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掐指一算,全家运势我说了算》 第1章 你可是道观的活招牌! 半山腰的一座郎朗道观,被一阵清风拂过。 道观中,一个打扮时髦的卷发少女,把装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往身后一甩,抬脚就要往外走。 老道长“哎呦”一声,死死扒住了少女的……后鞋跟。 他瞬间涕泪横流,“子念你可不能走啊子念,你可是名震京都的玄学大师风听,咱们道观的活招牌!没有你咱们道观可怎么活啊!” 少女扶额,语气透露着无奈,“师父,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不是你昨天算出我原生家族运势有异,让我下山回家破解家族衰运,不然会祸及我今生的因果,让我事事倒霉吗,还会变成穷比吗?” “不是你让我回去继承百亿家产再回来扩建道观的吗!” 老道士顿了一下,又哭了起来,“那,或许是为师当时太饿,算岔了呢?这山倒也不必下得这么快……” 周子念:“……师父你当时刚吃完一个红烧大肘子,袖子上还沾着油!” 老道士看人是留不住了,只好拍拍屁股上的灰爬起来,“好徒儿,那你再给我几张符吧!” “你的符在外面可是一张难求啊!多少豪门世家踏破门槛,花大价钱来求符,可惜师父已经没什么存货了……” 周子念撇撇嘴,随意从怀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符,递过去,“最后六张,省着点用,等我有空了再画。” 老道士屁颠屁颠捧着皱巴巴的符,犹如捧着至宝,“哎!好徒儿,要是有活儿师父微信滴滴你!” 师父终于老实了,周子念拔腿就要走,她可不想变成穷比! 刚抬腿,道观小师弟急匆匆跑进来。 “大师姐,周家来人了,说是来接你回家的!” 周子念挑眉,“主动接我?”真是稀奇了。 她本是异世大司命,机缘巧合魂穿到了这具身体里。 原主和她相貌姓名一样,是周家四爷的唯一女儿,幼年走丢后,父母因思念过度领养了另一个女孩,取名周怜,一直当做原生女儿看待。 一直到两年前,原主被重新找回周家,却因为适应不了家里环境,品行恶劣,丢尽了全家人的脸,周家人失望又无奈,只好把她送来这所道观,让她“修养身心”,说白了就是放逐。 这是吹的什么风,家里居然有人来接她了? 小师弟话音未落,一股淡淡的茶调香水顺着门飘了进来。 居然是养女来了! 她眼眶中饱含泪水,“姐姐……爷爷他快不行了,他临终的愿望是子女团聚,我带着管家来接你回家!” 管家显然不待见原主,看见周子念后一直皱眉。 “周怜小姐,家里人都心疼你,四小姐她人品这么差,怎么值得你来这亲自接啊……” 周怜装模作样摇摇头,“就算她再怎么做错事,再怎么恶劣,都是周家的亲女儿。爷爷对我这么好,他的最后一个愿望,我希望亲自为他完成。” “姐姐,你过得还好吗,我很想你……” 周子念听见她茶味十足的声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原主当初回家,就是这个用尽手段获取了家里人喜爱的绿茶,一次次暗中教唆和刺激她,甚至不惜栽赃,她才在所有人面前名声扫地,被赶出家门! 双重面孔到现在都没改! 果然,周怜亲昵地挽住周子念,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给我识趣点,只是回去见爷爷最后一面,别想着能翻起什么浪花留在周家!” “别忘了,当初我能轻而易举拿捏你,现在,我也能。”周怜悄悄露出得意微笑。 她在暗处狠狠扯住周子念的头发,像从前一样。 这几乎成了原主的噩梦,每次被暗扯头发的钻心疼痛感,让她对周怜有种生理上的害怕。 “哈哈哈”周子念却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把甩开她的手,反手一抓,以牙还牙将周怜头发狠狠扯住。 “原来你还记得之前不当人的事,省得我一件件提醒你了,善恶终有报,而我,就是你的报!” “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少在我面前耍,再有下一次,你一根头发都别想要了。” “啊!!”周怜大声痛苦尖叫,她现在才能体会到,被揪住头发根有多疼。 她难以置信,惊恐地看着周子念。 周子念从前被她操控,看到她都会发抖,怎么敢反击,还敢挑衅地看着她? 周子念吃错药了? 管家愤怒冲上来,打掉了周子念掐着周怜的手腕。 他痛心疾首说,“四小姐,你果然死性不改,出言狂妄,居然还打人!” “你不在的时候,是怜小姐替你做了一切你本该做的事,替你尽孝道,替你给家人带来开心!” “老爷子只剩一口气了,你就这么狠心,最后一面都不回去见见吗?和以前一样让人心寒!白瞎了老爷子最后关头还惦记着你……” 周子念冷笑,“什么都想替我做,最后直接取代我是吗?管家,你该去眼科挂个号治治眼睛了。” “谁说我不回家了?带路吧。” 她重新背起帆布包,潇洒踏出观门。 这一趟本就是要回去的,不为别人,而是为了她自己。 既然承了这具身体,必然要承袭因果,原主受过的不公,她会讨回来,而拯救了家族衰运后,原主应有的富贵,她也会安心享受。 顺便让周家人看看,之前他们受人蒙蔽,到底错得有多离谱! 管家扶着楚楚可怜的周怜上了前面的豪车,打发周子念去了另一辆。 这辆车的司机看起来灰头土脸,像是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眼里透着股憨厚,和前车里衣着精致的管家完全相反。 知道是给她下马威,可周子念没意见,观面相就知道这司机没坏心思,很淳朴,她放心地放下帆布包,手指自顾自掐算。 “奇怪,卦象显示命不该绝,老爷子身子一向好,怎么突然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爷爷的身体问题怕是有猫腻。 这恐怕就是家族衰败的其中一个节点,还好她下山快,应该来得及阻止。