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有新欢后,傅先生他急了》 第1章 抓奸 庄稚在打拳的时候收到一条消息。【豪云酒店6666,速来!】她大汗淋漓,用嘴咬掉了拳套,接过旁人递来的水,仰头喝了几口。修长绯红的颈竖起流畅的线条,有汗珠从她下颔滑落,坠入衣服中,束身运动服下,是她清晰优美的马甲线。半瓶水下肚,她打了通电话过去:“什么意思?”南溪气急败坏:“我看见你老公在跟别的女人开房!快来抓奸!”闻言庄稚挑了下眉,“真的假的?”和傅延声结婚三年,庄稚抓奸的回合不计其数,但都通通铩羽而归。第一次时,她雄赳赳气昂昂,扑过去却发现是一群公子哥聚众打麻将。第二次时,她火冒三丈,而傅延声只是在跟人一起泡脚做大保健。第三、第n次……数不胜数,庄稚回回扑空,傅延声就跟故意戏耍她玩儿似的,抓包次数多,却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甚至揪不出一点错处来。南溪咬牙切齿:“千真万确!”紧接着她发来一张图,“不信你自己看,这对狗男女手拉手一起走,还亲上了!”庄稚垂眸,照片上俊男靓女,诚如南溪所说,两人的手紧紧牵着,在女人垫脚吻上傅延声的脸时,他非但没拒绝,神情反而还颇为享受。“啪嚓!”手中的水瓶被庄稚捏得噼里啪啦作响,很快就皱成一团不成模样。她深吸一口气:“等着。”庄稚知道傅延声爱玩,不喜欢她,也对她不上心,宁愿对别的女人笑脸相视,也懒得跟她多做一个表情。整个东城,多得是女人想前仆后继的爬他床,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十几分钟后,庄稚抵达豪云酒店。南溪早已等候多时,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棒球棍,气势汹汹:“走!我们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五花八门!”“宝贝,打架斗殴是犯法的,我们文明人一般只讲道理不动粗。”庄稚拿走棒球棍放在一旁,又取了房卡,带着南溪直奔总统套房。一开门,里面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男男女女好不热闹。庄稚一顿,下意识怀疑这次又是假的,这阵仗比起开房厮混,更像是在开派对。然而下一秒,温柔撒娇的女音传来:“声声你好棒,我还要再来一次~”“别乱动,骑我身上就行。”而这道带着纵容的男声庄稚再熟悉不过,傅延声从未这般对她说过话,要么冷漠无情,要么冷嘲热讽。这什么污言秽语!南溪怒不可言,仿佛在闺蜜头顶上看见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庄稚眸光微黯,她理了理情绪,落落大方的径直走进去,唇畔噙着抹明艳动人的笑:“各位晚上好啊,这么热闹,怎么没叫我一起来玩儿?”霎时,屋内一片死寂。无人回答,空气中隐隐弥漫着尴尬,还有不少对庄稚的好奇打量。陆瓒哈哈干笑两声,站起来打圆场:“嫂子,你怎么来了?”庄稚面不改色:“无聊嘛,来找点乐子。”她话是对着陆瓒说的,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傅延声身上。倒是没有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不过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抬头,对于她的出现毫不关心,旁边一个漂亮妖娆的女人依偎在他身旁,两人脑袋凑在一起打游戏,距离极近,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关系亲密,很不一般。陆瓒一噎,看了眼角落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傅延声。心想这哪是来找乐子,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庄稚颔了颔首,闲庭信步的朝傅延声走了过去,旋即宣示主权般的在他身边坐下,瓷白的胳膊一伸,就搭上了他的肩。“阿声,游戏好玩吗?这么开心不带我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一股馥郁的香水味倏然袭来,傅延声皱眉,毫不留情的拨开了庄稚的胳膊。“带你?痴人说梦。”那嫌弃的模样,仿佛她是什么有害病毒。庄稚不动声色地紧了紧牙关,感觉今天练的拳有用武之地了。恰逢这时,傅延声身旁的女人问道:“声声,这是谁啊?”众目睽睽下,傅延声吐出冷冰冰的三个字:“路人甲。”庄稚几乎被气笑,“这么说搞得我好伤心啊,阿声,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傅延声最反感庄稚把他们俩的夫妻关系拿到明面上来说,闻言脸色一沉。“就你也配?”傅延声在外界的传言里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可他的冷漠尖刺,全都对准了庄稚,从不肯施舍半分柔情与好意。庄稚早已习惯,却还是忍不住心下一冷,继而她扬唇微笑,眸光潋滟:“可我说的就是事实啊。”她举起自己手上的大钻戒,当着众人的面舞了一圈,“瞧,这还是你亲自给我戴上的呢。”傅延声呼吸微重,面如锅底,眸色沉沉的盯着她。“庄稚,你耍威风也得看场合,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气氛剑拔弩张。像是看够了戏,女人笑了笑,主动站起来朝庄稚伸出手,姿态优雅又从容,还有几分傲气:“你好庄小姐,我姓唐,是声声的……心肝宝贝。”庄稚眸光微闪,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挑衅到她面前来。可见她对傅延声来说,意义大不同。眼前的女人看着很成熟,风韵犹存类型的。怪不得傅延声对她没兴趣,原来是喜欢这样的,性感尤物般的熟女,举手投足间都是勾人的意味。“是吗。”庄稚皮笑肉不笑,垂在腿边的手蠢蠢欲动,有点痒,想打人。“当然了,我跟声声认识多年,感情深厚,而且——”她突然靠近庄稚,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暧昧低语:“你知道吗?傅延声屁股上有颗痣,在左边。”士可忍孰不可忍。庄稚猛地抄起茶几上的酒瓶扬手就是一砸!嘭!四下惊呼炸开,陆瓒一个箭步冲过来:“声哥你没事吧?”庄稚抬头,只见傅延声将那个姓唐的女人紧紧护在身后,而他已经头破血流。她怔住:“我……”“你疯够了吗?”男人劈头盖脸打断她的话,眉眼冷厉,气势凛然迫人,“疯够了就给我滚!”庄稚神情有些僵,她没动,只微微眯起眼。一旁忍耐已久的南溪冲上前:“你凶什么?自己找小三被打都是你活该!”傅延声懒得再多看她们一眼,有什么液体从他脸上滚下来,他拿手一抹,瞳孔剧烈一缩,猛地倒了下去!庄稚被吓了一跳。陆瓒火急火燎:“快!打120叫救护车,声哥晕血!” 第2章 把裤子给我脱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傅延声被送进了医院。庄稚也跟了过去,车上,南溪不禁开口:“稚啊,不是说好的当个文明人吗?你怎么突然动手了,而且还是用红酒瓶砸人。”这要是猛了,搞不好还会闹出人命。虽然这一瓶子下去确实解气。庄稚一言难尽:“唉,我原本只是想砸墙示威的,谁知道傅延声头这么铁的顶上来。”这事真不赖她。是傅延声自讨苦吃。南溪:“……”而后她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傅延声竟然晕血,看他平时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刚一耍完狠人就栽了,他可真逗。”庄稚也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角。傅延声的身体素质的确不太好,据傅妈妈说,他十岁之前就是泡在药罐里长大的,还被抓去算了命,说命格弱,得好生养,活不活得长久还得看天意。二十岁那年差点一命呜呼,好不容易救回来,算命的又说,得冲喜,找个八字旺他的。傅延声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根本就是封建迷信,任凭他爸妈如何威逼利诱,他都不为所动。然而就在他二十二岁这年,遇上了庄稚,再躲不过去,英年早婚了。到了医院,傅延声还晕着没醒,额头被缝了三针。