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落乖顺结局揭秘》 第1章 我整个人目瞪口呆:

「老、老、老……」

大字还没有说出来。

陈惑低眉揉着我的手:「还有好多外人在,回家再叫,好不好?」

不是。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手段狠厉的黑道大佬吗?

我对他最后的印象还是拿枪对着我额头,满眼厌恶地说:「离我远点!」

那时,别说碰他了,看他一眼,他都要拿杀人眼神睨过来。

而现在,他不仅主动,还一脸乖顺。

最离谱的是,在场的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我惊恐得想收回手。

男人握得紧紧的,眼神危险:

「老婆,你为什么不打我?」

「你果然还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是吧?」

「那我把他送去非洲晒黑。」

无理取闹。

但是陈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

我咬牙,举起另一只手,朝他扇去。

声音脆响。

男人一点都没有躲。

那张漂亮的脸瞬间红了一半。

我手在抖。

生怕他下一秒掏出腰间那把枪,把我毙了。

谁知,男人摸了摸脸,嘴唇嚅动:

「好疼。」

那怎么办?

你让我打的。

我还得给你吹吹吗?

刚想完。

陈惑双膝跪下,将脸贴在我手心上,蹭了蹭:「老婆,吹吹。」

老天爷!毁灭吧!

第2章 三年前,我被派来做卧底。

但是出师不利。

陈惑的地位我根本够不着。

他走哪儿都是带着一群保镖。

我只能伪装进了他名下的一家酒吧。

好不容易蹲守到他来的那天。

我急功近利,非要来表演一段徒手开啤酒。

瓶盖打中了陈惑的鼻子。

啤酒液喷出来,全洒他那身高定西服上了。

那晚,我见识到什么叫带有压迫感的眼神。

于是,被罚去守厕所门。

这一守就是一个月。

又蹲到了陈惑来酒吧。

他这次是谈生意的。

上头说,他最近好像在做不干净的买卖。

嘱咐我一定要盯好了。

我求着妈妈桑。

妈妈桑一言难尽地看着我:「虽然你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但是——」

她眼一闭,咬着牙说:「老板他不好男色啊!」

哦,忘了,我一直都是短发,来应聘时得知美女需要都是长发,没法,就胡扯自己是男的。

我跺脚,急忙道:

「万一他真喜欢男的呢?」

「你看他来这里从来没有碰过哪个美女,独来独往的。」

妈妈桑一脸恍然大悟,被我说动了。

给我找了身透视装。

我连连摆手,不行。

我胸大,会暴露的。

听说这些身份尊贵的有钱人,一般会有特殊癖好。

我要了件校服。

脸上什么妆都没有化,就嘴唇涂了草莓味的唇膏。

推门进去后,里边的人不约而同放下酒杯,有个好心的叔叔提醒:「小朋友,你走错了吧?」

我看向脸色淡淡的陈惑,怯生生地喊了声:「哥哥。」

男人拧着眉头:

「你认错人了。」

我跑过去,没注意脚下,踩中了一个空瓶。

一个完美的滑跪。

脸险些撞上小陈惑。

好尴尬。

男人伸出手指,点着我的额头:

「眼睛往哪儿看呢?」

我抬起头,给他捏着腿:「哥哥,求你收下我吧。」

眼泪说来就来:「我爸爱赌博,家里钱都输光了,我妈重病不起,我妹妹年幼,快吃不上饭了。」

陈惑点着打火机玩,脸上是不为所动:

「你这故事,我听了不下十次。」

那又怎么样?

这次,说什么我都不走,我要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他一个下属进来:「老板,肖总来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上头让我特别注意此人。

陈惑脸色微凛,起身绕开我:「出去。」

我不。

「那你答应收下我。」

男人眼睛又黑又沉,盯着我:

「成年没?」

我点头。

他移开眼,嗤笑:「那不巧,我不喜欢成年的。」

???

果然是个大变态。

还想再说什么时,那个肖总进来了,眼神玩味地在我和陈惑之间打转。

「陈老板原来好这种啊,早说啊,我那里多的是。」

陈惑拔下枪,贴着我额头,眸色冰凉:

「离我远点。」

我在门口鬼鬼祟祟。

时刻观察里边的动态。

突然,里面发出争执声。

我跟随陈惑的下属闯进去。

只见那个肖总捂着流血的额头,将枪对准陈惑:「去死吧!」

在他快要按下扳机时——

那一刻,我没多想。

只是单纯不想让陈惑这么轻易死。

我奔过去的速度很快,在扑倒男人的刹那,枪声响起。

在最后的意识里。

我听到陈惑怒极的声音:

「你是蠢货吗?」

要是没推开他,那颗子弹百分百打中他的脑袋。

有惊无险的是,我还活着,但,失忆了。

失忆后的我性格大变。

据旁观者总结:

