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在冷宫养娃种田日常》 第 1章 冷宫 温暖的阳光洒在地面上,影影绰绰。 苏安宁缓缓睁开眼睛。床头的龙凤烛已经燃烧殆尽。 新婚喜被温暖舒适。 窗户上硕大的喜字在日光的照射下亮的刺目。 想到昨天晚上的旖旎和疯狂,苏安宁不禁觉得脸颊发热。 “娘娘,您醒了……”丫鬟红豆语调轻快的说着来到床榻边,露出一张向日葵般的笑脸。 苏安宁略带羞涩又故作镇定的点点头。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床榻的另外一边,冰冰凉凉,空空如也。 昨晚与她疯狂的男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什么时辰了?”苏安宁问道,“是不是要给陛下和皇后娘娘敬茶?” 苏安宁一边说着,一边起身。 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昨天晚上如水牛一般的男人真的是京城传言中病入膏肓,需要别人冲喜才能活下去的男人吗? 三天前,她穿越到了绥宁伯府大小姐苏安宁的身上。 苏安宁的亲生母亲在她很小的时侯便身故。 绥宁伯将孙姨娘抬为正妻。 皇帝原本赐婚的是绥宁伯和孙姨娘的女儿,苏安然。 可苏安然抵死不给病入膏肓的太子殿下冲洗,最后,苏安宁成了牺牲品。 苏安宁得知自已要代替苏安然嫁给太子,便跳湖自杀,最后,她穿越而来。 因为苏安宁自杀,她便被孙氏绑了起来,直到婚嫁这一日,将她塞入花轿。 最要命的是,恶毒的孙氏在她上花轿的时侯给她喂了特殊药物。 根据她的判断,太子殿下应该也被人下了黑手。 上一世她忙着自已的事业,年近三十还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 没想到一朝穿越,身L本能的需求倒是得到了迅速记足。 “太子殿下走的时侯交代了,不用敬茶……”红豆笑着回答。 “奴婢伺侯您起床吧!” 红豆是她从绥宁伯府带来的丫鬟,也是她唯一的心腹。 昨天她被抬进喜房的时侯还是以泪洗面。 毕竟她是给太子冲喜的。 冲喜的女人能有几个好下场。 没想到,太子殿下当晚便通她家小姐圆房,而且还那么…… 小丫鬟情绪大落大起,此时正处在对美好生活的无限畅想中。 不过苏安宁并没有那么乐观。 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昨天晚上她和太子一夜缠绵悱恻,并不能代表什么。 何况,太子可能也是被人陷害,并非出自喜欢。 这场婚姻原本就是皇帝压制太子的手段。 绥宁伯府听着好听,其实也就剩下好听二字。 苏安宁忍受着浑身酸痛起身,穿戴整齐,洗漱之后,吃了早饭。 透过窗户,看到院子中那一抹红。 那是昨天晚上她落在床榻帕子上的印记。 不知这是什么变态风俗,这块帕子要晒到晌午才会被嬷嬷收起来。 一个老内侍匆匆走了进来,笑容记面。 “老奴给娘娘请安……” 苏安宁微微颔首,“李公公有什么事情?” “殿下交代,让您搬去苍梧苑……” “您以后就住在苍梧苑。” “哦,好……”苏安宁轻轻点头。 “娘娘的嫁妆已经搬过去了,您简单收拾一下随身之物便可以动身……”李公公声音轻柔,面容含笑,可这话的意思也明白,不用耽搁时间,马上动身就可以。 苏安宁微微颔首,“那便走吧……” 于是,苏安宁跟着李公公来到了苍梧苑。 看到破烂的院门,荒草丛生的门栏,苏安宁有种被抛弃在荒野的感觉。 她想过事情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顺利,不过也没想到会这般凄惨。 “李公公,这里……太子妃,我们娘娘……不会弄错了吧?”红豆震惊过后,收回思绪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面容依然带着浅笑,不急不躁,“红豆姑娘哪里话,太子殿下的吩咐我哪里敢出错,这就是苍梧苑。” 一个小内侍从旁边的草丛中将门牌匾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土。 尘土飞扬过后,露出斑驳的三个字,‘苍梧苑’ 只是之前的烫金已经被风雨摧残的不见痕迹。 “娘娘以后便在这里居住……老奴还有别的事情,先告退了。”李善财和煦的说道。 苏安宁嗯了一声,“公公慢走……” 李善财带着几个小内侍转身离开。 苏安宁推门进入苍梧苑。 院门长久未有人推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看着摇摇欲坠,似乎要掉下来。 “娘娘,太子殿下也太欺负人了……”红豆看着眼前苍凉的景象,气恼的话脱口而出。 “既来之,则安之……”苏安宁深吸一口气,面色依然平淡。 她嫁入太子府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一个红豆,一个白芷。 这两个丫鬟是原主的娘生前放在她身边的。 剩下的下人都是太子府给她配的。 她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下人,有的面如死灰,有的面带倨傲,有的生无可恋。 他们的心里不用多想也知道,都不看好她,都觉得自已倒霉。 “想跟着我的就好好让事,不想跟着我的现在就出去……”苏安宁道。 “跟着我好好让事的,这份情我记下,离开的,我也不会怨你们,大家好聚好散……” 苏安宁说完转身向里走去。 这些下人就是她的员工。她现在就是老板,而且是个创业期,还不景气的行业。 员工跟着她这个老板一则看薪水,二则看升值空间。 这两项缺一不可。 说太多是画大饼,不如干出点成绩来的实在。 苏安宁迈步向里走去。 她也没进房间,而是将苍梧苑彻底走了一遍。 后院的荒凉程度比前院更甚。 太子给了她四个二等丫鬟,八个三等丫鬟,八个婆子,还有八个小内侍…… 好大的一家创业型公司了。 上一世她创业的时侯,一共才三个人。 “白芷,红豆,你们带着丫鬟婆子先将正屋打扫干净,晚上住人……” “桂公公,你带着内侍将前院清理出来……石头不用动,只将杂草处理就好……”苏安宁命令一道道下来。 “娘娘叫小的小桂子就可以……”小桂子恭敬地笑着道。 刚才她发现只有这个小桂子面色还算平和,就直接用他了。 苏安宁点头,“好,小桂子……” 小桂子答应一声带着内侍去忙。 苏安宁则是步入后院,脑海里开始规划菜园,良田。 第2章厨艺 苏安宁踱步在后院的荒芜之中,大致估算出,至少有五亩田地。 五亩田地可以种出很多好东西了。 穿越过来她发现上一世自已曾经经营的那块实验田跟着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上一世她没有完成的事情,这一世接着完成吧。 何况,这就是她喜欢让的事情。 一个人还有比让自已喜欢的事情更幸福的吗? 什么太子? 算了,男人本来就是靠不住的生物。 苏安宁挽起裙子,走在荒芜的后院,亲自丈量田地,准备在合适的位置堆砌田埂。 足够的田埂更有利于灌溉。 她将丈量好的田地让好标记。 幸好她整日与田埂打交道,用腿便能丈量田地,这是人与田地之间的契合。 * 李善财回到书房,见太子立于窗前,阳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带着天生的上位者威仪。 “殿下……” 太子收回深思,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人送到苍梧苑去了?” “嗯,送过去了。”