庄稚站在病床前对着他那张脸看了又看。长得真帅,五官立体深邃,浓眉高鼻的,往病床上一躺,也是个骄矜病美人。当初就是这张脸,勾得她鬼迷心窍嫁给了他。庄稚没忍住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没料‘咔嚓’一声,镜头里的人缓缓睁开了眼。靠,忘记关闪光灯了……傅延声阴着不悦的脸紧盯着她,冷声质问:“你在偷拍我?”庄稚心虚的收回手机,理直气壮:“你看错了,我对破相的人可没什么兴趣。”傅延声脸色难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还不是拜你所赐。”庄稚连忙撇清关系,“我不是我没有,我摔酒瓶想砸的是墙,是你自己护三心切非要往我手上撞。”“滚。”庄稚当即拎包站起来,“行啊。”跟谁稀罕守着他似的。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傅延声却是一愣,眉不禁皱起来。竟然就这么轻易走了?以前不是总对着他死缠烂打吗。果然,这女人看着情真意切,嘴里却没一句实话,人前说他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人后无情抛下他这个伤患头也不回一走了之。简直虚伪!庄稚刚出病房迎面就碰上陆瓒跟那个姓唐的女人。“嫂子,声哥怎么样了?”庄稚笑眯眯的:“他没事,人刚醒,精神着呢。”见她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旁,陆瓒咳嗽两声,解释道:“嫂子,有件事你可能误会了,就是这位——唐女士,她不是声哥养的什么小三,而是声哥的表姐。”庄稚愣住,“表姐?”女人笑着冲庄稚摆了摆手:“是啊,我叫唐歆蓓,刚回国,今天声声他们是为了给我接风,之前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没想到闹成了这样,真是不好意思。”庄稚:“……”有钱人都这么玩的吗?是她孤陋寡闻了。唐歆蓓又道:“不过我跟你说的话是真的,小的时候舅舅他们忙,经常照顾不到声声,他又身体不太好,我就会去帮忙照看一下。”她比傅延声大了十二岁,尿不湿都帮他换过。“原来是这样,那这个乌龙还真是闹得不应该。”庄稚了然一笑,“你们先去看看阿声吧,我去帮他把出院手续办了。”庄稚抬脚离开。等人一走,唐歆蓓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喃喃自语道:“乖乖,我这表弟媳瞧着还真是不一般啊,雷厉风行的,这么生猛,我那病怏怏的小表弟能受得了吗?”陆瓒:“……”-回去是庄稚开的车,傅延声不情不愿的坐进副驾驶,偏头看向窗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冷冷的气息,一点跟她说话的意思也没有。恰如庄稚的意,虽然今晚的抓奸危机再次以乌龙结束,但傅延声的态度让她很不愉快。当即打开音乐,激烈狂嗨的摇滚歌曲立马环绕整个车内。傅延声头疼的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借着窗玻璃中的倒影,清晰看见庄稚随着音乐摇头晃脑,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很是投入愉悦。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冽带着命令:“把音乐关了。”那看着她的眼神,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仿佛觉得她的品位如此低劣。庄稚视而不见。“我想听。”说完又切了首更嗨的。她的车她说了算,想放什么放什么,才不惯着他。傅延声的眉紧紧皱着,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庄稚余光瞥见他脸色微微发白,一副随时又要倒的羸弱模样,便扯了张纸递给他。“干什么?”庄稚示意:“拿去堵耳朵。”傅延声的胸膛微不可见的重重起伏了下,下颔线紧紧绷着。旁人都说他娶了个贤妻良母,庄稚温柔又耐心,可只有他知道,这女人的嘴跟淬了毒似的,每每气得他心肝肺都疼,时常怀疑自己哪一天去世,估计都是被她给活活气死的。一到家,傅延声立马摔了车门走人,脚下生风,气势汹汹。庄稚没跟他计较,慢条斯理的回了房间洗澡,刚出来抬眼就见沙发上坐着的傅延声。她眉梢轻轻一扬,“哟,稀客啊,傅少爷怎么舍得纡尊降贵来我房间了?”新婚夜当晚,傅延声居高临下对她说:“和你共住一个屋檐下可以,但不管你耍什么花样,我都不可能碰你!”于是他们分了房,直到后来被傅延声的妈妈发现,训了一顿,他才会时不时的来她房间做做样子。“你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傅延声口吻略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花样。让桂姨给你送夜宵上来,不就是替我妈监视我有没有跟你同居吗?”“你想多了,我只是饿了而已。”庄稚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刚出浴的她,穿着一条贴身单薄的吊带睡裙,玲珑有致的身形散发着清香的味道,每一寸皮肤都白皙剔透似的,仿佛只要轻轻一捻,就能轻易留下暧昧的印记。傅延声眸色微暗,想到以往庄稚不少勾他的手段,意味不明的开口:“的确,你是很饥渴。”庄稚动作一顿,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傅延声不自在偏头看向角落,滚了滚喉咙,嗓音莫名喑哑:“以后不准穿这种睡衣。”“凭什么?”“丑,辣眼睛。”“……”庄稚气笑,她什么时候丑过?分明是穿什么都好看,就算是披条麻袋,那也是倾城之姿。傅延声转身就走。“站住。”“你还想怎样?”男人极其不耐烦。庄稚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把裤子给我脱了。” 第3章 想男人想疯了? 傅延声猛地回头,那神色仿佛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想男人想疯了?就这么克制不住,你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看向庄稚的目光里隐隐还带着丝嫌恶,像是笃定她又开始作妖。他的眼神像尖刺一样伤人。庄稚无可厚非的被扎了一下,但仍旧沉静启唇:“靠墙上去,屁股撅起来。”结婚三年,傅延声防她就跟防贼似的,在她面前永远衣冠齐整,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多给她看了半分躯体,就是被玷污,导致庄稚守了三年活寡,连个男人味儿都没尝过。要不是唐歆蓓告诉她,她还当真不知道傅延声屁股上有颗痣。傅延声狭长的眸微微眯起,脸色不虞:“我要是拒绝,难不成你还想霸王硬上弓?”庄稚歪了下脑袋,像是在考虑这个提议,而后漫不经心道:“也不是不行,反正你晕血,大不了我划一刀,等你人倒了再对你为所欲为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风轻云淡的姿态,野心勃勃仿佛势在必得。傅延声黑着脸轻呵一声,“你可真行!”他将卧室的门重重一摔,大步离开。恰逢与送夜宵的桂姨相遇,“少爷,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傅延声头也不回。桂姨心下叹气,知道这是小两口又吵架了,她端着食物进到庄稚房间。庄稚看着甜羹眉眼弯弯一笑:“谢谢桂姨。”“太太喜欢就好。”送完夜宵桂姨也没着急走,庄稚看出她是有话想说,但没主动问。桂姨是傅家那边派来照顾他们的老人了,虽是佣人,但地位可见一斑,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庄稚喝了小半碗甜羹,桂姨这才开口道:“夫妻间哪有不吵架拌嘴的,但也没必要为了点小事伤和气,不值当。”“大少爷很好哄的,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太太你多说几句软话就行了。”庄稚受教一般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桂姨。”桂姨笑了笑,见庄稚不吃了,便端着餐盘离开。庄稚去卧室重新洗漱。想着,还要她怎么哄?她做的每一件事在傅延声眼里都是别有用心,他不信她,甚至很讨厌。