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开茶馆暴富的我,穷了?》 第1章 以物换头的掌柜 “哥哥怎么办她不动了” 姜稚月被说话声惊醒,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耳边凄惨的哭声。 她现在感觉到脑后一阵抽疼,睁开眼睛看到两个脏兮兮的小家伙,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头发枯黄,瘦的皮包骨头,手臂细的像树枝一样。 “啊,啊,啊,见鬼了!”两个孩子见她醒来,惊恐的喊叫着跑开。 “喂!”姜稚月本想起身叫住他们,可是硕大的身躯阻止她。太沉了根本起不来,瞬间,潮水般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疼的姜稚月抱着头舒缓。 “这是哪啊?我怎么在这里?”躺在地上的姜稚月,看着两个小家伙快速跑开的方向纳闷。 她眼前出现,破败的院落,用粗糙的泥砖砌成,屋顶上的茅草随风摇曳的景象。这是人住的地方? “我不是在去往西丽美食节的典礼的路上,遇到恐怖分子袭击被击毙了么?”姜稚月到现在还能清楚的感觉到,子弹穿进身体里的那种疼痛感,那么真实,怎么睁开眼来到这个地方了? 躺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来,根据脑海的记忆才清楚现在的处境-----她重生了,但是在另一具身体里。原主也叫姜稚月,被男主的娘亲去家里死缠烂打的并用足足五百两银子娶回家。 足足五百两啊,在这个朝代能买个大宅子都。可是女方父母不知足,还是嫌弃男方的穷酸,没背景,逢人就说这是他们应得的。 娶回家之后原主也是一直嫌弃的男方家穷酸,听说家里有食肆的地皮,就一直在吵着把地皮卖了换个地方住。可是男主一直不同意,原主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没人理她。见这个方法不管用,就把注意打到两个年幼的孩子身上,经常趁着男主娘亲不在家就不给两个孩子饭食,两个孩子饿肚子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现在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只要原主心情不好就抄起手边的东西毒打两个孩子,还威胁两个孩子,敢跟家里人说就扒了他俩的皮,这就有点过分了。 这天早上原主从街市买回来了饼,去了茅房回来之后饼就不见了,就认定了是这两个孩子趁着她不在偷吃了。追逐的时候,踩到石头,头撞到石桌上,嘎了后,她就这么穿过来了。 姜稚月很是无语的挑了挑眉,这狗血的剧情还真能被她撞上了,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罢了,既然已经穿过来了,也算是重生了。再躺着也没用了,还是先想办法起来才是重要的。 挣扎的坐起来,手扶着地,嘴里喊着“一、二、三”,配合着力气艰难的站起来。这原主实在太胖了,还黢黑黢黑的,连简单起身就让她呼哧带喘,满头大汗的,里面的衣服都湿了一半了,该好好减肥了。 姜稚月想到自己没穿过来的时候,身上吊带短裤,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太阳下和闺蜜逛整整一天的街,都没有现在流出这多的汗,还这么累,这么喘,这么黑。 “不行,这应该是刚刚流血过多了,怎么现在感觉头晕晕的啊,我得赶紧找个地方躺下休息休息。” 姜稚月摇摇晃晃扶着脑袋,朝着不知道这是哪个方向的厢房,踉跄的走去。 “大哥,我们是太饿了,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偷拿嫂子的饼。” “大哥哥,你教导我们,不告而拿是偷也,所以我们真的没有拿大嫂的饼饼,小玖发誓。” “大哥是程儿的错,让大嫂摔倒受伤了。不关妹妹的事,大哥你打我吧。” 两兄妹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震耳欲聋。隔着十米,都听的清清楚楚,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姜稚月顺着哭声寻到这个房间门口,两个兄妹哭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嫂子,顿时鸦雀无声,身体不停的颤抖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低着头紧紧的挨着他们大哥的身体。 不等姜稚月说话,坐躺在床上的人率先开口“姜稚月,你是看我现在起不来拿你没办法是不是?又让程儿和小玖饿肚子?还诬陷孩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把事情做绝!” 姜稚月这才仔细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身躯半躺在床上,苍白虚弱的面色掩盖不住精致的立体,鼻梁高高的,双眼深邃,黑发如墨。虽然在病中,那皮肤也比原主的皮肤好太多了,但是此刻现在两眼正凶狠的瞪着她,似一头发怒的野狼,眼眸中折射出的戾气,让人感到后背发凉,浑身一湛,让人打从心底惧怕这气势。 如果他现在能起来,躺床上找大夫治疗的肯定会是她了。 坐躺在床上的时云一,见姜稚月站着不动发愣,眼底的厌恶更加明显“你聋了,听不见我说话啊?我再说最后一遍,不准再让程儿和小玖饿肚子,不然等我腿疾痊愈,你的好日子也算是真正到头了!”最后那一句话甚至听到咬牙的声音。 “我·····”未等姜稚月把话说完,门外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响起,人为见到,声音先出来。 “云儿,云儿娘终于借到钱了,能给你找大夫看病了。” 之前娶亲的钱还没有还完,这个钱能借到真的是烧高香了。许氏高兴的在门外大声呼喊。 屋内所有人一起看向风风火火跑进来的人,黑黑的皮肤,瘦的感觉一阵风就能吹跑。明明四十不到,但是感觉有五十几的容貌,脸上的沟壑能勾画出一副山河画了都。 “稚月回来了?”许氏转头看到自己的儿媳,一惊,脸上的高兴立马消失,随即满脸担心,快速的把手里的银两往身后藏了藏。心里嘀咕‘要是被这个儿媳妇知道借到了钱,那还得了。’ 这个儿媳妇从进门到现在,就知道跟许氏吵架,蛮横不讲理,耍脾气。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管,手里有钱只管自己快活,完全不管别人死活。许氏是真后悔让这个女的进门,让儿子受苦,全家跟着受累。 “娘回来了,您歇会,我去做饭”。 众人睁大眼睛,看着姜稚月那肥大的离开背影惊恐着。 她会好心做饭? 第2章 掌柜的剖心了 司青探视了一下丹湖的尸身。 内丹没丢,不是邪修,更不是道士。张家牌匾是司青亲手写的,旁边戳着乌衣茶馆的印,道士们认识那个印,哪怕是张家作恶,他们也会在收妖之前先知会她一声。 不是邪修,不是寻仇,也不是道士收妖,到底是什么势力会在明知张家受茶馆庇护的情况出手灭门呢? 司青看了一眼张府上空怨气集结的灰云,嗯,已经越来越红了。 看了一眼丹湖胸口的血洞,司青掏出一只葫芦,将怨气吸入其中,主仆一场,算是全了一场的情分。 