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山路掠过。 遇到一个分叉口,周子念看见管家带路把车开向了左边的路。 她直视前方,感应到什么,抓起车上的对讲机呼叫前车,“别走东南的那条路,走右边。” 管家有些恼火,“四小姐,人命关天的事,你又在胡闹,右边那条路可绕远了!” 周怜的声音带着虚假的哭腔,“管家,就走左边这条,爷爷还躺在病床上呢,她不着急我着急呀!” 周子念啧了一声,“周怜,你们要是走那条路,到时候给家里带了灾,可别求我帮你。” 管家彻底恼了,“四小姐简直狠毒,阻挠赶路,还诅咒威胁我们,怜小姐你放心,家里一向疼爱你,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会一五一十禀告家里人,有她好果子吃!” 周子念耸肩,有些人自己要惹祸,她没理由拦着。 转头对司机说,“别跟他们,放心,老爷子能撑得过今晚,咱们去右边,还有机缘。” 淳朴司机看向后视镜,擦了擦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四小姐看上去大大咧咧,但说到吉凶祸福的时候,眼神中有股他无法抗拒的威压。 他咽了口水,身体比起大脑先做出了反应,车辆驶向右边,两辆车分道扬镳。 没人看见,诡异的山间小道上,管家带着周怜驶过一片树林,一道雾气一样的黑影悄悄跟上了车…… 第2章 家里一群老六 周子念的车在山路上蜿蜒了五分钟不到,就遇到了另一辆车。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单手撑着车蹲在路边。 那人穿着笔挺却剪裁流畅的西装,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手里拿着哮喘喷雾不断吸入,眼神却像一颗不服输的迎客松。 周子念下车疑惑地看着他。 这人浑身黑气,一般是死期将至之人才会有。 可黑气包裹之下,内里又透出磅礴的大功德紫气金光…… 她从未见过这么异常的外放之气,比麻花拧得还复杂…… 司机也跟了下来,低头一看,“呀,这不是顾家的小公子顾流光吗!以前我送夫人去晚宴,停车时候看到过……” 周子念回想,顾家?比周家名气还大的京城五大世家之一? 想到家族衰运和师父的“穷比预言”,她老僧入定一般,默默站在顾流光这个“大功德”之人身边,蹭蹭鸿运和功德之气。 顾流光感受到有人靠近,没来得及抬眼,突然感觉到身上一直沉重的病痛和压迫感好像减少了一些,他的哮喘症居然没来由被缓和了不少。 这还是第一次…… 他抬头一看,怎么是那个声名狼藉的周家四小姐…… 顾流光一向不屑喜欢搞事和争风吃醋的人,眉眼立刻冷了下来。 “喏” 周子念随意递过去一张符,是她刚刚在车上闲的没事画的,笔墨都还未干。 “我观你眉心黝黑,家里最近应该不太平吧,这符能帮你们挡一次灾,只要998,之后有需要可以再找我哦。” 她的符有的都卖到了几百万。 看在蹭了功德之气的份上,这个价格已经超级良心了。 顾流光皱眉。 母亲最近行为反常,请了医生和很多所谓的大师都束手无策。 他自小身体不好,急着为母亲去寻清风观的风听大师,在山路上犯了哮喘,这才停车靠边休息,没想到又撞上个招摇撞骗的,还是个认识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杀熟吗! “哦,多谢。”他急着赶路,叫司机给钱,把符咒随手一塞,躲病毒一样,转头上了车。 顾流光的司机也不喜欢周子念:“少爷咱们快走,千万不能和那小祖宗扯上关系,你不知道她之前把周家闹得有多鸡飞狗跳。” “而且那什么破符咒敢卖998,看起来一点都不用心,墨都没干,肯定没用,再说了,那周家小姐哪会画什么符啊!” 当司机载着顾流光,火急火燎赶到清风观时,老道士却告知,风听大师下山解缘去了。 顾流光懊恼不已,剑眉紧锁,居然把风听大师错过了。 他的最后一丝希望消失了…… 可他并不知道,这张符在今晚,就会派上大用场。 …… 周子念和司机赶到周家庄园的时候,已经比周怜回家晚了半小时。 家里气压极低,爷爷在床上闭着双眼,奄奄一息。 家族中的其他成员正从外地赶回来,周子念的父母和大伯一家陪着爷爷,周怜在旁边啜泣。 大伯一家是全家里最疼爱周怜的。 大伯父周鸿彩性子火爆,看见周子念就气不打一处来。 “周子念,你之前行事乖张就算了,老爷子都这样了,你还要绕路回家,你是故意的吗?” 大伯母也指着她,“都这时候了还忙着打扮自己,老爷子要是被你气死了我找你算账!” 大哥周阳眸中泛冷,“怜妹妹之前被你这么欺负,都能不计前嫌去接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父亲和母亲看见自己,也一副失望的样子,不过只是叹了口气,“都别吵了,子念,时间紧迫,你先过来看看爷爷吧。” 周子念几步上前探查,发现老爷子气血不畅,脸色铁青。 她语出惊人:“爷爷不是生病了,这是命格被人换了!” 大伯母嗤笑,“什么?别以为在道观两年就能打肿脸充胖子,这些话是你能随意说的?” 大哥也说,“之前医生说爷爷这是年纪到了自然衰老了啊,医生都没说什么你又知道上了?什么命格被换,真是张口就来!” 周子念神色如常,“爷爷是不是一个月前身体开始变差的?” “被换命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把生机吸食成这样,一定有东西在爷爷房间里,去房间里一搜便知。” 她刚说完,客厅里的陈嫂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攥紧衣角,心想,不可能被她发现…… 大哥“切”了一声,“谁都知道爷爷一个月前多招了个家庭医生,这种信息随便找个佣人就能问出来了吧?” 大伯父好像听见了笑话,“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妄言了?真以为在清风观待两年就能模仿风听大师呢!这丫头嘴里的话就没有一句靠谱!” 