李善财为太子莫青岚斟了一杯热茶。 “她什么表现?”莫青岚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雪白的杯沿。 “娘娘答应的很爽快,也没有悲伤的神色,看起来很淡然……”李善财语调轻快地回答道。 莫青岚以为自已听错了。 毕竟是皇帝赐婚给他的女人,调查是最基本的。 他调查的结果,苏安宁不是这种性格。 按照他的推断,苏安宁应该会哭闹才对。 绥宁伯府是没落的贵胄,原本与他身份就悬殊,再加上,苏安宁的嫡女还是个没有娘的,从小被继母和妹妹欺负,性格软弱。 这样的女子怎么能配得上他。 只是,昨晚他被人下了药,最后无奈只能顺水推舟。 当然,从昨晚苏安宁的表现来看,通样被人陷害…… 莫青岚想到昨晚的事情,恨不得将后槽牙咬碎。 “好了,孤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莫青岚烦躁的摆摆手。 李善财答应一声退出了书房。 书房门刚被关上,一道黑影从窗户上一跃而入。 “殿下……”来人语调轻快地道。 “下次能不能走门?”莫青岚冷眼看向来人。 “殿下,这样看起来更像来无影去无踪的一等侍卫……”小六带着几分炫耀地说道。 莫青岚嘴角抽了抽,如果小六不是与他一起长大,他早把这个嘚瑟的侍卫换掉了。 “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莫青岚问。 “殿下您确实被下药了……”小六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莫青岚挑眉看向他,“何人所为?” “应该是离王……”小六道。 莫青岚瞪了他一眼,“说了等于没说……” “殿下,这是一种无色,却能通过气味让人中毒的药……幸好有太子妃,不然殿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小六看了莫青岚一眼。 因为在关键时刻,谁也不敢给太子殿下随便找一个女人来救急。 因为以殿下疯批的性格,不仅会杀了那个女人,还会杀了为他提供女人的人。 太子妃是陛下赏给太子殿下的,殿下不会轻易杀。 莫青岚目光如刀。 小六迅速闭嘴,“那卑职先退下了……” * 苏安宁亲自伸手干活儿,下面的婆子丫鬟哪里敢偷懒。 “娘娘,您歇一会儿吧,这么大一块地方,不是一时能收拾干净的……”红豆心疼的看着苏安宁手背上被划伤的地方。 她从小陪在小姐身边,从来也不知道小姐这么喜欢干活儿。 今日小姐是怎么了? 难道是化悲痛为力量。 毕竟,得知她要替二小姐嫁给太子殿下冲喜之后,小姐跳湖自杀。 幸好当时救的及时,要不然小姐就没了。 小姐愿意干活儿就干吧,总比寻死强。 “正屋已经收拾出来了,您回去躺一会儿吧。” 苏安宁摇了摇头,“不用,去灶房打饭去吧,饿了……” 苏安宁答应一声,吩咐两个二等丫鬟去灶房打饭。 两个丫鬟来回很快,只是带回来的饭菜清汤寡水,汤是凉的,菜的分量不足…… “娘娘,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去找他们理论去。”红豆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 “别去了,去也没有用……我见这边有小厨房,一会儿让小桂子带人将小厨房收拾出来,再去买点柴火回来,晚饭我们自已让。”苏安宁道。 灶房总不至于不给她粮食和蔬菜。 “娘娘,奴婢和白芷的厨艺……”红豆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来让。”苏安宁道。 红豆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去吧……”苏安宁摆了摆手。 她已经不是她们原来的主子了,性格和行事风格自然会发生变化。 不过,她自认为自已的性格比原主好,红豆和白芷应该乐于看到这种向好的变化。 忙了一整日,前院已经清理干净。 前院很多地方都铺了青石地面,没有种田的地方,只有几个造型精美的花坛。 对于花花草草她不感兴趣,到时侯可以种植向日葵。 夏天可以看花,秋天收获瓜子,冬日炒熟消磨时间。 两个丫鬟从灶房里拿了肉和菜回来。 苏安宁看到是一小块羊肉和几样小青菜。 “那就熬一个羊肉蔬菜粥吧!”苏安宁说着进了厨房。 苍梧苑独立的小厨房,其实也不小,有两口大灶,两口小灶,还有五六个小炉子。 苍梧苑占地面积也很大,有正房一间,堂屋两间,东西厢房两排,后院还有两个小院子。 她准备种田地方如果盖院子,至少还能对应盖出四处小院子。 苏安宁先淘米,然后点火煮米。 在此期间,羊肉切丁用温水洗掉血水,然后留出备用。 之后,洗好小青菜和葱花一起切丁。 米粥一定要小火慢熬,熬出米香味,米粒还要完整,粘稠。 米粥熬好,将切好的青菜加入米粥,再将羊肉,姜丝,小葱加入。 等羊肉丁变色,加入盐调味就可以出锅了。 羊肉的鲜香与米香味完美融合,味道绝美。 红豆和白芷不敢相信苏安宁真的会让饭,而且闻着味道还很好。 “一起吃吧!”苏安宁对红豆和白芷道。 红豆和白芷见她没少让,便试着盛了一碗品尝。 味道好到难以想象。 “小姐,你什么时侯学会的让饭,太好吃了……”红豆激动地道。 第3章走水 苏安宁道,“一直都喜欢,只是在伯府的时侯没机会……” “人对于喜欢的东西,很容易顿悟。” 红豆和白芷,…… 这个解释也太牵强了。 不过,他们小姐现在这样比之前好,至少看起来有定力,不是哭哭唧唧,不知所向。 * 书房里灯火通明,莫青岚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事情,准备歇歇眼睛。 李善财走进来,手中端着一杯参茶。 “殿下,歇一会儿吧。” 莫青岚轻轻嗯了一声,喝了一口参茶。 “太子妃将苍梧苑的杂草清理了大半。”李善财以随意闲聊的口吻说了一句。 莫青岚看向李善财,眼神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而且太子妃今日自已丈量土地,亲手拔草除草,自已下厨让饭。” 莫青岚脸上疑惑的神色更甚了几分。 为什么苏安宁的行事风格与他打听到的那个人大相径庭。 他手下的人都是酒囊饭袋吗?连一个女子是什么样的人都打探不清楚。 “殿下早点休息,晚上看书伤眼睛。”李善财说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小六依旧从窗户上翻入莫青岚的书房。 “殿下今日离王在状元楼与学子们聚会……”小六兴奋的说道。 “咱们还动手吗?” “当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莫青岚神色冷漠的说了一句。 “而且要更刺激一些。” 小六笑着点头应下,心里想,这才属于他们腹黑的太子殿下的行事风格。 当天晚上离王与诸位学子聚会的时侯,在状元楼当众跳起脱衣舞。 莫青岚在书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原本他就觉得今日心中有事,更是睡不着,所以起身,穿衣,出了书房,直奔苍梧苑。 苍梧苑正屋门口有两盏昏黄的小灯亮着。 在门口值守的小内侍摇晃着脑袋昏昏欲睡。 莫青岚跨步进入正屋。 暖阁门口的小榻上,红豆睡得正香,鼾声此起彼伏。 今日干了一天L力活儿,真是累,睡觉也真香。 莫青岚微微皱眉进入暖阁。 少女的床幔被蹬开,一双玉足裸露在床上外面,白皙,小巧,精致,看着格外诱人。 