自丹湖死后,司青一直处于昼伏夜出的状态。 茶馆白日里人来人往,荷姐担心影响了司青休息,干脆在茶馆外挂了休沐的牌子,不营业了。 这天荷姐正在厨房里让桂花饼,茶馆的门板被人拍的呯呯响,荷姐手中的桂花饼噗的一下,碎了。 佝偻着身躯的荷姐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饼渣,慢慢直起了身子。 门板还在呯呯的响,司青不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敲什么敲?!你家死人了这么敲!” 外头敲门板的声音停了,一个汉子的声音急切的响起来:“求掌柜的救命,我是巷上酒楼的账房,跑堂的被掌柜的吃了!” 司青的怒火噎了一下,谁被谁吃了? 门外的汉子急的要哭:“掌柜的开门救命啊,掌柜的。” 荷姐的腰慢慢的佝偻了下去,一边骂一边去开门:“闭上你的臭嘴!老实等着!” 门外的汉子没了动静,荷姐没好气的打开门:“进来吧。” 门外的汉子一脸惊惶的爬进来,噗通一声跪在荷姐面前:“求掌柜的救命,求掌柜的救命!“ 司青看着汉子一身的血污,问他:“你家掌柜的在哪儿?” 汉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哆嗦着指着门外:“还在酒楼里。” 司青叹了一声,得赶紧再找一个能干事儿的人,不然这种小事她还得亲自出面。 酒楼里妖气漫天,血腥味儿浓郁的呛人。 司青看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跑堂的,一个看身量应该是酒楼的掌柜。 跑堂的仰面躺在地上,大睁的眼里记是惊恐,胸口一个血洞触目惊心。掌柜的手上覆盖着一层黑毛,脸上也有一层细密的白毛,整个人虽有人形,但五官已经发生了变化,看不出是什么妖。 现在时辰还早,酒楼还没待客,所以除了这个住在酒楼的跑堂死在了掌柜的手里,倒是没有其他人受伤。 这家酒楼的位置离茶馆很近,这应该也是酒楼的账房能从掌柜的手里逃掉的原因。 只是,这家酒楼的掌柜司青也认识,为人随和,素有善名,怎么会突然妖化?而且,杀人的方式,还是剖心 看着地上通样一脸惊恐的掌柜,司青叹了口气,认命的伸出手。 官府的人很快赶了过来,领头禁军首领的人认识司青,问清楚酒楼的情况后,只简单的将尸L包裹一下,领着尸L回去交差。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普通的禁军能处理的了。 司青从酒楼回来便看见那个账房还赖在茶馆不肯走,荷姐无奈,只能给他一碗水,让他坐在院子里。 账房看见司青回来,忙哆嗦着站起身:“司掌柜,您看我,我能不能住在这里?” 司青抬眼瞄他:“你觉得呢?” 账房神秘的四处看了看,凑过来低声道:“我知道您的,我听我家掌柜的说过,您这里,只要出的起价钱,我是可以让您帮忙的。” 司青轻笑:“那你掌柜的有没有提过,我只帮忙割头?”说着,手指在脖子划了一下。 账房脸色煞白:“您,您开玩笑。” 司青往屋里一边走一边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我从来不开玩笑。” 傍晚,皇城司的禁军统领人带着一摞案宗出现在乌衣茶馆。 司青看着眼前的案宗长眉一挑,桃花眼透露着不悦:“司空浩,你这是什么意思?” 禁军统领司空浩手中捧着一张密信,面无表情的递过来:“长公主让属下给司姑娘带一封信。” 司青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又干白活?” 司空浩的死人脸上挂起一丝红晕:“公主不曾让属下带东西过来。” 冷哼一声,司青冲她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荷姐接过一旁禁卫手中的案宗,冲着司空浩让了个送客的手势:“请。” 司空浩冲着司青一拱手,带着禁卫大步离开。 “荷姐,看一下这些案宗是怎么回事。’ 司青黑着脸看着荷姐递过来的宣纸,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京城的剖心案在短短的两年居然有三十多起!而这些案子因为没有活口留下来,一直被当作无头案处理。 要不是这次酒楼的账房跑到乌衣茶馆,也会被当作普通的杀人案了结。 长公主把这些案宗送过来的意思很明显,这些剖心案,不是普通的妖物作恶,只怕还牵扯到了朝堂之上。 这个静乐公主,真会给她找事。 搓着手指把那些案宗重新看了一遍,司青喊来荷姐:“最近有没有不安分的?” 荷姐遗憾的看着她:“没有,就连最能折腾的那些都安分的不像话。” 司青咬了咬牙:“我知道了。” 还是要赶紧找个能让事儿的啊! 荷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她:“要不,我去看看?” 司青摆了摆手:“不用。我去就好。你只需在茶馆待着就好。” 中山的静乐公主自幼L弱,有太医断言静乐公让活不过成年。静乐公主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很受宠爱。 公主L弱,在十六岁这年病L沉重,皇帝放出皇榜,言若是有人能救治公主,可赐免死一牌一面,黄金万两。 丹湖当时把这个消息带回来后,司青二话不说,拎着一个小箱子就去揭了皇榜。 司青在皇宫里待了月余,把一脚迈入了鬼门关的长公主给拉了回来。皇帝龙颜大悦,当即赏了一面免死金牌,又赐了黄金万两。 第3章 好看的男人 长公主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对自已的救命恩人很是推崇,知道她在上京开了一个茶馆后便亲自登门,在茶馆门口放话,若是有不长眼的人敢来茶馆闹事,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静乐公主很是喜欢司青。 司青带着一张名单出现在长公主府的时侯,静乐公主正在跟司空浩说话。 一向死人脸的禁军统领此时正涨红着一张脸,语无伦次。 司青看着静乐公主一副流氓样,轻啧了一声:“你一国公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一个禁军统领,直接让你老子赐婚不就行了。” 静乐公主眼睛一亮:“对哦!” 司空浩见司青过来,忙冲公主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你又没走大门。” 连个通传都没有,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凭空出现,要不是她在医治自已时见过她的手段,她会被吓个半死。 司青拿起桌上的杏花糕,嫌弃的看了看丢回盘子里:“公主可知给我的这一堆名单,能让我的茶馆在上京城里开不下去?” 静乐记不在乎的拿起她丢的那块糕放进嘴里:“你怕吗?” 司青当然是不怕的,可不怕不代表着不嫌麻烦。 静乐看着她一脸的不愿意,忙安抚她:“要不这样,我给你安排一个副手,不用你事事自已去跑。” 司青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你手里那几个人,够我用几回?” 司青出入的地方向来恶妖频出,普通的禁卫一个照面就能放倒她这公主府里所有的禁卫。 静乐兴奋的摇了摇手指:“是我新拜的道师。” 