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姝宋鹤辞》 第一章 攻略太子的第七年,大婚前夕,他发现了她的攻略系统。

他因爱生恨,不愿相信她爱他,转头迎娶丞相之女柳静姝为太子妃,将她打入诏狱。

就在她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之际,镇北将军宋鹤辞策马从边关赶来。

他知道皇室忌惮他,便甘愿自废两条腿,只为救出她。

那日,他将她从诏狱带回将军府,红着眼说他爱慕她多年,求她把攻略对象换成他。

她感动之下点了头,同他成婚后,亦被他宠得如珍似宝。

直到昨夜,她去送汤羹,意外听到他与侍卫的谈话。

这才知道他对自己居然毫无爱意,他爱的人,从始至终就是柳静姝。

之所以求娶她,不过是为了成全柳静姝对萧云鹤的一片痴心。

至于腿伤,也早在一年前就痊愈了,继续装瘸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的愧疚之心。

她若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那柳静姝就可以坐稳太子妃之位,再无任何阻碍。

亲耳听到真相,夏月姝只觉如遭雷击,浑身都凉了个彻底。

原来和宋鹤辞在一起的这两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欺骗。

她痛不欲生,流了一夜的眼泪。

然后,在天亮时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申请脱离这个世界,与宋鹤辞,萧云鹤,永生不复相见!】

下一刻,一道暌违已久的机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宿主,时光通道开启,系统将于七日后带您离开这个世界。】

吱呀一声,宋鹤辞推开门,带着一大箱东西走进来。

“阿姝,今日我给你去民间寻了些时兴的小玩意,你看你可欢喜?”

他面容温柔,满眼爱意,分明是爱惨了她,哪里看得出半分伪装。

夏月姝一颗心却疼得厉害,刚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急切的禀报声。

“宋将军,不好了,太子妃染病高烧不退,遣了宫女前来求取雪莲。”

夏月姝立马看向宋鹤辞,恰好瞥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担忧,果不其然,就算演得再好,也会有疏漏的时候。

她垂下眼,心上泛起一阵刺痛,十指深深陷入掌心。

柳静姝要的雪莲,是宋鹤辞因为断腿险些丧命之际,夏月姝亲自去天山摘来的救命之药。

她一个人和群狼搏斗,险些死在冰天雪地里,才摘来了两朵。

一朵救了他的性命,另一朵被束于高阁之中。

夏月姝知道,既然柳静姝要,那宋鹤辞就一定会给。

而事实也不出她所料,很快,他便二话不说的取来了那朵她用命摘下的雪莲,而后换了朝服,准备亲自送入宫中。

宋鹤辞这一去,彻夜未归。

深夜,天上突降暴雨,惊雷阵阵。

夏月姝心慌得厉害,眼皮跳个不停。

天亮时,一群禁卫军突然闯入了将军府,拿着太子的令牌将她抓入东宫。

而罪名,居然是她在雪莲中下毒,害得太子妃吐血。

夏月姝没有做过任何手脚,自然清楚这一切是柳静姝蓄意陷害。

但她一无权势,二无证据,百口莫辩。

太监抬来了铁钉板,说是太子下令要行滚钉刑。

自从得知她攻略者的身份,又嫁入将军府后,萧云鹤便对她由爱生恨,厌恶至极,不想看她一眼。

所以听到是他的命令,夏月姝心头狠狠一颤。

宣读完旨意,禁卫军一把就将她按倒在了钉板之上。

尖锐的钉子刺破了肌肤,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啊……”

她痛得哀嚎不止、涕泗横流,感觉身体像要被撕裂了一般。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石板,狰狞的骨肉挂在铁钉上,看上去十分骇人。

被折磨了半个时辰,夏月姝几度以为自己将要血尽而亡。

昏死过去之前,她最后看到的,是宋鹤辞狂奔而来的身影……

夏月姝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了许久,才恢复了些微清醒。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侍卫长叹了一声。

“宋将军,您分明知道夫人从始至终未曾碰过雪莲,一切都不过是太子妃构陷罢了,您为何不向太子跟夫人说明原委,求求情呢?”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许久,才传来了宋鹤辞那漠然的声音。

“太子以前对夏月姝情根深种,阿姝自然是会嫉妒的,如今她想要折磨夏月姝,只要她开心,夏月姝受些委屈,又有何妨?”

