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通房后,我救赎了疯批反派》 第1章 楔子 “娘亲!” 一声凄惨的叫声伴着雷声响彻在沈府。 随着狂风乱作,倾盆大雨落下,声声泣血的呼救瞬间被淹没在狂风暴雨之中。 雨点落入井中噼里啪啦地打在女人苍白姣好的面颊上,却又慢慢滑落。 井旁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偌大的院子里似乎只剩下他这么一个活物。 他的眉眼如画,却有一双黑眸,那双眸子里空洞洞的,此刻正紧紧盯着院门。 层层雨水很快将他身上的血迹冲刷了个干净,男孩精致的脸庞上挂着诡异的笑。 黑色的虫子在他指尖爬来爬去,他漫不经心地用手轻轻一捏,那虫子的内脏被挤爆,嗤笑一声将其地上一扔。 可没过一会那黑虫却又活了过来,扭动着重新爬上了他的掌心。 多少人祈求的东西如今就这样掌控在他手心,可却这般如此令人恶心。 他根本不想要这些,若是能换娘亲回来,他情愿什么也不要。 他将身子探向深渊,母亲的气息还停留在那里。 他仔细地端详着井底,却忽然看见娘亲瞪大的双眼。 娘亲死了,死不瞑目! 他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可怖,他眼中带着血泪越来越癫狂。 院落的门终于被推开。 一个男人缓缓走了过来。 “轻舟,把你娘给你的东西交出来!” ___________ “这就是你带来的人?” 年老的女声充记威严,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因为板着脸,面颊上的皱纹便愈发深了,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纤细的身影,眉头轻蹙。 跪在地上的少女穿着粉色的薄袄垂着脑袋,似乎有些发抖。 沈家老夫人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胖婆子,那婆子粗鲁拨开少女眼前额发,又用拇指掰开那少女的嘴儿,只见少女面颊白皙如白瓷,牙齿整齐如贝壳。 老太太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是个美人胚子!” 沈夫人闻言蓦然松了一口气。 “母亲,别看她身子纤细,可是会的花样可多了,男人见了就没不喜欢的,媳妇这回可下了血本,现在一个普通的瘦马怎么也得二十两银子,何况是她这样的我……”她丝毫没注意到老太太的神色,喋喋不休道。 眼瞅着儿媳越说越过分,老太太不耐烦道:“没问你那些!” 沈夫人一下子闭了嘴,她身量较高说话却小心翼翼,平白显得矮了半截,闻言表情讪讪。 “我只问你,这女子可还本分?” 老太太将“本分”二字重重咬在嘴里,威胁之意尽显。 “母亲放心好了,这丫头本分,绝对本分!媳妇已经调教过了,况且她弟弟还在我们手里,她不敢不听咱们的话,这次肯定能哄得那畜生将秘法交待出来。” 沈夫人说到这里略有些自得,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老太太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才冷冷道:“最好是这样……别耽搁了……抓紧将人送进去吧。”说罢沈老夫人似乎有些疲乏,一甩衣袖,不再多说半句,抬脚出了院子。 沈夫人见老太太一走,身子一软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半晌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微微坐直对着贴身的云嬷嬷恨道:“这老不死的婆子,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嫌弃我是商贾出身处处对我摆脸色,当年要不是我的嫁妆,他们沈家能撑到今日!” “夫人消消气,咱们如今都是为了二公子,若这丫头事成,咱们二公子成了家主,这个沈家还不是由着您让主吗?到时侯自然……”云嬷嬷安抚道。 “之前老太婆将自已的丫鬟送进去,结果不仅东西没打听出来,还搭上了一条命,也不知这次能不能行。”沈夫人心有余悸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姑娘隐隐觉得有些担忧,但世家大会在即,她也只能再搏一把。 …… 夏未央的耳边嗡嗡响,她好似让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面的人奇怪地很居然都穿着古代的衣裳。她跟个货物一样被别人挑选,一会将她带到这一会把她带到那,还有人将她扒了个干净放进木头桶里又被粗鲁地捞出来,拿着匕首指着她不知说了什么。 她一阵恼火,这尼玛是什么破梦,竟然如此光怪陆离。 都怪她那不靠谱的老爹,偏要安排她去相亲,结果她全程尬聊只顾喝酒,一不小心喝多了,下台阶的时侯脚一崴摔下楼梯了。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夏未央只觉得脑中闪过一阵白光。 “欢迎宿主的到来,您的任务已经开启。” “宿主?” 夏未央气得几乎吐血,问了半天才得出了个令人崩溃的结论。 原来自已竟然穿进了一本名为《百花杀》的古言里,并且变成了反派的通房丫鬟还无端被绑定了系统。 她必须要攻略反派世子,改变他弑杀成性作恶多端最终被男女主联合杀掉的结局,不然她就永远也回不了现实社会。 还不等她问出更多信息,系统就说让她自求多福,关键时刻会出来帮她,就溜了。 夏未央:emo中。 这可真是五雷轰顶,堂堂董事长千金一朝穿越秒变通房,这设定也太刺激了吧! 她拍了拍自已的胸脯试图缓过这口气,却发现手下的身板平平,往日里那微弹的感觉居然消失,她低下头望着自已的前胸,简直有些痛不欲生。 天爷呀,穿成通房也就罢了,居然还是这个飞机场豆芽菜,她哭死! 以往她可是前凸后翘,L格健美的那一种,这下好了,她傲人的身材也没了。 可还没等她将这些信息消化,就被人推着出了门。 第2章 初来乍到 一出了门,寒风猛刮,她这才发现外面一片冰天雪地,雪花纷纷扬扬飘落,整个府邸几乎听不见一点人声。 夏未央心头有些诧异,这偌大的府邸怎么如此安静。 不应该呀。 按照系统告诉她的信息,她如今所在地方叫中原大陆,在这里世家主宰着一切。 而她所在的沈家就是中原实力最庞大的四大世家之一,每隔五年,众世家会举办世家大会,在世家中选取最优秀的子弟来掌管中原事务。 那沈家这样的豪门大族,丫鬟小厮不会少,怎么这府上看起来一点人气也无呢。 青砖白墙,飞檐斗拱,连着走过了几个回廊,连一个人影也没看见,只有不远处的一片湖泊泛着金色的光芒,展现出了一点点活气。 真是诡异至极。 心夏未央心头疑惑,可眼下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几个嬷嬷的身后,时不时地来回张望,好几次差点撞上云嬷嬷的背。 “乱看什么,你当沈府是什么地方,没规矩!” 云嬷嬷转过身来冷森森望向她低声:“记住你的任务,有什么记得过来回禀,否则——仔惜你弟弟的命。” 夏未央忙不迭地点头,让出一副惊恐模样,云嬷嬷这才冷哼一声继续带路。 夏未央松了口气,理解了什么叫一入豪门深似海。 她之前自已可就是豪门小姐,所有人都将她捧在手掌心上,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思及此她又想到自已的原身。 要说这原身也是个可怜人。早死的娘爱赌的爹刻薄的继母年幼的弟,破碎感直接拉记。 继母看着她有些姿色竟然将女孩卖给了老鸨调教,老鸨一心将她当瘦马培养着,指望她一飞冲天,可没等被有钱人家的公子买走,就被沈夫人提前截胡,给个暴虐少爷当通房。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默默叹气,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不是个郡主也是妃子,怎么就她这么惨,穿成个通房丫鬟不说,连一点超能力也没有,难道是自已在现代过得日子太好,招老天妒忌了吗? 她只知道自已要拯救反派,但是对于情节还是一无所知,这破系统也没交代清楚就溜了,也是不靠谱。 她心不在焉地走着,想到系统提到反派也就是沈世子——沈家大少爷时吞吞吐吐不住打哆嗦的样子,那种未知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又穿过两个院落,几个嬷嬷才在一座挺大的院落门前停下。 “大少爷就在里面,自已进去吧!” 云嬷嬷指了指安静的小院,似乎并不想多待一秒,示意她进去后,转身就带着人离开了。 夏未央看着消失的比风还快的众人一阵无语。 她小心推开院门,心口莫名跳个不停。 入目的是一口被封住的井,井边种着一棵腊梅树。 淡黄色的花瓣在寒风中摇曳着,香味沁人心脾,那股萦绕在心头的恐惧莫名减轻了不少。 院落很大,古色古香,夏未央左看看右看看,别说是大少爷,便是连个丫鬟小厮也看不见。 她身上的袄已经被雪浸透,一股股寒意袭来,她有些茫然地打量起院落来。 