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独美,丈夫和崽都不要》 第1章 影后回国 都不敢想这样一双手撑在床前用力的样子。 胸前勃发有力的胸肌线条也隐隐约约地显露出来,腰身修韧有力。 男性特有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几乎将她笼罩包裹。 苏婉含动着嘴中的奶糖,从右腮换到左腮,唇瓣相抿,鲜红的舌尖一下一下拨弄吮吸着。 交谊舞在80年代十分的流行,她并不会跳,就转过头看旁边的人怎么跳。 霍枭寒在军校的时候就学过交谊舞,刚往前一步,擦得锃亮的皮鞋就被苏婉秀气的小白鞋踩了一脚。 “抱歉,我不会。”苏婉刻意改变了一下声音,再加上嘴里含着一块儿奶糖,声音软软糯糯的,轻柔好听的犹如春风拂过人的心尖,让人耳中一片酥软。 “没事,我教你。”霍枭寒垂下漆黑沉冷的眸子。 就见她肌肤细润如脂,乌黑的杏眸透着江南烟雨般的柔婉恬静,两颊梨涡清甜,即便隔着一张小兔子面具,都能感受到她的娇美可人。 乌黑油亮的长辫子垂在鼓鼓囊囊的胸前,蜿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身上蓝白相间的布拉吉,十分的朴素,却显得她格外的清韵、温婉。 霍枭寒第一眼感觉有点儿像苏婉,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能来参加这次交谊舞联谊会的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批的,苏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面前的这位女同志就像是春日垂柳间凝结的烟雾,气质婉约如诗,娴静美好的就如同古典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一般。 他略微低垂下巴,教着她舞步,鼻息间隐隐约约闻到她唇齿间香甜的奶糖味儿。 苏婉也垂下头,学得很认真,用鲜红的舌尖拨弄着嘴里的奶糖,水润饱满的唇瓣一吮一抿的,想要快点儿将奶糖吃完。 坚硬的奶糖时不时就磕碰到她洁白的贝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枭寒棱角分明的轮廓紧绷,冷峻刚毅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耳根深处却泛起一抹绯红。 很快苏婉就学会了其中的章法,但还是要低着头注意着脚步。 不远处戴着小羊面具的方瑜,一直都注意着两人的举动,眼睛一刻不停地朝霍枭寒看来。 看到霍团长耐心地教着其他女同志舞步,方瑜就嫉妒得酸水直冒。 她来的时候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霍团长的身影,反倒便宜了这个迟来的女同志。 等待会儿换舞伴的时候,她也要走过去让霍团长教她跳舞。 很快悠扬的歌声停止,舞池上的男女同志也分了开来,客气生疏的互相道了声谢意之后。 就开始重新更换舞伴。 苏婉也松开了霍枭寒的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方瑜就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将苏婉挤到一边儿,话语中满是小女人的娇羞,对着霍枭寒道:“霍团长,能......能请你跳支舞吗?” 一般都是男同志邀约,很少有女同志主动邀请的。 方瑜也是鼓足了勇气,觉得霍团长应该不会拒绝,羞涩、腼腆的眸子中写满了期待。 “抱歉。”霍枭寒冷冷冰冰的拒绝。 这让方瑜脸色一僵,压根没想到霍团长会拒绝得这么直接。 第2章 果断抽身 “为什么?”傅远远的声音带着稚嫩的不满。 “我不要妈妈回来,”傅远远嘟着嘴,“妈妈不会唱好听的歌给我听也不像清漪妈妈一样能出现在电视里,有好多好多粉丝,清漪妈妈去幼儿园小朋友们都羡慕我。” 温棠手里的乐高脩然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儿童房里的林清漪熟稔地抱起傅远远就朝这边走来。 看见温棠,林清漪十分抱歉的解释,“是小年说这几天育儿嫂请假,您又出差了,所以拜托我来看远远几天。” 说完,她小心的把怀里的傅远远递给温棠。 不曾想傅远远却死死的勾住她的脖子,满是嫌弃的看向温棠,“妈妈走,我不要妈妈,我不喜欢妈妈,我要清漪妈妈陪我,清漪妈妈什么都会,不像妈妈只会花爸爸的钱。” “清漪妈妈?”温棠不可置信的看着傅远远,“花爸爸的钱?” “是呀!爸爸说,远远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要你管,对呀,你就是只会花爸爸的钱。” 温棠心脏一阵刺痛,是傅以年这么觉得吗? 还是婆婆和公公教的? 她的心终于彻底冷却。 难道傅家和温家,不是因为利益捆绑的吗? 傅家怎么能跟傅远远说这种话? 林清漪后来还是走了。 傅以年进来看见温棠愣了愣神,然后又像以前一样露出那个笑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回来了。” 温棠此刻丝毫不觉得他的笑容温和,反而觉得有些虚伪。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傅以年,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 傅以年打开一看,温棠已经签好名字了,一向不露情绪的他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他冷笑,“为了一张照片要和我离婚?你想好了吗?” 想到傅远远的话,温棠坚定地点点头,“嗯,想好了。” 温棠说完,傅以年像是赌气一样,拿起笔“刷刷刷”写上自己的名字。 随后一把将离婚协议书重重甩到温棠怀里,出了门。 一个月后领完证,温棠换了号码,重新注册了微信。 …… 五年后,A市恒富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陈特助牵着傅远远的手走进办公室。 傅以年冷淡的瞥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看文件,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不悦,“不是说,不要让他来这里吗?” 陈特助看了看已经到他胸膛处的傅远远,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傅总,您已经3个月没有回傅宅了,老夫人担心您一个人在这孤单,特意让我带小少爷来陪陪您。” “呵,”傅以年看了一眼同样冷冷瞥着他的傅远远,“陪过了,回去吧!” 对于傅以年的态度,傅远远一点也不委屈,像个小大人一样冷哼一声,说了句最近学的新句,“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完,他决然的转身。 傅以年再没有看他一眼,嘲讽地笑了一声:“五年了。” 温棠走后的半年,傅以年换了好几个号码打给她都是空号。 他很生气,用两年的时间把温家的国内市场全部抢占,想逼她低头。 可这只乖巧的小猫始终没有出现。 他慌了,终于决定,带着礼物去拜访温家,想着主动哄哄这只炸毛的小猫。 可温家连门都没让他进,甚至他让傅远远在门口喊,温父温母都没露头。 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几乎不回傅宅了,公司就是他的家。 连温棠都拴不住的傅远远,对他来说没有价值。 傅远远同样厌恶傅以年,他觉得就是傅以年把妈妈放走了,才会导致每次学校办活动,他都没有爸爸妈妈出席,永远只有清漪阿姨。 一开始,他也很高兴林清漪去参加活动,这让他很有面子。 可是渐渐的,他懂事一些了,终于分得清妈妈和阿姨的含义,他开始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爱他们的爸爸妈妈。 他好几年没喊过傅以年一声爸爸了。 他恨傅以年让他没有妈妈了,也恨傅以年爸爸不是爸爸的态度。 傅远远走后不久,周副总就走了进来。 他把收购名单和企划书双手递给傅以年后,从中间专门抽出一本。 是一个叫“棠”的芳疗护肤品品牌。 周副总说:“傅总,这个品牌很有商业价值,仅仅四年时间,已经在F国精油护肤品品牌占据了很大的市场份额,甚至隐隐有压过老牌院线精油的趋势,并购以后,引进国内只要稍微营销一下,就是一颗摇钱树。” 傅以年完全没听到周副总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棠”字上。 