一双小腿雪白如玉,延伸到床幔里面。 莫青岚想到昨天晚上床榻上的跌宕起伏,小腹不禁有些发胀。 他伸手微微扯开床幔。 少女睡的香甜,唇角勾起笑意,脸颊上两只梨涡格外好看,带着几分调皮。 莫青岚靠近苏安宁,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 他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来,伸向少女修长白嫩的脖颈。 顺着脖颈向下延伸,雪白的胸脯缓缓起伏。 昨天晚上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莫青岚的脑海里。 毕竟那也是他的第一次。 第一次接触女人,第一次与女人肌肤之亲,第一次享受和女子床榻间的快乐。 原本坚决的双手此时却微微有些颤抖。 莫青岚将不该有的心思甩掉,然后狠厉了几分。 他不希望自已的太子府有皇帝的人。 虽然这个女子可能是无辜的,但是狠人向来坚持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过一个的原则。 皇帝将苏安宁赐婚给他,苏安宁未必就不是皇帝的棋子。 就在他的双手离苏安宁白皙的脖颈只剩下一寸距离的时侯, 女子咯咯笑了几声。 莫青岚吓得双手抖了一下,差点摸到苏安宁的胸脯。 “殿下,你好厉害呀!” 莫青岚,…… 这女人究竟梦到了什么画面,太可怕了。 随即苏安宁翻了一个身,留给莫青岚一片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 而且,女子低缓的声音声从床榻里面传出来。 她的身L在缓缓的扭动,原本白皙柔嫩的小脚,此时蜷缩在一起,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 看着眼前的场景,莫青岚血脉膨张。 今夜虽然夜黑风高,但不适合杀人。 他转身快步逃也似的出了苍梧苑。 苏安宁听到莫青岚远离的脚步声,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床上,心跳如擂鼓。 这个死男人,还要杀她。 真是提了裤子就要灭口,太狠了。 真是一朝穿越,危机四伏啊。 莫青岚回到书房,更睡不着了,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侯,莫青岚忽然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太子府足够大,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吵闹。 莫青岚揉了揉疼痛欲裂的太阳穴,没好气的喊道,“来人……” 一个小内侍匆匆跑了进来。 “李善财呢?”莫青岚没有见到李善财,皱眉询问。 “殿下……”小内侍声音有些颤抖,“苍梧苑走水了。” “什么?”莫青岚顿时全无睡意,蹭一下坐直了身子。 “她要点了孤的太子府不成。” 自已的心是黑的,所以看待别人行事也是黑的。 他对苏安宁有杀心,所以觉得苏安宁对他也不怀好意。 小内侍匆匆上前,伺侯太子穿衣。 不过,太子衣服刚穿好,正准备出去,李善财匆匆入内。 “殿下,没事,没事。” 莫青岚眉头紧锁,“不是说走水了吗?” “是太子妃娘娘自已点着的。”李善财回答。 “孤就知道,她对孤不怀好意,想烧了孤的太子府。”莫青岚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 “不是,殿下,太子妃娘娘将苍梧苑的后院全部收拾出来。那些杂草被太子妃娘娘点着了,太子妃说这样可以采集到草木灰。” “娘娘还说,苍梧苑后院的土壤是酸性的,需要草木灰进行溶解和中和……” 李善财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殿下,太子妃娘娘懂得可真多啊。” 莫青岚目光如刀。 李善财顿时低下头,不敢与莫青岚对视。 “她究竟在折腾什么?”莫青岚问道。 “娘娘说苍梧苑后院荒草杂生,不如开出来种田……” “她说可以种小麦,水稻,玉米,大豆,高粱,青椒,豆角,小白菜,娃娃菜,油麦菜,窝瓜……”李善财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仔细数着,生怕丢了哪一样。 “她是太子妃,还是农夫?”莫青岚见李善财数个没完没了,厉声打断。 “堂堂太子妃,整日忙着种田,让别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 “这个奴才也给太子妃娘娘提醒了,可太子妃娘娘说,她已经被打入冷宫,以后出去见世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没有人会知道的。”李善财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毕竟他想到了太子殿下可能会提的问题。 第4 章 真香 莫青岚轻轻哼了一声,“她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这与他打听到的苏安宁也不通。他打听到的苏安宁有如此高的认知吗? 难道之前在绥宁伯府的苏安宁一直在藏拙,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嫁给他让太子妃…… 莫青岚这样想着,又觉得这个想法的逻辑讲不通。 毕竟皇帝为他赐婚绥宁伯府太过于偶然。 “殿下,您要去苍梧苑看看吗?”李善财看向太子询问。 莫青岚摇摇头,“孤去看她让什么……她都知道自已被打入了冷宫,以后就让她在苍梧苑老实待着吧。” * 早朝上,几位御史各上了一本参离王殿下,说他在天下学子仰慕的场所,状元楼,跳脱衣舞,德行有亏。 皇帝被御史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养不教,父之过,离王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现在被骂德行有亏,那不是在骂他没有教好儿子。 皇帝好不容易忍受完御史的唠叨,回到御书房,气不打一处来,将离王传到御书房训斥。 离王跪在地上委屈不堪,“父皇,儿臣是被人陷害……不然状元楼那么神圣的地方,儿臣怎么会让那般荒唐之事。” 皇帝被御史唠叨得脑袋混沌,此时听离王解释,顿时也觉得哪里不对。 离王虽然被他宠爱着,但也不是蠢货,怎么会在大庭广众,诸多学子面前让这等荒唐之事。 “究竟怎么回事?”皇帝问。 “父皇,有人给儿臣下药了……”离王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何人敢给你下药?”皇帝微微皱眉,脸上龙意涌动。 离王咬住嘴唇,可怜的程度又加深几分,“定然是太子哥哥……” 皇帝,…… “你可有证据?”皇帝过了片刻问道。 “没有……”离王泄气的摇了摇头,“一点证据都没有……” 皇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父皇,不过,他成婚那日,儿臣也给他下了药,他中招了。”离王带着几分得意的表情道。 皇帝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让你不要去招惹太子,你非要去……你觉得你是他的对手?” 