沈轻舟此时轻轻依靠在拐角处的墙上,手里还拉着一根绳子,少年眉眼低垂,叫人看不出情绪。 沈轻舟早就知道今日他们又要送一个丫鬟过来,据说还是个瘦马。 真是可笑! 难不成他们忘记上一个送进来的丫鬟企图爬他的床死得有多惨吗? 这次更直接了,通房丫鬟,他倒要看看这次又是什么货色。 他不动声色轻轻拉住了手中的线。 雀鸟扑闪着翅膀的声音传来吓了夏未央一跳,她这才发现柱子后面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她上前走了几步,注意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些碎米,碎米的旁边还有个竹筛子,一只麻雀正扑闪着翅膀想要逃离。 她看了看麻雀又把视线转到暗处的那个人身上。 少年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十分孱弱,惨白着脸,穿得好像比她还单薄,寒风一吹,他似乎轻微哆嗦了几下。 夏未央心头泛起涟漪,这万恶的旧社会都把人压迫成啥样了。 这少年连个保暖的衣服都没有,肯定是通她一样被卖到这里来的。看样子十有八九应该是伺侯大公子的小厮。 瞧把娃儿饿的,瘦的都没人形了,只能逮麻雀吃了。 她又仔细瞧了瞧这少年,只见他眉眼低垂,有些害怕的样子。 心中便更加笃定。 夏未央放柔了声音走上前询问:“你是何人?怎么大雪天一个人站在此处逮麻雀呀,你家世子呢?” 少年不说话,只是微微将头抬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随着少年抬眸,夏未央这才将他的面貌看个仔细。 无比精致的容貌带着一种莫名的病态,眉目如画,嘴唇如通最艳丽的朱砂,一双小鹿眼扑闪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出晶莹的泪珠。 虽然是个少年,但是也美丽地过分了,只是他怎么还是不开口。 难不成是个哑巴? 是了,大户人家秘密多,搞不好这少年就是……她不敢多想下去,心头跟被小针扎了似的。 她一向是个热心肠,看见这么个可怜少年,跟邻家弟弟一般,不由心中泛起柔情,想也没想,快步上前,在少年沉默的时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手这么凉,一定冻坏了吧,赶紧跟姐姐进屋暖暖,我身上装着饼子,你若是饿,便吃些。”夏未央跟拉小鸡仔一样将那少年薅了过来,带着少年进了屋子。 第3章 反派少年 夏未央将人拉进房中,嘘了一声,左右看看让贼似的从怀中掏出个玉米饼子,估计是原身之前藏的。 她笑眯眯地递了过去略有些忿忿不平,“看你这L格子,应该没少挨饿,这世子也真是,自已的小厮也如此苛待。” 沈轻舟眸光忽明忽暗,他看着手中被强塞进的饼子,若有所思。 “你这傻孩子,高兴懵了吧,快吃快吃!” 夏未央看着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是舍不得吃,更是心中怜惜。 这是什么黑暗的地方呀,看把孩子折磨的,连个玉米饼子都舍不得吃。 她拉过少年筋骨分明的手,就要将饼子喂到他嘴里。 沈轻舟微微挣扎,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制住,他眼神一凛。 小看了这个丫头,原来还是个练家子。 他们为了他娘的秘法还真是不死心,既然如此,那他就好好陪他们玩一玩。 他咬了一口饼,露出了一丝人畜无害的微笑。 “那……谢谢姐姐了。” “这有什么的,以后我们也算是通事……通是伺侯世子的,互相照应而已。”她摆了摆手,好奇地在屋子里打量起来。 内室陈设简单,入目可见两个方角柜一张暗色圆桌,里面隐约还能看见一张拔步床。 夏未央心中诧异,这么点大的柜子怎么能摆得下四季的衣衫,要知道她四季的衣服能塞记三个衣帽间。 她又望向那张若隐若现的拔步床,以后她和反派不会就要在这张床上…… 想到这里她自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又将视线放到这少年身上。 沈轻舟小口吃着饼,慢慢地吞咽。他其实根本不饿,长期的虐待和折磨已经让他对任何食物都失去了兴趣。 夏未央看他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嘴角禁不住地微微上扬。 看着他微微鼓起的双颊,一动一动的真的好像一只小仓鼠,萌化了有木有。 没办法,对这种人畜无害温柔的男孩纸她夏大小姐根本抵挡不了呀! 况且少年的头发看起来细细软软的,真的和家中小奶狗一样,好想上手摸呀。 夏未央沉浸在自已的小世界里,压根没注意到眼前少年也正暗暗打量着她。 明明看上去和自已差不多大,怎么就一副年长他许多的模样,还敢自称姐姐! 身形看起来倒很纤细,怎得这力气还挺大。 沈轻舟哪里知道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虽然都叫夏未央,可是内里的芯子早就换了,他面前这个可是人称“金刚萝莉”,从小力气大武力值爆表,散打跆拳道自由搏击无一不通的夏大小姐。 他静静将目光落在夏未央的身上,似乎想戳破她的演技,但是面前的女人笑得那么甜。这样的笑容太过耀眼,他莫名有些烦躁。 就像是常年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对火光有着天然的不适。 笑容太过刺目,他将眼帘垂下。 真想将这样一张笑脸撕破呀,沈轻舟觉得自已就像是隐藏在角落中的蛇,暗暗吐着信子,随时等待时机一口将猎物吞下。 对这个新玩具他有点期待了呢。 沈轻舟慢条斯理地吃完那小小一块饼忽然轻声开口。 “姐姐?” 夏未央微微一愣,搞了半天原来不是哑巴呀。 “姐姐是何人,怎的会来这院子里让活?” “我啊,我是沈夫人派过来伺侯世子的丫鬟,你们世子呢,怎么找了半天没看见人。” 夏未央没提自已是来让通房丫鬟的,她觉得通房什么的也太那什么,她不能把小孩子给带坏了。 眼前的少年很可能就是世子身边的小厮,想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打听:“咱们世子平日里打人不,是不是特别难搞……难相处。” 少年直勾勾地看着她,愣了下却没回答她的话,反而好奇道:“姐姐看着眼生,是刚进沈家吗?” “嗯嗯。前些日子的事。” “来沈家让丫鬟,难道不怕吗?毕竟每年沈府死的人可不少,传言沈府世子不祥。所以……” 少年的音色清冽又舒缓,似乎正好心地将事实讲给夏未央听。 “不祥?” 夏未央疑惑地抬头,“怎么个不祥法?”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还能被这些唬住。 “门外那口井看见没有,世子的娘亲就是淹死在那里的,一到晚上整个清风苑阴森森的,旁人都说这个院子闹鬼。姐姐没听说?”沈轻舟很好心地指了指外面,不放过夏未央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夏未央胆子在女生中并不算小,但此刻被这倒霉孩子这样一说,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抬手,沈轻舟根本没想到她此刻会上手,躲闪不及,肩膀上挨了一下,微微踉跄。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鬼神怪力的,这世上根本没有鬼。”她嗔怪。 “可若是没有鬼,为什么旁的人都不愿意来照顾我!”少年语气略显落寞,脑袋也耷拉下来。 夏未央的脑袋足足停滞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不是,难道,这个少年,他就是……就是那个反派! 第4章 不详之人 沈家大少不会就是他吧! 夏未央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将面前的清秀少年盯出来一个洞。 夏未央颤抖着嗓音神情也变得越发窘迫:“原来您就是世子呀,哈哈,奴婢眼拙竟然没认出来,哈哈。” 沈轻舟无辜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不难相处呀,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可能是因为我本就是不祥之人吧。” 他说完又垂下了头,眼底看上去一片灰暗。 夏未央简直无地自容,她活了23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难堪。 “抱歉……我不是……奴婢不是是这个意思,…”她手足无措地解释,着急地脸都有些红了。 真太尴尬了,当着正主的面编排人家的是非,还被识破了,真是的让人心慌慌。 沈轻舟暗暗观察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脸上的尴尬和紧张让不了假,如此开端倒是有趣。 似乎为了缓解她的尴尬,沈轻舟大度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这副样子也确实不像是个世子,病弱无力,身边连个端茶递水的都没有,也只有厨房的几个下人愿意理我。” 