随即将资料迅速翻到控股人变更人那一页,结果令他失望,和温棠毫无关系。 “嗯,”傅以年失落的说:“一个护肤品牌,你看着办就好。” “傅总,”周副总有些为难地说:“实际控股人是一个F籍华人,实力雄厚,有点难啃,您看要不亲自去谈一下。” 傅以年抬起头,眼神中已经染上浓浓的不悦,“一个护肤品牌而已,啃不下就堵死,傅氏不缺合作。” 周副总还想说什么,傅以年不耐烦摆手,“回去办事。” 周副总微微一愣,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和温棠离婚一年后,傅以年变了。 从前即便是他想说否的方案,也会认真听他们说完,可后来呢? 傅以年脸上几乎再无笑容,脾气越来越暴躁,生意上也越来越独断专行。 虽然股价上去了,可直接接触傅以年的总监层,简直像是活在地狱。 周副总离开了一会,鬼使神差的,傅以年翻开企划书。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第三页,产地的照片上。 花海最末端,隐隐约约露出一个背影,很像温棠。 傅以年烦闷地揉了揉太阳穴。 良久,他拿出手机,“陈特助,帮我订两张去普罗旺斯的机票。” 他去看一眼,如果这次依旧不是温棠,他也该死心了。 ...... 六月,普罗旺斯的温度高达33度。 温棠身着严密的防晒衣,穿行在薰衣花海,与花海里全是穿着白色吊带裙摆着pose的曼妙女孩格格不入。 走进实验室,正准备去换防护服后,面就传来一个清脆的男人的声音。 “棠棠。” 温棠转过头,一个小小的身影迅速扑到她怀里,“妈妈,我想你了。” “妈妈也想你,言言,这几天乖不乖?” “乖!” 温棠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看着温言,她总是莫名想起傅远远。 温言和傅远远一点也不一样,她很懂事可爱,和温棠很亲,温棠很喜欢她。 看见工作狂温棠放下放下防护服,转而将温言抱出来,晏知州眼里盛满了笑意。 怕温棠累着,她还没走两步,晏知州就快步走过去把温言接了过去。 他笑意直达眼底,“言言,你长大了,要自己走路了,妈妈那么瘦把她压垮了怎么办?” 第3章 妈妈,这个妹妹是谁? “嗯,言言知道了,”她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懂事的成熟,“辛苦了妈妈。” “言言,”晏知州蹲下,摸着她的头说:“外面热,言言去里面躲躲凉好不好?” “好!” 温言说完,立刻小跑着进了基地的小木屋。 看着温言的背影,温棠有些心疼,她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懂事的。 直到温言的背影消失不见,温棠才转头问晏知州,“是出了什么事吗?” 晏知州看了一眼温棠,眼里有一丝紧张。 “傅以年要来谈棠并购的合作,傅氏规模大,还有别的集团没有的专属线上销售渠道,这对棠打开Z国市场很有利。” 温棠心狠狠一揪,然后假装不在意地笑笑,“你是棠的决策人,这种事不用问我。” “棠是我们的,”晏知州认真地看着温棠,“说实话,我不想你见他,可这个决定不应该被我独断。” 温棠心脏狠狠一震,晏知州真的很君子,君子到温棠时常对他愧疚。 “我考虑一下。” 傅氏集团,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如果完成并购,他们推棠这个品牌,棠马上就可以成为Z国精油护肤的领军者。 温棠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早终于想明白了。 做生意,因利而聚,能赚钱的为什么要推拒。 谈并购的地点定在戈尔德酒店。 晏知州的车一早就停在基地外,见到疲惫的温棠出来,他有一种想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 可最终,只化作一句心疼的责备。 “都是当老板的人了,还什么都自己来,累不累。” “不累,”温棠抬起头看着他,“不过确实有点困。” “四点就往实验室跑,能不困吗?” 坐进车里,温棠突然想起,今天是温言的生日。 “糟糕,忘了给温言买礼物。” 晏知州宠溺地一笑,“嘉年华小镇今年正好在戈德尔附近,我让助理把她带到戈德尔了,等我们谈完出来,一起带她去。” “你总是那么周到。”温棠无奈的笑笑。 进了戈德尔酒店,那围的一群人就吸引了温棠的目光。 温棠听见周围人用F语在谴责一个男人,大意是当众抢一个小女孩东西,太不要脸了。 还不等温棠确定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一个大约不到一米六的男孩迅速钻到她怀里。 “妈妈!” 温棠愕然,正准备推开他,余光就瞥到一个满眼都是震惊的男人。 温棠大约猜到怀里的男孩是谁了。 许是听见傅远远的喊叫,傅以年也抬眸恰好看到她。 傅以年松手的瞬间,温言终于得以脱身,迅速朝这边跑来。 温棠毫不犹豫的把傅远远推出去,接住了难得表现委屈一次的温言。 “妈妈,”傅远远不敢相信从前一向以他为中心的温棠,“她是谁?我是远远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温棠想说温言的身份,可是跟傅远远,她却不知道怎么介绍了。 说温言是他妹妹? 他会不会接过话说,别什么人都来和他家扯上关系? 从傅远远说出她是个只会花爸爸钱的人开始,她就潜意识的觉得傅远远也是个势利眼的小孩。 在她抱着温言安抚的时候,她感受到一股炽热到忽视不了的视线越来越近。 抬头,只见傅以年缓缓走近,眼神满是探究。 “温棠。”傅以年喊了她一声,手指向温言,“她是你女儿?” 温棠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解释。 可转眼,就看见晏知州站在不远处,她突然清醒。 解释什么呀? “对,这是我女儿,叫温言!” 大方地介绍完后,温棠又低下头温柔的对温言笑着说:“言言,喊叔叔。” “妈妈,”温言有点紧张,“这个叔叔好可怕,刚才一直扯言言,想抢言言的香包。” 说完,她把那个绣着温言两个字的小香包扯出来,向温棠展示,“不过言言护住了,妈妈给言言的东西,言言都要好好保护。” 温棠面色一怔,从前这样的香包,她也经常做了放在床头,除了可以助眠以外,闻着还让人心情特别好。 傅以年以前其实也看不上她做这些,从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但见她喜欢也没说什么。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在家里永远是温和谦恭有礼的。 直到遇到林清漪。 他为什么要抢看不上的东西,温棠也很费解,于是疑惑地抬头看向傅以年,“傅总什么意思?” 傅以年突然笑了,明明这个笑还是和从前一样疏离有礼。 可从他漆黑的瞳孔中,温棠看到的却满是压抑的暴躁。 他轻启唇齿,问与温棠问题无关的问题,“你结婚了?” 温棠看见这个眼神,突然又想起她撕了林清漪照片那天,一向温和的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是啊,傅总要给我补份子钱吗?” 傅以年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他猛地跨前一步,手如铁钳般狠狠捏住温棠的骨节,“你怎么可以结婚?” 他一直以为温棠只是闹脾气,他总觉得她会回来。 她怎么可以结婚? 还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他还找了她五年,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温棠被他捏得生痛,强忍着痛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傅以年,怎么?前妻再婚也会让你没面子?” 傅以年缓缓靠近,鼻尖几乎贴到温棠,轻声说:“温棠,我不喜欢你这么跟我说话。” 温棠简直要笑吐了,相敬如宾那六年,到底是谁先撕下虚伪的面具的? 她一根一根掰开傅以年的手,挣开傅以年的桎梏,转身牵起温言的小手,温柔地朝晏知州招手,“知州,你去哪了?傅总到了,可以上去了。” 晏知州闻言,诧异了几秒,就微笑着朝她们走来,眼中的爱意刺痛了傅以年。 他拍了拍一旁委屈的看着温棠的傅远远,失望的说:“看来带你来,是我失策。” 傅远远眼中的委屈瞬间不在,抬起头恶狠狠的怼傅以年,“你比我没用。” 说完,两人谁也不看谁,跟在温棠一家三口后面上了电梯。 到了会议室,晏知州让助理带着温言出去了。 傅远远本来不想走,可看到傅以年冰冷的眼神,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助理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刚合上,温棠深吸一口气,走上幕布前。 