第二章 听到这,夏月姝如坠冰窖,冷汗淋漓。

原来,在他眼里,只要柳静姝能开心,哪怕搭上她一条命都无关紧要!

这就是她的夫君,白白的骗了她的心,自己却满心满眼都是柳静姝!

她死死咬着牙,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些绝望而痛苦的呜咽声。

听见声音,宋鹤辞连忙转身,脸上已经换上一副忧心至极的表情。

“阿姝,你醒了,抱歉,都是夫君来迟了,我给你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你好好休养,过两日就能好了。”

看到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心疼,夏月姝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枕边人有这样好的演技。

她心中一片惨淡,也没有力气再敷衍,只能移开眼。

宋鹤辞亲自拧了手帕,替她擦着额头的汗,又端来了汤药一口口喂给她。

之后两日,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熬得双眼通红。

看到她身上的伤口结痂后,宋鹤辞才去处理堆积的公务。

她忍着痛起身,慢慢将自己的衣物、首饰,都一一销毁了。

随后她去了书房,准备整理书信,却意外触动了一个机关。

一阵窸窣响声后,石墙上突然出现一扇门。

她犹豫了许久,点了一根蜡烛,走了进去。

穿过狭窄的暗道,进入一间密室后,夏月姝当场就愣住了。

因为墙壁上,挂满了柳静姝的画像!

她品茶时的盈盈笑意、在马上的飒爽英姿、跳舞时的曼妙身姿……

宋鹤辞一笔一画全部描摹了出来,栩栩如生。

而书桌上还堆着厚厚几百封书信,落款全是致阿姝。

看到信纸上海誓山盟、祈求来世、字字深情的剖白,夏月姝身形一晃。

她这才明白,为何书房的灯每日直至深夜才熄。

宋鹤辞不是在看书摹帖,而是在对着画像睹物思人,倾诉衷肠。

她愣了许久,才拖着虚浮的步伐离开了。

密室的门刚合上,宋鹤辞就推门而入。

看到她出现在这儿,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把她拽了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擅闯书房?”

夏月姝手腕上的伤口被攥得又渗出了血。

“我只是想取走我的东西,为什么不能进书房?”

看到她的眼神,宋鹤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连忙替她擦去手上的血,一边上药,一边解释着。

“怎么会?只是要呈上去的奏折都在书房,我担心你弄乱了。你好好休息,要取什么告诉我就好。”

很快,宋鹤辞就依照她所言,把他去边疆时她给他写的家书都取了出来。

他正想问问她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宫中宣召,他看到柳静姝的宫女后急匆匆就离开了。

夏月姝看着他的背影,把这些书信丢入了火盆中。

十几天后,她这个人就会像这些纸一样。

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傍晚,宋鹤辞才回来。

他拿着一套蜀绣新衣送到院子里,笑得温柔。

“阿姝,你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今晚城内有灯会,我陪你去散散心可好?”

夏月姝不想去,却还是被他拉着出门了。

元宵佳节,街上张灯结彩、人流如织。

一路走一路停,宋鹤辞买了不少东西。

兔子灯、发钗玉簪、胭脂水粉、糖糕点心,五六个下人都快提不了了。

小摊贩们喜气洋洋的,打趣了起来。

“夫人,你郎君也太宠你了,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呢!”

“郎君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夫人,你要不要看看鞋袜啊?”

面对这些调侃,夏月姝脸色平静,淡淡说了句不用。

宋鹤辞怔了怔,这才发现她什么也没买。

换做以往上街,她会给他买上许多衣帽配饰,瞧见好刀利刃也会留心,买回去送给他。

他不知她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她心情不好,正想哄哄她,东宫的马车迎面就赶了过来。

看到将军府的人,马夫猛挥了几鞭。

马匹受惊,直直冲着夏月姝就撞了过来。

她躲闪不及,崴着脚摔倒在地上。

脚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底泛起了泪意。

她强忍着痛抬头,就看见了柳静姝那张妩媚高傲的脸。

“哪个不长眼的贱蹄子拦路,惊了太子妃的马车?罚三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