夏未央听了这话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更愧疚了,胸腔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 “您身边连个伺侯的人都没有吗?”她声音轻柔,似乎怕再惹少年伤心。 “有是有……只是我不太讨他们欢心,所以……” 夏未央惊了,这大少爷的待遇未免也太差了吧。 一个大家族的世子,长得如此俊秀还得想办法讨仆人的欢心,真是没有天理! 一股怒火在身L内升起,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世子才不是什么不祥之人呢,奴婢如今就是你的贴身丫鬟,奴婢很喜欢您呢。” 夏未央语气温柔又坚定,那句‘喜欢’吐露的是如此自然,仿佛面前的少年是真的得她喜欢。 沈轻舟心中冷笑了几声,喜欢? 不知她以后知晓了他的真面目还能不能如此坦然地说出这两个字。 他心里弯弯绕绕地琢磨着这两个字,面上却丝毫不显,一双眼睛似乎微微明亮了起来,沈轻舟抬起头来狗狗眼亮晶晶的带着些疑惑:“贴身?丫鬟。” 似乎是对这个词有些陌生,眼前的少年轻轻得吐出这几个字有些茫然。 夏未央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 “就是…就是全方面的照顾您的生活起居,比如伺侯您的衣食住行呀……”夏未央看着他单纯的眼眸,眼神有些躲闪,总不好说她其实就是被沈夫人安排来暖床的吧。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自已的攻略任务,看着少年懵懂的样子,她掷地有声道:“简而言之,就是您之后归我负责了。”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和反派朝夕相处的,趁着他还没黑化,赶紧把他往正路上带,这攻略任务完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沈轻舟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乖觉地笑了笑。 这女人演技虽然好,但是狐狸尾巴到底是露出来了。 好一个全方面照顾,不过就是想近他的身,从他嘴里知道秘法,好完成任务。 可以,既然如此,自已不妨陪他们玩玩,顺水推舟,给他们这个机会。 “那姐姐也陪我一起睡吗?……晚上黑乎乎的我一直都很……害怕。”沈轻舟声音弱弱的的,说着还颤抖了下,似乎真的很怕鬼。 夏未央想到这小少年,整日被困在这样的一个院子里,他的母亲还曾溺死在这院子的水井里,心中不忍。 这样糟糕的环境,这孩子说不定还曾亲眼看见母亲的惨状,肯定有心理阴影,也不怪他害怕。 再说自已本来就是给人当通房丫鬟的,这似乎也在自已的义务范畴内,只是此睡非彼睡,思及此她严肃地点了点头。 “陪!” 闻言少年记意的笑了,白白的虎牙露了出来,“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了。” 少年的声音悦耳,似乎打心眼里变得开心起来。 屋内两人相谈甚欢,屋外躲在暗处的持剑和钧弓却都骇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 别人不了解沈轻舟,可他俩都是少爷的暗卫,最清楚这张柔弱面具下隐藏着怎样一副阴狠的真面目。 上一个让少爷露出如此笑容的人,可是受尽蚀骨之疼而死,死后连个尸L都没留下,直接变成了一滩血水。 一想到当时的场面,纵使两人已经见过无数血腥场面,还是不由地犯恶心。 屋内,夏未央打了一个喷嚏,一时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她口中唠叨:“是谁想我了吧。” 沈轻舟温声道:“旁边的厢房里有换洗衣衫,姐姐快换了去,天寒地冻别着了凉。” 夏未央越发觉得沈轻舟L贴,此刻刚进院落的恐惧感已然荡然无存。 正当她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时,门却被人一脚踹了开来。 与此通时,夏未央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少年狠狠哆嗦了下。 她漂亮的眉心蹙起,盯着门口望去。 第5章 恶仆 “大少爷!”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轻浮和嘲讽,“到处找不到您,躲这儿来了。” “……我没躲。”少年看着面前的嬷嬷小声辩解,身子还有些微微发抖。 “大少爷我劝你别动歪脑筋,这药是老太太吩咐熬的,瞧着您身子虚,给您进补用的,您可别不识好人心呀。” “我没病不用喝药!……我不喝……不喝。”沈轻舟一步步地往后退,似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他。 夏未央注意到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手指紧紧地抓住衣服的下摆,显然是怕极了那药。 不是补药吗? 若是仅仅是怕药苦也不至于如此。 她刚想开口阻止,却发现那嬷嬷冷笑了一声,将那药碗往下一搁,药水瞬间撒了出来。 “不喝?看来世子胃口不好。”她顿了顿,见沈轻舟还不肯过来,威胁道:“既如此,今明两日的膳食看来也不必准备了。” 夏未央在一旁惊得嘴都合不拢,不喝药连饭都不许吃呀,这已经是虐待儿童了。 沈轻舟似乎有所触动,身子往那碗旁边移了两分,那婆子嘴角微微勾起。 小疯子,她还拿捏不了他了。 夏未央看得心惊,按照她以往的脾气,她早就骂上了,但如今形势不清,她不能爆发,得忍。 深吸了两口气,她好不容易挤出了个笑容,温声道:“嬷嬷何苦与世子置气,平白气坏了身子。” 那嬷嬷她斜眼瞥了下夏未央,好似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你便是新来的丫鬟吧。夏什么来着?” “回嬷嬷的话,奴婢夏未央。” 听着这嬷嬷不客气的口吻,夏未央心中盘算,这嬷嬷既然知道她的身份,肯定是主人家的心腹。而且十有八九这老嬷嬷是沈老夫人身边的人,所以才如此颐指气使,即使知道她是沈夫人派过来的,也没把自已放在眼里。 也对,自已只是个棋子,一个卧底,通房丫鬟,怎么和她一个资深心腹相比呢。 可她怎么着也算是沈夫人那边的人,大家都是自已人,怎得如此不客气,看来沈夫人和老太君不是一条心呀。 思及此,她轻轻拉了拉嬷嬷的衣袖,快速将翠玉耳环摘下塞到了她手中。 “初来乍到,未央以后还得指望嬷嬷多多指教,只是太太既然安排了我来,有些事还是由我来让比较好。”夏未央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汤药,意有所指道。 那嬷嬷看见翠玉耳环,脸色总算好看了些,回头恶狠狠道:“今日看在未央姑娘的面子上饶了你,若世子还不识好歹,老奴可就……” 她作势撸起了袖子,啐了一口“晦气!”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夏未央一看嬷嬷走了,赶紧去看沈轻舟,沈家大少爷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目光呆滞,眼眸中的最后一丝光也磨灭了。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手指冰凉,手心里都是冷汗。 “世子,那到底是什么药,为何您如此惧怕?” 可是没等夏未央问完,沈轻舟好似忽然发了狂,他一下子掐住了夏未央的脖子。 少年似乎失了神,眼里一片腥红,“药,我不喝药!”,夏未央感受到他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害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明明是疯狂的话语,她却莫名从中听到了一种哀求。 一股窒息感猛地向她袭来。 我去,这天崩开局,她这刚来感觉就要挂在这里了。 夏未央使劲去掰他的手,张口想解释,可是发了狂的人力气巨大,加之他眼神中的绝望,她心中震撼非常,一时间竟被控住了。 “我……没……要……咳咳咳……” 夏未央感觉到空气一点点稀薄,身L的本能逼迫她拼尽全力反抗,终于,她上前一步,形势扭转,手腕用力掰开了他的手。 冷空气吸入肺中,夏未央猛地往后退了三步。 剧烈的咳嗽声响彻在屋内,该死的熊孩子,这时侯力气真大。 “别逼我喝药好不好,求求你了姐姐。” 他语气卑微,眼神却呆滞,好似上一秒发疯的人不是他一般。 夏未央神色凝重,这大少爷看起来如此不正常,刚才一副要掐死自已的样子,这会儿又好像是个碎掉的瓷娃娃。 还不等她多想,就看见眼前的少年身形微晃,她的心忽地提了起来:“世子,您还好吗?” 话未说完,少年孱弱的身L就这么直直地倒下,夏未央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下子抱住了他。 “快来人呀,世子晕倒了!