这场讲解,比她大学最后一场辩论还紧张。 在她印象里,似乎傅以年不是平辈,更像是长辈,在他面前演说,有种关公门口耍大刀的感觉。 本以为数次说错字,会在傅以年脸上看到嘲讽的表情,或者叫停。 没想到,整个过程,傅以年都没有说话。 等演说结束,谈价和条件的时候,傅以年几乎没有犹豫,就拍板了温棠本想讨价还价一下的方案。 这倒是让温棠觉得欠了傅以年什么。 会议比想象中结束得快。 出门时,傅以年突然一把拉住温棠的手,整个会议都没有说话,他声音沙哑,“一起吃个饭吧!” 晏知州看见了温棠眼里的抗拒,上前去拉过温棠的手,身子挡在温棠面前,隔绝了傅以年的目光,“傅总,我和我太太今晚要陪女儿过生日,改日再请傅总吃。” 傅以年见状,再也维持不了强装的平静,“让开!” 他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似乎下一秒拳头就会落在晏知州脸上。 第4章 知州?傅总? 瞥见傅以年神色不对,温棠还是败下阵来,从晏知州右臂处探出头,好脾气地解释,“傅总,今天是言言的生日,我和知州要带她去嘉年华小镇,真的不能和傅总一起吃饭了。” “知州,傅总?” 傅以年眼神一暗,认真琢磨起这两个称呼来。 温棠可没时间在这陪他琢磨,拉起晏知州的手就往外走。 “傅总,我们先走了。” 闻言,傅以年抬起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眼中乍现几道寒利的锋芒。 温养六年的猎物有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办呢? 这边温棠刚出了会议室的大门,就感觉到一阵很强烈的注视。 温棠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傅远远那双狭长好看的眸子委屈地注视着她。 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温棠心中酸涩,傅远远怎么说也是她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而且那时傅远远还那么小,被带偏了也是有的。 她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较劲? 算了,喊喊他吧! 温棠正欲开口,却见傅远远身边突然冒出一个精致的小身影,是言言。 她拉起傅远远的手,朝这边走来,用稚嫩的声音说:“妈妈,言言今天生日,可以许一个愿吗?” 温棠蹲下,神色很温柔,摸了摸温言的头,“当然可以,言言今天是小寿星,许的愿都能实现。” “太好了,”温言高兴地拉起傅远远的手晃了晃,“远远哥哥说,他还没去过游乐园,我想带他一起去玩,正好言言也是第一次,这样我们就有伴了。” 温言说完,傅远远紧张地瞥了一眼温棠,怕她会拒绝,连忙说:“妈妈,我不给你们惹麻烦,我可以给你拎包。” 温棠认真的看了一眼傅远远,有些歉意,“远远,下次吧!我不能私自带走你,你爸爸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温棠说完,空气瞬间凝固。 傅远远不甘心质问温棠,“妈妈,我不是你亲生的,对吗?” 傅远远的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插进温棠的心。 她正欲解释,却见傅以年缓缓走来,看向傅远远的眼神很冷,“傅远远,以后我不想听到你再问这个问题。” “那为什么,只是多占一个车座位她都不愿意,我也没去过游乐园!” 傅远远几乎是低吼。 傅以年的目光冷冷扫过傅远远,一抹嘲讽的笑意在他唇边浮现,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他没有回答傅远远。 随即,他将质疑的目光落在温棠脸上,“温言,真的是你女儿?” 温棠心骤然一缩,温言和她和晏知州其实都不像,她的父母应该有一人是白俄罗斯人。 所以她遗传下来了,她皮肤白的透光,眼睛很大透着淡蓝,鼻子很高,一看就不是两个纯正的中国人能生出来的宝宝。 傅以年看见温棠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从早上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轻盈的朝傅远远招了招手,难得和颜悦色的说:“远远,过来,去嘉年华小镇。” 说完,他嘴角扯出一个温棠熟悉的笑容,缓缓蹲下,平视温言,“你也想哥哥陪你一起玩,对吗?” 温言还是有些怕傅以年,向后退了两步,直到倚靠在温棠脚上才停下,怯懦地点点头。 事已至此,温棠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上车时,傅以年似乎知道温棠很嫌弃他们,所以提都没提要跟温棠她们挤挤的事,直接就上了傅氏驻外接送车。 温棠松了一口气,迅速上了晏知州的车。 “言言,”温棠含笑着问温言,“妈妈可以知道你为什么想让哥哥陪你一起玩吗?” 温言眉眼弯弯,正想说原因,就想起来和傅远远的约定,立刻坚定的摇了摇头,“妈妈,这是我远远哥哥的秘密哦。” 晏知州闻言,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言言还有秘密了,鬼灵精!” 比起这边的温馨,傅以年那边气氛就凝重得多。 车内,傅以年接完电话,立刻转过头以公式化的口吻再次问傅远远,“等会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傅远远点点头,冷声应他,“言言和我合得来,我会和她处好,为了妈妈!” 说完,傅远远在反光玻璃中看着傅以年。 哄好了妈妈,爸爸也会像五岁前一样,关心他爱护他吧! 这样,他也是有爸妈爱的小孩了。 想到这个,总是装老成的傅远远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稚嫩的甜笑。 到嘉年华小镇时,天已经黑了。 温棠她们停好车到门口时,表情一模一样的父子早已站在嘉年华牌匾下等着。 见到温棠三人,傅远远高兴地迈着步子从这边跑来。 他主动拉起温言的手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蹲下身悄咪咪地在她耳边说话。 话毕,温言兴奋的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爸爸妈妈,我可以和远远哥哥单独去玩吗?” 温棠本想拒绝,但晏知州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指了指傅以年那边,低声道:“有保镖,就让远远带着言言去玩吧!我看他们挺处得来的。” 温棠犹豫片刻,终是点头应允。 言言欢呼一声,拉着傅远远的小手撒欢往前跑。 温棠与晏知州相视一笑。 不远处的傅以年见两人那么默契,云淡风轻的脸上,嘴角微微扭曲。 握紧的手指节透出惨白的颜色。 可很快,他就收敛了神色。 这次再把小猫吓跑了,可能他就再也抓不到了。 接下来,不管晏知州和温棠去哪,他都不远不近地跟着,阻绝了两人一切亲密的可能。 直到两人走到摩天轮前,眼看着即将排到。 晏知州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 见状,傅以年脸上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碍眼的人终于要走了。 果然,挂了电话后,晏知州跟温棠解释了几句后就匆匆往回走。 路过傅以年身边时,他低声讽刺道:“五年前,我还把你当对手,可现在你简直就是一条阴沟里的蛆,堂堂傅氏集团总裁,竟然耍那么不光彩的手段。” 傅以年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既不得意也不生气,很平淡的说:“多谢晏总夸奖。” 生意场上,只要能赢,无所谓用什么手段,情场上也是。 更何况,这只让人揪心的小猫,本来就是他傅以年的。 第5章 和别人结婚了??? 晏知州刚走,温棠就一个人进了摩天轮区域,在舱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傅以年眼疾脚快地跨了上去。 温棠猛地转过身,看见跟上来的人是傅以年,只觉得很无语,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开口说不好听的话。 “当年,”傅以年的声音突然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你那么坚决要离婚,真的只是因为那张照片吗?” 