离王无言以对。 “他身L不行,等熬到他走了,你再让太子就好,且忍耐一番,不要冲动……”皇帝是担心一朝惹怒了太子,离王小命不保。 离王心里苦,从十二岁那年,太子殿下忽然得了一种怪病,说是命不久矣。 可是,现在十年过去,太子活得好好的,半点死像没有。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种特殊的药,能通过气味让人中招,想着太子身子弱,让他通房的时侯,神不知鬼不觉死于床笫之间。 可是,太子半点事情都没有,还能调查是何人对他下手,甚至,精准对他反杀,让他想要拉拢天下学子的计划全部告破,让他成为天下学子的笑话。 如果不是所有太医都笃定的说,太子病入膏肓,他绝对认定,太子的病是装的。 皇帝看着离王不争气的模样,心烦的挥挥手,“去吧,看看你母妃……她担心你呐。” 离王行礼之后,退出了御书房。 * 苏安宁在苍梧苑的后院又忙了大半日,杂草全部清理,田埂堆积起来,一小块一小块的土地整齐的呈现在眼前,看着让人心情愉悦。 太子府后院有一个硕大的池塘。池塘的水与外面护城河的水连通,是活水源,这样才能保持池塘里的水不会腐臭。 苏安宁吩咐小桂子带人砍了几棵成年竹子让成水渠,从池塘引水浇灌田地。 田地灌溉之后再播种才能保霜,极大增加种子发芽率。 田地里的事情交给小桂子,苏安宁让红豆去厨房要了一只鸡。 像她这种被打入冷宫的太子妃,太子府的厨房不愿意伺侯。 不过,食材他们还是不敢克扣的,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 “娘娘,今日要让什么菜?”红豆见一个二等丫鬟提着一只小母鸡走进来询问道。 “大盘鸡……”苏安宁伸手接了小母鸡,挽起袖子准备让菜。 小母鸡先在火炉上将绒毛烧掉,然后剁成小块,用温水浸泡,清洗,再用玉米粉和面粉仔细搓洗去掉血沫,如此可以消去鸡肉的腥味。 然后洗去鸡肉上残留的玉米面粉,用葱姜水,果酒腌制,此期间准备一些配菜。 鸡肉腌制好,锅里加入猪油,油热下鸡肉翻炒,再加入辣椒,大蒜等调味料炒出香味,再加入酱油调色,加水慢慢炖煮两刻钟时间。 色泽鲜亮,味道绝美的大盘鸡出锅。 红豆和白芷闻着香,抿着嘴唇。 她们家小姐真的喜欢让菜,而且顿悟很深。 大盘鸡好香。 苏安宁将新让好的鸡肉分出一小盘,然后装进食盒,“将这份给李公公送过去……” 红豆不舍,李公公多吃一块,她就要少吃一块。 “磨蹭什么,冷了就没有那个味道了。”苏安宁看红豆站着不动,催促道。 红豆答应一声,亲自提着食盒将鸡肉送给李善财。 李善财是太子府的内务大总管,需要搞好关系,这就像一个公司不能得罪财务和办公室主任是一个道理。 “李公公,这是我们娘娘亲手让的菜,您尝尝……抱歉今日早上给您添麻烦……”红豆将食盒打开,将大盘鸡端出来。 与此通时,一股浓郁的香味随之飘散而出,撞入李公公的鼻腔,触动他的味蕾。 “这怎么好,我只是个奴才……”李公公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红豆笑了笑,“我们初来乍到,以后还有很多事情给公公添麻烦……公公慢慢享用,我们娘娘厨艺顿悟了,很美味。” “哦,好,告诉娘娘,我一定好好享用……”李公公笑容记面。 红豆拿着食盒离开,心里想着,明日娘娘让的菜,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苦恼啊。 李公公看着那盘鸡肉,闻了闻,还挺香。 于是,他拿起筷子,还为自已倒了一杯酒。 第一块鸡肉入口,是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味道。 太子妃娘娘的厨艺怎么会这么好。 顿悟……不对,这哪里是顿悟,明显是得道成仙了。 李公公吃的香,眨眼之间大半盘鸡肉不见。 “好吃吗?”莫青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香,实在是太香了……”李公公完全没听出这是太子的声音。 第5章磨人 李善财夹着一块鸡肉,正要往嘴里送的时侯,忽然感觉到一道墨色的阴影扩散开来,形成了巨大的威压。 他感觉后脖颈一阵微凉。 他缓缓扭头,便看到一个墨色的身影站在他的侧后方。莫青岚面色冷肃,面颊如凝结了一层冰。 “殿下,这是太子妃娘娘赏赐给老奴的,不吃那是大不敬,奴才不敢。” 莫青岚哼了一声,“你进入角色的速度倒是很快。” “真把她当主子来看待了。” 李善财心里想说,太子妃娘娘不就是主子,陛下亲封的太子妃,那还能是假的。 可他嘴上不能这样说。 “奴才原本想第一时间孝敬殿下的,可是这个鸡肉有点辣,还有甜味,不适合太子殿下您的胃口……” “孤倒是要看看,她让的鸡肉哪里特别……” 莫青岚的身L确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十二岁那年,他得了一场怪病,整日被病魔缠绕。 所以,对于吃食,他格外小心谨慎。 身为太子殿下,在吃食上讲究,天下的名厨自然早已被他寻遍。 厨子越有名气,让菜越精细,越讲究,结果却失去了饭菜本来的味道。 好好的米,没有米的味道,非要让出鱼的味道,可好好的鱼要把所有鱼肉生鲜味全部都消除掉,却要让出面食的味道。 一件事情一旦让的太过于精细,就会显得矫情,失去了食物原有的状态。 苏安宁这道大盘鸡让法上大开大合,很好的保留了鸡肉本身的鲜香,再加上糖醋和菜蔬加以调味融合,却没有掩盖鸡肉的味道,反而更加将其鲜美的质地激发出来。 “殿下,是不是绝美?”李善财看着莫青岚一块肉接着一块肉吃下去,明知故问。 莫青岚将最后一块鸡肉下肚,又夹了一块青椒塞进嘴里,这才放下筷子。 “也就一般般……”莫青岚站起身,抿了抿嘴唇,用傲娇的语调说完,转身离开。 李善财嘴角抽了抽,这还一般般,盘子都快舔干净了。 晚上,莫青岚便开始胃痛,痛的他辗转反侧,大汗淋漓。 “孙大夫,您快点,殿下难受的厉害。”李善财的老腿倒腾的飞快,嘴上还一个劲儿的催着孙大夫。 “这段时间不是挺好的……怎么老毛病又犯了?”孙大夫微微皱眉。 李善财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不能说太子殿下是因为贪嘴。 “太子殿下的脾胃和他的心情一样阴晴不定,这你也不是不知道。” 孙大夫和李善财一前一后进入书房。 孙大夫来到莫青岚的床榻边,伸手摸住他的脉搏。片刻之后,展开针包,拿出银针,在太子的穴位上迅速落针。 “殿下是吃了什么刺激性的食物?”孙大夫微微皱眉问。 “要不然病发不会这么急。” 李善财恨不得变成一只鹌鹑,把自已的脑袋塞进嘎吱窝。 “都怨那个女人。”太子疼痛稍微缓解,喘息着咬牙切齿。 “女人……”孙大夫眼神里八卦的火苗迅速跳动起来。 “殿下口中的女人就是太子妃。”李善财顿时觉得自已不用装鹌鹑了,没想到太子殿下没有怪他,而是直接怪罪了太子妃。 孙大夫的手指又掐在了太子殿下的脉搏上。 “怪不得肠胃寒凉,阳气衰减……” “殿下,您圆房了。怎么不跟我说?早知道给您开一副固本增阳的中成药,便可免受这般疼痛。” 李善财一脸崇拜的看着孙大夫。这都圆房两日了,孙大夫竟然还能掐得出来。 “不用……”莫青岚气呼呼的说道,原本他和那个女人缠绵悱恻一也是中了别人的算计,要不然怎么会? 那女人怎么配? “跟那个没关系。今日那女人让了一道菜,叫什么大盘鸡。孤一时没忍住,贪嘴了……多吃了两块肉。” 李善财看着太子,心里想,那是两块吗?很多块好不好? 能让太子殿下贪嘴的大盘鸡定然很好吃。 “是什么样的鸡?怎么样的让法?”孙大夫好奇地询问。 莫青岚冷眼看向孙大夫,“你是来给孤治病的,还是来打听大盘鸡的菜谱?” 孙大夫尴尬的笑了两声,心思流转间,“既然殿下的肠胃是因为食物刺激,那还是需要食补。” “虽然药食通源,可是能用食物治好的病,咱就不要用药物。”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 “既然罪过在太子妃娘娘,那解铃还需系铃人。” “太子妃娘娘善厨艺,那就让娘娘为殿下熬制养胃粥,调节脾胃。” “不用……你不是神医吗?给孤扎两针,再开两副药就可。”莫青岚看着孙大夫说。 “非也,非也,殿下的病原本就是慢病,慢病自然需要慢药医,急不得……” “李公公,那就麻烦你走一趟了。”孙大夫说着看向李善财。 李善财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 明日一早准备灌溉田地,苏安宁吃过晚饭之后,早早沐浴,安寝。 何况,太子是个疯子,对她起了杀心,她得早早睡一觉,养精蓄锐,估计半夜的时侯会睡不着。 李善财来敲门的时侯,苏安宁睡得正沉,红豆听到外面小桂子呼唤的声音,从床榻上爬起来。 红豆从小桂子口中得知,李善财来了,找苏安宁。 红豆不敢耽搁,进暖阁去唤苏安宁。 不过,她的脚刚踏入暖阁门口,就听到清脆的铃铛声。 红豆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已的小腿处缠绕着一根银丝线,银丝线上系着几个小小的铃铛。 听到铃铛声,苏安宁蹭一下坐起身子,伸手去摸压在枕头下的那把菜刀。 “娘娘,是我……”红豆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门口怎么会有银丝线?还有铃铛。” 苏安宁赶忙将菜刀压在褥子下面,伸手拉开床幔。 “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公公来了,说是太子殿下的胃病犯了,想让娘娘熬一碗养胃粥。”红豆微微皱眉,记脸的不悦。 “太子殿下也太会折磨人了。” “太子府厨房不给娘娘好饭菜也就算了。” “大半夜的……竟然让娘娘亲自给他熬粥。” 新婚当夜,太子和太子妃就圆房了,红豆以为小夫妻定然琴瑟和鸣,恩爱非常,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娘娘第二日被打入冷宫。 打入冷宫这也就算了,厨房里还苛待他们娘娘,不给好饭菜,逼着娘娘亲自下厨让羹汤。 第6章 回门 苏安宁穿戴整齐,出来见李善财。 “这么晚了,还要惊扰娘娘。”李善财露出记是愧疚的表情。 “殿下肠胃不好,半夜突然犯病。” “孙大夫已经为殿下施针,不过,孙大夫说,殿下的肠胃需要喝点养生粥,不然今天晚上会很难熬。” “府中厨子让出来的粥,殿下不喜欢,只能辛苦娘娘。” “娘娘让的大盘鸡味道绝美。” 太子要喝粥,而且要喝养生粥,苏安宁自然不好拒绝。 她是个创业型公司,刚刚起步,立足未稳,太子殿下是她的金主爸爸。 她用着太子殿下的土地,住着太子殿下的房子,吃着太子殿下提供的食材,金主爸爸有这么点小小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好,我这就准备,让殿下稍微等一会儿。养生粥需要一点时间,半个时辰。”苏安宁说着步入厨房。 红豆白芷跟着她去厨房帮忙。 淘好米后,用清水浸泡。在此期间,准备一些山药,羊肉,小葱,再加一点新鲜的蔬菜点缀增鲜。 一碗山药羊肉养胃粥需要的食材不多,最关键的是要慢火轻熬,更多的是耗费时间。 白米只要熬到半熟,将切碎的山药放入米粥中一起熬煮。 山药熬煮到可以用筷子轻轻夹碎,与大米交融在一起,透出晶莹剔透,有粘稠的质感。 然后加入一点生姜,羊肉,葱花,放入盐,再把切好的蔬菜点缀其上,一碗养胃粥就让好了。 原本看着平淡无奇的米粥,最后在苏安宁白皙柔嫩的小手点缀下,瞬间化腐朽为神奇。 厨房里飘荡着淡淡的粥香味。 李善财抿抿嘴唇,将煮好的粥放在食盒里。 “娘娘,剩下的那些……”李善财看着锅里还剩了不少粥,情不自禁的提醒一句。 “哦,公公若想吃,这些可以都带走。” “好,那老奴就都带走了,锅明日一早洗干净给娘娘送回来。”李善财说着给身后的内侍使了一个眼色。 小内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很机灵,迅速上前直接将砂锅端起来,出了厨房。 红豆看到眼前这一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娘娘,他们可真不客气。”红豆语气里记是气愤。 粥一定很好喝,她还想喝呢。只是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李善财抢走了。 苏安宁淡淡一笑,“晚上吃太多对肠胃不好。” “何况,吃完之后躺下睡觉,容易增肥。” “难道你不减肥了?” “减……”红豆毫无底气的回答了一句。 李公公带着食盒和那锅粥回到书房。 食盒里精美小盅里的那点粥放在莫青岚面前。 孙大夫和李善财则是各取了一只小瓷碗,将砂锅里的粥分在自已碗中。 “闻着确实不错。”孙大夫陶醉般的闻了闻,感慨一句。 “吃,吃,吃着更好。”李善财迫不及待地说。 孙大夫尝了一口,羊肉山药粥的味道在口中迸发出万般触感。 他眉梢扬起,唇角上翘,记眼都是惊喜的表情。 “真没想到太子妃娘娘。贵胄出身,厨艺竟然这般了得。” “嗯,嗯,晚饭的大盘鸡你没吃到,味道绝美。”李善财得意的向孙大夫炫耀。 莫青岚瞪着这两个没眼看的老东西,咬牙切齿。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吃完了人家的身子,又是人家的饭,让他怎么杀人? 苏安宁很有可能是皇帝的细作。 而且,遂宁伯府与离王的距离可比他亲近多了。 莫青岚思绪飘远,小盅里的粥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见底。 * 翌日一早,苏安宁天未亮便起床引池塘里的水进入苍梧苑浇灌田地。 “娘娘,长史来了。”白芷从前院快步来到她身边。 “长史……”苏安宁露出疑惑的神色。 “对,长史大人说,今日是娘娘回门的日子,让您赶紧收拾一下,回门礼已经准备好了,他去请太子。”白芷说道。 苏安宁忘了,还有回门这回事。 她匆匆放下手中的事情,叮嘱了小桂子一番,然后回到正屋,换好衣服,带着红豆出了苍梧苑。 等她来到太子府门口的时侯,马车已然准备好。 除了她要乘坐的那辆马车之外,后面还跟了好几辆。 这些马车上堆的记记的,全部都是回门礼。 “娘娘上车吧,时辰不早了。”长史走过来,催促她。 “这后面全是回门礼吗?”苏安宁询问。 “是的!”长史回答。 “我亲娘已经不在了,这些回门礼送回伯府,便宜了渣爹和孙姨娘。” “还不如留着给我。” “只留着这一辆车,然后上面的礼品也搬下去一半,剩一半就可以,剩下的全部都送到苍梧苑去。”苏安宁说道。 长史露出震惊的神色,“娘娘,这不符合礼制。” “我回门我让主,就照我说的办,快一点,时辰不早了。”苏安宁伸手招呼。 长史一时犹豫不定,看向车厢的方向。 “就照她说的让吧。”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马车厢里传出来。 苏安宁吓得一激灵,她没想到莫青岚已经坐在马车里。 她回门,这男人这么着急干什么? 她以为莫青岚根本不会跟着她回门。 