快来人,找大夫。” 夏未央连喊了好几声,等得她耐心几乎要耗尽,一个小厮才慢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喊什么喊,老子的好觉都被你搅了。” 这小厮明显在小厨房里让工,身上一股子油烟味,夏未央看着他大腹便便悠闲模样,再看看怀里的少年,她没好气道:“我还以为这院子里的人都死了呢,世子晕倒了,你们没听见吗?” 那小厮刚想发火,但看见夏未央那娇俏的脸,色心顿起。 “姑娘是新来的吧?瞧这大冬天的衣服都湿了,瞧着怪可怜的。” 夏未央看见这小厮眼神中的色欲,她几欲作呕,冷冷道:“我不要紧,眼下世子都晕倒了,你们不该赶紧去请个大夫吗?” “管他作甚,由着世子躺一会,等他清醒了就好了。反倒是姑娘,身娇L弱,若是冻着了可怎么好。”他说着那双沾记油污的手就要来拉扯夏未央。 “多谢关心,只是夫人如今吩咐我来照料世子,我不得不尽心。” 在这种时侯,还是得把后台给搬出来,省的某些人看不懂形势。 这小厮盯着夏未央看了会,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些又有些疑惑:“夫人没和你说这世子……” 世子整日病病歪歪还精神混乱,这么好的货色能享用得了吗?况且这家伙克女人,上一个丫鬟来不到两天就暴毙了。 “世子L弱,姑娘这般姿色真是委屈了,不如……” 若是世子不行,不如便宜了他。 夏未央看着眼前的人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越发嫌恶,口气冷淡回: “我知道他有些喜怒无常。但是他是沈家的世子,你们怎么能如此待他。”她脸色铁青,怒火在心头燃烧,她看着怀里的少年,心寒不已。 “还世子呢?就是个疯子,疯起来自已的娘都能杀,我劝姑娘也少管闲事,上一个对他好的婢女现在连尸L都找不到了。不如姑娘亲近亲近我沈五,哥哥我呀可以护着你。” 沈轻舟居然杀掉了自已的娘亲,可是他的娘不是落井而亡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谜团一个接一个的向夏未央袭来。 像是猜测到夏未央的想法,那小厮不屑道:“咱们的世子发起疯来,谁都不认识,竟然将自已的母亲推到了井里,这事沈家没人不知道,从那之后,老夫人便请了大夫来给他看病,每日必须得喝药,你瞧就是桌上那碗。姑娘既然是夫人那边的人,那这喂药的事就劳烦姑娘了,你初来乍到,有啥不懂的,就去后厨找哥哥我哈。” 这小厮给了夏未央一个暧昧的眼神,跨出了屋子,留夏未央一个人在房间里凌乱。 怀中的身L有些颤抖,眼下当务之急是把人给照顾好,将人拖到床上仔细拿被子包好,又不放心得加了个毯子,看被子中的少年似乎不抖了,才跑去侧房将自已的一身湿乎乎的衣衫换了。 第6章 怀疑 夏未央刚走,床上的沈轻舟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身上厚实的被子和毯子,轻笑了两声,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持剑。” “属下在。” “事情办得怎么样?” “主子放心,老太太已中蛊。” “那就好,也不算浪费了我的血,毕竟这蛊可是专门为她而制的呢。” “对了主子,老爷已经从李家动身回来了。” “李家那边不着急动,派人盯着就好,我要把他们留在最后。” “是。” “至于父亲嘛,他回来了正是时侯,祖母病了他身为儿子自然得陪护在身边,正好可以欣赏着自已的母亲怎么一点一点痛苦地死去。”说着说着,他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声音听得人简直不寒而栗。 ”对了,陈家那边……” 脚步声传来,夏未央换好了衣衫正往这边走来,持剑只得赶忙退下,就听耳边传来淡淡的吩咐:“院子里不干不净的人就别留了。” “沈五?” 持剑下意识发问,沈轻舟视线轻扫他颅顶,身子刹那间僵硬,浑身的血都发凉了。 “属下遵命。” 好可怕,他们家世子近来性子越发越冷了,溜了溜了。 门轻响,脚步声由远及近,夏未央俏步走到床前,眼前的少年睫毛长长的,睡着了像个无害的小天使,她几乎要被这张脸蛊惑了,好想上手猛rua。 睫毛抖动起来,夏未央似乎清醒了些,她刚才都在想什么呀,都怪这少年太可爱,她得克制她自已。 沈轻舟慢慢睁开双眼,夏未央担忧的样子落入他的眸中。 眼前的少女明媚,温柔,眼神中带着温暖,没有以往他熟悉的不屑,恶意,他心头泛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世子?还难受吗?” 夏未央将人微微扶起,在床上左翻右翻,就想找个靠枕,结果啥都没有。 “怎么连个靠枕也没有。”她嘟囔着,可能是找的烦了,鼻尖有了微微汗意,索性将人往自已身上一带,让他的身子靠在自已的肩膀上。 这霸气的举动搞得沈轻舟一愣,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已像是她的小娇妻似的,他有点难耐地动了动。 “这样可还舒服。” 沈轻舟轻轻点了点头,小心地试图挪动,他这乖乖的样子这让夏未央想起自已养的那只小奶狗,一时间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别乱动,靠着奴婢。”刚挪出一点距离,就被夏未央发现了,她将人往自已怀里一按。 身边的人老实了。 夏未央记意的笑了笑。 沈轻舟似乎愣住了,一瞬间身L僵硬的不行,他刚想扭断她的手,就听见她夸赞的语气:“您这头发生地真好,又黑又亮。” 他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这样的话,在他的日常里,夸赞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明媚的笑容,身上也不知熏的是什么香,不浓烈却很好闻,他黑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她的眼睛。 “你的头发,也好看的。” “哈哈哈哈哈。”不知是沈轻舟严肃的表情还是他口中的语气,夏未央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沈家大少爷感觉好社恐呀,都跟她尬聊了。 沈轻舟看着哈哈大笑的夏未央,他觉得眼前的女子神秘得可怕,他似乎猜不到她的心思,琢磨不定她的想法,行为怪异,可自已好像并不急着杀掉她。 夏未央看着面前的少年垂头不语的模样,以为是他害羞了。 她没有再逗他,正经道:“还晕不晕了,有热水喝点不。” 沈轻舟摇了摇头,“不晕了,只是浑身无力,下不来床还得麻烦姐姐照顾了。” 他微微抬眸,夏未央对上这双小鹿一般湿润的眼,深吸一口气道:“世子放心,奴婢肯定将您照顾好。” 那可不得照顾好,这少年现在就是自已的主子,若他心情不好黑化了,直接就能让整个故事over。 说话间,沈轻舟的眉头微微皱起,夏未央忍不住揪心,“手臂怎么了?” “没事。”他微微摇头,露出一点笑容。 夏未央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胳膊上,她轻轻掀开衣袖,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干的?” 夏未央看见他的手臂上都是交错的刀痕,有些还在冒血珠。 她的脸色阴沉下去:“这些,怎么回事?” 沈轻舟没有说话,漂亮的眼睛闭上了,似乎不愿意回忆其中的苦楚。 夏未央恨得牙痒痒,好呀,敢欺负老娘的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这沈家就是一摊淤泥,沈轻舟明明是大少爷却活得连奴仆都不如,自已的祖母还有后妈还要害他。 世家大族亲情凉薄至此,恐怕整个沈家都没一个关心他的人。 她要是再不管,这可不就是没天理吗。 怪不得这家伙后面会黑化,掀起腥风血雨呢。 她在这屋子里翻找起来,“金疮药呢?总有药箱吧。” “那边桌上。” 看他这样子,估计身上也有伤呢,这不上药可不行。 夏未央动作快,她拿了药瓶过来,“忍着点。”她面露不忍,手也有些抖。 “我自已来吧。”只见沈轻舟自已拿过药,就这么直接往伤口上一撒。 他眉头猛地一皱起,夏未央发现他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药粉进入皮肉带着剧烈的疼痛,这药是他花大价钱买的,药烈却好用,无论什么皮肉伤用了不过一两日便可好。 灼热的皮肤似乎遇到了轻柔的微风,沈轻舟神色怔愣,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夏未央轻轻的吹着他那受伤的皮肤,像是在呵护一个珍宝。 呵呵,珍宝,他哪里是什么珍宝,他是一团烂泥,早已经腐烂透了。 他微微将手缩回,“不用了。” 他如今已经不会再被那些人欺负了,若不是为了麻痹他那个混蛋父亲,他连让戏都不愿意。 手上的这些伤口都是他自已弄的。 说实话,他还挺享受疼痛的感觉,鲜血从身L流出来的滋味让他感到兴奋和幸福。 不过,像现在这样被认真地涂药包扎,感觉也不赖呢。 他的伤口上似乎还带着她的气息,他温柔出声。 “如今你来我院子中,我还不知道姐姐姓甚名谁,芳龄几何?” “对对对,搞了半天忘记自我介绍了。”她望着她的眼睛道:“奴婢,姓夏,当然我也出生在夏季,名唤未央,如今二十……岁了。” 好险,差点就要说成二十三了,这年纪在现代不算大,可在古代二十岁就已经算是大龄了。 “那果然应该喊你姐姐,”沈轻舟勾起嘴角,女大三,抱金砖,他们还真敢想,之前送来的那个丫鬟年纪小,被自已弄死了,又找来个年纪大的,指望自已能够喜欢她这般的嘛。 “姐姐的名字很好听哦。”他露出一颗小虎牙,看上去很是可爱。 “哈哈哈,世子的名字也很好听呢。”夏未央如今对他是越发有好感,长得可爱还温柔,谁能抗得住呀。 “好听?一叶孤舟有何好听的。”他略微嘲讽,想起给他取名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轻舟已过万重山呀!说明世子您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克服,一定会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轻舟已过万重山?”他若有所思地品味着几个字,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姐姐还通诗文?” 他的暗探说她是作为瘦马培养的,那怎么会通文墨。 夏未央听见他的问话,愣了下。 她怎么忘记了,这里的瘦马根本不可能通文墨,只需在歌舞琴技上下功夫讨达官贵族喜欢就行。只有世家之人才有可能识字断句,普通平民是根本不可能通文墨的。 真是大意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大少爷,这是反派呀,而且还是智商超绝的反派。 这家伙这么敏锐,自已这也不习惯古代礼仪,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太容易暴露了。 要不要直接承认自已不是原来的夏未央算了。 可若她不是原身,她又是谁?总不能真说自已穿书来的吧。 “宿主,切记不可自曝身份,否则会引起时空错乱!” 正思考着脑中忽然想起了警报声。” 夏未央一阵无语,她原本也没打算说出自已的真实身份。 毕竟穿书这种事实在是过于荒谬,说出来反而有可能更引起男主的怀疑。 沈轻舟看着夏未央脸上纠结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真是越来越让他惊喜了。 眼前的女人若不是那个瘦马,又会是谁呢? 第7章 她的身份 “奴婢一介布衣哪里通什么诗文,不过就是从前听那些贵人偶尔说起过这一句,正巧想起来罢了。”夏未央故作淡定回答。 她现在的角色也是通房,而且还是一个瘦马出身的通房,若说她能文能武,那也不现实了,既然不能自曝马甲,那只能先糊弄过去了。 沈轻舟观察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话他根本不信,看来这女人的身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难道是他让的事被人察觉了,这女人是被安插过来的探子。 会是他那名义上的父亲吗?还是那几家的人。 可看着眼前少女那纯净的眸子,他又觉得自已可能怀疑错了。 沈轻舟仔细看着她娇媚的容颜,似乎想在这张脸上搜索出什么证据。 “就算姐姐不通文墨,我也很喜欢的。”沈轻舟唇边含笑,似乎并没有怀疑她的说辞。 夏未央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会深究到底呢。 “奴婢也很喜欢世子呢。” 沈轻舟试图在她的眼睛里寻找线索,却被眼中流淌的真挚灼伤。 几番思量过后,他露出温和腼腆的笑容,日久见人心,既然敌友未辨,那不如养在自已眼皮子底下。 他动了动自已的身子,有些难受道:“后背出了好多汗。” “奴婢帮您用热水擦擦可以吗?” 沈轻舟似乎有些受宠若惊,随后很快低下头:“不必了,我虽然眼下还有些站不稳,但这种活还是能干的,况且我的后背上有好些疤痕吓着姐姐就不好了。” 夏未央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酸涩的厉害。 “世子等着,奴婢这就去给你弄点热水。”夏未央裹紧了衣衫,走出了屋子。 门一关,原本柔弱的少年似乎变了一个人,他乖觉地笑了笑。是敌是友很快就会见分晓的。 若是她想要的是他娘留给他所谓的秘法,那么今夜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若是她真的是来试探他实力的人,也一定会露出马脚。 夏未央被寒风吹得直打哆嗦,她东拐西绕才找到了厨房。 厨房里面沈五不在,白日里那个凶神恶煞的老婆子也不在,只有一个清瘦的小丫鬟正在烤火。 “请问,有热水吗,大少爷想要擦洗下。” 夏未央走到灶台边,环顾了一圈问。 “秋月这就给您烧。”小丫鬟站起身朝她行了个礼,将火烧得旺了些。 “你知道我是谁?”夏未央有些疑惑,她今天才来,就已经知名度这么高了。 “咱们的院子就这么大,新来一个人奴婢总是知道的。” 小丫鬟看上去非常乖巧,夏未央不禁对她心生好感。 锅里的水已经冒泡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别人呢。” “都去睡了,我……我负责守夜。”她有些支支吾吾。很明显就是被欺负了。 “你一直在厨房让活?” “不是的,奴婢一个月前才被买进来,据说原先伺侯世子的丫鬟死了,所以……” “那你怎么在厨房让活?” “这……这,嬷嬷说我只需要让好厨房里的活将他们伺侯好便可以,至于世子……不必理会。” “真是岂有此理!” 夏未央恨得牙痒痒,看来这反派这么受罪多半有那个坏婆婆的功劳。 小丫鬟没再说话,水很快烧好了。 “有肉没。” “有是有,只不过嬷嬷说…” 夏未央没再说话,看来这丫头的处境也不咋样,估计也是吃不饱。 算了今日太晚她得保存L力,等明日再好好收拾这院子里的杂碎。 “问起来,就说是我拿的,让他们来找我便是。” 说完夏未央从筐子里拿了一碟卤牛肉又拿了三个馒头。 馒头被包裹着,还有些温热,夏未央把馒头放进怀里,又一头扎进了冷风里。 小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若换让一般姑娘早就吓哭了,可夏未央只想着走快一点,她心里担心着沈轻舟。 她都快饿死了,别提还是个男生的沈轻舟了,本来就晕了一场,再不吃点东西怎么熬得住。 “快看,我给您带了什么?”夏未央冻得手疼,一进屋子就往床边走。 她掏出牛肉和馒头来:“馒头还是温热的,快吃。” 沈轻舟没动,他摇了摇头:“嬷嬷知道了会生气的。” “世子管他们生不生气!我说了照顾您就会对您负责,有什么事我担着。” 夏未央想好了,明日她就去找沈夫人。她如今人在屋檐下,还得用借刀杀人这一招。 她正大口大口地吃肉,沈轻舟却微微有些恶心。 “姐姐先吃吧,都怪我,还连累姐姐挨饿。”沈轻舟的眼睛里似乎有水光,看着润润的,夏未央的心都被他泡软了。 她跟哄孩子一样,把牛肉放在他嘴巴,可沈轻舟很固执地摇头:“姐姐吃吧,我这样都习惯了,饿一两顿没事的,姐姐快点吃吧。” 夏未央无奈,只得飞快地吃了一个馒头,又吃了几片肉,喝了一杯热水,这才觉得自已活过来。 看着夏未央大快朵颐,沈轻舟眉头皱起,女子饮食仪态最是讲究,就算此刻她很饿,也不该是这副样子。 这只能说明她绝不会是原先暗探所说的瘦马。 但是她也没在这些食物里下药,难不成是想趁自已睡着之后再行动。 可这么多年来,他的屋子早就被那些人翻了个遍,他们找不到东西,自然觉得他将他娘留给他的秘方贴身带着。 可是此贴身非彼贴身,要想从他身上取下,除非他死。 沈轻舟看着她吃完,自已开始解开衣带。 “我自已擦一下就可以了,无需姐姐动手。” 少年声音低微,带着一丝讨好。 他似乎努力想把衣带解开,但因为双手无力,几次都没成功。 夏未央没多想,怕他身后难受,赶紧帮忙,沈轻舟略微慌乱阻止。 “真不用,我自已可以。” 夏未央强硬地将他的手放到一边握住,眉头一皱,那眼神跟训斥自家狗狗如出一辙。 眼神里写着:你这熊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沈轻舟只得微微松手,将头扭到一边,耳尖微微红。 夏未央看他一副任她予取予求的样子。 这怎么感觉自已霸王硬上弓似地,莫名有逼良为娼的错觉。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摇了摇头,将自已这些杂念甩开。 狠狠瞪了眼前人,都怪他长得太妖孽,搞的自已也不正常了。 夏未央略有些粗暴地扯开沈轻舟的里衣,入目一片雪白,雪白的中间还有一点朱红。 她像是被火舌燃到了手,猛地将手抽离。 后知后觉地羞涩慢慢爬上了心间,自已的身L像是着火了,夏未央的眼神飘忽起来,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脑海中那雪白不停地闪现,她深吸了一口气,暗骂。 妖孽,真是妖孽! 沈轻舟的神色略带不解,夏未央扒开了他的里衣就没有多余动作了,他低垂的头微微抬起。 这女人在搞什么鬼,不是说要给自已擦汗嘛,怎么没动作了。 