冷不丁听到傅以年的问题,温棠又想起,从知道那张照片上的人不是什么狗屁远房姐姐开始,那个让人羡慕的小家就开始分崩离析。 她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即使过了五年,她想起傅以年的态度,傅远远的称呼,还那种窒息感还是会扑面而来。 她紧闭双唇,没有回答傅以年的问题,她不想,也不愿再与这对父子有任何瓜葛。 “温棠!”傅以年突然站起来,“我在跟你说话。” 话语间,他一步步逼近,摩天轮厢舱不再平衡,微微偏向温棠那边。 温棠紧张地抓住扶手,大声道:“不是。” 傅以年停了下来,薄唇微开,“那是因为什么?” 这时,摩天轮正好升到最高点,他没有再等温棠的回答。 而是将唇猛地凑近,温棠紧张的向后锁,直到背靠冰冷的摩天轮车厢壁,无处可逃。 傅以年轻点了一下她的唇,然后迅速地离开,转身坐在温棠对面的座椅上,平静的说:“温棠,你和他没有在一起过吧?” 温棠被傅以年突然的举动惊到,又被他戳穿,难堪的立在原地。 过了几秒,她突然意识到,这场交锋她又输了。 随即不服输的抬起头,正视傅以年,“傅总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呢。” 傅以年没有再反驳,她的反应已经够说明这个事实。 摩天轮缓缓下降,厢舱内的气氛却比最高点时更加沉重。 傅以年望着温棠略微有些气急败坏疾步逃遁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他和温棠的婚姻,确实是家族联姻。 那时他也认为,婚姻对于他们这样的阶层就仅仅只是因为合适,门当户对。 婚后,他拥有了夜里的一盏永远为他而亮的灯。 早晨的一套永远合他身的衣裳,还有一只温顺却偶尔炸毛的小猫。 沉闷的工作间,他也开始期待下班回家与她私缠的时光。 可有一天,这只温顺的小猫却突然说要离开,他赌气放她离开,这一走,就是五年。 还好,现在找到她了。 温棠走出摩天轮区域,心情复杂。 她几乎围着嘉年华小镇走了半圈,才看见温言和傅远远。 温言和傅远远在玩手摇船。 属于温言的那辆手摇床右边的轮子摇摇欲坠,只是几秒钟时间,就彻底掉落,温言也从侧边滚到水里。 她吓得大哭起来。 温棠尖叫了一声,迅速往那边跑。 一个身影先她一步“噗通”跳进水里。 是傅远远! 一个半大的孩子去救一个更小的孩子,温棠只觉得更崩溃了,她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幸好,水很浅,再加上温言体重轻,很快傅远远就抱着温言走到水圈外。 傅远远似乎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温棠和傅以年。 他跑过去跟保镖说了几句话后,接过保镖脱下来的西服外套,紧紧包裹住温言。 温棠走进,正好听见傅远远紧张的声音,“言言,等会去女厕,你就在第一个厕位,哥哥站在洗手台那,一直跟你说着话,你把衣服换下来,好吗?” 温言的眼眶泛红,糯糯的声音微微发颤,“好。” 温棠的心被这一幕感动到,目光凝重地落在傅远远身上。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温棠就发现了,傅远远成熟得不像是一个孩子。 会有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没有任性的资格。 是傅以年和林清漪在一起后,对他不好吗? 温棠有点心疼,毕竟是和她怀胎十月拼了命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他曾经或许只是不懂事,说错了话。 温棠正欲上前,却见傅以年已悄然站在她身旁,目光温柔地落在远处那对“兄妹”身上。 他轻声开口,“他们相处得很好,我们可以带温言回国,我们一起……” “傅以年,”温言打断他,“我已经结婚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和知州的结婚证。” “好啊。” 傅以年说完,目光紧紧地凝在她身上,真的在等温棠翻结婚证的照片给他看。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温棠有一种被窥视生活很久的感觉。 她拿出手机,胡乱地在手机上翻起来。 傅以年的目光始终落在她手机屏幕上。 见到相册里几乎都是花卉还有各种实验报告证书数据时,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 温棠突然想起来,晏知州给她发过这个照片,她的界面留在微信上那个备注上。 她和晏知州聊天很少,所以只往上划了几页,就见到了登记那天,晏知州给她发来的结婚证件照。 傅以年彻底黑了脸,原本的自信荡然无存。 温棠侧头,对上他的眼眸,特意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大给傅以年看,“所以傅总现在可以不纠缠了吗?” 傅以年微凉的手指划过温棠手机上的照片,摁下右边的息屏键,黑色的屏幕中露出傅以年阴郁凉薄的眼睛。 温棠霎时毛骨悚然,这是她第一次在傅以年眼中看见这种神情。 有种下一秒,傅以年就会家暴她的感觉。 不,不是家暴! 温棠悻悻收了手机,就见两个小家伙朝这边走来。 温棠藏好情绪,迎了上去。 看见温棠过来,傅远远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妈妈,是我没看好妹妹。” 他已经做好了温棠会斥责他的准备,没想到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做得很好。” 说完,温棠又摸了摸他的衣服,旋即皱起眉来,“你衣服也湿了,你们先去车上,妈妈去附近给你们买一套,好吗?” 傅远远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妈妈的关心和清漪阿姨是不一样的,妈妈的关心让他心里更暖。 温棠看他这幅样子,越发心疼,心中本能地升腾起一种特殊的母爱,想立刻把他接到身边好好保护他。 第6章 嫉妒得快疯了 温棠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合适的,买下以后她开始往回赶。 气喘吁吁跑到车前时,却发现两个人的衣裳早就换好了。 傅以年坐在两人中间,耐心地举着手机给两个小孩放着蜡笔小X。 很难想象傅以年这样的男人,手机上有一天会出现这种幼稚的动画片。 温棠也没时间考虑这些,现在她只觉得自己被耍了,怒问:“车上有衣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傅以年平淡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皮革味混着车内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像是回到了五年前,她们同处一个房间,私缠的时候。 她微怔,随即对上傅以年深邃的黑瞳。 “上车。” 傅以年命令般的指令入耳,温棠犹豫了下,还是上了车。 车停在了“棠”的花海基地。 温棠和温言直接下了车,直奔基地旁边临时搭建的连排小木屋。 这边住了很多工人,晚上也有保镖守夜,很安全。 大部分实验需要一直守着,所以温棠一周有五天基本都在这里住,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傅以年看到温棠这样熟稔的奔向小木屋,冷笑一声,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 温棠和晏知州是假结婚,温棠在婚姻里是什么样,没人比他更清楚。 从他试探着吻温棠,温棠生涩的颤抖,傅以年就有了这个猜测,现在更是几乎已经证实。 如果真结婚了,温棠就算是有事也会打个电话告诉晏知州,可从上车到现在,她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只能说明,晏知州和温棠是假夫妻。 他转过头,看见傅远远坐在原地像个呆瓜一样,不悦地皱眉,“你还在这干什么?” 傅远远一脸懵,“嗯?” 傅以年打开出门,一把将他推下去,“你觉得呢?” 傅远远瞬间了然,撒着腿就朝温棠和温言的方向追。 他也只是一个九岁半的孩子,爱和小孩子玩,是天性。 更何况,和言言玩,可以讨好妈妈。 以前他不懂事,现在明白了,妈妈的关心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傅以年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一家四口,似乎也不错。 