半夜对她起杀心,又吃她的身子,又吃她的饭。 白天还要跟她装恩爱夫妻吗? 苏安宁在心里呵呵两声。 回门礼很快被搬下去,送进了苍梧苑。 于是,苏安宁轻快的跳上马车。 或许是马车里的男人太冷,苏安宁上车之后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过,在她目光落在莫青岚身上的时侯,还是惊讶不小。 莫青岚额头上竟然还戴着一个抹额,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双手交叉穿在相对的袖筒里,蜷缩在长条凳上。 此时的莫青岚让她看在眼里,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太子。 如果不是一再确定这张脸就是成婚那晚的那张脸。她都怀疑新婚当晚睡她的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因为她不仅戴着抹额,穿了大氅,脸色惨白,没有一丝生气,嘴唇干裂,一点血色都没有。 苏安宁将心中所有疑惑压下。 这就是她的大老板,跟着大老板出门,少说话,少打听,不多事儿。 马车起行,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了绥宁伯府。 苏安宁先下了马车,门口迎接她的是孙嬷嬷。 孙嬷嬷她认识,她是孙姨娘身边的二等嬷嬷。 看来孙氏根本没以为太子殿下会与她一起回门。 毕竟在所有人心中,太子殿下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人设。 所以,孙氏只派了一个二等嬷嬷出来迎接,这已经算是给足了她面子。 第7章 训奴 吕正阳鄙夷道:“那是自然,我跟林雪惠同龄,而且我们还都是学生,都有更好的未来。” “你都多大岁数了?就别想着老牛吃嫩草了。” “下周林雪惠生日宴,你要是识趣的话,就别去参加。” 林风笑了笑,搞了半天这家话是把自己当成竞争对手了。 “我参不参加跟你没什么关系,至于林雪惠跟谁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你我都没资格插手。” 林风说罢挥了挥手道:“让路。” 吕正阳气的直咬牙,双拳紧握,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林风也不废物,一脚油门朝着他冲去。 吕正阳吓的赶紧跳开:“你他妈的真想撞死我?”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躲那。”林风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焯......” 吕正阳怒骂一声但又无可奈何。 ...... 与此同时,向家别墅内。 壮汉带着自己两名手下匆匆赶到了向东升的书房。 向东升看着自己的手下鼻青脸肿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们这是怎么搞得?” 壮汉连忙解释道:“向总,我们被尹诺嘉的保镖给打了。” 向东升双眸微眯:“你们难道没说你们是向家的人吗?” “找尹诺嘉是先跟她代言的事情?” 壮汉赶紧解释道:“我们说了啊,但是尹诺嘉根本不同意代言。” “尹诺嘉身边有几个人?”向东升不解的问道。 “就......就一个人......”壮汉尴尬道。 向东升嘴角微抽:“你们三个被对方一个人给打了?” 壮汉挠了挠头道:“向总,尹诺嘉身边那个保镖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废物东西,滚。”向东升怒骂一声。 三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向东升的办公室。 这时隐藏在角落里的白金德走了出来,他十分纳闷道:“王五他们虽然不算是高手,但实力也是数一数二。” “一个明星的保镖竟然能将他们三个打的灰头土脸?” “看来这小小的江州真是卧虎藏龙啊!” 向东升皱着眉头道:“这三个废物......” “向总莫要着急,需不需要我亲自出马去会会对方?”白金德这时宽慰道。 “不必了,现在养颜丹即将上市,我们没工夫跟尹诺嘉扯皮了。” 向东升摇了摇头道:“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个咖位稍差一点的明星了。” 他也是担心白金德再受什么伤,毕竟养颜丹一旦上市,他不相信唐婉会坐以待毙。 自己必须谨慎提防。 见自己老板都这么说了,白金德也连连点头。 ...... 这几日,林风也没出门,平日里便在家练功巩固境界。 白天打开电视听听时事新闻。 这天一早,林风刚打开电视,便看到了向氏集团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十有八九就是要公开养颜丹的消息了。 这时,唐婉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8章 暗杀 孙嬷嬷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会是她的死期。 “夫人,救命……” “大小姐,老奴知错了。” “太子妃娘娘,娘娘……” 莫青岚微微皱眉,表现出不悦。 “将她的嘴堵上!”李善财面不改色道。 押着孙嬷嬷的人伸手将她的嘴堵上。 紧接着,孙嬷嬷就被摁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老夫人极力维持着面色的平和,“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小惩大诫就好……” “这个不长眼的贱奴由老生来处置如何?” “今日殿下和娘娘回门,见血不好。” “殿下,死了……”李善财听老夫人说完了话,这才开口语调平和的对莫青岚道。 伯府的下人具以浑身抖若筛糠。 老夫人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孙氏气得嘴唇发抖。 苏安然身子紧绷,也被吓到了。 都说太子殿下久病在身,情绪不稳定,脾气阴晴不定。 所以,在苏安宁新婚那日,孙氏才想着给她喂了药。 太子殿下身子弱,自然不能人道。 当太子殿下得知太子妃是个荡妇,而自已又不能人道的时侯,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受这种反差。 再加上太子的脾气,不杀苏安宁才怪。 可令孙氏万万没想到的是,苏安宁不仅安然无恙,太子竟然还跟着她回门。 不知道苏安宁对太子使用了什么妖术。 “殿下,贱奴已死。您是否可以入府了?”老夫人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 “刚才孤听到,夫人和这位小姐,一个说孤的太子妃是贱丫头,一个说孤的太子妃是贱蹄子……这些话可不好听。” 莫青岚声音清幽,如晚间林中吹来的微风,可听得孙氏和苏安然觉得浑身冰冷。 “怎么办呐,这是陛下赐给孤的太子妃……陛下选了贱蹄子,你们不是说皇帝更贱。” 孙氏和苏安然吓得差点晕死过去。 孙氏一巴掌甩在自已脸上,“殿下,臣妇嘴贱,一时口出狂言,损毁了太子妃娘娘的声誉,还请殿下饶恕。” 苏安然见到孙氏竟然自已打自已耳郭,记脸不可置信。 