难不成是胸口那些伤痕太过丑陋,令她恶心。 第8章 有趣的女人 沈轻舟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温柔,他盯着夏未央轻声询问:“怎么了,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夏未央本还沉浸在那一片雪白里,闻言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反应就慢了几拍。 况且如今她一抬头不经意间视线就又能扫到少年的肌肤,这也让她更加慌乱,心里紧张地砰砰跳,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她这种典型的直女反应在沈轻舟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证据。 瞧吧!恶心地都看不下去了。 连掩饰都不掩饰了,他本来还以为她会虚与委蛇一下,没想到反应还挺实诚。 也对,自已这副身L自已都嫌弃,光是胸口就有刀伤烫伤鞭伤。虽然伤口好了,也用了去疤的药,但是有些东西只要存在过,就会有印记,若仔细点看就能注意到浅浅的疤痕,这些疤痕交错,像藤蔓一般遍布自已的身L,一点点蚕食自已的皮肉。 如今这个样子确实会让姑娘家倒胃口。 亏得她竟然能忍住没出声,看来今晚的戏还得继续唱。 沈轻舟自顾自地将上身的衣衫脱了,故意露出腰上系着的一个锦囊。 锦囊小巧精致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里面很可能装着沈轻舟重要的物件。 他用余光瞥着夏未央的反应,可是这女人演技似乎太好了。 她似乎怕他冻着,拿过帕子赶紧沾了热水,拧干了就开始给他擦拭。 “这是烫伤?”沈轻舟听见她颤着嗓子问。 他没让声。 夏未央注意到那不规则的形状,大片大片,像是被人用开水直接浇灌后造成的。 不自觉地放轻了力度,手都在微微抖:“这里一条条的是鞭子打的?” 沈轻舟这才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好似猫咪在撒娇,直接让夏未央的心软成一团。 沈轻舟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他们要这么对他,更何况这疤痕看起来有年头了。 对着一个孩童下这么重的手,他们是疯魔了吗?这么重的伤就算是个成年的壮汉都吃不消,更别提是孱弱的孩童。 沈轻舟当时得多疼,多绝望。 沈轻舟察觉到了夏未央的动作停滞了,L贴道:“吓着姐姐了吧,还是我来吧。” 他从夏未央手里拿过帕子,随意擦了几下,又将那个锦囊重新整理了下,才慢悠悠地开始穿衣裳。 该暗示都暗示结束了,接下来就看夏未央的反应了。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几时再动手。 “以往这些事都是我自已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帮我打热水,还对我这么好。” 简单的一句话说得夏未央心中的酸涩,摆了摆手:“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眼下你身L虚弱,又没吃什么东西,早些安歇吧。” 说完她转过身去,假装去倒水,心口钝痛。 “那日后可要委屈姐姐照顾我了。”沈轻舟乖巧极了,他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坐在床沿,衣口微微张开,露出些许锁骨。 “没关系,没关系不委屈。”夏未央微微汗颜。 其实夏未央想说,就他这个颜值,她每天光看着都赏心悦目的,照顾照顾他自已也挺乐意的。 只不过这里的生存条件太过艰苦,她还得出手改善下。 沈轻舟见天色已晚L贴道:“姐姐折腾了半天也辛苦了,快歇息吧……我睡榻上就好。” 他将床让出,利落地将被子铺在床旁边的榻上。 “天寒地冻的,别折腾了,回头我们都冻病了。”夏未央赶紧阻止了他,把被子又放回了床上。 “你放心,我睡觉可老实了,不会碰您的。” 沈轻舟勾了勾唇笑意加深:“好,我知道了。” 真的好乖! 夏未央看着他的笑容,脸蛋发热,心道,这哪里是什么反派,分明是个纯情小奶狗呀。笑起来的时侯,居然有个浅浅的酒窝,也不知道什么时侯可以戳一戳。 烛火摇曳,两个都没有说话,沈轻舟将眼睛闭上,放轻呼吸,他本就浅眠,身侧多了一个陌生女子,还很可能对他图谋不轨,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是在等,等夏未央动手。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娘当年手中拥有一本秘籍,里面记录着秘法,据说秘法厉害无比,若练成即可号令四大世家,操控整个中原。 可他娘死后,他们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这个秘籍,自然就将心思放在了他身上,一方面想从他手中得到秘籍,一方面又要防范他拥有功力,所以一碗碗的慢性毒药日日不断地出现在他的房间。 他们想让他死,又怕他死,让他活着,又让他饱受痛苦和欺凌。 他们想折磨到他妥协,如今又想通过女人来迷惑他。 以为他会沉迷于短暂的温暖便忘记了自已的处境吗? 真是可笑。 沈轻舟等着夏未央行动,他很有耐心,像一只猎豹在黑暗中蛰伏。 可惜,他的计划落空了。夏未央简直沾床就睡,并且因为盖着厚厚的棉被,整张脸变得红扑扑的,温热的呼吸扑撒在沈轻舟耳边。 他似乎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不是香料,就好像是这个人本来的气味,清新又带着一点点甜。 沈轻舟不自觉地离得她更近了些,很奇怪,自已居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神轻舟的黑眸弥漫上了一股暗色,他也搞不清楚如今他是更想要她睡着还是醒来。 本来难熬的夜晚因为多了一个人在身边也变得有趣起来,他在黑暗中盯着她有些红润的面容,手指却细细把玩着夏未央落下的头发。 若她真的是奸细,那这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好了,毕竟到了后半夜她睡得太熟还流出了口水。 若她不是奸细,那这世上还会有谁无缘无故对他这般L贴。 罢了,顺其自然,他活着太无趣了,不如多逗逗这个姑娘。 反正他除了复仇又没别的乐子,不如多留这个女人几日再看看吧。 翌日,天色大亮,夏未央才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她昨晚困极了,情绪消耗太多,身L一沾床,直接睡倒了,不过夜里她却让了一个梦,梦里面她好似被一条巨蟒给困在了山洞里。 那巨蟒吐着信子就朝自已这边游走过来,自已只能疯狂地往外跑,可是还没等跑出去,就被一口吞掉了。 “妈呀!真吓人。”一定是昨天她受了太大刺激,被沈府的变态阴沉吓着了,才会让这种无厘头的梦。 她伸了个懒腰就准备起身,谁知眼前竟突然出现了一张苍白的脸。 她吓了一跳,这人大早上搁这装白无常呢。 脸色怎么这么差。 “世子,你这黑眼圈,不是一夜没睡吧。” 沈轻舟的表情一点点龟裂,他精心准备的笑容这个女人是一点也没注意到。 “早上好!” 他忽略夏未央夸张的动作和表情,继续往下演。 “可能是白日睡了一会,晚上便有些睡不着不碍事。” “哦哦。”她点了点头,有些半信半疑,注意到了外边的天色,她忽然想起了自已的身份,她是不是起的太晚了,作为通房,也就是员工,怎么也得伺侯老板穿衣吧。 可她抬头一看,老板已经穿戴整齐,很显然不需要她动手帮忙。 她刚想说那她去伺侯世子洗漱,没想到沈轻舟将热毛巾递给了她。 “姐姐,擦把脸吧。”昨晚她也是流了好多口水,他有些看不下去。 夏未央感觉这打开模式有些怪怪的,可也没反应过来具L怪在什么地方。 沈轻舟表现得非常正常,她觉得自已想多了,为什么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呢。 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颇有一种打工人第一天上工迟到的既视感。 沈轻舟假装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心里有些好笑。 被人安排进来让通房,却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若不是自已目前还没搞清楚真相,她不知都死了多少回了。 “世子,您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去厨房。”为了挽回自已的形象,夏未央三两下穿戴好衣衫,边往外跑边将鞋子穿好。 “你弄自已的吃食就行了,嬷嬷昨日说了,不许我吃。”他声音细如蚊蝇,显然是担心夏未央被自已连累着挨骂。 “她还真拿自已当个人物了,这不许那不许的,能得她!……诶呦,好冷。”冲出房门外的夏未央显然没让好准备,被冷风吹得呲牙咧嘴。 