庄稚深吸一口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片刻后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样独守空房的婚姻,好没意思。-傅延声彻夜未归,也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待着。翌日一早,庄稚去了公司。她前段时间出差在外地,昨天刚回难得有个休息日就碰上傅延声抓奸事件,闹得轰轰烈烈最后啥也不是。她拿着合同去总裁办找傅延声审核盖章,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不好意思,傅总现在不方便见客,有什么事可以交给我传达。”眼前的人庄稚从前没见过,女人长着嫩生生的一张脸,水灵白净的瞧着就讨喜。但庄稚对这类小白花的人向来敬谢不敏。闻言勾唇:“你是?”对方矜持颔首:“我是傅总新来的助理。”庄稚瞥了眼她的工作牌,实习生,程意。她面不改色:“麻烦通传下,就说市场部庄总有文件需要他审批。”程意伸出手:“把文件交给我就好。”庄稚扬手一躲,似笑非笑:“这可不行,贵重物品,不经他人之手。”程意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被为难的羞恼。正欲开口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程意立马转身唇边扬起笑来:“傅总,陆总好。”“嫂——”陆瓒在看见庄稚时,下意识就想喊声嫂子,刚发出个音就被傅延声冷冷扫了眼,顿时话锋一转:“…少说废话!庄总,好久不见。”庄稚的身份没在公司对外公开过,没人知道她是傅延声的妻子。庄稚轻笑了声,淡淡嗯了下,视线从程意身上划过,又落向傅延声:“你们事谈完了?”陆瓒忙不迭道:“完了完了,您请。”他让出位置,庄稚毫不客气的抬脚走进去。与程意擦肩而过时,微扬的发尾不禁扫到她脸侧。就像一个火辣辣的巴掌扇过来。程意低着头不禁咬了咬唇瓣。门关上,傅延声盯着她趾高气扬的身影,冷冰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庄稚示意手中的文件:“我刚给你拿下一个媒介推广合作,你就对我这么冷漠,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吧?”“你倒是有些本事,听说那人是出了名的难啃骨头,没少下功夫吧?”傅延声打开文件翻阅,一目十行却看得认真,最后确认无误时,签上自己的名字。听出他的冷嘲热讽,庄稚想起自己为了谈成这次合作,在对方公司蹲了整整三天,东奔西跑,脚上都磨出水泡,又陪着吃了好几顿烦,唇枪舌剑,嘴皮子都快磨破,对方才终于舍得松口。然而落在傅延声口中,就好似成了她以身作饵,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才得来的。于是她淡淡莞尔:“是啊,为了谈下这次合作,我没事就勾着他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傅延声动作微顿,眸底生寒。他盖好章后,看也没看她,沉声发号施令:“带上你的东西,出去!”庄稚笑意吟吟:“怎么,生气了?”她去拿文件,嗓音细软:“谁让你不跟我睡,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嘭!”庄稚伸出去的手猛地被傅延声按在桌面,整个人都被他拽着往前一扑,就在她即将以惨烈的方式一头撞上桌时,男人抬手攫住她的下巴。气息逼近,两人近在咫尺。“庄稚,我劝你适可而止——”男人掌心宽大温热,又极赋力量感和控制欲,牢牢将她按住,漆黑的眸深深紧锁着她。“别试图挑战我的耐性和底线,要是被我发现你敢跟别的野男人纠缠不清,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后悔。”对于庄稚这个妻子,他的确不喜。但这不代表他傅延声不要的东西,别人也能染指。庄稚心尖微颤,怔怔的看着他。迟迟得不到回应,傅延声皱眉,“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清——”庄稚蓦然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前一送!“唔!”傅延声没说完的话猛地被唇上骤然贴上来的温软堵了个严严实实。 第4章 你看上那个实习生了? 这一吻很短暂,几乎是一触即分。却在傅延声唇上留下触电般的感觉。庄稚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傅延声不禁也跟着舔了舔。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整个人雷击犹如雷劈,神情微妙又诡异,“你刚刚……在干什么?”“亲你啊,这都你看不出来吗?”说着,像是要再来一次,脸又凑上前。傅延声如临大敌般的猛然推开她。庄稚脸颊上有抹微不可见的绯意,她的神情却是如常,甚至在看见傅延声这副对她避之不及的模样时,颇有兴味的挑了下眉:“怎么,亲都亲了,现在才想起来拒绝?”“你!”傅延声脸色微变,一言难尽的盯着她看。“你什么你?”庄稚亲完人显得格外理直气壮:“靠这么近,不就是想让我亲你吗?”“我!”庄稚飞快打断他:“别狡辩了,我可不想听你编故事。”闻言傅延声的脸色变幻莫测,时青时白。难得看他吃瘪,庄稚心情极好:“欸,你觉得我吻技怎么样?还不错吧。”就那么一两秒,谁品得出来她吻技如何,但她的唇,的确很柔软,还有点香……这个想法一浮现,傅延声立马恼羞成怒,扬起桌面的文件一砸:“滚出去!”庄稚也不生气,捡起东西离开,快走到门口时又故意幽幽道:“不就是打个啵么,扭扭捏捏整得跟个没出嫁就被采花贼丢了清白的黄花大闺女似的,哼。”傅延声冷漠的板起脸,手背青筋隐忍的无声暴动着。庄稚春风得意的回到市场部,心情格外愉悦。然而这种愉悦在下午听见洗手间里的八卦时戛然而止。“算起来,那个程意是近几年里唯二的关系户吧?”“可不是嘛,而且走的还是傅总的关系,是他开了口破格录取的。”“你们说,庄总和她都是关系户,哪一个更牛一点?”“论背景可能是程意,论实力肯定是庄总啊,而且人庄总可是从行政打杂晋升调岗到市场部的,这两年的业绩大家都有目共睹,多少别人谈不下的合作,她一出手就能成功。”庄稚垂眸,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着手。隔间外,八卦声滔滔不绝。“那程意命可真好,同样是关系户,庄总冲锋陷阵,她却得了傅总青睐,成天跟在傅总身后和玩儿似的。”结婚后,庄稚就在傅妈妈的建议下进了公司,最初是安排当傅延声的秘书,被他直言拒绝了。说:“我不喜欢有女人在我面前碍手碍脚。”于是就把她丢去了行政打杂,但凭着自己的努力,庄稚调岗到了市场部,那时傅延声并不看好她的能力。“不过一个绣花枕头,跑业务的苦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公司不养闲人,没那个能耐就尽早卷铺盖走人。”后来行政总监出面,庄稚才顺利入岗,接着用实绩打了傅延声的脸,让他闭嘴。“谁说不是呢,搞不好还有可能是总裁夫人呢!前天我可看见傅总送她回家。”“有这事?不过之前傅总跟她一起吃饭倒是真的,什么夫人,我看小情人还差不多!”庄稚不知道,原来自己出差这一遭,期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傅延声招了个女助理在身边,跟她约饭还送她回家,是不是再等她晚几天回来,傅太太的位置就要拱手让人了?她回想起那个程意的长相,明眸皓齿很是清纯,笑起来又甜,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欲。庄稚不知道她跟傅延声到底什么关系,但能够让公私分明的他破格录用,足以证明她的特殊。为了避免再出现像唐歆蓓这样的意外,又误会是哪个亲戚,庄稚打算先按兵不动。下班后,庄稚去停车场取车,刚坐下抬头就见不远处,程意步伐匆匆的跑下电梯,脸上带着难掩的喜意,有种小女儿家的羞涩。庄稚跟着看过去,神情微动。傅延声长腿微微交叠倚在车门前,臂弯处挂着西装外套,男人姿势随意,上方的一束光落在他身上,映出他的脸。眸色深黑,高挺的鼻梁,薄唇往下延伸出线条清晰优越的下颔线,整个人看上去恣意又漠然。然而却在看到程意的那一刻,犹如冰雪消融似的,男人唇边勾起笑弧,站直了身。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程意看向他的目光很是软绵,还主动接过他臂弯的外套,傅延声没拒绝,反而为她打开了车门,手撑在顶部避免她不小心撞头。