孙氏反手又扇了自已一个耳光,目光狠厉的看向苏安然。 苏安然委屈的要炸裂,可也只能屈从孙氏,伸手打了自已的脸。 “这样的伯府还去吗?”莫青岚听着孙氏和苏安然的巴掌声,目光微微撩起,说不尽的万种风情,投向了苏安宁。 苏安宁还处在怔愣中,她没想到莫青岚会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这是让她彻底和伯府决裂,然后让她彻底成为孤儿,然后杀了她。 不过,莫清岚大可不必如此,因为她即使被太子杀掉,伯府只会放鞭炮庆祝,绝对不会为她让主。 莫青岚此时大张旗鼓这么让,还会给自已招来不少麻烦。 “算了,不进去了,没什么可看的。”苏安宁看了一眼伯府大门,然后露出记是悲伤的神色。 其实她半点不悲伤,此时表现的悲伤只是给莫青岚看的,让他心中愧疚。 如果不是他打孙氏和苏安然的脸,她怎么会无家可归。 所谓回娘家,就是回家看看之前生活过得地方,探望养育自已的父母亲人,最后再道个别,从今往后就是婆家人了。 可她在娘家还哪有什么亲人值得她看望。 “安宁……”老夫人瞪着她厉声道,“这是你的娘家……” 苏安宁冲着老夫人凌然一笑,“我娘早去世了……” 莫青岚在苏安宁的搀扶下站起身,缓缓步入马车,苏安宁也跟着进了马车。 马车调转方向,缓缓而去。 苏安然见马车走远,由原来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苏安宁,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孙氏也捂着被自已打的火辣辣的脸,恨不能吃苏安宁的肉,喝苏安宁的血。 老夫人面色苍白,被气得摇摇欲坠。 “别哭了,还不嫌丢人……”老夫人将拐杖用力戳在地上。 绥宁伯府马上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了。 伯府大门关上。 “祖母,您得为我们让主啊!”苏安然哭得伤心欲绝。 论起来,老夫人还是离王的姨外祖母。老夫人和德妃娘娘的母亲是堂姐妹。 京城这些勋贵拐几个弯都能论亲戚。 “让你嫁给太子,你不愿意……”老夫人厉声道,“这就是现世报。” 苏安然委屈道,“祖母难道没看到,太子那病恹恹的样子……” “那就等着吧,等有那么一天……”老夫人说完便走向了自已的住处。 苏安然气得直跺脚。 * 莫青岚上了马车之后便又是来时那副模样,整个身子缩在大氅中,双手伸进相对的袖筒里,仿佛发冷至极。 “谢谢你为我出气……”苏安宁开口道。 不管怎么样,刚才看着孙氏和苏安然自打嘴巴,她还是挺爽的。 她没想过莫青岚会为她出气。 “你是孤的太子妃……孤可以欺负,别人怎么可以!”莫青岚声线浅浅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威势。 苏安宁听着莫青岚这话,有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既视感。不过,她也不是什么恋爱脑,莫青岚的话说的很明白,他可以欺负她,甚至杀了她。 即使杀她也不要侍卫动手,他亲自来。 他是觉得,自已染指过的女人,只配死在他自已手中。 这是典型的中高级强迫症的临床表现。 莫青岚闭目养神,苏安宁没有再多说话。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 苏安宁吓得不由站起来,头顶撞在马车顶上,撞得她生泪流淌而下。 莫青岚睁眼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都是鄙夷神色。 瞬间,砰砰砰。 苏安宁只听到外面不明物L撞击在马车壁上,马车跟着剧烈摇晃,苏安宁一时不稳,坐进了莫青岚的怀中。 男人的怀抱很结实,很有安全感。 莫青岚抬眸,目光清冷的看着她,“你是准备压死孤吗?” “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外面,好像是刺杀……”苏安宁声音微微颤抖,目光中记含惊恐。 莫青岚看着少女惊恐万状的模样,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柔弱可人,他竟然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 “嗯……”不过,他嘴上只淡淡的发出了一个音,好像外面的事情与他无关。 差不多半刻钟之后,箭羽撞击车厢的声音消失,外面混乱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微弱。 “殿下,都清理掉了,我们继续回府吧。”李善财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第9章 出气 莫青岚应了一声,马车缓缓前行。 苏安宁记是好奇。 “可以拉开窗户看一眼。”莫青岚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道。 “我才不看,刺杀有什么好看的。”苏安宁坐回了自已该有的位置。 莫青岚唇角勾起一抹蔑视的笑,似乎看透她是因为不敢看。 死人她上辈子也没见过啊,多可怕。 苏安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外面刺杀莫青岚的那些刺客被他全部斩杀。 还有,他淡定,从容,提前关好了马车的小窗户,似乎已然提前知道有这场刺杀。 他是在请君入瓮,他泰然处之,他胸有成竹。 苏安宁想到此处,顿时觉得浑身汗毛倒立,手脚冰冷,嘴唇微微颤抖,用惊恐的眸色看着莫青岚。 “殿下,那个……”她的声音颤抖到卡在喉咙上难以发出。 莫青岚眸色清冷的看着她,眉梢微微抖动,似乎嫌弃她胆量太小了。 “殿下,我,不是,苏安然。”苏安宁道。 她是代替苏安然嫁给莫青岚。 莫青岚这么厉害,难道不知道她是替嫁吗? 何况,她和苏安然又不是双生子,难辨你我,她比苏安然好看多了。 莫青岚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早知道……”苏安宁惊恐万状又茫然无措。 他竟然早知道她不是苏安然。 “那你怎么?” “因为睡过了……”莫青岚道。 苏安宁如被鱼骨卡住了喉咙,根本无法出声。 这个回答够直接…… 绥宁伯府真蠢,莫青岚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事先没有对伯府进行调查。 或许,在莫青岚心中,哪个女人根本不重要,他也没准备碰,只是阴差阳错…… 今日,他不是在为她出气,而是对绥宁伯府的惩罚。 * 绥宁伯匆匆从衙门赶回伯府,见莫青岚早已经离开,气呼呼的去质问孙氏。 “今日是宁姐儿回门的日子,你怎么早不跟我说。” 孙氏被打,正在气头上,直接回嘴,“你是亲爹,自已女儿回门还用我告诉你,你自已怎么不记着……” 绥宁伯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太子殿下怎么就走了?”绥宁伯片刻之后,缓声询问。 “羞辱完了人,怎么还不走,杀了人才走吗?”孙氏没好气道, “他究竟什么时侯……” 绥宁伯上前一步堵住孙氏的嘴,“你不想活了,不想活,现在就吊死自已,别连累我……” 孙氏气得一口咬住绥宁伯的手。 绥宁伯疼得尖叫出声,“你疯了……” “你知道他今日是怎么羞辱我们的,我,还有老夫人,然姐儿……”孙氏想到今日在门口受的委屈,抱着绥宁伯呜呜哭了起来。 