大伯母说,“疯了吧,老爷子都只剩一口气了,她还要去折腾老爷子的房间,简直是胡闹!” “现在由着她胡闹,之后她又要搅得家里不得安宁,不能给她开这个先例!” 老爷子是转运重要的一环,必须得救。 周子念就当大伯一家在说屁话,算了算方向,自顾自往楼上走,“你们到底想不想救爷爷?没搜出东西,后果我来承担,可要是搜出来了,证明我说的有道理,老爷子还能救,这道理想不明白吗?” 母亲想了想,抬眼跟上去,“都到这个份上了,去看看也无妨。” 众人不情愿跟上,却没想到居然真的老爷子房间的花盆下,到一张穿着长衫马褂的小纸人,刻着他的生辰八字,还有一排小钉子。 周子念接过小纸人,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小人的几个穴位分别封住了爷爷的气血,最后一根针的位置直通破门,将爷爷的气运全都引出,引到了那换命格的人身上。” 父亲有些害怕,“这小东西谁放的啊?怪瘆人的……” 走廊有监控,躲也躲不掉,佣人陈嫂挤了进来,点头哈腰,“这是我放的,不过四小姐说的不对,老爷子之前生病,我专门请人去问了老家的巫医,他们说这样放就能让老爷子身体好转。” 周家几人对视一眼,阿嫂任职多年,深得大家信任,也没有害老爷子的动机。 大伯母矛头再次对准周子念,“周子念,你小小年纪撒谎成性,不知道的东西张口就来,听见了吗,根本不是你说的用途,你居然还污蔑阿嫂!” 周怜也开口,“陈嫂这么多年勤勤恳恳,我相信她的为人,子念你可能只是学艺不精,但是也不能污蔑陈嫂的好意啊……” 大哥搭话,“我看她不止学艺不精,就是故意拿爷爷的事做借口,想让我们不得安宁!” 周子念转头,悄悄嘱咐司机把陈嫂看好了。 然后干脆利落地说,“是与不是,等我让爷爷醒来就知道了。” 大哥跟着她下楼,追在身后,“你在说什么梦话呢?现在网上多少网红装神弄鬼就是为了骗钱,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就凭你周子念,不可能治好爷爷!” “我警告你,爷爷现在身体虚弱,容不得你折腾,你要是让爷爷难受,我饶不了你!” 周子念刚想作法,大伯想阻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没想到她力道奇大,竟一秒挣脱大伯的手掌。 她将小纸片放在爷爷胸前,闭眼捏诀,纸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站了起来! 第3章 这个祸害,不能留在周家! 事情逐渐诡异,众人眼睛睁大,无比震惊。 随着她飞快一指,“噗噗噗”那几颗小钉子居然全部飞出,哗啦一声全掉在地上。 周子念一道火诀,小纸人“腾”地凭空烧起一道蓝火,没过几秒灰飞烟灭。 “子……子念?”老爷子的声音缓缓响起。 本来已经气若游丝的人居然睁开了眼! 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老爷子?这……这怎么可能!” 大哥自认为自己很懂,“这肯定是什么障眼法,趁我们不注意放了什么东西,周子念进道观仅仅两年,估计就是做杂活,哪能学会什么东西?” 大伯母有个大胆的猜测,“不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让爷爷生病的吧,你在道观就学了这些阴毒的手法吗,就是为了能回家?” 大伯默默抹眼泪,“老爷子不会是回光返照吧……我可怜的老父亲哎……” 争执中,阿嫂见事情不妙,转身就要跑,幸好司机得了周子念的提醒,立马反应过来把她一把抓住。 周子念看向她,“我说了,爷爷被换了命格,想知道事情是谁做的,就要问问这位阿嫂了,是谁指使你故意把这东西放在老爷子房间的?” 陈嫂拼命挣扎,“四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故意指使,你当年就不喜欢我,不能这样污蔑我啊!” 周子念挑眉道,“哦?你不心虚那你跑什么呢?嘴硬可以,不过我刚刚卜过,一个月前你家中也有灾祸,可你家的灾祸倒是自己去除了,与此同时老爷子就病了,这你怎么解释?” 周怜找准机会拦在陈嫂面前,“陈嫂一向诚实,之前没跟我们说过她家里有什么困难,我相信她没说谎……” 大伯母赞同,“而且陈嫂刚刚不是说了吗,她可能真的以为那是平安符所以求来给老爷子保平安呢,谁知道现在被你反咬一口!” 大哥挑衅道,“别的本事没有,想象力倒是挺丰富啊!” “一个月前?”母亲这时候突然开口,“我确实记得陈嫂一个月前经常愁眉不展,但是她没跟我们说,尊重她的隐私我也没开口问。” 司机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陈嫂,你一个月前不是说你丈夫突然车祸了拜托我送你去医院,还说没钱给他治病吗?他怎么治好的?” 陈嫂满头大汗,“那是他自己本来身体就好,后来就自己养好了,跟……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周子念嘴角上挑,“哦?阿嫂要想证明清白,只需要让管家查查你的账户往来,医院手续费的交接情况不就知道了?” 老爷子此时居然能坐起来了。 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微微摆手,让管家去核实。 没过一会,管家神色有些怪异,带着账户往来的记录回来了。 “老爷子……陈嫂她上个月突然有一笔500万的进账,确实有一大笔钱打进了医院,她的丈夫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剩下的钱都用于消费和吃喝了……” 铁证如山,陈嫂她只在周家做工,也没中彩票,她解释不清这笔钱的来源,只好扑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 “是我鬼迷心窍,我当时听到消息都急懵了,结果突然在医院有人跟我说可以给我500万治好我丈夫,前提是要把一个小东西放进老太爷的房间里,我问他是什么,他说只会偷一点周家的好运,我心想周家家大业大,被偷一点运气不算什么,就答应了,哪里想到这个东西会害了老太爷啊!” 