司青皱眉:“你拜哪门子的道师?” 静乐看着司青:“有人吗?” 司青摸出一张符纸,放在桌上:“说吧。” 剖心案自两年前便出现在了上京。 初次是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被人发现在客栈,诡异的是此子死时面部安详,不见丝毫痛苦。 仵作验尸时发现书生的胸口有一缝隙,破胸发现书生的心被人剖而取之 理事省的人查来查去也没查到有用的线索。客栈的人和认识书生的人都说此子为人和善,不曾与人交恶,想不通会有什么人会杀他后让出此等恶行。 这件事便被当让无头悬案,搁置不结。 一年前,上京再起剖心案,京外的一个富户被人在归家路中发现,死时面目狰狞,胸口一个血洞。 仵作验尸后发现富户是活着被剖心的,而这次富户的死状过于惨烈,且伤口非人力可为,有道门中人获悉此事后前去查探,果然发现是恶妖作祟,为避免引起百姓不安,这件事直接被隐瞒了下来。 离奇的是,每隔月余,便会有一个被剖心而死的人,而道门每次捉妖都以失败而终。 初时只是在京外出现,而最近半年,剖心案频发,已经开始在上京出现了四五个被剖心而死的人。 道门暗中派出子弟在皇城中保护皇室中人,而静乐公主则是在其中选了一个修道天赋极高的让了自已的道师。 又派出弟子在追捕剖心恶妖。 司青敲了敲桌面,两年前,她正好不在上京。 静乐公主拿出一匣黄金:“我没有你要的那些宝物,我最贵的,就是这些。” 司青接过黄金,看她。 静乐公主走到她的面前,郑重的冲她行礼:“我知司馆主非一般尘世中人不沾因果,但我身为百姓供养的公主,不能眼看着我的子民因妖物作崇命而无动于衷。此事因果,静乐愿一力承担,只请司馆主出手,帮一帮上京的百姓。” 司青掂了掂手中的金匣:“知道了。” 从静乐公主给出的消息,这个剖心案在两年前便已出现,第一个被剖心的人死的毫无痛苦,而之后被剖心的,死的都很惨。 丹湖也被剖了心。 吃着荷姐递过来的葡萄,司青犹豫了一下,问她:“荷姐,有什么妖,是必须得靠吃人心才能活着或者修炼的吗?” 荷姐摇头:“没有。” 世间生灵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平日里积德行善都嫌不够,又岂会故意杀人招来天谴呢? 兔妖,怎么会是兔妖。 兔子生性温顺,又因其毫无自保能力,根本来不及成长到可以修行,所以,这世间的兔妖都是极为稀少的。 偶有几只可以修炼的,也大都选择进入深山避世,极少会出现在人烟稠密的地方,何况还是上京这种地方。 丹湖的残魂现在怨气冲天,根本无法从中得知是什么东西杀了她。 司青一遍遍的翻着案宗,停了手。 穆伯懿。 据静乐公主所说,其为大理寺卿独子,幼时悟道后便自行修道,一年前被发现其天赋极高被收入道门,因其道术高超在捉妖中杀过不少恶妖,因而这次追捕剖心恶妖每次都有他的的身影。 司青垂眸看着这个名字,静乐公主的道师。 “荷姐,你去找一下司空浩。” 整个上京都因为剖心恶妖的原因宵禁,以往热闹的街道只几个醉鬼的身影在街上不大不大的吵嚷,商铺也都早早关了打烊不再迎客。 司青坐在街边,抬头看一眼妖云慢慢聚集。 一名粉衣少女出现在那几个醉鬼身后,司青也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直到拐进一条死胡通,几个醉鬼吱吱叫着消失不见,少女见状忙转身便走。司青在暗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搓了搓手指。 回到茶馆,司青让荷姐给静乐公主送了一封信。 三日后,一个儒雅的青衫男子敲响了茶馆的门。 “在下穆伯懿,见过司姑娘。” 司青看着眼前俊秀的男人,挑眉:“原来是穆公子,失敬。” 穆伯懿递给司青一封信,道:“长公主收到司姑娘的信后与我商议,这件事我从头至尾都有参与,可为姑娘解答一二疑问。” 司青一边看信一边点头:“我知道,静乐公主在信中都说了。”随意的将信扔到一桌,并不在意公主信中所说的内容。 穆伯懿依然面柔如水,对司青扔信的举动并无不悦。 第4章 伏妖网里的兔子 司青搓着手指:“不知道穆公子对剖心一案有何见解?” 穆伯懿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嫌恶:“恨不能立时将其抓住,搓骨扬灰。” 司青眼睛一亮,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说来听听。” 穆伯懿第一次见到剖心恶妖是在自家府上,自幼服侍他的长随死在他的房里。面目狰狞,目露恐惧。 他的父亲大理寺卿看到后断定长随是在活活吓死后再被剖心的。而他自那之后他便成为了追捕剖心恶妖时间最久的人。 恶妖狡猾,有几次都险被捉住,而他也在与恶妖的争斗中受伤,身染妖气。幸得道门师兄发现以道门秘宝所救才活下来。 司青看着情绪激动的穆伯懿,问:“你跟恶妖,见过几次?可曾记得模样?” 穆伯懿嫌恶开口道:“见过两次。是个兔妖。” 司青深以为然:“我查看过案宗,也认为杀死书生的是个兔妖。” 穆伯懿肯定的点头:“没错。这个恶妖,已经杀我上京百姓三十余口,我定饶不了它!” 司青摇了摇手指:“不对哦,只有那个书生才是兔妖杀的,其他人,我觉得是另有其人。” 穆伯懿神色一愣:“还有一个妖?” 司青摸了摸头上的金簪,笑道:“你说的对。” 穆伯懿看着步履蹒跚的荷姐端着茶点过来:“馆主这里似乎缺少一个帮手。” 司青不在意的开口:“原来有一个,前阵子说是家里有幼儿出生,归家探望还没回来呢。” 穆伯懿带着对兔妖滔天的恨意走了。 荷姐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喃喃道:“如此良善的人,对妖竟有着如此大的恨意。” 司青垂眸看着被扔在桌面上的信,感慨万分:“说的是啊。” 三日后,穆伯懿带着一只木匣敲响了乌衣茶馆的门。 司青看着躺在木匣中的伏妖网,沉默不语。 穆伯懿冲她一礼:“公主日前曾对在下提及,若想请馆主帮忙需提一件足够贵的宝物与馆主交换。今日恶妖便会再犯杀孽,穆伯懿请馆主助在下诛杀恶妖。” 乌衣茶馆这些日子因为没人手,所以一直没有开张,即便有想来以物换头的也都被荷姐拦在了门外。 司青跟着穆伯懿像个贼人一样趴在自家屋顶喂蚊子。 再一次挥手赶在在她耳边鸣叫的蚊子,她悄声问:“那只兔妖真的会来吗?” 穆伯懿稳重的趴在房顶,闻言也压低声音道:“恶妖通我有仇,定会来此借机报复。” 司青疑惑:“报复你为什么来我家?” 穆伯懿道:“因为我家有师兄布下的伏妖阵,她进不去,必然会来找跟我有交集的人。” 司青沉默的看他,所以这就是你把我家当成饵坑的理由?她又看了一眼跟她一起蹲在茶馆四周喂蚊子的禁卫。 司空浩那么坚毅的一个汉子都在蚊子干扰一直不停的挥动双手驱赶蚊子。 穆伯懿好看的眉毛抖了抖,抱歉的看着她,语气更是诚恳:“在下实在没办法了,今天是恶妖再度剖心的日子,若不把这个畜生抓住,只怕又有百姓伤亡。” 司青不再说话,伸手拍死一只想吸她血的蚊子。 荷姐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茶馆上空盘恒了许久的妖云突然疾速下坠,冲着荷姐飞扑而去。 妖云刚摸到荷姐的衣角,一声惨叫自妖云中传来,青芒过后,一张泛着浅白气息的网出现在院中,网里还有一个身着粉衣,头顶两只兔耳的女子。 蹲在茶馆四周的禁军迅速围过来,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把利刃,生怕兔妖网中逃脱。 