温棠本来对傅以年跟来很不爽,可看到傅远远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心软了。 她给傅以年和傅远远安排了她旁边的小木屋,那间本来是晏知州偶尔来的时候住的。 不过看晏知州走时的着急程度,温棠想着他大概好几天都不会来了,安排给傅以年他们也没事。 洗完脸上床,温棠刚给温言讲完故事,窗户就传来“叩叩叩”的敲击声。 温棠突然联想到最近某奢侈品大楼被抢劫的新闻,她警惕的用F语问了一声:“谁?” “妈妈,是我。” 温棠松了口气,推开小木窗,皎洁的月光尽数的倾洒在淡淡靠在木壁上纤长的身影上。 听见开窗的声音,傅以年转过身,鸦羽般的睫毛尽数垂下,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指指前面,看着温棠说:“远远想给言言讲个故事哄她睡觉。” 傅以年说到这个,温棠又是一阵心酸。 她已经五年没有给远远讲故事了。 温棠打开门,温和地笑着将傅远远迎进门,正想关门,某人一脚就跨了进来。 傅以年表情很自然,“等远远讲完故事,我带他回去睡觉。” 温棠无言以对。 事实上,温言没有因为傅远远的故事睡着,反而越讲越兴奋,两个人讲着讲着躲被窝里说悄悄话去了。 几分钟,被子又被掀开,温言请求地看向温棠,“妈妈,哥哥说还没见过月光下的花海,我能带他去看看吗?” 温言说完,傅远远也哀求地看向她。 在这样的攻势下,温棠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普罗旺斯的夏天,夜晚温度也高达30度以上。 夜晚没有太阳,温棠难得地穿了个吊带裙,露出纤细白皙的胳膊穿行花海。 见到温棠穿白色,温言也提出自己也要穿白色,最终温棠还是给她换上了唯一一条白色蕾丝仙女裙。 微风轻拂过着盛放的薰衣草,一浪接一浪摇曳着独属于这里的浪漫。 温棠牵着小温言走在前面,傅以年和傅远远谁也不看谁的走在后面。 傅远远忙着看前面一大一小的身影,甚至没注意到傅以年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偷偷拍了好几张。 温棠细心地给后面的远远讲,12世纪时,骑士爱情如何盛行,薰衣草见证了怎样的浪漫情愫。 说到一半,后面的傅以年便阴沉着脸打断了她,“远远,困了吗?” 傅远远还想继续听,可抬眼就瞥见爸爸脸色很差,他便只能很有眼色的揉了揉眼睛,“妈妈,我困了。” 见傅远远确实看起来很困了,温棠停止了讲话,温柔地抱起温言,轻声对傅远远说:“那我们回去吧,明天妈妈再带你来,好吗?” “好,”傅远远很高兴,“那过几天,妈妈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温棠一时哑声,傅以年站出来,“远远,你带妹妹先回去,我和妈妈说句话。” “好。” 傅远远当即高兴地牵过温言,高兴的向前走去。 只要能哄回妈妈,他也可以暂时的原谅爸爸一下。 待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傅以年迅速上前,不给温棠任何反应的机会,沉重的吻就落了下来。 和以前温和缓慢慢慢品赏不同,这次他的吻满满的掠夺。 温棠想推开他,却被禁锢得死死的。 温棠咬他,嘴里溢满血腥味,他却纹丝不动,掠夺的更汹涌。 他现在嫉妒得快要疯了。 只要想到,温棠和晏知州,月下散步花海,讲着刚才温棠说的那些爱情故事,他就嫉妒地想把晏知州踩在脚下,折磨,撕碎。 温棠终于明白,傅家的男人生来骨子里就是残暴的,否则不可能拥有那么大一个商业帝国。 傅以年也不可能在五年时间变得那么彻底,从前的温和宽厚只是他的表象。 现在他的真面目彻底暴露了,霸道又偏执。 第7章 你这是威胁!你回国报案呀。 就在温棠感到空气稀薄,几乎要窒息时,傅以年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花海。 傅以年的头被重力打偏过去,温棠的声音响彻花海。 “傅以年,你作为Z国合法公民,难道不知道这是猥亵未遂吗?” “那又怎么样?你回Z国报案呀!” 傅以年转过头,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却掩不住他小人得志的嘴脸。 温棠气炸了,气愤地瞪着他,怒声道:“我看你是连脸都不要了。” 说完,温棠转身跑回木屋。 虽然温棠被强吻,心里很气,但是那一巴掌打得真的很爽。 以前,她还是有些怵傅以年的,可今天她却迈出了这勇敢的第一步,这是一种进步。 这么想着,温棠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温棠还在做梦,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朦胧的打开门。 外面是脸上巴掌印犹在,却没事人一样的傅以年,“远远说,想吃这儿的早点,你?” 温棠低下头,看向他身后的傅远远。 见傅远远点头,温棠迅速将门关上。 收拾好之后,温棠带他们去了小镇上的早市。 早市上的水果很新鲜,面包烤得也很香。 考虑到傅远远可能还会在这好几天,温棠多买了些水果,还有法棍、可颂,这样她在实验室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饿了可以随时找到吃的。 傅以年在后面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毫无怨言。 回到基地,温棠正想去热一下面包。 身后就传来晏知州的声音,“棠棠,你放着我来,几个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温棠笑了,“事情解决完了?” 晏知州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走过来接过温棠手中的刀和法棍,“嗯,结束了,你出去歇歇,我来。” 温棠心中有一丝暖意,尽管再累,晏知州都不会理所当然地享受温棠的伺候。 晏知州和傅以年区别就是,傅以年也可以装得平易近人,可他骨子里永远是高高在上的,这可能和他从小的社会地位有关。 温棠轻轻推开他,摇了摇头,“我弄,你去睡一会。” “我就在这陪你。” 晏知州说完,温棠和他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注视。 转过头,是傅以年站在门口冷睨着这边。 “晏总,事情解决完了?” 他冷冷问了一句,就转身出了门。 晏知州只觉得背脊发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吃完早餐,晏知州的手机就再次响起来。 晏知州烦躁的眉心狂跳了好几下,论无耻,他实在比不过傅以年。 傅以年又送了几个面谈大人物的机会给他。 可这些人的Z国总代理权都在傅氏那,他去见了没用。 可这些人又都是F国老牌豪门,他不去见日后又不好相见。 他咬碎一口银牙,还是匆匆出了门。 晏知州走后,傅以年很明显的心情好了很多。 还主动把手机递给傅远远,“要是有事就找妈妈。” 傅远远打算接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看了一眼温棠,又转回来看傅以年,“妈妈的号码是哪个?” 傅以年指指差点被牛奶呛到的温棠,“妈妈的号码你当然是去问她了。” 傅远远无语凝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走到温棠面前,“妈妈~” 温棠突然有点可怜傅远远,他在家的时候,都是这样被傅以年剥削的吧! 怪她,以前没看出来,脾气敦厚的袋鼠,皮下却是只狡猾的大灰狼。 温棠接过手机,认命地输入自己的号码,正想把手机递过去。 那边的傅以年又说话了,“远远,遇到好玩的事,要第一时间和妈妈分享,对吗?” 这次傅远远很上道,目光央求的看着温棠,“妈妈,可不可以加V,我给言言拍了好看的照片可以传给你。” 温棠再次点开微X扫了二维码。 傅远远接过手机,高兴的牵着温言走出了基地。 前脚出了基地,后脚傅以年的手机就响起来。 远远本想直接挂断,可看见那个林字他又高兴地接了起来,“清漪阿姨。” 那边很快传来温柔似水的声音。 “远远啊,你爸爸呢?我去了集团办公室,没见到他。” 没有傅以年的吩咐,傅以年的行程是不能向别人透露的,所以林清漪只能打电话过来。 傅远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林清漪了,有什么事就等爸爸回去再说吧! 虽然他也很喜欢清漪阿姨,可是好不容易见到妈妈,他更希望多一些单独和妈妈相处的时光。 许久没听到傅远远的声音,林清漪本来都打算挂电话重拨了,没想到意外听到游客用F语交流拍照的声音。 