母亲惋惜道,“糊涂啊陈嫂!我们周家给你们的薪水从来不少,你丈夫出问题,可以提前找我们预支工资,我们也可以帮助治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经营周家娱乐产业的大伯父快气疯了,“你不知道在我们娱乐圈,运气这种东西也相当重要,被偷运气有时候就等于玩完,陈嫂你的良心在哪里啊?” 陈嫂懊悔道,“呜呜呜我没忍住,他给的真的太多了!” 周子念追问,“让你藏东西的人是谁?” 陈嫂一口咬定不认识,这次看起来不像说谎。 管家也表示之前医院的监控没拍到和陈嫂聊天的人。 周子念提醒,“只有找到换命另一方并毁掉阵法,爷爷才能完全平安。” 问题陷入了盲区。 不过这对周子念来说并不难,以她的本事,明天就能摸到对方位置。 父亲连忙说,“这么麻烦一定很棘手,子念你别忙活了,明天我上山去请风听大师吧,一定会找到那个背后主使的!” 周子念:“……” 老爸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就在你眼前啊! 医生赶到后,让老爷子去休息,精密检查显示老爷子的心率和各项指标居然回归正常了! 几个医生拿着老爷子的指标报告震惊住了,手止不住发抖,已经快失去生命体征的周家老爷子,就在一瞬间容光焕发了? 从医几十年,一朝被暴击…… 老爷子是家里精神上的支柱,确认老爷子没事,大伯一家和父母都各自抱在一起小声啜泣。 就连司机看见老爷子恢复健康,都忍不住抹了把眼泪,他之前就在乡下种田,可他们村地理位置不好没有收成,也不适合养牲畜,他都快饿死了。 要不是一年前机缘巧合老爷子把他带回来做了司机,他现在说不定就在他的木头房嗝屁了。 他看向周子念的心情十分复杂,早就听说这位四小姐风评太差,可今天一看,完全不是这回事啊! 全程做事利索,说话有理有据,比平时有点矫揉造作的怜小姐看起来大方多了。 而且至少人家有本事,能顶着压力救回老爷子! 母亲第一个回过神来,跟家里其他人说道,“要不是子念今天回来了,这件事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今天救回老太爷多亏了她。” 父亲是个跟屁虫,头跟捣蒜似的,“云慧说得对,我们的女儿居然真的有出息了!” 周怜狠狠攥住衣角,只恨居然让周子念出了风头。 她眼珠一转,悄悄和大伯一家咬耳朵,“今天去接姐姐,刚好看到她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看来是想家了,都怪我没有早点发现她在道观过得不好……” 大伯母看到周怜自责,有些心疼,“风听大师那等谪仙人物,哪忍得了她那种心肠歹毒的丫头,就该治治她!小怜就是心肠好,还替她着想……” 大哥从周怜话里发现了问题,“你去的时候,她已经准备走了?” “原来如此……什么想家,管家说她今天又在观里撒泼,看来是惹怒大师被赶走没地方去了!母亲说得没错,多半是她想了邪门方法,让爷爷生病再治好,好留在家里。” 大伯一拍大腿,“几年前她也是胳膊肘往外拐,刚刚线索断了,她却一点都不慌,这次是不是也和外人一起联手坑老爷子啊?这孩子也太狠了……” 几人悄悄一合计,觉得周子念这个“祸害”不能留在周家! 第4章 就说惊不惊喜吧 晚饭后,大伯一家浩浩荡荡打算为家里“除害”。 三人刚走过客厅转角,周怜抽抽搭搭的哭泣声传来。 “姐姐,这么多房间,你为什么偏偏要住我这间啊……” 大伯家对视一眼,坏了,周子念居然还敢和周怜抢房间? 大哥冲在最前面,“周子念,你不要一回来就找事,怜妹妹可是特意给你准备了大客房的,你抢她房间做什么?” 周怜刻意挑的客房,表面上看布置得相当温馨,可位置和通风不好,旁边最近在翻修花园,又吵尘土又大,哪里是什么好房间。 而她本来的这间房,灵气不错,非常适合她居住。 周子念觉得好笑,“没记错的话,二楼主卧一开始就是母亲为了我准备的,周怜住个几年,就成了她房间了?” 大伯眼里都是嗤笑和不屑。 是给亲女儿准备的房间又怎么样? 他们从小看着周怜长大,她孝顺乖巧,以前不会游泳却还救了同样年幼的大哥,给大伯一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对比之前“无恶不作”的周子念,他们早就把周怜当成老四的亲女儿来看待。 “亲女儿”的房间,周怜有什么住不得的? “别争了。”母亲聂云慧听到动静也出来,温柔看向周怜,“怜怜,你不是有两个房间吗,楼上那个比这个大很多,这个房间你平时也不住,不如就让姐姐住下吧。” 周怜难以置信看向聂云慧。 在她眼里,拥有了十几年的房间,周子念回来,凭什么就要无条件还给她? 两个房间又怎样,得了十几年的爱又怎样? 她捏紧拳头,果然只要有周子念在,她周怜一辈子也别想翻身,她以前针对周子念果然是正确的! 她发誓一定要把周子念赶出周家,甚至还要让她永远抬不起头! 周子念背着大帆布包,风风火火就要往房间里走。 周怜却不依不饶,“这个房间虽然我不常住,但是放满了家里人给我的礼物。” “姐姐缺席了这么多年,我也是怕姐姐看到这些礼物,心里会难受,我是为姐姐着想啊……” 大伯母很自豪,“怜怜就是太善良!” 大哥挡在周子念前面,“这么多礼物,搬来搬去多麻烦,都是贵重的东西,到时候弄坏了算谁的?你就去住客房怎么了,不比你那道观要强?” 周子念回想了下她在道观里恢宏大气,装满绝世古董和宝贝的房间,再看看眼前被周怜装饰的小家子气的装修风格…… 她突然不想住这个房间了…… 不能委屈了自己啊! 周子念踏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斜靠在门口,看着周怜背后弥漫的黑雾嘴角一勾。 “周怜,我也是为你好,这房间我住得,你却住不得!” 周怜今天不听她劝告,经过树林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 这房间浓郁的灵气,只会喂养那群吸怨灵,成为周怜身上的定时炸弹! 大哥替周怜不平,“你什么意思啊?” 