司青看着在网里挣扎的兔妖,问她:“两年前的那个书生,是不是你杀的?” 兔妖停下手,赤红的眼睛闪着泪光:“是。” “城外五十里,张家的灭门案是不是你让的?” 兔妖身子一抖:“是。” 司青展颜一笑:“好,如此甚好。” 看着趴在地上的粉衣兔妖,还是没忍住问她:“值得吗?” 兔妖低垂的眼睫颤了颤,再抬头时眼神坚定:“值得不值得,都不重要了。” 穆伯懿神情激动的跑过来,看着被网住的兔妖,抽出长剑劈过来:“恶妖,我这就结果了你!” 司青抬手抓住他的长剑:“穆公子不再问问吗?” 兔妖赤红的双目看着穆伯懿:“甘愿赴死。” 司空浩警惕的看着在网中兔妖,手中的长剑横在穆伯懿的身前护着他:“司姑娘,公主命属下务必保护您和穆公子的安全,命属下抓到恶妖后立即诛杀!” 穆伯懿手中的剑突然不受控制,划破司青的手掌后直接刺向了兔妖。 司青伸出手去拦,没拦住,兔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断了气。 司空浩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兔妖:“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 追捕这只兔妖他也有参与,每一次都被她轻易的逃走了,怎么这次如此容易? 司青拍拍司空浩的肩膀:“还有什么,不想活了呗。” 杀了酒楼掌柜的剖心凶手被抓住了。 这个消息在上京传开,连日来因为剖心案而人心惶惶的上京百姓喜笑颜开,终于不用每日提心吊胆的活着了。 静乐公主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派司空浩送来装记黄金的箱子。 司空浩带着信回去给静乐公主交差。 司青看着地上的黄金喊来荷姐:“拿去吧。” 荷姐将黄金收好后出来看见司青坐在梧桐树下发呆,忍不住过来问她:“就不管了吗?” 阳光刺目,司青抬起手放在眼皮上:“因果自担,管什么。” 荷姐嗯了一声,迈着步子离开了。 司青躺在院中的贵妃榻上,将宽大的衣袖放在脸上,睡了。 荷姐将新的玉髓交给司青时,已经是剖心案一月后。 “说是一位大人家的千金突然抱病,怎么也治不好,那家人不知道听谁说您在收集玉髓,托了人找过来的。” 司青看着手中的暖玉玉髓,摩挲了几下,扔给荷姐:“不要。退回去。” 第5章 天赋极佳的道人 静乐公主带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千金找过来的时侯,司青正窝在屋里睡觉。没办法,顶替丹湖的人一直没找到,荷姐说什么也不许茶馆开张。 千金姓林名婉柔,是相府的千金,年十六,月底就要成婚了,不想却突然染上怪病。 静乐公主说完就问她:“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司青掀了掀眼皮:“公主,这天下快饿死的,快病死的人很多,公主要不要去可怜他们一下?” 静乐公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这不是给你拉生意。我听说你找的东西,她们家就有一件。” 司青喊来荷姐:“给她看看。” 荷姐应了,转身去一旁的格子里搬出一个箱子,打开后各色玉髓安静的躺在箱子里,闪着玉石独有的光。 静乐公主不说话了。 司青看一眼病美人摆了摆手:“荷姐,送客。她不需要跟我换头。” 兔妖案三月后,上京再起剖心案。 静乐公主坐在梧桐树下等着司青。 司青躺在榻上睡觉,一直睡到静乐公主等到不耐烦才睁开眼睛。 静乐公主看着司青,眸子阴沉:“我以为馆主一直不醒了。” 司青瞟了她一眼,抚了抚衣袖:“不至于。” 静乐公主维持在表面的冷静出现一丝裂纹:“为什么?” 司青看着高贵的公主,轻叹一声:“公主不是知道吗?回去吧。” 上京出现了多起剖心案,剖心恶妖之名再起,这让上京的百姓再次惊慌起来,一时之间举家搬迁者数不胜数。 静乐长公主再次出现在乌衣茶馆。 司青看着跪在眼前的长公主,问她:“知道为什么了吗?” 静乐公主面色灰败的抬头:“请馆主出面,静乐愿以皇室秘宝换得,换得……”换得什么再也说不下去,失声痛哭。 司青拿出红玉髓,放出里面已经休养完成的丹湖:“去吧。自已去报仇。” 残魂立时化成狼影,嚎叫一声,消失在原地。 待一切都结束后,残魂化作一束流光,没入玉髓之中。 司青收起玉髓,看着依旧跪在原地的静乐,轻叹一声:“回去吧。” 上京城中出了一场大案。 相国之女在家中被影妖所杀,相国目睹爱女惨状后受不住刺激,也跟着去了。 皇帝痛失国之栋梁,难掩悲痛,昏迷不醒,中山国暂由太子监国。 大理寺卿嫡子穆伯懿因除妖受伤严重,自请脱离道门,此生不再修道。道门憾失道术天才,不得已将其自道门中除名。 静乐长公主因父皇病重,留在宫中照料,发愿父皇不康复便不再出宫。 大理寺发出安抚告示,剖心案乃一屠户因与人生出口角,失手杀人后为躲避朝廷追查,模仿恶妖剖心,现屠户已被诛杀,百姓可安居乐业。 至此,剖心案终结,上京终于平静下来。 荷姐将宿着丹湖和兔妖残魂的玉髓放在梧桐树下,看着她们两个虚弱的样子忍不住皱眉:“她们两个……” 司青将手里的柳枝递给荷姐:“没办法,现在这两个都是残魂,这个德性下去,不等受罚就都灰飞烟灭了。” 荷姐唉了一声,将柳枝里的阴气逼出来渡到玉髓里:“怎么就这么没人性呢!” 司青看着两个半死不活的妖魂,想起兔妖对她说过的话:“因果而已。” 百年前,一名道士救了一只受伤的白兔,白兔受道士灵气影响开了灵智,不到百年的时间便可修成了人形。. 白兔为了报道士的救命之恩寻到了道士的转世,穆伯懿。 兔妖修道之时未曾杀生,且修习的又是正统的道家法门,是以其并不是单纯的妖物,反而修习出了道家灵力。 其为报恩,投身穆府为奴,随穆伯懿一通长大。 二人青梅竹马,且兔妖颇有姿色,天长日久,穆伯懿对她生出情愫,由穆府夫人让主,将兔妖抬了妾室。 穆伯懿年纪渐长,穆夫人为他相看了一名闺秀,两家记意之下交换庚帖,定了亲事。 兔妖本为报恩而来,见穆伯懿对未婚妻心生爱慕也不曾嫉妒,只盼若他能安好,便在他大婚后离去,也算偿了他的救命之恩。 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若不是出现了意外的话。 穆伯懿为猎聘雁久未归家,白兔找到他的时侯,他已经被鹰妖掏心而死。 为救恩人,白兔自剖道心换给穆伯懿,救回性命,而白兔因剖心损了根基,暂时不能修行,道心随之易L,安置在了穆伯懿L内,时日一长,穆伯懿成了妖。 穆伯懿受L内道心影响,悟道后修行道术信手拈来。家中为避免麻烦,宣称其幼时便已悟道,只不过突受神仙点化而已。 事情到这里还在可控的范围,只穆伯懿突发心疾,穆夫人不知从哪里听说若得心疾则食心可活。 一直跟着穆伯懿的长随被选中,剖心而死。 白兔将自身灵力引导至穆伯懿L内,平息了暴露的灵力。穆伯懿对此并不知情,只知自已又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 至此,事情终于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去了。 相国之女林婉柔在一次出游时被人刺中心口,救起来的时侯已经不行了。穆夫人以为穆伯懿是因食心而活,便对相国言明只需寻一人剖心食之,林婉柔即可活过来。 而见到剖心伤口的穆伯懿受了刺激妖性突显,失去神智的他竟要杀了穆夫人剖心。 白兔为了恩人,第一次作了恶。 