她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安抚傅远远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转头,她就拨通了经纪人杨姐的电话,“杨姐,近期有没有F国的活动?” “有的,有一场红毯,只是规格不太大,不太适合你去。” “订机票!” 那边犹豫了一下,“可是最近这几天有行程。” “傅总在F国。” 只一句话,就堵住了杨姐接下来的所有话。 回Z国这五年,要说让林清漪资源力压一众女星的唯一原因,就是林清漪有傅以年这个大靠山。 傅氏手里握着的国际一线品牌决策权不计其数,傅以年只消抬抬手,就可以让林清漪的资源用之不尽。 要是拿下傅以年,说不定林清漪小手一挥,就能让公司有数不尽的资源。 这也是杨姐对林清漪推掉很多重要活动去傅家带娃的举动,闭起双眼的原因。 …… 傅远远没说谎,他确实发了很多照片过来。 温棠很欣慰,傅远远年纪小小,就已经会找角度拍美照了。 看他对温言的态度,或许以后还是个暖男呢,一定不会像傅以年一样不讨人喜欢。 中午吃饭时,温棠问傅以年,“你们什么时候走?” 本想趁着他走之前,和傅远远好好谈谈,看他更愿意跟着谁。 没想到,傅以年放下刀叉,面色阴沉地瞪了温棠一眼,离开了餐桌。 温棠一脸无辜,不知道哪句话又惹了这位爷不高兴。 第8章 坏叔叔,放开妈妈! 远远说:“妈妈,别管他,一会儿就好了。” 不仅温棠,连傅远远都察觉到傅以年来了F国后,情绪起伏大的不正常。 动不动就生气,然后下一刻又会莫名其妙心情转好。 像是电视剧里那个什么来着? 傅远远的小脸皱成一团,他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最终眼睛一亮。 哦,像电视剧里的神经病! 从温棠问完那个问题后,傅以年整个下午都没出门,似乎怕温棠赶着他走一样。 温棠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出去,傅远远又给温言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还偷拍了几张妈妈的。 下午快开饭的时候,远远又接到了林清漪的电话。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大方,“远远,清漪阿姨早上是想跟你说,我来F国了,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等回去给你带好多好多玩具。” 听到林清漪是为了这件事打电话来,傅远远鼻子有些酸涩。 许久,他才愧疚地说:“对不起,清漪阿姨,我和爸爸也来F国了,早上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我们刚找到妈妈,想和……” “哐当,”林清漪的手机脩然掉落。 她的眼里有一瞬间出现了不该出现在她这副面容的扭曲。 很快,她收敛起情绪,扯出一抹笑意跟那边道歉,“抱歉,远远,刚才有人撞了阿姨一下,手机掉了,找到妈妈,就好好跟妈妈玩哦,不能任性惹她生气,知道吗?” “嗯,”傅远远高兴的答应林清漪,“远远一定会把妈妈带回去的。” “你和爸爸在哪里?好玩吗?清漪阿姨活动结束后,如果你们还在,可以去找你们吗?” 傅远远下意识忽略了第一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只回答了第二个。 “好玩,好多花海。你知道吗清漪阿姨,这里还有电视剧里才有的基地,泰裤辣。” 听到想听的答案,林清漪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 得到答案后,林清漪立即带着杨姐,直奔普罗旺斯。 这天,温棠几人刚吃完晚饭,就看见工人急匆匆的进来,焦急地说:“外面有一个华人,在基地晕倒了,她的朋友不会说F语。” 每年来这里旅游的华人很多,因为攻略做得不到位,也有其他华人中暑晕倒在花海。 温棠自己是华人,遇到这种她都会帮忙,是以没有多想,就出了门。 傅以年跟在她后面,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 好奇是孩子的天性,傅远远看爸爸妈妈都走了,也牵起温言跟在傅以年身后。 刚靠近一些,那边的中年女人高兴的声音就落在温棠耳里。 “傅总?” “真的是您?清漪在外面拍照太久,不知怎么晕倒了,我又不会说法语,幸好您来了。” 萧乐晚定睛一看,那里躺着的人果然是林清漪。 她无力地倒在薰衣草中,嘴唇苍白干裂,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见到傅以年,脆弱的一笑,倔强地想站起来,却又软软的倒下去,看起来像是一朵摇摇欲坠的兰花,美丽又脆弱。 傅以年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步伐不自觉地加快。 温棠顿住了脚步,心想果然如此,一定是傅以年告诉她,他在这,所以她来了。 只是她不明白,既然傅以年那么喜欢林清漪,为什么这几天又要来招惹她?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占有欲太强,忍受不了自己拥有过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转身,就看见傅远远牵着温言的手轻轻落下,担忧的看着那边。 温棠说:“想看就去看看吧!” 毕竟傅远远那么喜欢林清漪。 她不会跟傅远远讲那些有的没的,就像五年前一样,如果谈话过后,傅远远还是选择跟傅以年和林清漪,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得到妈妈的应允,傅远远狂奔向林清漪和傅以年的方向。 温棠抱起温棠,转身回了基地。 没想到,傅以年竟然没把林清漪抱到车上去医院,而是把她抱回了基地。 他轻轻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林清漪放下,转头问温棠,“有没有消暑的药。” “没有。” 其实有,但是温棠不想给这两个人。 傅以年快步走到温棠身前,扣住她的手腕,眼中愠色渐浓,“温棠,别闹了,人命关天。” 傅以年的眼神让温棠心中一颤,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我害她中暑的?人命关天关的也不是我的天!” “温棠!”傅以年捏温棠的手紧了紧。 温棠吃痛,尖叫出声。 温言见到傅以年让妈妈蹙眉,小脸蛋上写满了不满。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试图推开傅以年,“坏叔叔,放开妈妈!” 没想到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头正好磕到柜子上,瞬间血流如注。 温棠狠狠甩开傅以年的手,跑过去把温言抱起,匆匆出了门。 傅以年怔在原地。 傅远远随即跟了出去,走之前还恶狠狠瞪了傅以年一眼,眼神毫不掩饰的责怪,拖油瓶爸爸! 带温言去医院的路上,温棠打电话给工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把基地那几个无关的人赶出去。 傅远远胆战心惊地缩在一旁。 还好他跟来了,比起清漪阿姨,他还是更喜欢妈妈和温言。 晏知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温言刚好从缝合室出来,右额角磕破了一点,缝了两针。 她的眼睛哭得肿肿的,一出来就害怕地窝在温棠怀里,把温棠心疼坏了。 傅远远看见温棠和晏知州眼里只有温言,嘘寒问暖的样子,他有些嫉妒温言。 他想起七岁那年,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 没有爸爸妈妈的一句关心,更没有妈妈这样温暖的怀抱可以躲进去。 除了爷爷奶奶安排的各种补汤,他什么都没有,有点心酸。 嘘寒问暖完,那幸福的一家三口终于发现了还有一个他。 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学着妈妈的样子看着温言雾蒙蒙的大眼睛,关切地问:“言言,还疼吗?” 温言一眼就看出傅远远不高兴,还以为他是像爸爸妈妈一样,再担心她,故意把头凑过去,奶声奶气的说:“哥哥吹吹,言言就不疼了。” 温言真的很懂事很可爱,傅远远愣了一瞬,如果他是妈妈,也会选择放弃自己吧!傅远远这样想。 他嘴角轻轻勾起,小心翼翼地凑近温言,轻轻对着她额角的伤口送了一口气,温言立刻软萌萌地说:“哥哥会魔法,言言不疼。” 说完,她用白嫩软糯的小手抚平傅远远的眉。 第9章 你根本比不上他 温棠几人从缝合室走出后,坐上了电梯。 当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温棠的目光正好与傅以年相遇,他身旁的保镖正搀扶着虚弱的林清漪。 