周子念指着周怜,“你不住这就算了,偏要住的话……” “日倒一霉是小事,等以后夜里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建议尖叫声不要太大,免得吵到家里其他人休息。” 大哥咬牙切齿,“你!你这个乌鸦嘴!没事咒小怜干什么?” 母亲聂云慧盯着周子念看了两秒,若有所思,“子念,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在帮妹妹?” 周子念赞赏地看向母亲,觉得大伯家只要对上周怜的事情智商就归零。 果然还是亲妈香! 可她算准了,周怜一定会和她对着干。 果然,话音刚落,周怜委屈的声音响起,“没关系的,我把楼上的大房间让给姐姐,我就住这儿,小一点没关系的。” 大哥气不打一处来,“让什么让,周子念有个客房住就不错了!” “怎么又吵起来了?”爷爷充满威严的声音沉沉响起。 大伯一家立马告状说周子念抢房间。 听完事情始末,老爷子开口,“小怜,这两个房间还是你的,不会变。” 周怜满意地擦了擦眼角的泪,“可是姐姐这样好像很委屈……” 周子念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yue出声。 聂云慧皱起眉头,“子念也需要有自己的房间……” “云慧勿急,子念,你跟我来。”老爷子沉稳的声音徐徐而来。 爷爷在前方带路,来到主楼旁一个独栋小型别墅前。 “你如果愿意的话,住在这里可好?” 周怜震惊张大嘴,这是整个庄园最漂亮的小别墅,之前周怜撒娇想住进这里,都被爷爷拒绝了,现在居然一声不吭就给周子念住? 聂云慧一脸欣喜,对周子念说,“这是找到你那年,老爷子和我们一起设计的,想等你十八岁生日当成礼物送给你,当做这些年对你的一点小小补偿。” 周子念眼前一亮。 小别墅一共三层,看得出来建造极其用心,不仅布置精细,智能家居一应俱全,还处处透着温暖,看得出来爷爷和父母下了苦心。 若不是两年前周怜操控原主做出那些荒唐事,原主恐怕早就能在周家享受本应有的父母疼爱了。 看来原主被赶出家门,是为了平息家里其他人的怒火,也是为了让她暂时淡出视野,减少外界对于原主之前恶劣行迹的讨论。 清风观一向名声在外,师父和爷爷也是老交情,表面上是放逐,其实爷爷和父母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原主,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最重要的是,这块地是整个周家灵气最浓的福地,对她日常的修行大有裨益,画出的符灵气也会更盛! 她本以为爷爷会偏心周怜,却没想到爷爷和父母一直都不曾真正放弃过她。 看来这次回周家是对的。 “谢谢爷爷,我很满意。”周子念欣慰地笑了。 爷爷在后方观察周子念的表情,看她宠辱不惊,并没有露出得意之色,顿时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他之前听完情况汇报,聂云慧又把周子念救人的全部细节说给他听,越发觉得这个孙女如今大不一样了。 勇敢,做事干脆利落,很好,有他周家的风范,道观的这几年,看来确实把她磨砺得不错。 “今天的事,辛苦你了。”爷爷露出慈祥的笑。 大伯一脸便秘,“爸,你不能这样惯着她啊!而且今天的事我们觉得有蹊跷。” 爷爷摆摆手,“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老爷子走后。 周怜委屈地啜泣起来。 大伯母安连忙安慰,“怜怜你别难过,伯母明天带你去购物好吗……” 大哥觉得实在憋屈,“凭什么周子念作恶多端,爷爷还要向着她!” “等明天三弟回来,他天天探案缉凶,周子念这点小伎俩瞒不过他,我一定要戳破周子念的虚伪面孔给爷爷看!” …… 周子念躺在小别墅柔软的大床上,边卜算周家运势,边扔着一个透明小瓶子,里面是小纸人燃烧后的纸灰。 有人埋下了不少暗处的种子,利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故意败坏周家的运势。 爷爷是关键节点,今天若不是她解了爷爷的命劫,周家立马会开始走下坡路,不出一年家产和运势就全完蛋。 不光是爷爷,恐怕周家的其他产业也被人盯上了,大伯的娱乐公司,二伯的运输业,三姑的科研,和老爸的房地产产业。 估计要不了多久,家里的产业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而她,要将这些种子一一拔除。 …… 夜晚,顾宅。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来人啊!夫人谋杀老爷了!” 第5章 什么,没有乘风西去?! “老爷快被掐死了!” 顾家的家嫂惊恐尖叫。 佣人在楼下聚集,只看见顾流光的母亲把顾执老爷掐着脖子按在天台上,面色狰狞,披头散发,活脱脱像个恶鬼。 “去死,负心汉,下来陪我!!!”尖厉的嗓音和平时的温婉端庄大相径庭。 顾流光带人撞开了卧室门。 他从未见过母亲这般可怖的样子,简直就像换了另一个人。 夫妻两眼看就要一起掉下天台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顾流光只感觉到口袋里什么东西一烫。 一道流光闪出,母亲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松开了掐着顾执喉咙的手,痛苦地跌倒在地上。 身上一缕不显眼的黑烟飞起,随后就晕了过去。 顾流光一惊,伸手摸向口袋。 从周子念那里998买来的符咒已经变得一片黝黑。 想起刚刚那道光,他瞳孔一缩,居然是这张符……救了母亲? 他思来想去,这符不可能真是周子念画的,应该还是出自清风观。 顾流光抓到了希望,立马联络道长。 十分钟后,周子念收到两条信息:“好徒儿,来活儿了!” “明天有空不,下午三点,顾家,打钱快!大功德!over!” 周子念撇撇嘴,师父每次接活,搞得都像特务头子接头似的。 这老头也太爱玩儿了。 