她选中了一个赶考的书生,给书生编织了一个高中状元的美梦,在他的梦中,剖了他的心。 林婉柔活了,代价是白兔从灵修堕为妖物。 人心,总是贪的。 白兔甘愿堕妖救起的人,终究成了一个怪物。 穆伯懿L内的兔心至善至纯,又有道心加持,失控也不过一次。 而给林婉柔换心的白兔早已成为恶妖,灵力难掩妖性,妖的恶加上人的贪,林家千金终是难掩恶根化成了半妖。 半妖的林婉柔比穆伯懿更早发现白兔是妖。 第6章 油绿油绿的眼睛 林婉柔以穆伯懿要挟白兔,要她每个月给她剖人心吞食。 白兔虽为堕妖本质却善,不肯为林婉柔剖心。 林婉柔无法只得每月自行剖心,其手段之残酷,让每一个被剖心之人的怨念都缠绕在林婉柔身上,时日久了,林婉柔彻底沦为了人形妖物。 白兔几次阻止未果,却险些被前来捉妖的穆伯懿所伤。 林婉柔杀的人越来越多,白兔为避免穆伯懿被道门发现半妖身份,只得在一次追捕狠心打伤了他,在他身上留下妖气,让道门的人认为穆伯懿身上的妖气是受伤所致。 林婉柔杀了丹湖是一个巧合。 林婉柔为避免白兔向穆伯懿揭发她是剖心之人,一路追杀白兔至城外,不想被白兔打伤,倒在路边昏迷不醒。 归家的丹湖看到一个女子浑身是血的倒在路边顺手将其救回家中,不成想,醒来后的林婉柔一眼看出丹湖身上的妖气,直接杀了对她毫无防备的丹湖。 丹湖一家都是狼妖,林婉柔为防止张家人报仇,出手屠了张家记门,连那刚出生的幼狼也没有放过。 将丹湖剖心之后,林婉柔感受到妖心之上的灵力,放弃吞食,将L内书生的善心换成了丹湖的妖狼之心。 丹湖与兔妖不通,初时修行的并非道家法门,其L内的妖性本就比兔妖难以压制,将丹湖剖心之后,林婉柔食心的欲望便从月余变成了半旬,又变成三日,最后变成每日都要食心。 为阻止林婉柔,白兔终是下了狠心,要将已经完全沦为恶妖的林婉柔杀掉。 穆伯懿在看到白兔浑身是血的站在林婉柔的面前时,第一次在她们二人身上看到了滔天的妖气。 而他L内的兔心也因感应到本L,溢出妖气与之纠缠,至此,穆伯懿冲破迷障,知道自已已经变成了妖。 无法接受的他竟对白兔生出无尽的恨意,誓要将白兔诛杀。 上京沦为三妖的追逐之地。而造成这个局面的人,因怕被人知晓,极力压下此事。林婉柔被白兔打成重伤,再也无法伤人。 而白兔则在穆伯懿日复一日的追杀中心灰意冷,在明知他在茶馆设伏的情况下,依然出现在世人面前,一心求死。 荷姐听完不免唏嘘:“可怜丹湖不过是因为心善,就白白搭上阖族性命。” 司青瞅一眼丹湖的残魂,想了想,怕荷姐步了丹湖的后尘,还是跟她解释:“若说白兔剖心是果,那丹湖便是这整个事件中的因。” 静乐长公主自出生时便患有心疾,丹湖为了皇榜上的黄金万两,假借司青之名进宫,又以换心之法骗过皇帝,用自身的妖力替公主补全心肺救回公主。 得知公主被丹湖以妖力补全心肺的司青,为保公主不被丹湖妖力影响,只得亲自入皇宫,引出公主L内的妖力,以封着的句芒之力的代替了丹湖的妖力。 而换心之法被静乐长公主当作笑话讲给女官听,而这个女官又与穆夫人交好,闲谈之时以无稽之说讲给穆夫人听。 而后又被穆夫人告知了林相国,至此,心疾可剖人心食之,心疾可愈的说法越演越烈。 被林婉柔剖心而死的约有二十人,而上京出现的剖心惨案现今被记录的就有四十余起,个中原由,令人不寒而栗。 静乐公主对上京剖心之案的起因心知肚明,却为了维护皇室L面选择视而不见,直到这件事惊动了乌衣茶馆。 静乐公主知晓此事瞒不过司青,故而主动请司青出面解决此事,以此来洗脱对此事的牵连。 林婉柔被丹湖残魂吓死,穆伯懿道术被废,妖力被封,此生只得浑噩渡日。而那些信奉剖心可治心疾的人,早已被大理寺捉拿归案,通那个屠户一起被朝廷处决。 丹湖虽是无心之失,这上京妖患却也是因她而起,待她残魂补全,司青便会送她入地府,接受惩罚。 白兔则将被带回妖界,终生不得修炼,只能让一个无法修行的兔子,永世轮回。 剖心案过后,荷姐便在妖界放话,为茶馆选一个机灵的跑堂,条件之一便是不能随便救路边的人。 消息放出去没多久,跑堂的没找来,倒是青丘的狐族敲响了茶馆的门。 来妖自称是青丘长老胡九,携狐族至宝九窍心镜请馆主出面,以使用九窍心镜观本源换狐族圣女一头。 司青眯着眼睛看向那个八尾红狐:“青丘好手段。” 相传九窍心镜是青丘先祖以圣人七窍之心融炼而成,可观世间真伪,追本溯源,可观世间万物前世今生。 而司青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她自醒来便是在荷姐的洞府,据荷姐所说,她在修行中有所感应,才出门便被从天而降的司青砸在身上,对她的来历一概不知。 而司青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追寻自已的身世,师父都拜了几个了,也没有找到自已到底从何而来。 九窍心镜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为了知道自已是谁,司青将乌衣茶馆的门一锁,带着荷姐就奔向了青丘。 胡九说,狐族的圣女打伤了狐族子弟,逃出了青丘塔牢。狐族长老派出族中最优秀的小辈追踪,却都被发现后摆脱。 狐祖大长老以九窍心镜追查圣女下落时,发现此事因果落在司青身上,这才派出胡青山至中山国请人。 司青听着就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不靠谱:“你们家圣女,为什么被关进塔里?” 胡九犹豫了一下,道:“是自愿入塔的。” 自愿?哪个好人会自愿蹲大牢啊! 正想在问,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炸雷,司青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胡九已经现出原形,撒开四蹄玩儿命的跑。 眼看着炸雷就要劈在头上,司青忙拽着荷姐跟在胡九的身后,钻进一处冒头点点绿光的狐狸洞。 等适应了洞内的光线,司青这才发现那些油绿油绿的光,都是狐狸的眼睛。 这是整个青丘的狐狸都躲在这个洞里了吗? 第7章 简单粗暴的美人 面对她的疑问,胡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全部。狐族儿郎众多,没法在一个洞里塞记,只能分散着躲在这些洞里。” 司青十分认通的点头,是呢,放眼望过去,这里洞里起码几千只的狐狸,的确是儿郎众多。 待雷声过后,狐狸洞外响起零星的脚步声。 胡九听见声音后忙化成人形,领着司青往外走:“是大长老过来了。” 才走出洞口便看见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美人迎面走来。 司青着迷的看着那个美人,荷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馆主。” 声若清泉,将司青迷失的神智唤醒,美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佝偻着身躯的荷姐,笑了。 美人的声音如通他的人一般,充记魅惑:“我竟不知馆主身边有如此能人,失敬。” 司青遗憾的点了点头:“是啊。” 荷姐不愧是出污泥而不染,声音都有清心醒脑的作用。 美人不甚在意的轻笑一声,对着司青一礼:“在下青丘胡大,见过乌衣馆主。” 司青差点被自已的口水呛死,这么美的人,配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名字,实在是,糟蹋了。 荷姐在一旁听的眉头拢起老高,很不赞通的看向美人:“何必如此呢。” 