那是庄稚从未享受过的体贴。傅延声因为身体原因其实很少自己开车,结婚三年,庄稚都没能坐过一回他的副驾驶。而如今,另一个女人却轻而易举的享有这样的权利。庄稚紧握方向盘,讽刺的笑了笑。车如离弦之箭驶出。呼啸而过的鸣笛声将程意吓得不轻,她轻抚胸口:“好吓人,开这么快很危险的。”傅延声看去远去的车,不易觉察的皱了下眉,继而收回视线淡声道:“走吧,想去哪儿吃饭?”程意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我听声哥的。”-傅延声回到家时,是晚上十点多。别墅里安静得出奇,他上楼经过庄稚的房间时,发现里面没开灯,是已经睡下了还是没回来?照那女人的性格,要是真的这么晚还不回家,估计就是在外面找乐子。一抹极淡的不悦飞快划过傅延声的心头,继而被他抛之脑后。算了,庄稚在哪儿,关他什么事?傅延声回到自己房间,刚一打开灯就被沙发上坐着的庄稚吓了一跳。“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庄稚不知道待了多久,她盘在沙发上的腿有些发麻,便换了个姿势,嘴角噙笑:“等你啊。”傅延声面无表情的一语不发。“聊聊呗!”“你想跟我聊什么。”傅延声不耐烦的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不经意的,庄稚嗅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她撩起眼皮,懒洋洋的:“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怎么样?”“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男人语含警告。“别这么凶,我就是好奇,你不是讨厌秘书部那边招女人进来,嫌碍手碍脚吗?怎么现在又变了?”傅延声毫不客气:“关你什么事?”“你不说,那我就去问问妈。”傅妈妈很满意她这个儿媳妇,婆媳俩关系极好。傅延声冷下脸:“庄稚,你手别伸得太长。”“怎么,你看上那个实习生了?”庄稚玩味一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人家年纪轻轻刚出社会,你也下得了手。”傅延声没说话。庄稚脸上的笑也渐渐在他的沉默中变得僵硬,最后消失殆尽。“傅延声,你来真的?”傅延声不置可否。只棱模两可淡淡撂下一句:“她很乖。”言外之意,他喜欢乖的,也喜欢程意。 第5章 别耍花样来勾我 “我更后悔,为何我长大成人,明知你们母女是腐蛆,却还是没有庇护好鸿笙。让你们有机会伤害了他......” 念笙失去燕鸿笙的痛骤然来袭,她瞪着血红的眼睛:“你来求我,真是求错了人。因为我是这个世上最想乔馨不得好死的人。乔馨落得今日的田地,大快我心。” 乔母惊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呐呐道:“你......不该是这样的?” 身后的车忽然被人大力踹开车门,发出巨大的震动,紧接着顾澜城阴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念笙看到他,微微错愕。原来半身不遂的乔母竟然是顾澜城送来的。所以救乔馨的主意,也是顾澜城的? 呵呵。 他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 这家子没个正常的,全部都是奇葩。 顾澜城径直走到念笙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 一股冷冽的气压瞬间笼罩在两个人之间。 顾澜城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倨傲表情。 可是曾经怯弱谦卑的念笙,瞪着他的目光却凌厉非凡,带着一分鄙夷,一分藐视,以及几分嘲讽。 顾澜城讶异于念笙的变化:“念笙,你如今权大势大,便有些目中无人了。”顾澜城不无讥讽道。 念笙优雅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轻哧笑道:“说实话,我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毕竟在我眼里,你真不是人,充其量只能用畜牲两个字形容你。” 顾澜城气结,一只手恶狠狠的扼住念笙的咽喉:“你敢骂我?谁给你胆了?” 贡粒拔出一把弯刀,一刀劈过来。 “混账,谁允许你欺负我姐姐的?” 顾澜城看到一道亮光闪过,惊慌中松了手。可是他的手背,却还是划过刀锋,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顾澜城震惊的望着念笙,曾经的念笙胆小怕事,那里敢当众伤人。 可是此刻的念笙,摸了摸自己被他勒红的脖子,眼底全是嫌恶的目光。 至于她的人伤到他,她视若无睹。 “顾澜城,你跑到我家来对我动手动脚,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顾澜城轻鄙哼道:“哼。” 他自以为刚才的行为有失风度,却没有给念笙造成实质性的杀害,不值得计较。 可念笙却知道他的秉性:你愈示弱愈退让他便愈得寸进尺。所以她要狠狠的还击。 她忽然拍拍手,身后立刻窜出来一群保镖。念笙唇角一勾,恶狠狠的指着顾澜城:“这个人给我往死里揍。” 保镖们气势高昂的吼了一声:“是。” 然后团团将顾澜城包围住。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脚踹在顾澜城的肚子上,顾澜城立刻蜷缩成虾子般倒在地上。其他人便一窝蜂按上前,拳头如雨点般纷纷扬扬的打在顾澜城的脸上,身上。 顾澜城拼命反抗,可是他被几个彪形大汉按住后,毫无反击之力。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只能微微抬起头。 他惊恐万状的瞪着念笙,曾经的蝼蚁如今强大如象,曾经善良温顺的小女孩如今羽翼丰满,不惧强权。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第6章 装什么贞洁烈男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诡异。程意看了看庄稚,又看向傅延声,欲言又止。傅延声微颔首,嗓音低磁:“我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你先去吃吧。”庄稚微不可见的撇了下嘴。对上傅延声略带警告的眼,稍稍站直了身。程意:“可是声哥你的胃……不然我帮你带一份午餐上来?”“不用。”傅延声拒绝了,“家里已经送过饭来了。”程意的视线扫到旁边的茶几上,正摆放着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是明显动过的痕迹。她抿了抿唇,忍不住想,为什么会是两副碗筷?程意不由得将视线落在庄稚身上,攥紧了指尖。她垂眸低声,有些失落道:“那好,声哥你别忙太晚,小心胃疼。”“嗯。”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庄稚立马娇滴滴的鹦鹉学舌:“声哥别忙太晚,小心胃疼哟!”傅延声一个冷冰冰的眼刀扫过来:“闭上你的鸟嘴。”庄稚恍若未闻的重新坐下,继续用餐:“你管我?有本事你就来堵上,我可不像你,亲个嘴就跟被占了大便宜似的,冰清玉洁演给谁看?”傅延声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庄稚若无其事的干完饭就拍拍屁股走人。临了又叮嘱:“哦对了,那个盅里的汤你得喝了,妈听说你大出血,专门给你补身子的。”傅妈妈喜欢庄稚这个儿媳妇没错,但心疼儿子也是真,从唐歆蓓那里听说了乌龙事件,得知傅延声进了回医院,好气又好笑,马不停蹄就煲了汤送过来。庄稚前脚刚去茶水间午休,屁股都还没坐热,手机就响了。她一看备注,有些讶然。傅延声竟然主动给她打电话?刚一接通,那边便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还有点咬牙切齿:“你在哪儿?”庄稚不明所以的挑了下眉:“楼下休息,怎么,才分开这么一会儿你就想我了?”傅延声没跟她插科打诨的兴致,直截了当:“你给我滚上来。”庄稚笑了下,傅延声还真把她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了?