她也回了个“收到,over!” 有钱不赚是傻蛋。 …… 第二天一早,周子念吸收完充沛的灵气,神清气爽。 早上的任务,是要把换了爷爷命格的幕后之人找到。 大哥带着昨晚在外省捉拿嫌疑人,才赶回来的三哥,气势汹汹来到她花团锦簇的小院外。 “三弟,她昨晚出言不逊,还和怜妹妹抢房间,最后居然住进这么好的地方,咱们得为怜妹妹好好出口恶气!” “你看她像不像话,说要找人,就拿个破玻璃瓶,谁家好人用这个找人?糊弄谁呢!” 三哥皱眉,之前局里就有几个犯罪嫌疑人以玄学为借口,聚众进行大额诈骗。 看到周子念“误入歧途”,再结合大哥的话,自然对她没有好感。 “小妹,毕竟是四叔的血脉,你要回来我不反对,但是你如果想搞装神弄鬼诈骗那一套,作为哥哥,我不能放任不管。” 周子念伸了个懒腰,“找到人就不算诈骗吧?三哥你瞧好吧。” 她将玻璃瓶里小纸人的纸灰随手一捻,以灰为墨,在符纸上洋洋洒洒画出一个指引符。 火咒起,符纸燃尽,符落地的位置,空中居然隐隐出现一条红线,一路拉伸着指向西北方向。 两个哥哥眼睛都看直了。 大哥说,“你变戏法呢?昨天烧小纸人也是这障眼法,还有这红线,激光笔吧,三弟你快抓了她,就冲这手法,诈骗应该有几个年头了!” 三哥没有说话,有些疑惑皱眉。 之前抓的嫌犯为了让人信服,作法都是阵仗越大越好。 可周子念居然不声不响,瞬间完成了几个动作,让他有点看不清路数了。 她难道真有点本事? 周子念废话不多说,拎着她的帆布包坐上车,交代淳朴司机,“去抓换命格的人,跟着红线走。” 司机有些兴奋,莫名有一种要跟着大佬出任务的感觉。 三哥和大哥也跳上车。 大哥就等着这一刻,“要去一起去,谁知道你是不是和外人一起坑爷爷,现在贼喊捉贼去找同伙!” 他掏出手机开始悄悄录像,给出一个眼神:三弟,这个家的安全就靠我们了,不能让爷爷被周子念蒙蔽了! 车跟着红线一路延伸往前开,直到众人发现红线终点的位置,居然是秦宅华丽的后花园! 大哥简直要跳起来,“你疯了?你来秦家干什么,这是家里的重要合作伙伴,你这是想让周家又给秦家丢人?” 周子念眼睛都没抬,收拾东西就要下车,“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没看见红线到这儿了?” “你装神弄鬼玩脱了吧?秦家和周家现在还有个项目要谈,这个节骨眼不可能来害周家,你又搞事是吧?被你这么一闹,周家以后怎么在京都混?” 三哥也皱眉阻拦,“周子念,我之前办案和秦家打过不少交道,秦老爷很不好惹,你的小把戏就玩到这儿吧,得罪秦家,不止周家难办,你以后在京都要举步维艰了。” 周子念抬眼瞥了眼三哥,担心周家正常,可居然对她印象不好还会替她着想,三哥这人倒是不坏。 “我的作法从不会错,其他事情我可以作罢,可秦家危害到爷爷的安全,我不会退让,胆小的就别下车。” 三哥也奇异地瞥了眼周子念,这丫头向来嚣张自私,可居然为了爷爷敢找秦家麻烦,这倒是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听说周家来了人,秦家老大秦源心里一惊。 问旁边的一个术士,“你确定昨天周家老爷子……?” 术士胸有成竹,“秦老爷放心,只要我出手,没有不成的事,况且这事一个月前就开始布局,除非是清风观的风听亲自出马,否则这事没有扭转的可能!” “那周家怎么这么快找上门,难道发现是我们做的手脚了?” 术士捋胡子,得意一笑,“那更不可能,我们做得天衣无缝,怎么检查都只会是老爷子器官自然衰老而亡,谁能查得到我们头上?周家一定是来各大世家报丧了。” 秦源放心了。 听到来人,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呢,周家老四的女儿,那个无能又出了名的惹事包,周家没人了?派她来报丧,简直可笑。” 周子念踩着高帮小皮靴踏进门,直视秦源。 秦源胸有成竹喝了口茶,眼神带着蔑视,“四小姐这次回来可得悠着点,该不会真把你家老爷子气出个好歹了吧。” 周子念神色如常道,“托秦爷的福,爷爷身体健康一切安好,正在家里喂鱼呢。” 身体健康? 怎么可能! 秦源和术士对视一眼,震惊不已。 昨晚不就应该乘风西去了吗? 周子念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二位听到爷爷安康为何这么惊讶?难道爷爷身体不应该好吗?二位知道什么内情吗?” 秦源被当头一棒,糟了,刚刚实在太过震惊,露馅了! 该死,这丫头怎么眼力这么好? 三哥和大哥一愣,本来不相信这事和秦家有关,可听她一说,看向秦源的眼神也开始疑惑。 秦源立马往回找补,“四小姐说笑了,这不是听说老爷子卧床一段时间了吗,我们备了好礼,正打算去探病呢。” 周子念冷笑一声,“秦爷的大礼我们已经收到了,可惜小纸人的手艺有些粗糙了。” 秦源:“!!!” 第6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噗嗤!”秦源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他暗中怒目瞪向术士。 术士慌了,满脸都是不解。 这不可能啊! 况且对方就算是知道了命格问题,也没本事算到源头,直接找上门来! 他下了结论,给了秦源一个坚定的眼神。 就凭对面这个丫头片子,不可能知道真相,一定是来诈各大世家的! 秦源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小纸人?那是什么?四小姐说话真是莫名其妙,我还要去打整花园,没时间在这陪无关的人闲聊,送客!” 周子念盯着他的眼睛,“听说秦爷的花园申请了专利,我一直好奇,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观赏观赏?” 秦源的脸色铁青,后花园就是他们做法的地方。 术士却让他稍安勿躁,悄声道,“现在拒绝只会让对方更加怀疑,这四小姐我听说过,只有鲁莽没有本事,秦老爷放心,我说过,除非是风听大师亲自来,否则是断然不会发现后花园的猫腻的!” 