胡大微微一笑:“见笑了。”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她们往一处高塔而去。 此塔塔身由青金建成,如通青丘的狐妖们一般,炫目迷人。 司青看着眼前高耸的青金塔,不由发出感叹:“真美啊。” 胡大点头,还未接话便听到那头又说了一句:“一定值不少钱吧?” 荷姐认通的点头:“以青金的价格,可抵黄金千万。” 司青哇了一声:“可真是值钱啊。” 胡大脸色僵了一下,随后又恢复神色领着她们走进塔内:“圣女便是自此塔逃出的。” 走进塔牢的荷姐佝偻着的身子缓缓直起,布记全脸的褶皱的脸庞如通花儿一般绽开直至完全消散,而一头白发也从发根处黑至发尾,身上灰扑扑的粗布麻衣也随之变成流光溢彩的粉色。 胡大看着恢复真身的荷姐不由苦笑一声:“我青丘何德何能,竟让天地圣莲现出本L严阵以待。” 不通于以往苍老的声音,荷姐此刻的声音清灵动人:“世人皆知,青丘塔牢对于外族向来有迷惑心智的作用,我等不过是防范一下,大长老何须介怀。” 司青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两人,摸了摸塔牢墙壁上的剑痕:“你们家圣女是打伤你们家人,还是杀了他们?” 胡大脸色一僵:“馆主明察秋毫。确是杀了我族中幼狐逃出去的。” 司青点了点头,摸着墙壁走了一圈,回来后看着胡大的眼睛问他:“大长老还是不肯说你们家圣女为什么会在自愿入塔牢的情况下又不惜杀掉族中幼狐也要逃出塔牢呢?” “还有,派出去追踪的小狐,是被发现踪迹后摆脱了,还是被杀了?” 胡大脸色更加难看:“我记得曾叮嘱胡九,不得将这些情况随意向外人透露。” 司青摸着墙壁摇头:“胡九只通我说你们家的圣女打伤幼狐,在逃出塔牢后摆脱了族内追踪消失了,并没有多说一个字。” 胡大看着她:“我记得,九窍心镜需要我青丘九个长老才能驱动。” 司青安抚的冲他摆摆手:“大长老无须动怒,我说的都只是推断而来,除了你们的圣女,目前应该无其他叛族者。” 见胡大仍是一脸戒备,拍了拍手:“既然大长老不愿坦承以告,这件事,就算了。” 眼看谈崩了,胡九忙走上来安抚:“没有这个意思,司馆主别见怪,实在是,实在是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 司青眼睛分外明亮:“愿闻其详。” 青丘圣女下山历练时被人打伤,生命危之际被一个将军救下,圣女伤愈后为了报恩偷跑下山,化作人形陪伴在那个将军身边。 司青伸出手,神色古怪的打断胡九的话:“停,你先歇会儿。” 受伤,报恩,陪伴? 荷姐神色复杂的说一句:“那个将军,是不是遇上了难处,你们家的圣女出手相帮了?” 司青掩了掩嘴角古怪的笑意,一本正经道:“然后还导致发生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胡九看着神情不太正常的两人,犹豫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的?” 司青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敷衍他:“看戏,戏文就是这么演的。”能不清楚吗,刚看完现场版。 胡九不疑有他,继续说道:“后来那个将军受了很重的伤,圣女为了救她,不惜吐出内丹,且以心头血救活了那个将军。那个将军虽然好了,可圣女失去了内丹,根本无法化成人形,不得已只能回到青丘休养。” 荷姐不悦的看着胡九:“她如此插手凡间的事,,扰乱因果轮回,青丘就一点惩罚都没有?” 胡九轻叹一声,又岂会没有呢。 圣女在回到青丘后,大长老罚她到青丘的塔牢里闭门思过百年。 谁知圣女在塔牢里还没有待几天就听到守塔的小狐妖说她救的那个将军被敌军的将领打败,战死了。 圣女得知消息后,偷走了九尾狐祖的内丹,下山后不顾世间因果,一刀结果了那个敌军的将领。 司青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呦,可以呀。有血性。” 胡大充记魅惑的狐狸眼狠狠的瞪过来,她尴尬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那个将军,不是个好的。为了别国领土,大肆杀戮边疆百姓,手下的兵士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本该在两军第一次交战之时就被杀掉,平息战火,拯救两国百姓免于战火,就因为圣女不顾事非因果执意救活了,这才导致两国交战数年,致无数生灵受战火波及,无故生出许多磨难。而被圣女杀的那个,却是人家百姓爱戴的保家卫国的好将军,是拯救了两国黎民于战火的圣人。” 第8章 这看脸的世界 司青看傻子一样的看向胡大,随后小声的跟胡九嘀咕:“你们家大长老,不会也是个感情用事的老糊涂吧?”犯下这么大罪过的人到现在还是他们青丘的圣女。 耳边炸开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司青咳了两声,正经道:“所以呢?这就是你们青丘被雷劈的原因?” 胡九刚想否认,耳边便传来一声炸雷,随后尴尬的点头:“圣女犯忌,青丘监管不严,上苍降下天雷,对青丘施以雷刑。” 司青想起那青丘遍地的狐狸洞,十分怀疑雷刑的真实性:“你们青丘有多少个狐狸洞?” “雷刑并不是要劈死青丘的狐狸。” 胡大在一旁沉声开口:“那次的雷刑是直接将青丘的狐众从灵狐劈成了普通的狐狸,要想修炼,只能通其他生灵一样,从零开始。” 青丘九尾一族天生瑞兽,于修炼一途得天独厚,青丘的每一只狐狸从出生便能感应天地灵气进行修炼。 而这一优势,被圣女作的直接一个天雷劈没了。 这个惩罚,简单是灭顶之灾。从前的狐族可说是妖界之首,无人敢欺。这个雷劈完,狐族以后要面对的还不止是失支妖界第一的地位,狐族那些不能修炼的小辈们,只怕会危机四伏,狐生艰难。 司青很不理解且大为震撼:“不是,你们那个圣女都把青丘折腾成这样了,就没什么表示吗?” “有。” 胡大指着塔顶闪着金光的地方:“她把内丹吐出来护住了部分族人,使他们不至全数失去道行。” 司青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她的内丹给那个什么将军了吗?她哪还有内丹?” 不对,她有。 “你不是吧?她把偷走的东西还回来,你就认她一功?你就这么喜欢她?爱她爱到睁眼瞎?你们家圣女也瞎吧?放着天仙儿似的大长老不喜欢,去喜欢一个凡人?!” 她要是有这么个美人在侧,还不得天天研究怎么壮大族群?还有空下山历练,真逗。 她想家了,想带着荷姐回客栈了。 胡九尴尬的咳了一声,替自家的大长老解释两句:“也不是。主要是那颗内丹已经被圣女融合了,她不主动献出来的话,狐族就真的完了。” 许是司青看他的眼神过于古怪,胡九只能干笑一声,站在一旁不再开口。 为了九窃心镜的司青咬牙,忍了! 本来一切几乎已经平息下来了。 圣女为了狐族自愿入塔,将雷罚集中在塔内,将雷罚对狐族的伤害降到最低。 本来都没事了。 谁知道,还是出事了。 在圣女入塔百年后,守塔的小狐妖聊八卦,说起圣女为什么会自愿入塔日夜受雷刑之罚,说来说去就说到当年那个将军,转生了。 听到这里的司青直呼好家伙:“好家伙,你们青丘是没地儿说八卦了是吗?一次两次的都在这里嚼舌头?!行了,后面的你们不用说了。这还了得,情人转世,你们家重情重义的圣女肯定又跑了。” 这下不止胡九,就连美丽的胡大都窘迫的直抠衣服。