她懒洋洋的:“行啊,八抬大轿来请,我立马就来。”傅延声没说话,只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庄稚眉心微蹙,听出他的气息不太对劲,迟疑道:“傅延声,你怎么了?”男人冷笑,“你干的好事,还有脸来问我?”庄稚满头雾水,“我做什么了?你泼脏水也得拿出证据,别无故给我扣帽子。”傅延声一字一顿:“下、药!”再来到总裁办,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情了。庄稚风风火火推开休息室的门,只见傅延声脸色薄红,领带凌乱衬衣微敞的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男人抬眸,眼尾绯色弥漫,神情虽冷漠克制,却是撩人而不自知。“你……”庄稚呼吸微滞,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傅延声很诱人,“没事吧?”“你说呢?”男人胸口重重起伏着,嗓音微哑,呼出的气息格外的性感:“庄稚,我倒是没想到,你为了得到我,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庄稚一脸懵。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虽然我是很馋你身子没错……啊呸呸。”顶着男人阴森森威慑力十足的视线,庄稚及时打住改口,“但我还不至于这么强人所难。”“还在狡辩!”傅延声怒不可遏,但他此时此刻浑身燥热,难耐的火气都显得有心无力。他又拽了拽领口,露出锁骨来,“故意提醒我要喝汤,实际上早就在里面下了药,我现在这样你满意了?”视觉是确实挺满意的,男色生香。但庄稚没做过的事情,绝不背那口黑锅。她看着难受不已的傅延声,朝他走了过去,旋即就坐在他大腿上,一把拽住他松垮的领带。傅延声浑身僵住,脸色难看,“下去!”庄稚扬唇一笑,眸光流转,“着什么急?既然你都觉得我下作了,不来点表示我岂不是吃亏?”话说着,她指尖缠着领带轻轻一勾,傅延声不受控制的倾身,两人呼吸瞬间咫尺相缠,再往前两厘米就能亲上了。“你做梦。”傅延声警惕的伸出手抵住她的肩,将她往外推,然而女人身上的香却不住的窜入他的鼻尖,令他有一瞬的色令智昏,想要再靠近些。“装什么贞洁烈男,我这是在帮你啊……”在即将吻上的那瞬间,傅延声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庄稚从身上掀了下去。她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回头时,傅延声已然警惕的远离了她,眼神防备的她仿佛像个强抢民男的强盗。庄稚气笑,扶着沙发站起来,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傅先生还真是难搞,既要又不要的,几个意思?”“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庄稚,你心思这么重又歹毒,最好祈祷自己运气好,别在我妈他们面前露出马脚来,否则我会在第一时间跟你离婚,把你赶出傅家。”庄稚唇畔的笑弧微凝,继而她轻飘飘开口:“下个药就算毒了?那傅先生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她没了跟他迂回的心思,淡淡启唇解释道:“那汤我没动手脚,至于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那就得去问问妈。”傅延声懒得再多看她一眼,态度是摆明了不信。庄稚沉默了。她在他心里的城府深的印象早已根深蒂固,她说什么在他看来都是胡编乱造。他对这段婚姻不满她也是心知肚明。可谁让她喜欢他呢?感情里,先动心的人是输家,所以傅延声可以肆无忌惮的仗着自己是胜者,对她轻慢蔑视。为了平息那股火,在庄稚走后,傅延声连着洗了两次冷水澡。紧接着,人就感冒了。往常他一有点什么不对劲,庄稚早就扑上来嘘寒问暖了,而这回,庄稚对他视而不见。连着两日,傅延声面色苍白,低咳不停,餐桌上,桂姨见了不禁心疼:“少爷,不然我给你蒸点橘子吃吧?这么老咳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用了桂姨,我吃了药会好的。”顿了顿,他又叮嘱:“你也别跟我妈说,免得他们担心。”桂姨答应下来,看了眼旁边一声不吭的庄稚,试探道:“太太,这咳多了伤嗓子,之前你熬的雪梨汤就不错,不若再熬一个试试?”庄稚扯过纸巾擦了擦嘴,淡笑:“还是算了桂姨,我那个厨艺,狗都不吃,别说什么汤了,吃了都怕中毒。”她说完就起身离开。留下有些尴尬的桂姨和面色铁青的傅延声。这女人在指桑骂槐,他听得明明白白! 第7章 衣服撩起来,看看腹肌 又过了两天,傅延声的感冒好了。老宅那边传来消息说让傅延声带着庄稚回去吃饭。一上车,庄稚便离傅延声远远的,她靠着车门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傅延声将她的嫌弃看得清清楚楚,动作一顿,随后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最近几天,庄稚跟傅延声在冷战,同一个屋檐下,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却视若无睹。习惯了她常常凑过来的傅延声,难得的有些不适应。但说好的扮演恩爱夫妻,傅延声有必要提醒她,她身为一个妻子的义务。“回了老宅,我不希望被爸妈他们看出来我们在闹矛盾。”庄稚仍旧头也不回的看着车窗外,声音淡淡的:“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傅延声轻描淡写扫她一眼后脑勺,骄矜的颔首抿唇不再言语。一路沉默到老宅。庄稚立马脸上带笑,主动挽上傅延声的胳膊,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傅延声冷眼看着她的好演技,冷不丁腰就被狠狠掐了一把。他皱眉:“你干什么?”庄稚笑意吟吟,声音从齿间挤出来:“麻烦傅先生配合一点,你也不想被爸妈看出不对劲吧?”傅延声自然也不想,于是神情稍稍一松,不再那么生人勿近。庄稚余光瞥见他的脸,不由得忿忿。对程意笑得春光明媚,跟她在一起就面瘫一样表情欠奉,狗男人!一进门,最先迎上来的是小豆丁,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把抱住庄稚的大腿:“嫂嫂…嫂嫂……”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的牙,可爱极了。庄稚心里一片柔软,忙附身抱起她,“豆丁乖,是不是想嫂嫂啦?”小豆丁用力点头:“想!”庄稚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抱着她往里走。傅妈正跟唐歆蓓在客厅聊天,见了庄稚,招呼过去嘘寒问暖。跟着一起来的傅延声早就被抛之脑后,无人问津。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傅延声微不可见的拧了下眉,他当真不知庄稚到底哪儿好,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一家子人哄得团团转。他径直去了楼上书房,傅爸正在写毛笔字,见了他当即开口:“来了,小稚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傅延声:“……”“她在楼下跟妈她们聊天。”傅爸放下毛笔,还挺乐呵:“那我也去听听。”傅延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离开,很快自己又被抛弃。傅延声有些烦躁的轻啧了声。吃过饭后,傅妈妈悄悄地将傅延声拉到一旁问:“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傅延声:“还行。”傅妈眉开眼笑:“之前那汤都喝完了吧?”提到这件事傅延声心下就有些不悦,不过没表现出来,淡声道:“嗯。”“一点效果都没有?”傅妈上下打量他一眼,神情疑惑。傅延声怔了下,“什么效果?”傅妈嗔着轻拍他的胳膊,挤眉弄眼的:“你说呢?那可是妈妈精心为你准备的十全大补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稚稚不亲热,你就是个呆的,放着这么好的老婆当花瓶,当真就没动点心思?”傅延声皱眉:“十全?”