更加骚乱。人群中夹杂着几声尖叫,还有孩童的哭声。 沈茉轻歪在地上,身后压着死人。肩膀鲜血冒出来,她疼的冒汗,心里突突地,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箭射来。 莲儿扑过来:“姑娘,姑娘。”双手颤抖不知该拔箭还是该扶人。 正不知如何,一双靛蓝色织云纹皂靴出现在眼前。 沈茉轻侧抬着脸看了看,是一个穿月白色锦袍的男子,脸上带了一个银灰色雕纹精美的面具,遮了上半边脸。 他掏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将沈茉轻肩部的箭尾齐根削掉。 道一声:“得罪了。” 一只手扶着沈茉轻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后面倒地的人,将她一把拉向自己。 沈茉轻疼的闷哼一声,箭被拔了出去,自己被那人拉进怀里。 巡检司几人将尸体带走。另一部分人维持秩序。 那男人轻扶着沈茉轻:“沈姑娘可能起身?前边便有医馆。” 沈茉轻点点头,他跟莲儿扶着她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医馆。 医馆里,医女给沈茉轻包扎伤口说道:“姑娘这伤可不轻,我只能为姑娘敷麻药、止血,姑娘还是得请更高明的大夫才行。姑娘的伤必定会出很多血。” 隔着屏风只能看到那个戴面具的男人颀长的影子站在那里。 “沈姑娘,是在下箭术不精,伤了姑娘,还请姑娘莫怪,医药费我出,改日定去府上向令尊请罪。” 箭术不精?她看他到是箭术很精才是,她的肩膀刚好挡在了那个许达的心脏位置。他就是要一箭毙命因而才故意射她肩膀的。 只是当时的情景若不如此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可是她还是心里很不爽,为了抓逃犯居然直接将人肩膀射穿。 “公子认识我?”她怎么不记得认识这么个人。 那边默了默说道:“舍弟提过。” “不知令弟是?” “顾魏” 呃 两人都沉默了。 沈茉轻包扎好了后艰难的扶着莲儿走出屏风。 每走一步能都牵扯到肩部的肌肉,此刻有麻药还不觉有多疼,但是却有血渍洇了出来,身子也有些使不上力气。 她抬头才仔细看着眼前的人,只觉,攒星似钻,立竹如翡。卓卓公子,尘世无二。 面上的精致面具遮了半边脸,越发多了几分神秘。 即便是没看到全貌也觉得这个人比顾魏多了许多的沉稳与隽逸。 那人也正看着沈茉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里有审视、疑惑与探究。 她上前福了福:“茉轻多谢顾公子相救。” 他还了一礼:“沈姑娘不怪在下便好。” 怎么不怪? “怎么会呢,公子救人心切。”沈茉轻说的真诚的样子。 “我送姑娘回去吧。” 莲儿去将车夫喊了过来,沈茉轻扶着马车边缘,很吃力的要迈上去。 正艰难着,那人又道一句:“得罪了。” 身子一轻,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稳稳的抱进了马车里。 马车轱辘轱辘的前行,沈茉轻掀起车帘看了看前面骑马的那个挺拔的背影。 她问莲儿:“顾魏有个哥哥么?” 莲儿扶着虚弱的沈茉轻给她团扇,她家姑娘命真不好,刚挨完了板子又被射了一箭,她红着眼睛,抽抽噎噎的道:“有的,只听说不怎么出门,还爱戴个面具,古古怪怪的。” 沈茉轻又掀帘子看看,这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怪吓人的。 “你可知他的名字?” 莲儿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一行人回了仁元伯府,沈桦吃了一惊,忙忙让人将沈茉轻用软轿抬回潋滟居,又让萧洛给她去请太医。 不一会主院那边便得到了消息,徐玉茹派了云雀带着些补品过来,又有上好的安神汤,只说自己病了起不来床,等好了定来看她。 客气又周到。 沈茉轻这一受伤,将各路神仙都炸了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