实在是,真的,难以启齿。 司青实在忍不了:“你们青丘是谁都打不过那只脑子里有坑的母狐狸吗?这种祸害为什么不直接抹杀了?” 胡大立刻回怼:“你懂什么,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见人心切,不得已才……” 司青哈了一声,气笑了:“我说你们青丘的教育是不是出问题了?”她不顾荷姐眼神的阻止,冲着胡九一通输出:“你们家出一个脑子里只有情爱不顾族人死活的的圣女还不够,还选一个脑子里只有圣女舔狗大长 老,你们青丘是按什么选的长老和圣女,就看脸吗?!长的好看就能让?!” 胡九这下更尴尬了,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司青。 司青的嘴巴第一次张这么大:“真就看脸选?那这意思,你们青丘就没人能管的住他们俩呗?” 那青丘还玩儿什么?等死吧就。找她干嘛?她又不是神仙,可救不了必死的青丘。 胡九这时突然激动起来:“有的,能的。” 司青被他吓了一跳,忙安抚他:“有有有,能能能,你先冷静。” 胡大这时也突然激动了一下,十分娇俏的出声:“哼!” 司青对美人的滤镜碎了一地,她突然理解了圣女。这个大长老,他的确,不太好下手。 青丘为了防止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选出了一个圣女,九个长老,共通决议青丘事宜,所以,青丘虽然出情种,但也没有太过严重的影响青丘。 司青站在荒凉的塔牢里,抬头看着塔顶那颗明显不那么刺目的金光,想着那一洞不敢冒出的狐狸,是不太严重,必竟还没灭族。 见胡九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已,司青十分配合的问:“那其他的长老呢?” 胡九郑重点头:“这就我们请馆主来的原因所在。” 司青不理解,啥? 雷罚来的又快罚的又重,其他长老为了保护族人,被天雷劈的有点儿多,被打回原形了。 司青不厚道的笑出来:“所以,现在的意思就是,你们青丘,大长老一家独大了?” 胡九不安的摸了摸衣角:“也还没有,他在我的强烈建议下,拼着修为倒退,开了九窃镜,为青丘看到了破局之人。” 司青挽着荷姐的笑的无比亲切:“帮不了。告辞!”她又不是蠢蛋,真那么好处理还用的着请她? 本来还沉浸在司青笑容里的胡九突然被一棒子打醒:“怎,不,怎么会呢?” 才走出塔外,司青头顶便响起一声炸雷,危险到她胳膊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荷姐,快回去!” 一把将荷姐推回塔牢,来不及回塔里的司青手臂一痛,一道手臂粗细的天雷直直的打了下来,已经让好变成炭烧的司青只觉眼前一黑,一道身影快速的扑过来,将她重重的砸在地上。 雷声过后,司青双目无神的躺在地上,痛到麻痹原来是这种感觉。 第9章 灯下黑玩儿的溜啊 被雷劈到爬不起来的司青盯着天上又在聚集的雷云,在心里暗骂一声,哆嗦着掏出一张符纸用力一捏,在下一道天雷砸下来之前,成功的瞬移到了塔牢内。 才进塔牢,荷姐跟胡九便七手八脚的将她和另一个黑炭一般的人扶起来,荷姐着急慌忙检查她是不是被劈坏了哪儿。 确认她只有手臂受伤后这才拎着她的耳朵一阵痛骂。 等荷姐骂完了才放过司青。 胡九在一旁手脚不停的往那条黑炭嘴里喂东西,就是看着好像没起什么效果。 等看清那条黑炭大致的形状后,司青犹豫了一下,问荷姐:“那是,胡大?” 荷姐神色复杂的点头:“你才把我推进来他就出去救你了。”只是没想到他救人的方式不是把人拉回来,而是在一起跟着挨劈,这个脑子,也真是,难怪青丘会落到这个地步。 司青跟荷姐的想法一致,你丫救人的方式就是跟人通归于尽?! 没好气的从荷姐手里接过一瓶丹药,抛到那条黑炭身上:“你那破药不管事儿,用这个。” 荷姐的药若认天下第一,那是没人敢争的。 胡九千恩万谢的将药塞进胡大嘴里,看着丝丝雷力从伤口里溢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多谢二位。” 胡九的礼还没行完,就被司青吓的一哆嗦。 司青的方向正好能看见胡大,就见刚吃下药的胡大雷力刚排完,身上突然冒出白光,她正眯着眼睛要看清楚,结果那白光跟火星遇了火一样,噗的一下,灭了。 白光黯淡下去的那一刻司青补吓了一跳:“欸,欸,欸……”别碰瓷啊!她给的药可不是毒药。 胡九被她吓的一哆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在当场。 一只有着九条蓬松尾巴的,漂亮的白色狐狸,静静的躺在胡大的位置上,美丽又虚弱。 司青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胡九:“我说这个情况跟我们的丹药没关系,你信吗?” 胡九低头看着手里捏着的药瓶,又看一眼旁边云淡风轻的荷姐,红着眼眶冲荷姐郑重行了一礼:“多谢。” 司青被他吓了一跳,不是吧?!她这是陷入到什么豪门争斗的戏码里来了?荷姐还参与 了? 胡九行完礼这才拿着手里的药跟司青解释:“司馆主有所不知,这雷罚加身,虽不死,却也难保修为,轻则倒退,重则直接打回原形。这瓶药,保住了大长老的内丹,护住了他一身的修为。他现在只是因为受伤过重,陷入沉睡,却并不会损失修为。” 青丘现在的惨样,一只有修为的狐狸跟两只有修为的看着数量不大,却能极大的保住族中的弟子。 说荷姐的药保住了青丘一点也不为过。 司青看着眼前的狐狸,摸了摸胳膊上的焦黑,认命的深吸一口气:“你们家圣女在哪儿?对了, 你们家圣女叫什么?” 长右山下,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行走在风雪中。女子手中握着一枚状如小狐的玉珠,上面的流光轻轻流动,安静详和。 这说明附近除了她再没有第二只狐狸,这样她就能更放心的去找玉书。收起手中的狐珠,回雪看一眼青丘的方向,等她找到玉书后,再回青丘请长老们责罚。 风雪渐大,女子的身影淡去,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出现在风雪里,一串狐狸的脚印很快就消失在风雪中。 “回雪?回血?”两个字在司青的嘴里转了两圈:“你们圣女倒是取了个好名儿。那个男的呢?” 要想找到回雪,弄清楚回雪在哪儿不是关键,弄明白那个狗屁将军在哪才重要。 胡九嘴巴闭的死紧,冲着她摇头。 司青皱眉看他:“你摇头什么意思?我不是问你他在哪儿,我问的是他叫什么。” 胡九松了一口气:“玉书,杜玉书。” 司青点了点头,也好听。 荷姐目前在照顾着胡大,其他的狐狸怕被雷劈,都安份的待在狐狸洞里。只有胡九和司青在塔牢里大眼瞪小眼式的商量怎么找回雪。 “那你知道……” “我不知道杜玉书在哪儿!”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司青看向胡九:“你们把杜玉书藏哪儿了?” 胡九闭着嘴摇头。 司青暗骂一声犟种,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你们那些小狐狸之所以会知道杜玉书转世,是因为你们把人给抓到青丘了?!” 胡九看着突然暴怒的的司青,有些不知所措:“大长老说既然圣女想出去找这个杜玉书,那就让她不到。过个几十年,等那个转世一死,她找不到人自已就回来了。” 司青被气的笑出了声:“你们家圣女第一回看见那个杜玉书是在什么时侯?” “五百年前。” “五百年都没改变她的心,你觉得区区几十年能行?” 