“可不嘛,什么鹿茸啊猪腰还有牛鞭……”傅妈细数了一大堆,“你身子虚,就得补一补,否则一个绣花枕头,稚稚还不得嫌弃你啊!”“……”傅延声总算明白过来那天自己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庄稚真的没有说谎,是那汤太补,导致他心火旺,才以为自己被她下了药。回去路上,傅延声有心想跟庄稚说几句。但她表情冷淡,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好招惹。到家后,看着她径直上楼的背影,傅延声忍不住出声:“站住。”庄稚脚步微停,接着继续。“庄稚,我有话跟你说。”庄稚终于肯停下来,她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傅延声:“难得啊,傅先生还想跟我交流。”平日里他是连个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施舍给她,若非迫不得已,他根本就不会主动和她开口。傅延声没将她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语气颇为温和:“那天的汤,是我误会你了。”庄稚没说话,饶有兴味的盯着他。“对不起。”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庄稚抬了抬下巴,却是道:“伤害已经造成,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傅延声黑眸深沉,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两秒后启唇:“那你想怎样?”“既是表达歉意,可不就得拿出点诚意来,你说是吧傅先生?”傅延声脸色微凛,一语未发的就这么看着她张牙舞爪。庄稚笑眯眯的,眉眼弯弯。落在傅延声眼中,她就跟个满心算计的小狐狸一样。“不如还是之前说的那个条件,看看这儿?”她的视线往下,扫过他的大腿和侧臀。男人西裤裹身,显得修长而线条流畅。傅延声没说话,但从他锋利的眉眼中,庄稚已经窥视到他隐隐压抑着的薄怒与愠意。庄稚当没看见似的,漫不经心的口吻:“不愿意?不是吧傅先生,原来你这么小气啊,看一看又不会掉块肉。”傅延声心中复杂,他拧眉:“庄稚,你到底什么毛病?”成天的就盯着他屁股,哪个女人像她这样不矜持。“我色欲熏心,傅先生,能治吗?”“无可救药。”傅延声冷冷丢下这四个字后,转身就走。庄稚看他吃瘪心情极好,“这就走了?别急啊,不看屁股看看腹肌也行啊,傅先生,傅总,傅延声,老公……”回应她的,是门被摔得震天响。庄稚乐不可支的笑弯了腰。觉得南溪说得没错,傅延声可不就是真逗。这男人脸皮薄不经撩,还装得一本正经。可怎么办呢,他越是表现得这么高高在上不染一尘,她就越想将他从神坛上拽下来,看他失控为她发疯。正这时,南溪打了通电话过来,她兴高采烈:“稚稚,出来嗨!”听着她那边波涛汹涌似的音乐声,庄稚问:“你在酒吧?”南溪应声,催促她赶紧来。庄稚去了,走前还换了身衣服,一到酒吧南溪就兴冲冲的抓住她,激动道:“今晚有男模走秀!个个八块腹肌大长腿。”庄稚眉梢轻扬,也来了点兴致。事实果然如南溪若说,男模走秀让她们一饱眼福,让酒吧的氛围直接嗨到炸。结束后南溪直接挥手点了两个过来,“傅延声算什么东西,只能看不能吃,咱们就得及时行乐,他不乐意,有的是人愿意伺候你!”庄稚也没拒绝,毕竟谁不爱美色,酒吧的格调高,男模也是一等一的好,盘靓条顺的。庄稚挑了个有意的,吩咐着:“衣服撩起来,看看腹肌。”男模从善如流的照做。庄稚看得意动,忍不住伸出手。就在她要摸上去的那瞬间,胳膊猛地被人一把攥住,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庄稚一惊,耳畔蓦然落下一道阴鸷男音:“庄稚,你敢!” 第8章 背着我勾搭野男人 傅延声的突然出现让庄稚措手不及。一旁的南溪也惊呆了,下巴都险些掉下来。他攥着庄稚就走。匆匆跟过来的陆瓒看着傅延声那张风雨欲来的脸,胆战心惊的连忙提醒:“声哥你别冲动,这肯定是个误会……”进了包厢,傅延声脸色森冷:“你们都出去。”其他人不明所以对视一眼,匆匆离开。很快,偌大的包厢里,就只剩下傅延声和庄稚。庄稚挣了挣自己的手腕,低头一瞧,都红了一圈,疼得她眉心微蹙。“傅延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傅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倒好,敢给我戴绿帽子,背着我出来勾搭野男人。”傅延声抬手掐住她的脸,男人的危险气息徒然逼近。要不是陆瓒眼睛尖,出来透透气的功夫在卡座发现了庄稚,还不知道她竟然玩得这么花。庄稚被迫对上他那双沉黑而凉薄的眸,微微一笑,“怎么,你吃醋了?”他手上力度赫然加重。语气寒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警告你,别给傅家丢脸。”庄稚还是笑,她喝了些果酒,身上也是一股子甜味,在傅延声话音刚落后,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倒。傅延声脸色一变,“你给我站好,离我远点儿。”庄稚抬手圈住他的脖颈,非要在他跟前凑。掐着声轻言细语的:“傅先生可真双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出来欣赏欣赏男色又怎么了?”在他又要开口时,庄稚率先用指尖堵住他的嘴,“再说了,是你先小气不给我看的,我去找外面的也无可厚非,谁让你不满足我。”她穿了条一字肩的贴身裙,一举一动时,白皙的肩颈一览无余,精致的锁骨也凹出曼妙的弧度,俨然是个尤物。傅延声满面寒霜,他长指拎着庄稚,将她一寸一寸,丝毫不容反抗的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有些事,我可以,你不行。”他的口吻不容置疑。又凉凉道:“还有,我对你没有兴趣,我看你就跟看路边杂草无异,别再想方设法的来试探我。”庄稚颇为遗憾:“真是可惜了,傅先生一表人才,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瞎了。”傅延声理了理稍微凌乱的西装,克己复礼,声线冷冽:“这是最后一次,别再被我抓到。”庄稚看他一副划清界限的模样就心痒痒:“抓到了又怎样?”“离婚。”他站在原地,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他颀长凌厉的身形,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证实了他不是在开玩笑,并且没得商量。“就知道拿这个来威胁我。”庄稚轻轻的笑了笑,眼看着他要走,脚步一动,将他拦住,她直勾勾的看着他。“你坏了我的好事,我向你收点利息不过分吧?”傅延声皱眉,显然对她这个提议感到不悦。然而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就被拽着领带拉了过去,庄稚不由分说的吻住他。在觉察到他的僵硬时,庄稚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不让他远离。傅延声的呼吸猛然加重,他牙关紧闭不让庄稚得寸进尺,庄稚也毫不在意,尽管触碰他的唇瓣。在觉察到他的反抗时,庄稚用力一吻。很重,霎时咬破他的唇。结束后,傅延声一把推开她,眼神难辨,“你到底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庄稚泰然自若的站直身,“领过证的合法夫妻,亲个嘴而已,不服你就报警来抓我。”傅延声气得说不出话。庄稚慢悠悠地补充:“还是说,你想像今天这样,你不给亲,我就去亲别人。”傅延声丢下一句“你试试看”,气势汹汹的摔门而去。离开前,庄稚发现,他的耳朵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反正她占了便宜是身心舒爽,联系了南溪就回家去。南溪心有余悸:“傅延声没对你怎么样吧?”“没有。”她看着庄稚那满面春风的模样,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我看你们这样貌合神离,还不如各玩各的。”庄稚:“再说吧,男人嘛,欠教。”傅延声那个脾性就更欠了。婚姻感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南溪跟她关系再好,劝慰也是点到即止。