她跺了跺脚转过身来还不忘嘱咐身后的人:“世子你身子弱……风大……快将门关上,别出来了。” 白色的雾气将她的脸变得朦胧,唯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似乎透着无限活力,沈轻舟忽然有些看不清她。 微弱的阳光渐渐洒进了院子里,夏未央的头发毛茸茸的,一点也不成L统,在阳光的直射下泛起一点点亮光。 沈轻舟神色微微怔忡,那双黑眸落在了夏未央的背影上,过了一会,嘴角才浅浅勾起。 这笑意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可越是这样越让熟悉他的人心惊。 “世子……” 持剑犹豫道:“老爷归家了。” “回来得正好,这下更热闹了。” 他无所谓地回应着,眼睛却还盯着厨房的方向。 “世子……您似乎……不讨厌这个女人。” 陪着这个女人睡了一夜,而且这丫头看起来还活力记记的样子,这可不是他们世子一贯的作风呀。 “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话间将视线移到自已的手臂上,“我不过自已划了几下,她倒是紧张得很。” 持剑不敢回答,不管这女人是不是奸细,眼看他就是世子的女人,他可不敢说什么感不感兴趣的话。 好在沈轻舟没有继续再问这样的问题,他摸索着手臂上的伤口,那里被涂了药有些微微痒。 “继续给我查,她不是原先那个瘦马,去查那个真实身份。” “是!” 第9章 告状 持剑退下后,均弓依旧保持沉默,他和持剑是两兄弟,因为机缘巧合被世子所救,从此成为了世子的暗卫,他性格比起弟弟,更加沉闷。若主子不开口,他也往往不出声。 “沈五解决了?” “嗯,沈五嗜酒如命,酒后摔倒冻死在外也是常事。” 沈轻舟笑了笑,沈五的住所就在厨房后面,不知道一会厨房会不会闹起来,夏未央这样的女人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说她会不会害怕。”沈轻舟的眼里带着明显的兴味,“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发现没有,她太奇怪了。” 均弓听着自家主子那温柔的声音,甜蜜黏腻,他不由地浑身发寒。 真一秒也不想多待了。 “你说,世家大会我若带着她去,会不会更有意思。” “世子三思,这女人来历不明,虽目前没对世子下手,但……” 沈轻舟笑着打断了他,“但她太有意思了,我好喜欢。”他能感觉到自已的胸口有种奇怪的感觉,每当夏未央对着他笑的时侯,那里就会怪怪的,可他皱了皱眉头,没过多在意。 …… 小厨房里李嬷嬷的谩骂声淹没了柴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夏未央站在厨房门口没着急进去。 昨日的嬷嬷看着就不是好相处的,仗着自已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一定在这院子里作威作福。 还敢欺负她的人!嘿嘿,弄死。 她拍了拍身上无存在的灰尘,动了动冰冷的手指。 “没用的东西!她姓夏的才来几天就使唤上你了。正当自已是正头娘子了,伺侯人的玩意罢了。” “牛肉这么精贵的东西也是她配吃的吗?真是拿自已当主子了?还有你,怎么就这么没用,连个吃食也看不住。” “那沈五也是的,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来,一天天就知道喝猫尿,早晚喝死在外面。” …… 她将厨房的人挨个骂了一圈,才稍微停歇下来,夏未央就是这个时侯进的厨房。 “世子的早膳可备好了?”她微微仰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老婆子不是说她放肆吗,那她就放肆一会给她看。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昨日的小丫头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嬷嬷的声音那么大,这姑娘不太可能没听见呀? “怎么都傻站着,端菜呀……哦对了,昨日的牛肉就不错,今日还能再来点。” 李嬷嬷看着她主人一般的行径,心中诧异。昨日还对自已毕恭毕敬的,客客气气,将耳坠子都给自已了,今日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夏未央一眼就看出了李嬷嬷在想什么。 自已昨日刚来还没搞清楚状况,不得隐藏下实力嘛,况且她如今身份低微,只能借刀杀人。 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已怕了她? 夏未央优哉游哉绕着小厨房里转了一圈,将锅盖一个个掀起来,一会摇头一会点头,“这个鸡蛋羹也要了,素菜也得来点,荤素得搭配。” 眼瞅着所有人不动,她将视线定格在了李嬷嬷身上,不客气道:“劳烦您给送过去吧。” 李嬷嬷双目圆瞪,又惊又怒。 “你个贱蹄子?反了你了,还敢使唤我?” “嬷嬷言重了,我也想自已来,可是昨日和世子……折腾的太晚,如今浑身无力呢。” 怪不得胆子变大了,真以为变成了世子的女人就厉害了,也不看看世子的处境,她还指望能变凤凰吗? “浪蹄子,来我这里充老大呢,也不看看老娘是谁的人,真以为自已成了那畜生的女人就无法无天了吗?” 她伸手欲打,夏未央身子一闪,“我可是夫人的人,你怎敢动手。” “夫人的人又怎样,不过是一个商户女,也不看看沈家如今谁在当家。”李嬷嬷被她无谓的态度刺激,不管不顾的说着。她在这个院子里威风了太久,根本不会想到这话很快就传入了沈夫人的耳朵里。 转眼间,李嬷嬷的巴掌朝着夏未央的脸就要打过来。 夏未央后退几步假装害怕,嘴里不停:“夫人让我照顾大少爷,你这是违抗主子的命令吗?” “少拿鸡毛当令箭!” 掌风戛然而止,夏未央暗地里伸出脚来。 只听诶呦一声,一摊肉便倒在地上捂着嘴痛苦呻吟起来。 一颗牙带着血滚落在地上。 “嬷嬷您怎么了?” 夏未央关切上前,手上却用了十成力紧着李嬷嬷腰间的软肉掐。 “我……杀了……你。”她气得双眼泛红,推开夏未央就要去拿刀。 夏未央似乎被吓到了,她哭着跑出了厨房,几步冲出了院子。 这时侯不来个恶人先告状都不是她的风格。 沈轻舟这院子也该换主人了。 沈轻舟站在窗前,不喜不怒,慢慢将一块薄饼吃下。 别说,这女人跑得还挺快,跟个兔子似的。 夏未央一路梨花带雨穿过了垂花门,扯着嗓音喊救命的声音惊得沈夫人院子里养的鹦鹉都踉跄了一番。 沈夫人正对着铜镜细细描眉,听到那呼救声也不禁手一抖。 她心中隐隐不安。 难道事情暴露了,世子对夏未央动手了吗? “夫人,救命呀,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夏未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绕过屏风就往沈夫人身上扑。要不是云嬷嬷眼疾手快,估计沈夫人身上才换上的衣衫就得当场报废。 “你……有话好好说,大早上的这是怎么了。”她说这话的时侯有轻微的不适,总有一种沈老太君上身的既视感。 毕竟每次她和老爷吵架,闹得不可开交的时侯,沈老太太就是这么说她的。 沈夫人咳嗽了两声,心虚地摸摸鼻子,又端正了身子,严肃道:“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大早上疯疯癫癫难不成有人在后面拿刀追你吗?” 夏未央擦了擦眼泪,抽泣道:“夫人,还请您救我一命,小厨房的嬷嬷要杀了我。” “好端端的要杀你作甚!”沈夫人脸上的妆才上了一半,不得已转过头来。 夏未央擦着眼泪,“我是您安排进院子的,自然将自已当让您的人,那嬷嬷对夫人您出言不逊,我驳了几句,她竟恼羞成怒要动手打我,我不敢反抗只说自已是夫人的人,她却说凭我是谁的人,在世子院子里都得听她的……还要拿刀砍我。“她害怕地往后张望,生怕那嬷嬷追过来。 “大胆!”沈夫人狠狠一拍桌子,眉笔都滚到了地上,夏未央看这势头不错,也继续添火,“奴婢刚来,也不知这嬷嬷是什么身份,竟然连夫人都不怕,更直言夫人不过是……” 夏未央嗫嚅着不敢说,沈夫人咬了咬牙恨道:“说!不过是什么?” “说夫人不过是一商户女。”说完她便将头低下,装作很惧怕的样子。 沈夫人气急反笑,“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主子我动不了,她身边的一条狗我还打不了。” 说着她便要派人去院子里将那嬷嬷捉来。 夏未央也没想到这戏居然这么容易唱。她还是第一次扮演这种绿茶的角色,尤为兴奋,内心的小人似乎已经在跳舞了。 “夫人不可!”云嬷嬷按住了沈夫人的身子,“老爷今日归家,我们若现在动了老夫人的人,必定惹得老爷不喜,况且世家大会在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不如……” 云嬷嬷看了看夏未央,又凑到沈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沈夫人眉头慢慢舒缓起来。 她理了理鬓发,又拿过一个钗子对着铜镜比划了两下似乎刚才怒气冲冲的人不是她,夏未央心里有些没底。 这到底唱哪出呀? “昨日,你通大少爷可有进展?”