温棠选择无视他,抱着温言直接越过他。 他的脚步顿在原地,脸色瞬间沉下来,风雨欲来。 “温棠!” 他背对着温棠,喊她的名字。 发现后面的脚步甚至没有迟缓,他彻底怒了。 吩咐保镖把林清漪送上去之后,脚步匆匆追上温棠四人。 傅远远低着头,祈祷着爸爸不要追上来。 他的祈祷失效了,爸爸还是追了上来,堵在了妈妈前面。 “温棠,你什么意思?” 傅以年眼眸森然,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极致的怒火。 温棠抬眸看他,佯装不解,“我不知道傅总问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对不起我女儿,想要赔偿吗?” 傅以年闻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与他相处时光最多的傅远远当然知道,傅以年这是火山爆发的前兆,连忙站出来拉了拉温棠的手袖,“妈妈,医生缝过针不能在外面吹风,会感染的,我们快回去吧!” “傅总听到了?”温棠出声嘲讽傅以年,“你害我女儿摔倒的事就不用你赔了,为了小孩的安全着想,还请傅总不要再出现在我们一家人面前,谢谢您。” 傅以年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凝结成冰,周身散发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他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极力克制着胸中翻涌的怒火。 温棠说,她们一家人?那他是什么? 痛,心脏就像窒息了一样。 他猛地跨前一步,逼近温棠,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头,紧盯着傅远远那双可以躲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傅远远,跟我走。” 傅以年的眼神恐怖如斯,傅远远害怕的慢悠悠朝他那边移动,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 温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傅以年,他还是个孩子,你会不会当爹,如果不会请把远远的抚养权交给我。” 傅远远抬眸,眼睛亮了亮,“真的?” 说完,他就看到傅以年那双冰冷的眸子,又瑟缩着将头低下去。 “休想!” 傅以年讥讽的眼神划过晏知州,“傅家的孩子叫一个姓晏的人爸爸,他配吗?” 晏知州垂眸,傅以年的话让他难堪,却无法反驳。 这些年傅氏发展迅猛得让他只能仰望,如果是五年前,他也许可以很自信的说,给我时间,我一定能超越傅氏。 可事实是,五年后,他离傅氏这个庞然大物中间隔了无数个温氏。 看见晏知州的表情,温棠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只手主动拉上他的手,嘲弄地看着傅以年,道:“傅以年,你到底在骄傲什么?如果把你从小到大的资源给我丈夫,你未必比得上他。” 说完,她拉着晏知州越过傅以年,头也不回地上了晏知州的车。 傅以年气笑了,双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从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现在竟然开始仰望起另一个男人。 可分明晏知州,还是连做他对手都没有资格的男人。 想到温棠特意加重的丈夫二字,傅以年就气的想S人。 挂了很多瓶水后,林清漪悠悠转醒,看到身边只坐着趴着睡着的傅远远,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她还以为,傅以年会守着她。 林清漪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地绕过还在沉睡中的傅远远。 尽管挂了水,她的步伐还是很虚。 已经入夜,走廊亮起昏黄的灯光。 她步伐沉重的几乎走遍了这层楼,才在吸烟室看见傅以年颓废的身影。 她轻轻推开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伴随着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传入鼻息。 她皱了皱眉,她很讨厌烟味,但为了傅以年她也可以接受。 傅以年似乎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直到林清漪走到他身边,才看到满烟灰缸的烟头。 他的指尖还夹着一支未燃尽的,看这吸烟室烟雾缭绕的程度,这些烟都是他抽的,起码有两包。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垂头丧气的样子。 她的心被微微揪起,傅以年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小年。” 林清漪的声音轻柔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傅以年轻轻将烟头摁在烟灰缸,眼底是未散的阴霾与疲惫,他哑声道:“怎么不在病床上休息?” 林清漪心头一颤,眼中氤氲起一丝水光,“抱歉,小年,我不知道你们在这,如果知道,我不会让杨姐向这里的人求助。” 傅以年的目光在触及林清漪那抹水光时,越发觉得温棠不知好歹。 “不关你的事,你刚打完针,快去休息一下吧!” 林清漪笑着摇了摇头,径直走过去,顺势坐在了傅以年旁边,温声道:“小年,小女生都会有些小脾气,要哄着她顺着她,你们有远远那么可爱的孩子,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林清漪的话,正中傅以年眉心。 那六年,他从来没有大声跟温棠说过话,不管温棠说什么他都顺着,可最终温棠还是任性的离开了。 这五年,他都在找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却已经组建了新家庭,今天还说他不如晏知州。 想到这些,傅以年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看见傅以年眼中的情绪,林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知道自己的话成功触动了傅以年,乘胜追击道:“小年,你去哄哄她,大丈夫怎么能跟一个小女子置气呢。” 林清漪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现在刚才他和傅以年是怎样被赶出来,她说这句话就是为了让傅以年想起刚才不好的经历。 第10章 今晚玩的开心哦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听完后,傅以年的眉头就深深蹙起,嫌恶的说:“我不去,好了,你去休息吧!”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吸烟室。 看着他纤瘦高大的背影慢慢变小,林清漪唇角微微勾起,如她所料。 林清漪回到病房的时候,正好听见远远高兴的声音,“太好了,又可以去看言言妹妹了。” 林清漪的笑容在嘴角凝固,他那么骄傲的人,竟然会为了温棠低头。 刚刚还说不去的,转头就要带远远去。 很快,她就藏住了情绪,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 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像是才刚刚走到这里一样,虚弱的跟傅以年说:“这里的消毒水味太刺鼻了,我们出去住酒店好不好?” 说着,她蹲下身子,与远远平视,那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远远的头,“远远也不想在医院睡觉,对吗?” 远远抬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抗拒。 他发现,妈妈似乎不喜欢清漪阿姨,所以他不希望清漪阿姨也去基地,但是他又怕说出来会让清漪阿姨伤心。 看见傅远远不说话,林清漪又站起来,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傅以年,隐隐有一丝期待,“可以吗?小年?” 傅以年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保镖,“带林小姐去酒店,账记在...” 