第二日,例行晨会。身为傅延声的助理,程意往会议室送了两次东西进来,一次是文件,一次是咖啡。庄稚冷眼旁观,间隙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傅总的嘴怎么破了?不像是自己咬的。”“你一看就没谈过恋爱,这肯定是被人亲出来的啊!”“傅总有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没听公司里的人传啊,就那个程意,新来的助理,刚看见没,送个咖啡都含情脉脉的,指不定就是她亲的。”庄稚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文件,眼皮轻撩,声音淡淡的:“开会时间,你们很闲吗?”其他人顿时纷纷收声,怕动静大了引起傅延声的注意。散会后,庄稚便收到傅妈妈发来的消息,说有一场商业性质的晚宴需要出席,让她和傅延声一起。她去办公室找傅延声,正好撞见程意匆匆往这边赶来。在看见她时,程意脚步微顿,下意识将东西往身后藏了藏。“庄总好。”庄稚淡笑,她视力好,早就看清楚了她手中拿的是什么。一款润唇修复皮肤破损的药膏。她若有所思的打量了程意几秒,在瞥见她遮遮掩掩的动作时,忽而笑了下:“程助理,你上火啊?”程意怔了下,摇头:“我没有。”庄稚不管她话里的真假,意有所指的提醒着:“我刚来的时候你不在,傅总是随时都需要人跑前跑后的,你这么擅离职守,对你的实习期转正恐怕有些不利啊。”庄稚的长得很美,带着一股子冲劲的攻击性,所以她扮演不来无辜纯情的小白花,工作上她的威慑力也很足,决策果断,说一不二。此时此刻她眼尾微挑,张扬又恣意,虽是温温柔柔的说着话,可带来的压迫感却不小。程意霎时一僵,有种被戳穿的心虚感,随即而来的是紧张和胆怯。“庄总你误会了,我只是……”“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放心,只要不被傅总发现,我是不会乱说什么的。”庄稚打断了她。程意轻咬着唇,安静了几秒,她的眼睛一点一点的红了。庄稚眼皮猛地一跳,心想这人什么毛病,眼泪说来就来。正准备开口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傅延声从里走了出来,他清清冷冷的瞥了庄稚一眼,又将目光落在程意身上。“程助理。”程意低着头朝他走过去,“傅总。”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怎么回事?”男人问。几乎是瞬间,庄稚立马敏感的觉察到傅延声不悦的视线犹如尖刀似的扫了过来。 第9章 禁止办公室恋情 庄稚不动声色地迎上他审视而锐利的目光,不答反问:“我也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如程助理来解释一下?”她轻风云淡的将话题又抛了回去,面色毫无波澜。程意轻轻抽了下鼻尖,“声…傅总,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让眼睛进了点沙子。”庄稚听着这个拙劣的解释都想笑。整个公司谁不知道傅延声十级洁癖,哪天要是被他抓到不卫生干净,不论是谁,直接开除。程意也像是觉察到不妥,下意识伸手拽了下傅延声的衣摆,白皙的手腕上露出一枚猫咪头绳,可爱又无辜。她低低道:“这事跟庄总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庄稚微不可见的眯了下眼,目光落在她怯怯又自然的手上。傅延声这个人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如果是他防范不熟的人,是很反感对方的触碰。就像她,每当她靠近,傅延声就格外嫌弃厌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由程意跨过那道公私分明的线,在公司里对他动手动脚。庄稚冷下脸,她是不讨喜,可也不代表她能看着傅延声跟别的女人彰显亲密特殊还无动于衷。她面无表情的径直越过两人走进办公室,公事公办道:“傅总,我有事跟你谈。”程意松开了手,小心翼翼对傅延声道:“声哥,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庄总她……好像生气了。”傅延声皱了下眉,“你没错,不用管她。”这女人向来喜怒无常,谁知道又抽什么疯。程意将手中的药膏递过去,“声哥,这是我给你买的药,对你唇上的伤口很有帮助。”-庄稚在办公室等了两分钟,傅延声才姗姗来迟。男人随手将一样东西放在桌面,还没等庄稚开口便先发制人。“庄稚,我警告你,程意跟你不一样,她很单纯,你别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吓唬她。”他声音冷冷淡淡,却威慑力很足。庄稚看着那眼熟的药膏,胸口一团火直往上冒。程意那叫单纯?她看是心眼子堪比蜂窝煤。也就忽悠糊弄傅延声这种脑子长泡的傻白甜狗男人。她好心建议:“我明天给你预约个医生吧怎么样?”傅延声眉头紧锁:“我没病。”庄稚似笑非笑:“眼科的,看看你是不是瞎。”傅延声脸色骤然沉下去,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女人长得漂亮却有一张淬了毒的嘴。想让人拿针将她缝起来。他很不耐烦:“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没事就出去。”庄稚淡淡道:“妈跟我说有一场商业晚宴——”她话还没说完就没傅延声冷冷打断:“我不去。”“让我们一起出席,晚宴上有慈善拍卖会,小豆丁看中了一颗名人签名篮球,妈要买下来给她踢着玩儿。”庄稚不受干扰自顾自的把话说完。傅延声神情收敛了几分,“家里什么球没有,她那么多玩具还不够玩的,要什么签名款,根本就不懂欣赏。”庄稚泰然自若,随意道:“你要真不想去也没关系,反正小豆丁哭的时候你哄就行了。”提起这事傅延声就颇为头疼。小豆丁是老来得子,长得可爱又乖巧,是家里的心头肉掌中宝,上上下下的都宠着她,可小丫头一旦闹脾气哭起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谁都哄不好。不用再多说,庄稚看傅延声表情就知道他答应了。她翘了翘嘴角,被傅延声一个抬眼当场抓包。男人冷呵:“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商业晚宴,对外你只是我公司的员工。”而不是他傅延声的妻子。庄稚不在意,否则早就在公司里传播她是傅太太的传闻了。她抬脚就走,迈出两步又蓦地转身。傅延声蹙了蹙眉,“你有完没完……”庄稚一把抓起他桌面的药膏,面不改色的没收了:“忘了跟你说,这药治痔疮能行,治嘴没用。”话落不等他反应,直截了当抬手一扔,准确无误丢进垃圾桶。傅延声的脸瞬间黑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庄稚!”庄稚笑眯眯的拍了拍手,眉眼无辜又勾人:“不听美女言,吃亏在眼前。”“你想要啊?自己去捡呗。”让傅延声去翻垃圾桶?这是不可能的,他那个洁癖宁愿伤口自己结痂好转,也绝不会用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药膏。哪怕是没拆封过的,他也嫌弃。庄稚走到门口,又风情万种的回头:“对了,好心提醒傅总,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偷晴也不行,不然我就向上举报,闹到董事会,某CEO作风不正,难堪大任,建议换人上位。”说完,她不再欣赏傅延声的脸色如何难看,来去自如的潇洒离开了。之前的媒介推广合作虽然拿下来了,但后续还有一系列的流程进展要走,庄稚对待公事很严谨认真,一步一个脚印,不希望发生行差踏错的意外。她加班到夜色沉沉才离开,下楼在路边等车。刚一抬眸,就见不远处的路灯下,停放着一辆黑色宾利,庄稚瞧了几眼,认出是谁的车来。她当即迈步,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东西拿到了吗?”男人低声问,嗓音里带着一抹柔。庄稚笑了笑,“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傅延声赫然偏头,对上她笑意盈盈的脸,光线半明半昧却勾勒出她明媚又精致的五官,很是惹眼惊艳。男人的呼吸有一瞬的停顿,继而移开视线,“怎么是你。”庄稚垂眸,眼尾轻勾:“那你想是谁?”