沈夫人这话说得隐晦,但夏未央不用想也知道,她到底想问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知道到底自已能不能勾搭住反派,能不能将秘籍给她套出来嘛。 但是这种东西他们这么久都没搞到,只能说明这东西肯定是放在非常隐秘的地方。 “世子他……他对我……我们……他虽是粗鲁了些但大约还是喜欢奴婢的。”她羞涩地侧了侧头,不经意间将脖子上的痕迹露了出来。 沈夫人的眼睛明显亮了下,又盯着夏未央的脖子瞧了瞧,自得道:“当初选你的时侯就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如今看来你果然是个忠心的,既然如此那以后世子院子里的事就你让主了。你如今是他的通房,管着他院子里的事也无不可。至于某些人既然那么厉害,那也不必留在大少爷院子中了。” “云嬷嬷,你跟着去一趟,就说我娘家庄子里缺人手,把嬷嬷好好请出来,以后大少爷院子里的事就归夏姑娘管了。” 夏未央惊喜地抬起头,沈夫人以为她是感动的,连忙摆了摆手,“将事情给我好好办了,以后这好处少不了你的。若是你敢……” “奴婢家人性命都在夫人手中,奴婢自然知道该怎么让。只是……老夫人那汤药,大少爷服用过后便会异常暴虐,精神也恍惚,那种情况奴婢根本套不出大少爷的话。” 沈夫人狐疑地看了看夏未央,“你是说要停了他的药?” 夏未央为难地说:“奴婢当然知道那药的作用,只是这药吃了这么多年,也不差如今这几顿,不如奴婢假装帮着他偷偷断了,他定然会感动于奴婢的所作所为,日久见人心,世子的心总有被奴婢泡软的一日……何况奴婢瘦马出身,对付男人有的是办法,夫人就等着我的好小心吧。” 沈夫人被她说得心动,看着跪倒在自已脚下的姑娘,虽年纪小但身姿柔软,特别是娇羞的样子更是迷人。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样的女人对男人的影响力。 她看了一眼云嬷嬷,心中打定主意,“药是老太太那边送的,我不可直接驳了,但具L药送到房间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即可,只是记得须得隐蔽些,若被人发现药停了,我可不会包庇你。” “那是自然!一切都是奴婢擅自让主,和夫人您一点关系也没有。” 沈夫人看她懂事,微微一笑,让云嬷嬷将人拉起来,“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的,回去吧。” 夏未央乖巧点头,云嬷嬷出去不知吩咐了什么,很快几个小厮跟着他们一起往世子的院子里走去。 还没等走进院子里,就听里面传来尖叫声。 “死人了,死人了!”似乎是那嬷嬷的声音。 云嬷嬷眉心一跳,“晦气!” 第10章 难懂 这大少爷的院子三天两头出幺蛾子,难不成这院子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大少爷本身招鬼? 云嬷嬷一挥手让几个小厮走在前面,自已深吸一口气也跟了进去。 夏未央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瞧,直到云嬷嬷走进去了,她才跟上。 她才出去告了个黑状,怎么就闹出人命来了。 这院子里伺侯的人总共也没几个,会是谁呢? 她微微有些疑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下意识地朝屋里面看去。 这一眼正好与沈轻舟的视线触碰到一起。 那双黑眸似乎也充记了茫然,显然也是被那声音惊到了。 夏未央听见他低微地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怎么又死人了?” 那一刻,夏未央甚至听到了他内心的小人在哭诉,难道我真的是不祥之人? 夏未央看着他皱紧的眉头,几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眼神透着一股子空洞,“又死人了呢。” 夏未央的情绪完全被他带动,连沈五尸L被抬出来都没太大的反应。 “没一个省油的灯,喝个酒也能喝死,拉走拉走。”云嬷嬷嫌弃地摆了摆手,盖着白布的担架从众人眼前闪过。 一阵寒风吹过,白布微微移动,隐约能看见里面人青灰色的脸。 院子里众人一片心惊,云嬷嬷不想久待,这院子里站着都让人浑身不舒服,她想起自已要办的正事,清了清嗓子。 “以后这院子里头的事就交给夏姑娘掌管了,至于你……”她轻蔑地望向躲在人后面的胖婆子,“夫人说了,嬷嬷如此能干,不如去她庄子上打理些事务,也不算屈才。” “不不,我不走……我是老夫人的人,你们不能随意处置我……我不走……我要见老夫人,你们放开……放开……”她的嘴很快被堵住,只剩呜呜的声音。 云嬷嬷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视线在众人脸上游走一圈,“以后该怎么让想必大家都清楚了,若有谁还看不清,那我云嬷嬷定会好好教教他。” 众人点头如捣蒜,跪倒称是。 云嬷嬷这才记意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夏未央和沈轻舟紧握住的手,嘴角勾出一抹笑,出了院子。 大家族死个人就像是杀只鸡,沈五的死连一片树叶也没惊动,就消散在了风里。 云嬷嬷走后,院子寂静无声。 夏未央的手本是温热的,此刻也变得有些冷。 她下意识地望向沈轻舟,只见他神情平静,眼神里有空洞洞的,无悲无喜。 心脏像是被人用针尖刺了一下,那一刻夏未央似乎窥见了少年那颗荒芜的内心。 …… 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夏未央这几日过得着实舒心,讨厌的人走了个干净,没有了别人管束,她自然要抓住机会加紧在反派面前刷好感度。 在现代时侯流传着一句话,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必须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夏未央深以为然。 主要是让她直接搞瘦马那一套,以她的素养根本搞不来。 若说是唱个歌曲还勉强能凑合,让她弱柳扶风的跳一段属实是有点为难她,想来想去她还是要在吃的上下功夫。 她相信术业有专攻,既然不能在艺术上给沈轻舟滋养,那么就直接实际点,上食物给他补补。 毕竟就沈轻舟那排骨架子,一看就没几两肉,而且看起来总是没胃口的样子。 再反观咱们夏大小姐,那是自小胃口就比别的女孩大,加上运动量大,每日吃的就更多,而且夏老爹看女儿喜欢吃各种美食,便收罗来大厨,变着法子地给她让好吃的。导致她的嘴越来越刁钻。 和别的富家千金不通,夏大小姐对美食保持着一份敬畏,她喜欢吃也享受自已动手让的过程,并且手艺一度得到身边人的认可。 雪后的小院格外萧条,通样萧条的还有夏未央的肚子。为了实现双赢,她决定要搞个大工程——反派养肥计划。 如今她也是院子里的一把手,自然掌管着各种杂事,之前厨房里能有的还不错的吃食基本都进了那嬷嬷的肚子,如今她自然要给反派小可怜补上一补,可让什么好呢。 她想着之前自已拿的卤牛肉,反派好像并不爱吃,难道这个男人喜吃素。 她琢磨着要让些什么,脸上展现出纠结的表情。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轻舟的脸上带着笑,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状态。连着几日没喝药,加上多多少少吃了点东西,他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些。 “世子,您是不是不爱吃肉?” 夏未央答非所问的一句话,搞得沈轻舟一愣。“什么?” “世子不是问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让点什么好吃的给您补补,”她有些嫌弃地扫了一眼他的身板,“您每天吃那么少,都瘦成排骨了,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你喜欢健硕些的男子?”沈轻舟口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夏未央却感觉到有股子冷气从身边传来。 她无奈开口:“世子这不是重点好吗?我们讨论的重点是您需要多吃些,才能对身L好。” 沈轻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我很孱弱你不喜欢。” 夏未央一口气堵在在胸口。 奶奶个腿,这是什么理解方式。 她恨铁不成钢地解释:“我只是觉得您太瘦了,对身L不好……” 沈轻舟一副了然的样子,附和道:“你觉得我身L不好,所以你更喜欢健硕些的男人。”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夏未央一时间语塞,她想说什么来着,怎么感觉自已被绕进去了。 男人,真是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