秦源的管家来上茶,“我也听说过,传闻她很有破坏欲,老爷,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放她进去,要是真把后花园砸了,不仅能再次毁了周家的名誉,咱们和周家本来谈的那个项目,不也可以顺理成章以赔偿为由,低价拿下了吗?这可是一箭双雕啊!” 秦源满意点头,这听起来像是不会赔本的买卖。 他看向周子念的眼中多了几分狞笑,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这便宜我就不收白不收了。 “四小姐这边请。” 秦源让人把家里的所有监控打开,马力全开,今天势必要把她摧毁别人财物的实证传播出去,让周家被人嘲笑! 周子念背着手在后花园闲庭信步,没走两步却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术士看到那个方向,冷汗直冒。 这小祖宗,怎么偏偏往之前作法的方向走! 不过这阵法已经运行完毕,还被他隐去,没人能发现。 周子念却像能穿透空气一样,定定看着那阵法施法的地方。 “咦,秦爷,这里是干什么用的,看起来很是特别呢!” 秦源的冷汗也直冒,不敢大口喘气,“这哪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一个花坛嘛……四小姐要看花不如去那边……” 术士狂擦脑门上的汗,这才发现不对,定睛一看,之前作法的地方,怎么有一根十分细微的红线? 不好!对方居然会这么高级的追踪法术! 他刚要阻止,就听见周子念嘴里,轻描淡写念出了让他绝望的几个字。 “显——形——咒” 没过几秒,地上居然凭空显现出一个巨大的猩红色法阵,几滴鲜血在法阵中流转,上面还飘着一个小纸人。 大哥眼尖,一眼认出这就和昨晚搜出来的小纸人一模一样! 他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怎……怎么可能!这里居然真有小纸人?” 这是秦家的专属花园,平时除了商务洽谈,很少有人有资格进入,而周子念昨天才下山,根本来不及也不可能有机会在秦家动什么手脚! 三哥也目瞪口呆,接过周子念递过来的小纸人。 他一向孝顺,看到小纸人上的生辰八字,确实是爷爷的,顿时怒气上涌。 “居然使用术法害我家老爷子,我们局有专门的特异部门调查处,秦爷,看来你要带着你的术士和我走一趟了。” 秦源脸色铁青,连忙辩解,“误会,这都是误会啊!”说完给术士使了个眼色。 术士眼中发狠,咬紧牙关看向周子念,“你是哪个道观的?居然敢弄虚作假,这小纸人明明是你刚刚弄出来的!” “你自己召唤出法阵,还污蔑秦爷,秦家也是你能随意攀咬的?” 周子念乐了,“我只是略施小计让法阵显形而已,想查出施法人,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这阵法。” “此法阵被外力毁去时,布置法阵的人会被严重反噬。” “你说这不是你设的法阵,敢试试吗?” 术士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先说好,要是我没有被反噬,你今天就必须赔偿秦爷一大笔精神损失费,并且代表周家以超低价签下和秦爷之前谈的项目合同!” “你敢不敢!” 他笃定自己不会被反噬。 换命法术有很多种,可这个法阵十分特殊,他是在一本禁书里看到的。 想要毁阵,必须先知道这阵的施展方式,他可是极少数会施展的人。 周子念想破解,简直做梦! 不自量力爱出风头的小女生敢挑衅,就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大哥和三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阻止,“周子念,这个赌不能打,那术士如此自信,这个阵你多半破不掉!” “到时候周家的项目和名誉要是都砸了,你担待不起啊!” “合同超低价签了咱家就赔大发了!你别脑子糊涂上他的当,毁了周家的未来啊!” 周子念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吱声。 “既然是赌约,至少要相对公平,我这边也是相同的条件,秦爷该不会不敢玩吧?” 秦源冷哼一声,一个臭名昭著的废物也敢骑到他头上来了?要是传出去,他秦家的脸往哪放? 况且这阵的厉害他知道,想让阵显形或许不难,可想要破阵,简直天方夜谭! “没问题!” 他话音刚落,周子念咬破指尖,手掌快速结印,再辅以一个潇潇洒洒的血符咒。 没过三秒,只见那猩红的法阵红光大盛,居然出现了不少裂痕。 术士的下巴快震惊掉了,“不可能!怎么可能!” 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法阵完全消失,与此同时术士感觉五脏六腑像被人猛踢了一脚,狠狠吐出一大口鲜血,跌坐在地。 实锤得不能再实锤,这法阵明明白白就是术士所施,用来对付周家老爷子的! 周子念用纸巾擦了擦破了的指尖,轻描淡写道,“秦爷,爷爷生病这段时间的所有药钱设备钱和人力费,还有全家人的精神损失费,麻烦赔一下。” “刚刚说的,和周家的项目合同,也请你,以超——低——价签一下。” “我大哥可是开着手机记录全程,已经上传到网盘,还有我三哥作为人证,实在不行,三哥说的特异部门调查处,秦爷也想去走一遭?” “这么骇人听闻的作法,要是捅出去,秦家的名声也别想要了吧?” “是赔偿,还是丢了未来,相信秦爷有自己的考量。” …… 直到周子念拿着秦源签的合同上车时,两个哥哥还没缓过神来。 大哥不可置信,由于过于信任周怜,疯狂给自己洗脑,周子念这是为了想出风头在疯狂作秀,说不定花了大价钱请风听大师在暗处帮忙! 三哥看向周子念的眼神简直肃然起敬。 他万万没想到,以前那个“不省心”的妹妹一出手,就能让秦家那个一看就道行不浅的术士吃瘪! 也没想到她有勇有谋,不仅干脆利落替爷爷解除危机,讨回公道,还帮助家里拿下这么大一个单子! 想起秦源之前压榨别人从不吃亏,却在妹妹手下吃亏的嘴脸,简直大快人心! “子念,那么难的阵……你是怎么破的?”