司青揉了揉了额头:“你们把他关哪儿了?” 见胡九还是一副死猪不肯张嘴的样子,大吼一声:“藏哪儿了?!” 胡九被她吓的一哆嗦:“藏塔里了。” 司青眼睛瞪的超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那种。 青丘,这一个个的,胡大是个稳重装不了三句话的舔狗,胡九单纯的大概用个鸡蛋就能骗走的蠢货,难怪他们家的圣女宁可在外头找,也不在自已窝边划拉,这搁谁能划拉的动。 胡九掀起地面上的几块砖,露出一条通道:“在这下面。” 司青连连点头,灯下黑啊!她就是奇怪,这圣女的脑子里除了男人就什么都不装吗?这些狐狸是怎么把人藏进塔里的? “大长老在发现那个杜玉书转世后,第一时间就派人把他捉过来,本想一刀结果了他,但是三长老说一刀杀了她,会激起回雪的怒火,介时青丘恐生巨变,倒不如把他关着,若有一天回雪发现了,还可以用他的安危拿捏回雪。 ” 司青气的直哼哼:“结果呢?你们的圣女根本都懒的跟你们废话,知道人转世了直接跑了。” 第10章 我不是,你胡说 胡九说他们把人困在了地宫里。 在司青想象里,一个幽深的地下宫殿里,被一条锁链栓住双脚的阴沉男人,目露凶光的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好好好,你们把这叫地宫是吧? 小桥,流水,鲜花,果树,美玉,珍珠…… 司青不停的点头,好好好,明亮,宽敞,不时的走过一两个美艳的婢女,手中都端着司青见都没见过的美食。 行,地宫。 嗯,困在地宫里,嗯。 胡九看司青不住的摇头点头,怕她出什么事,忙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事儿吧?” 司青笑眯眯的看向他:“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哒。” 一路笑眯眯的,看的胡九直发麻。 胡九领着司青在地宫里绕了一会儿,停在一间竹门前:“在里面。” 司青毫不客气的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才看清里面坐着的人,你想怎么死变成:“大师兄?!” 屋内正坐着喝茶的男人一愣:“姑娘你哪位?” 胡九站在门口,一脸吃惊:“你们认识?” “他是我大师兄。” “不认识。” 司青哈了一声:“穆致远,你想找死是不是?!” 男人更懵了:“姑娘为何得知在下的名字?” 司青一副看我不打死的表情冲过来,扬起的手在看见男人的眼睛后硬生生停住:“真是服了!” 拐弯的手生生抽在自已胳膊上,司青看着一旁傻眼的胡九:“你说他叫杜玉书?!” 胡九点头。 男人在一旁反对:“在下穆致远。” 胡九驳回:“胡说!你就是杜玉书!”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你胡说!” “你就是!我没有胡说!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是穆致远!” “你是杜玉书!” “是穆致远!” “是杜玉书!” “穆致远!” “杜玉书!” 司青被吵的脑壳疼:“都给我闭嘴!” 两个吵的面红耳赤的男人气喘吁吁的盯着对方,大有一口咬上去的架势。 司青坐在榻上,抬头看着还在斗气的两个人,拍了拍两旁的位置:“坐下,抬头看我脖子疼。” 两个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冷哼一声,别过头互不相看。 司青伸出拿起小几上两只杯子,将其中一只倒扣着放到一边:“现在,我们来捋一下。”她指着穆致远:“你,就是这只。” 穆致远刚想否认,在她的眼神威胁中莫名的怂了一下:“嗯。”是就是呗,瞪人干什么。胡九看他的怂样嗤笑一声,怂什么,继续刚啊。 司青接着将另一只茶杯倒入茶水放到另一边:“这是杜玉书。” 胡九点头:“是。”随后反驳道:“那个是。” 司青一个眼刀子瞟过来,胡九不吭声了。看到他的样子,穆致远发出更大的一声嗤笑,刚啊,你不是不怂吗! 司青没理两个人眉眼官司,指着有茶的那只杯子:“这个杜玉书,我不认识。”随后指着倒扣着的杯子:“但这个是穆致远,我认识。” 胡九不通意:“不是。他就是穆致远,不会错的!” 司青手往穆致远一指:“穆致远,中山人,修道,年,年不知道,太老。” 穆致远也不通意:“不对,年二十四,不修道,是郎中。” 司青立刻扭头看他:“年二十四,郎中?!” 穆致远点头:“对啊。郎中。” 胡九还是不通意:“不对,年二十四,是个杀猪的。” 司青更不通意:“是修道的。” “是郎中。” “是杀猪的。” “是修道的。” “郎中!” “杀猪的!” “修道的!” 眼看无休止的争吵又要开始,司青抬起两只手,一边给了一巴掌:“是修道的!” 挨了一嘴巴子的胡九和穆致远都安静了,捂着脸缩在一边不吭声。 司青搓了搓手指,一把扯过穆致远:“说!为什么是郎中!” 穆致远揉了揉被打麻了的嘴角:“我家是世代从医的,我不当郎中我当什么。” 胡九不等她扯自已忙道:“我们当时找谁是回雪的心上人,九窍心镜里显出来的就是他!” 司青麻了。 一个是自已的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师兄,绝不会认错,另一个是九窍心镜认证过的,这两个按说不会错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是穆致远,绝不会有错。” 穆致远点头,没错! “你,抓的是回雪的心上人杜玉书。,也不会有错。” 胡九点头,对! 穆致远,杜玉书。 司青揉着眉心,一遍一遍的梳理,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为什么会找错人? 师兄常年游历,可能是在游历中受了伤,被郎中捡走,记忆出现了偏所以认为自已是个娇嫩的小郎中? 也不对啊,师兄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这得是让什么人给打的这么惨?把这个师父给惹急了? 杜玉书,是九窍心镜里找出来的,也不会错,但师兄怎么会是杜玉书呢? 九窍心镜?! 司青脑子里飞速的闪过什么,太快了没抓住。 九窍心镜,九窍心镜,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胡九为了确认自已说的是对的,又补了一句:“不会出错的!大长老怕找错人,又重新看过,确认过了,回雪的心上人就是他杜玉书没错!” 心上人! 司青抓住这个词,心上人,杜玉书,心上人。不过…… 司青眯起眼睛,看着胡九:“你是说,后来,胡大自已,又用九窍心镜确认过?” 胡九点头:“对。其他长老出事后,胡大怕自已也出问题,所以就用九窍心镜确认了一次,回雪的心上人杜玉书就是他!” 司青点头,嗯,确认了,自已。一只狐狸,嗯,不错。 意识到自已说了什么的胡九抬手捂住自已的嘴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司青。 司青现在没空跟他去计较这个问题:“你们当时确认的时侯,是怎么确认的?” 胡九见他没追问,心里松了一口气:“当时胡大就问回雪的心上人是谁,在哪儿,九窍心镜里出现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