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车内,一如傅延声品位的干净整洁,空气里还隐隐涌动着清新的熏香,唯一格格不入,也引起庄稚注意的。是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旁,贴着一颗黑白色的猫咪头贴纸,仿佛某种主权宣誓般。很是小女生,还有点眼熟。傅延声没回答。庄稚沉默的紧了紧下颔,脸上的笑愈发灿烂,她将包随手往扶手箱一放,座位也调着后倒了些,一副慵懒又闲适的姿态,“走吧傅先生,送我回家。”傅延声的指尖无意识的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自己的车呢?”庄稚侧眸,略带轻佻的欣赏着他,男人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且脉络清晰,格外有性张力。“今天没开,送去洗了。”傅延声:“我让孙叔过来接你,你先下车,我有事要忙。”庄稚不为所动,“什么事比得过你送老婆回家重要,赶紧的,我饿了。”傅延声面露不悦:“你能不能别胡搅蛮缠,我——”“声哥!”车门再次被打开,程意清纯无害的脸出现,打破两人间的僵局。 第10章 我就喜欢你嘴硬的样子 程意喜笑颜开的脸,在看见庄稚的那一刹那瞬间凝滞。她有些无措又惊慌的看向傅延声:“声哥……”顿了顿,又强颜欢笑的叫了声:“庄总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庄稚淡淡莞尔:“程助理晚上好啊,才下班吗?怎么还不回家。”“就、就回。”程意难堪得脸色微微涨红,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包,腕骨处的猫咪头绳也跟着露出来。庄稚瞧了两秒,忽而夸赞:“程助理,你的头绳可真好看,在哪儿买的?我家里有个妹妹也喜欢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想给她也买一个。”程意飞快的看了眼傅延声,接着掩饰般的用手挡住头绳,有些紧张道:“商场里随便买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庄稚正欲再开口,傅延声淡漠出声打断:“先上车吧,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去。”一句话,等于把庄稚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怪不得急着赶她下车,说什么有事要忙,敢情就忙着送程意回家呗。送她不行,倒是肯为程意保驾护航。傅延声,你可真行!程意轻抿了下唇瓣,像是有点委屈看了眼副驾驶座,然后乖乖去了后座。“庄总,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庄稚心情正不爽,还碰上她来添堵,当即皮笑肉不笑:“跟你一样,都是回家,我跟傅总顺路,傅总菩萨心肠心善得很,想来送我一程也是不介意的。”“哦,原来是这样。”程意诺诺的。车内彻底陷入沉默。别墅在半山腰,傅延声没将庄稚送上去,而是直接把她扔在了山脚下的门卫室,继而带着程意扬长而去。庄稚被呲了一脸尾气,她闭了闭眼,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屁股,狠狠竖起一根中指:“傻x,有本事永远别回来!”门卫室的保安早已认出庄稚,毕恭毕敬的上前:“傅太太,请问需要为您安排接驳车吗?”“不必。”庄稚气得不行,感觉自己像快要爆炸的气球,现在也没心情回家了,傅延声能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她为什么就不能出去浪?她转头就给南溪打了通电话。十几分钟后,南溪接她去了东城最大的娱乐会所。“这里最靓的少爷,先来十个。”庄稚豪迈吩咐着。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钱人,庄稚跟南溪一看就知是富婆,经理当场乐开了花,忙不迭叫人去了。等人一走,南溪便兴致勃勃的对庄稚道:“这里的少爷们可是出了名的一流,有些长得比那姓傅的还帅。”庄稚轻啧:“能不能别在这种快乐的时候提扫兴的人。”听见傅延声这名儿就烦。不多时,十个少爷陆陆续续进了包厢,个个争奇斗艳的,什么款的都有,最大的优点就是俊俏。南溪熟门熟路的给庄稚安排了五个过去,倒酒的、喂水果的、捏肩、捶腿,还有唱曲儿的…五花八门全都是手艺人。庄稚享受着高质量服务,心里那股气顿时消散了不少。难怪有些男人没事就爱找小姐作陪,这滋味,当真是不一般。庄稚酒喝了不少,但她没那么容易醉,跟南溪打了声招呼,去了趟洗手间。刚准备从隔间出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嘻笑打闹的动静,接着是有人八卦:“我刚听说隔壁606的点了十个鸭,也不知道是哪个富婆出手,竟然这么阔绰。”另一道女声讽刺:“这么多人也不怕染病,简直伤风败俗!”“也不能这么说,这里的鸭可都是有检查报告的,很正规,而且下海一次还不便宜,得好几万呢!”“再贵还不是出来卖的?哪个好人家的女人这么不守女德出来乱搞,丢尽我们女人的脸!”庄稚在隔间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着手,听到这里便笑了,抬脚走出去,轻飘飘道:“巧了,你嘴里那个伤风败俗,不守女德的女人就是我。”顿了顿,她又笑吟吟道:“夏大小姐,好久不见啊。”几个八卦的女人顿时跟见了鬼一样瞠目结舌,夏如熙更是脸红了又青再白,神情变幻得跟万花筒似的。她指着庄稚,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振振有词:“你……原来是你!我要告诉声哥,你这女人竟然如此放荡!我要让声哥休了你!”庄稚面不改色:“大清都亡多少年了你还搞休妻那一套,夏小姐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要你跟着党走,新时代新女性,你非得出去当海龟,瞧,现在脑子不好使了吧?”夏如熙气得手都抖了抖,涨红了脸,“你少牙尖嘴利,我现在就给声哥打电话,你在外面鬼混丢傅家的脸,傅家不会再留你的!”庄稚气定神闲的走到洗手台,不慌不忙:“打呗,他会接你电话算我输。”好歹结婚三年多,她还是了解他的,若非特殊情况,傅延声是不会接陌生电话的。有次她手机不小心丢了,借了别人的给他打了十几通,打到被拉黑,傅延声都没接过,她后来恼羞成怒跟他对峙,男人冷冰冰的说不喜欢接听陌生来电。夏如熙被一激,当即摸出手机给傅延声拨电话。庄稚拿出口红,对着镜子细细涂抹漂亮的唇瓣,又拿出粉饼,在自己精致无瑕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偶尔余光通过镜子扫向夏如熙,亲眼看着她从激动到紧张再到失落,最后羞恼不甘。对于夏如熙和傅延声的那点前尘往事庄稚还是知道些的,当年冲喜的事一出,夏如熙第一个表示要嫁给傅延声,可惜算命先生一看,说不行,直把人给气得上蹿下跳的哭。后来她紧盯傅家,看谁跟傅延声走得近,她便去威胁打压欺负谁,把傅延声身边的桃花赶得一干二净。直到庄稚的出现,一个无名小卒骤然一跃成了傅太太,险些没把夏如熙气出病来,为此没少找庄稚的麻烦。可惜庄稚是孤儿,野蛮生长,浑身上下的刺儿,夏如熙踢上硬茬,屡战屡败,有段时间看见庄稚都躲着走。补完妆,庄稚收拾好东西,优雅的扬唇转身:“怎么,我老公他不接啊?”夏如熙脸上一闪而逝的难堪,她强撑着冷哼:“声哥他只是在忙不方便接电话而已!”“我就喜欢你嘴硬的样子,带劲儿。”夏如熙气得尖叫一声,扑上来就要动手。庄稚没少打拳,格斗术能撂倒一百八十斤的大汉,对付夏如熙这种光吃喝玩乐打架都只会抓头发挠人的大小姐简直轻而易举。一个反手,干脆利落的就将她按倒在洗手台。夏如熙瞬间动弹不得,身形狼狈,“庄稚,你要是敢打我,我跟你没完!”庄稚居高临下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妹妹,下次动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行,否则很容易吃亏的。”“谁是你妹,你放开我!”庄稚:“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以后嘴严些,少在背后嚼人舌根。我知道你觊觎傅太太这个位置,但短时间内我还不想让位,所以你别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