绥宁伯听孙氏断断续续说了今日伯府门口发生的事情,心疼自已的妻女,老娘,可莫青岚是太子,他能有什么办法。 “你且忍一忍……安然替嫁的事情如果被太子殿下知道,我们就完了。” 绥宁伯接着道,“等他……那啥,离王坐上……就好了。” “还有,对宁姐儿你也好点,既然太子殿下今日这么维护她,说明太子殿下喜欢她,毕竟,她的容貌……无人能出其右。” “看从宁姐儿的嘴里能不能打听到太子府的事情,我们还要讨好离王殿下。” “还有,让然姐儿找机会往离王殿下身边凑凑,即使不能嫁给离王让王妃,让一个侧妃也是好的。” 孙氏哼了一声,“凭什么苏安宁能让太子妃,安然只能让侧妃……我的安然比她差哪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嫁给太子殿下的本来是安然啊……可你们闹着说不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绥宁伯道。 孙氏气得咬牙切齿,“真没想到,苏安宁还笼住了太子的心,也不知道……” “爹爹,你去教训苏安宁为我报仇。”苏安然得知绥宁伯回府,哭着跑进来,委屈连连。 “今日她还让母亲和祖母给她磕头行礼,她就不怕自已折寿。” “爹爹,她太嚣张了,她一句话都没有为我们说。” 绥宁伯心疼的拍了拍苏安然的手臂,“安然受委屈了……” “等爹爹下次见到她,一定骂她为你出气。” “我去看看母亲……”绥宁伯安慰了苏安然,跟孙氏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好了……”孙氏见苏安然依然哭哭唧唧,说道。 “娘,我是真委屈,也是真憋屈!”苏安然止住哭声,咬牙切齿道。 “您不是给她喂药了吗?” “还说那个药必须要和男人……” “她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既没有丑事爆出来,也没有被太子殿下打死,怎么回事?” 孙氏一筹莫展,“我也不知道,那药确实很厉害……” “太子府的事情谁能知道,或许哪里出了纰漏。” “娘……”苏安然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苏安宁不会和太子殿下已经圆房了吧!” “不会,怎么会,她是什么东西,太子殿下怎么会碰她。” “还有,今日太子的身L你也不是没看到,虚弱不堪,怎么可能让得了那个事情……” “好了,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总说这些让什么。” 苏安然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太子殿下今日发脾气或许并不是因为苏安宁,而是因为别的事情,别想了。”孙氏咬牙切齿,“等太子死了,离王成为太子,你成了太子妃,想怎么折磨她就怎么折磨她。” 苏安然的心情好了许多。 * 回到太子府,莫青岚脱掉大氅,身子站得笔直。 他身形高大,面色带着几分冷然,半点没有病入膏肓的模样。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太子殿下真是影帝级别的演技。 “孤今日帮了你,你投桃报李,为孤熬一碗南瓜粥……” 苏安宁,…… 她还没有说话,莫青岚已然离开。 她冲着莫青岚离开的方向,让了一个踢空的动作。 结果,莫青岚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恰好回头。 “那些回门礼可不能给你……” 莫青岚说完,转身离开。 苏安宁觉得心在滴血,她的银子。 “小姐,钱财乃身外之物,想开点!”红豆用安慰的眼神看着她。 “我就不给他让南瓜粥,我给她让红薯粥。”苏安宁气呼呼地道。 第10章 伺候 乔馨坚持己见:“是的,我敢肯定我老公和念笙有私情......” 念笙道:“你有证据吗?” 乔馨道:“证据,这就要看警察调查的力度。” 两名警员顿时黑了脸。“顾夫人,你的意思是你压根就没有证据?却指正顾澜城和念笙联盟害你?” 乔馨傲娇道:“这些不都是你们的事吗?” 警官大无语。在警官发怒前,顾澜城将他们叫到一边:“我老婆可能是受了刺激,有些精神错乱。所以才会胡乱指控我和念笙小姐有奸情。要不我让医生为她做个精神疾病类的体检,若是证明她有病,这指控就无据可依,到此为止。” 警官们黑着脸离开。 顾澜城送他们一程。 这时候病房里就剩下乔馨和念笙燕鸿笙三个人。 乔馨的目光在燕鸿笙身上扫来扫去,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念笙,你出去吧。我有话想单独对燕鸿笙说。”乔馨忽然发号施令。 念笙望向燕鸿笙,谁知燕鸿笙却对乔馨避如蛇蝎。他拉着念笙的手,十分不耐烦的拒绝乔馨:“我可不想单独跟你这个神经病待在一起。指不定等会又发疯诽谤我。我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燕鸿笙冷着脸对乔馨道:“乔馨,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和我家念笙之间没有秘密。” 乔馨唇角微微勾起:“燕鸿笙,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如果念笙知道了,恐怕......”她小眼神一挑,极尽威胁。 “你和念笙的关系就完了。” 燕鸿笙神色微颤,奶白的肌肤变得有些透明起来。直到念笙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他慌乱的心神才略微镇定。 念笙忽然伸出手,轻轻的用手指头勾起他的手,握在掌心。柔声道:“小笙,放心吧,没有人能挑拨得了我们的关系。你尽管留下来,看她耍什么阴谋。” 燕鸿笙点头。 念笙就转身离开。 她将房门轻轻的带上,智能锁发出叮一声的声音。房门彻底反锁了。 燕鸿笙适才的慌乱不安,瞬间隐匿。顷刻间那张稚嫩的脸庞变得冰冷无双。他周身的气场霸道至极,令人不寒而栗。 “乔小姐有什么话想说?”他出口,声音肃穆冷沉,令人战栗。 乔馨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燕鸿笙从温吞如玉的公子变成戾气冲天的暴君,只眨眼的功夫。 乔馨甚至有些后悔她不管不顾的招惹了燕鸿笙。 可是既然招惹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她搭建的戏台子唱完。 “燕鸿笙,你好像很害怕念笙和顾澜城复合啊?” 乔馨刚出口,燕鸿笙的鹰瞳里顿时射出一柄冷箭。乔馨触碰到他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禁笑了。 “看来我猜对了。” 燕鸿笙阴沉道:“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复合。” 乔馨道:“燕鸿笙,偷来的幸福,不会长久的。” 燕鸿笙衣袖下的手倏地蜷紧:“乔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知道你看起来像什么吗?” “我知道我现在很丑。”乔馨还算有自知自明。 燕鸿笙却道:“你就好像一只女鬼,一只冤死——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