色批。

一言不合抱着陈惑要亲亲。

趁他洗澡闯进洗手间,手量尺寸。

更离谱的是,天天要枕着他的腹肌睡觉。

社牛。

在外给的身份,是陈惑的祖宗。

喜欢不分场合,抱着陈惑叫老公。

仗着他的宠爱,总是在外招惹是非。

还有就是,极度暴力。

动不动就扇陈惑。

过分的时候,还戴刑具。

陈家别墅的地下室,全是我给陈惑准备的工具。

第3章 我拍案而起:

「胡说八道!」

王巴身子被吓得一哆嗦:「夫、夫、夫……人,你真的是这样的。」

他是陈惑留给我的贴身保镖。

没啥缺点,就是爱结巴。

我其实知道自己失忆这几年做的事。

但,就是接受不了。

试图催眠自己,是一场梦。

我悄悄问王巴:

「我打陈惑,他就没有一点反抗吗?」

王巴抠着手指。

他在脑中回忆,每次夫人打老板时,老板非但不生气,还一脸小媳妇的样儿,摸着她的手问要不要再来一次。

「反……」

「反……」

反抗过?不应该啊,那我十根手指怎么还在?

「反正没什么用,你打得更狠了。」王巴把后半句说完,害怕地看着我。

「老板说,有媳妇才能挨打,我们没媳妇,没人打,真可怜。」

我沉默了。

现在记忆恢复了,我操心任务进度。

联系上司。

上司先是扣了问号:

「你不是死了吗?」

我:「你诅咒我?小心我投诉!」

上司:「哟,小宝贝生气冒泡了?信不信我扬了你的小奶瓶?」

我:「……我得罪你了吗?骂这么脏。」

上司继续阴阳怪气:「不敢,你可是陈惑的小宝贝,老子当初哪里都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好不容易在大街上找到你,想带你走,结果——」

结果我把上司当作人贩子。

我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他越说越激动:「你还说我是老不死的!又土又丑!比不上你家陈惑小宝贝的一根手指!」

「老子气得三天三夜没吃得下饭!」

「我哪里丑了?我堂堂局内一朵花!」

我错了,我道歉。

后面说到正事。

上司说,事情都查清楚了,那个肖总也被逮捕,至于陈惑配合警方抓捕有功,被嘉奖为最佳好市民,将他查了个底朝天,没什么出格的。

只是我那段时间失忆,陈惑把我看得紧紧的,他们也不敢打草惊蛇。

最重要的是,我也离不开陈惑,作得要死,他们也头疼,干脆就让我留在陈惑身边。

至于现在,是需要我自己找个妥帖的理由走。

挂电话前,上司幸灾乐祸道:「我看人家对你倒是真心,任打任骂,你要是拍拍屁股走了,保不齐,嘿嘿……」

你个老不死的嘿嘿什么?

第4章 正头疼呢,陈惑的助理打来电话:

「夫人,你今天没查岗啊?」

我:「查什么岗?」

他叹气:「难怪。」

然后他恳求我:「夫人,你快来哄哄老板吧,他都快把公司炸了。」

放下,我来!

我不认得路,让王巴开车。

他欲哭无泪:「呜呜呜呜。」

我以为他是太激动,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受器重的,好好干!」

「不是的,夫人,我想说的是,我科目三……五五五次都没有过。」

废物!

我让他充当人体导航。

半个小时后,我非常痛恨这个决定。

遇到一个路口。

我问王巴怎么走。

他摇下车窗,头都快伸出去了。

「直……」

「直……」

直走是吧?好嘞。

我还特意加了个速。

王巴憋得脸都红了:「直接右拐!」

……把他甩下去得了。

行驶不久,前面是一段分岔路。

王巴激动地指着桥:「上……」

「上……」

我转了方向盘,上了桥。

他满脸悔恨,双手拍着膝盖,险些跳起来了:「上次我来过!堵了一天!」

你爸的。

托王巴的福,到陈惑公司时,已经是晚上了。

陈惑的助理不愧是专业的,听保安说,从下午一直在路边等我。

「不好意思哈,路上堵车。」

他迷之微笑:「没关系,这点等候不算什么。」

然后他走在前面给我带路。

他的步伐一瘸一拐。

「周助理,你腿怎么了?」

王巴抢答:「应该是麻麻麻痹了!」

周助理严肃提醒他:「在夫人面前别骂街。」

第5章 到了我才后知后觉。

我来这里该做什么呢?

周助理笑道:「夫人,请不要克制,随意发挥。」

他这话里有话啊!