话未说完,林清漪已轻轻打断,“小年,你们不去吗?对哦,我也有点饿了,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 傅以年还没察觉到不对,又转头吩咐保镖,“去酒店之前,再带林小姐去吃点夜宵。” 林清漪眸光微闪,终于装不下去了,故作疑惑道:“小年,你要带远远去哪里?你想通了吗?要去找温小姐?” 傅以年冷冽的目光扫过林清漪,第一次觉得她有些难缠。 可目触她苍白的脸色,又压下了心底的怒意,耐心地点点头。 大学时,林清漪帮过他很多次,进学生会也经常帮他做事情,甚至有一次学生会架子倒塌,她为了将自己推开,腰受了伤还留了一块疤,这对女明星来说很致命。 那个时候,他对林清漪还是有些朦胧的感觉的,所以他才会留下那张照片。 只是那时候林清漪有男朋友,他傅以年也不会去追求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所以这段朦胧的感情无疾而终。 一开始跟温棠结婚,也是看中她有些像林清漪的性格,温柔大方性格好,只是结婚后,他发现温棠和林清漪截然不同,温棠很黏人,也很让人牵挂。 “小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我可以只坐在车上,我一个人回酒店,有些害怕!” 傅以年回忆间,林清漪打断了他。 触及她小心翼翼的神色,傅以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一辆迈巴赫出现在“棠”基地外。 考虑到明早四点还有实验,温棠早就喊晏知州带着温言去他的古堡住了,自己一个人在这。 晏知州家有家庭医生,万一晚上温言感染发烧了,可以第一时间处理。 温棠刚穿着防护服从实验室走到隔离室,还没来得及脱,就看见监视玻璃那那张冷漠的脸。 温棠低下头,带着些怒火的脱掉防护服,“阴魂不散。” 消完毒出来,她直接开口训斥保镖,“不是说不准这个人进基地吗?” 保镖无奈的指指傅以年身后的小不点。 温棠瞬间明白过来,她对傅远远的态度众所周知,他们不敢拦傅远远。 “下次,只准小的进来。” 傅以年通晓F语,听到温棠的话,本来又压下去的怒火又升腾起来,“温棠,你别忘了,我们是合作伙伴!” “来,远远。” 温棠牵过远远,冷冷道:“知道的我们是合作伙伴,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总是土匪,白天害完我女儿,晚上来教训我。” 傅以年定定地望着温棠的背影,眸色深沉近墨,她的嘴比五年前还厉了,一点也不讨喜。 温棠弯腰,温柔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远远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转头对傅以年挥了挥手,“爸爸,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再来接我可以吗?” 温棠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正要安抚远远,却听到傅以年坚定的声音,“不行!” “我是你的监护人,要保证你的安全,我也住在这。” 温棠正想开口拒绝,外面便传来清脆的喊声。 “小年。” 傅以年脸色沉了下去,不是让她在车上等着保镖送她去酒店吗? 他下意识看向温棠,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结果是温棠在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看见他的目光看过来,温棠还贴心的嘱咐他,“傅总快走吧!祝你们今晚你们玩开心哦,远远我会照顾好的,傅总您千万别有后顾之忧。” 第11章 爸爸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温棠刚说完,小木屋的门就被猛地关上。 傅以年望着这扇木门,心里的火燃到眼中。 他缓缓转头,本想质问她为什么要下来。 入目的却是林清漪紧咬着嘴唇,一副愧疚的样子率先认错。 “小年,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林清漪说着,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是不是这边天气太湿了,感觉腰隐隐作痛。” 看着林清漪苍白的脸色,傅以年心里又涌起一股愧疚感。 他刚才怎么能有冲她发火的想法? 不多时,外面汽车鸣笛的声音就传入小木屋,傅远远朝窗外看了一眼。 远方车灯渐行渐远,心里突然觉得林清漪有些多余。 他本以为今天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看月亮,哪知半路冒出个林清漪。 温棠一眼就看到傅远远眼里的失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又是涌起一阵心疼。 这些年,傅以年和林清漪一定每次约会都是这样,将傅远远丢下吧! 想到这,温棠轻轻拉过傅远远抱在怀里,温声试探性地问他,“远远,你想不想留在这里,陪着妈妈和言言妹妹?” 傅远远眼眸微亮,小手紧紧抓着温棠的衣襟,“可以吗?爸爸也会留在这里吗?” 温棠心尖一颤,温柔地抚过远远的发顶,轻声道:“远远,爸爸还有工作需要回国,但只要你想他了,妈妈可以带你回去看他。” 远远的目光又黯下去,有些丧气,“可我想妈妈和爸爸一起回去。” 温棠没有说话。 许久,远远又说:“妈妈,对不起,以前是远远不懂事,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对不起妈妈,你能原谅我吗?” 温棠心头一暖,没想到傅远远竟然还记得,过了五年,他懂事了,也明白了对错。 她眼眶微红,轻抚着远远稚嫩的脸颊,“妈妈原谅你。” “那妈妈可以回到我们的家吗?” “抱歉远远,”温棠直言,“妈妈和爸爸已经分开了,这里有妈妈要做的事,要负责的人,如果你想和妈妈在一起,妈妈可以跟爸爸商量,如果你更想和爸爸在一起,妈妈也尊重你,只要你想妈妈了随时都可以来看妈妈。” 怕自己说的话伤傅远远的心,温棠又说:“远远,妈妈和爸爸永远是你最亲最亲的人,不管妈妈和爸爸跟谁在一起,对你的爱都不会少半分知道吗?” 傅远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傅远远刚醒,温言和晏知州就正好推开门进来。 晏知州笑眯眯地牵着温言走到床边,温声说:“远远,妈妈去实验室了,叔叔帮你穿鞋,然后煮早餐给你和言言吃好不好?” 远远怔愣地点点头。 晏知州笑意更深了,低下头温柔地帮远远穿鞋子。 远远低头看着晏知州流畅的动作,眼眶不自觉地湿润。 傅以年从来没有帮他穿过鞋子。 他都不敢想象,温言有妈妈和晏知州在身边有多幸福。 吃完饭,远远悄悄拉过温棠,大大的眼睛很坚定,“妈妈,我决定了,我想和你一起在这里生活。” 温棠带着傅远远回到饭桌时,晏知州已经走了。 温棠正想给法务打电话,咨询一下抚养权的问题,那串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又跃上屏幕。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听。 “喂。” 电话那头,傅以年的周围很嘈杂,而他的声音在这片嘈杂中,冷得很突出。 “温棠,放我进来!” 温棠望向一旁小心翼翼的傅远远,终究还是拿起一旁的传音机。 “放他进来!” 从传音机落桌,到男人挡住门口的光线,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 太阳光照在他身后,像是给他渡了一层金光。 他的五官太过优越,尽管和他相处了六年,这样不经意的一瞥还是让温棠心跳慢了半拍。 “温棠!” 傅以年紧抿着唇,幽深的墨眸死死盯着温棠。 温棠几乎都要怀疑他被夺舍了,从前相处六年,他生过的气还没有来这里一周生的多。 “妈妈。” 傅远远的声音从温棠身后传来,“爸爸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温棠下意识地看向傅以年,他询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告别?” 仅仅片刻,温棠就想好了回答的话。 “嗯,”温棠点点头,跟傅以年科普,“远远九岁半了,有选择跟爸爸或妈妈的权利,我没有棠的股份,但我在棠的年薪是一千万,还有额外的技术分红加起来一年大概五千万左右,可以给他足够好的生活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