到了总裁办,我才懂了。

陈惑被一个女人纠缠着。

「当初她不就是为你挡了一颗子弹吗?」

「我知道,你对她百般包容,都是为了感恩,可是陈惑哥哥,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她这几年干的哪件事不是让人看笑话啊?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

男人坐姿不正,斜倚在座椅上,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手机。

他语气敷衍:「说什么?」

女人哼了声:「他们说你是妻管严,没骨气,天天被一个女人打,真是毫无颜面。」

偷听墙角的我,心虚地擦着汗。

陈惑心思不在这里:「哦。」

「都是嫉妒。」

女人震惊了。

然后,她委屈地红着眼问他:「你把她看得这么重要,那我呢?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我想起她是谁了。

是陈惑身边一个忠心下属的女儿——赵聆夏。

听说那个下属当年救了他一命,自己却死了。

陈惑挂念这份救命之恩,把赵聆夏当亲妹妹一样养着。

怪不得呢。

以前,我不是没有看到过那些纠缠他的女人的下场。

最后个个怕得见他就绕路走。

陈惑头也没太抬:「你想多了。」

「你就没在我眼里。」

赵聆夏不服气,哭着说:「如果当年我也在场的话,我也会为你挡子弹,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扔进去一颗扣子。

「哇,蟑螂!」

赵聆夏哇哇大叫,躲到了陈惑身后。

反应过来是被整蛊后,她又气又怒,狡辩:「这不算数!」

「姜宿雪,你耍诈!」

「老婆。」

陈惑眼睛一亮,走过来。

「你终于来接我下班了。」

其实,我看到他还是很怂的。

下意识后退。

男人愣住,有些不解。

眼里全是伤心。

赵聆夏还不肯放弃,跟着黏过来:「姜宿雪,你压根不爱陈惑哥哥,你只是把他当作泄愤的工具,就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给他,说白了,要么是看上他的脸,要么是看上他的钱,你这个坏女人!」

该死的。

我没法反驳。

感觉她说对了。

陈惑的脸色冷得可怕:

「滚。」

好吧。

那我溜远点,正好,不用纠结找理由跟他辞别了。

我刚转身,手腕被男人握住。

他说:「我是让她滚。」

赵聆夏傻眼了。

王巴和周助理很懂眼色,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把她架走了。

「先来后到懂不懂?怎么还带插队的啊!」

门被关上。

很隔音,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我有点不知所措。

正寻思着该怎么打破这不太友好的气氛。

「老婆。」

嗯?

陈惑靠过来,虚虚抱住我,不敢用力:

「太久没有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早上不是刚见面吗?

这左脸都是肿着的呢。

我不敢动。

男人蹭了蹭我的耳朵:

「你,今天为什么不打我?」

我不语,只是一味克制住抖动的手。

奇怪。

都打出身体记忆了。

只要陈惑的脸凑过来,我就手痒。

我呵呵笑了几下:

「听到刚才赵聆夏说的话,我反思了自己,好像确实不应该这样践踏你的尊严,所以我觉得,要改掉这个打人的毛病。」

陈惑立刻放开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枪。

我颤颤巍巍地问他要干什么。

男人错身往外走,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去把赵聆夏宰了!」

第6章 当然。

他没得逞。

因为危急关头。

我狠狠朝他脸上扇去。

那力度,震得我手都疼了。

男人擦掉唇角的血,眼里隐隐闪烁着兴奋:

「还要。」

「宝宝。」

我不敢。

我又不是变态。

我举着手:「不行了。」

「这次手真疼了。」

回家后,陈惑熟练地找到了医药箱。

他把我抱在腿上。

又心疼又自怨:「以后可以用工具的。」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陈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打你啊?」

男人低眉给我手擦着药。

他微微勾唇:「因为是你,所以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

他好像没救了。

我能这样理解吗?

但是我还是想尝试解救一下他:

「赵聆夏说,你对我这样是因为当年我救过你,但是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没必要用自己的身体来……」

声音越来越小,羞耻得我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下一秒,男人就跪在我双膝间。

动作既熟练又快速,一看就是没少做。

「老婆,你今天好奇怪。」

我不敢保证,要是说自己恢复记忆了,陈惑会是什么反应?

只能先按兵不动,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有点厌倦了。」

「你是对我厌倦了吗?」

陈惑很高,哪怕是跪着,视线也是跟我平齐。

他眼里盛着水光。

仿佛,只要我点头承认,那眼泪立马就能落下来。

我突然心里生出罪恶感。

有种对良家妇男始乱终弃的错觉。

「我没有。」

他不信:「你就是厌倦我了!」

我举手发誓:「真没有,你这么好看,这么有钱,身材还好,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腻呢?!」

男人愤怒:「那你今天都没有亲亲我!」

我不说话了。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惑睁着泪汪汪的眼睛,声音带着哽咽,伸出双手:「要亲,要抱。」

他居然会撒娇!

我他妈可真是人才啊!

将一个活生生打人不眨眼的黑道大佬,训成了娇弱易推的爱哭包。

这不去当个驯犬师可惜了!

我故意冷着脸,不为所动。

哎,就跟这男人当初对我那样。

然后,陈惑眼尾的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楚楚可怜。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也不见停。

我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