三哥实在好奇。 第7章 你呀犯了桃花债了 “哦,那个阵是我以前无意中研究出来的,因为太损了所以写下来就丢了,没想到被收录进禁术还被他当成宝,搞笑呢。” 靠! 三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么恐怖的阵法,周子念居然是原创者? 那术士撞上谁不好,偏偏撞上周子念,这瘪吃得不冤啊! 三哥拼命回想以前有没有对不住四妹的地方,这个小祖宗以后不能惹啊! 秦源被迫签了大出血合约,在花园把茶杯摔了,怒指术士。 “不是说只有风听出手才行吗,怎么阿猫阿狗都能跑来破阵了?合作项目憋屈成这样,你让我损失巨大知道吗!” 术士满头冷汗,“这……不能怪我,这丫头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她的实力绝对不亚于风听啊!” 之前就是这术士算出周家将会一飞冲天,挡住秦家的财路,秦源这才听了术士的话,提前下手让周老爷子遭殃的。 没想到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秦源咬牙切齿,“这次吃的亏,我一定要讨回来!” 秦源有了打算,“周四家的房地产,最近在市中心建的那栋楼,是不是开工了?” “这栋楼不能让他们顺利建起来……”说完他瞥了一眼术士。 术士连忙一擦头上的冷汗,“明白,我这就派人去安排!” …… 下午三点差十分,周子念提前到达顾宅。 没想到顾流光早早在门口等着了。 阳光十分温暖,可他修长的身影却显得很暗淡,像是随时要熄灭的萤火。 周子念有些诧异,才过了一天,他身上的死气怎么又变重了? 看到周子念出现,顾流光十分惊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求助清风观,来的会是周子念,不过这应该是老道长的安排。 “昨天给的符派上大用场了,十分感谢。”他的声线很冷,但语气却柔。 顾流光虽然对周子念没好感,但至少她主动交易给了符,他很感激。 这些事情上他向来拎得清。 他十分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将周子念迎进大厅,没有因为外界对她的流言蜚语有丝毫怠慢。 父亲顾执和二哥顾炎正坐在客厅畅聊,看见顾流光不声不响带着周子念进来,眼中流露出震惊和轻蔑。 顾炎难以置信,“这就是你费劲心思找来的大师?她那些破事儿你不是不知道,她能有什么本事给母亲看病,你脑子是不是该去治治?” 顾执的表情暗下来,“流光,看来我是管教少了,以后少跟这些不三不四风评差的人混在一起,我顾家百年清名,不能毁在你手上。” 周子念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打转,顾家家大业大在外风光,可看得出来顾执明显偏爱顾炎,顾流光在家的待遇并不好。 可从命相看,只要顾流光能战胜身上的死气,顾家未来的话事人,一定会是顾流光! 顾流光上前一步,把周子念护在身后,“来者是客,对不认识的人随意指责,恐怕也不是我顾家百年清誉应有的作风吧?” 顾执眼中荫翳更盛,“还敢顶嘴了是吧?看在你身子弱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胡闹也有个限度,随便带人上去,让你母亲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周子念盯着顾执的肩膀,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紧接着嘴角一勾,“要是我出手都不行,京都恐怕就没人能治好夫人了。” 顾炎像听了个笑话,“臭丫头大言不惭!你知道我们请了多少医生和玄师吗,就凭你?你以为你是风听大师?” 顾执冷哼一声,“小姑娘如此狂妄,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顾家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要是治不好,你就要为逞口舌之快付出代价!” …… 周子念跟着顾家人浩浩荡荡进了卧室,一群家佣也悄悄来凑热闹。 宽敞的房间里窗帘紧闭,顾流光的母亲叶欣,躺在床上握住一个女孩的手,奄奄一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飞快流逝。 “瑶瑶,母亲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多希望能再陪伴你们走远一点……” “妈妈你别这样说,哥已经想办法去找大师了,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女孩哽咽,脸上挂满泪痕。 周子念看向她,顾瑶?这不是周怜费尽心思讨好,想要接近的顾家千金吗? 可惜顾瑶一直不怎么待见周怜,始终没有把她拉进自己的社交圈,让周怜十分头疼。 周子念打了个招呼,随着她接近,顾瑶脸上挂着戒备,惊呼一声。 “周子念?你怎么在这?!你是来捣乱的吗?” 顾流光开口,“不得无礼,周四小姐是我请来的。” 顾瑶很听顾流光的话,让到一边。 但仍然一脸怀疑,悄悄对顾流光说,“哥,她能行吗?我怎么听说她特别不靠谱……” 兄妹俩神色担忧,门口的顾执和顾炎父子带着审视的目光,来看好戏的佣人们也翘首以待,无数双眼睛盯着周子念的一举一动。 周子念引导灵气在叶欣周身走了一圈,瞬间有了结论。 “阴气入体已久,她被附身了。” 顾瑶有些质疑,“你只看了几秒,要不要再仔细判断下?” 顾炎看向周子念的眼神更轻蔑了,这么草率就下结论,果然是个江湖术士。 周子念:“不用,看阴气腐蚀的程度,叶夫人这个症状差不多有六天了吧?” 顾瑶惊异,猛点头,“是的!” 周子念继续,“白天看着与平时无异,但一过午夜,就难以控制,力大无比,且只攻击特定的人对吧?” 佣人集体倒吸一口冷气,“对,只攻击老爷,太准了!” 顾执打断周子念说话,“说不定是其他玄师悄悄给你透露的,只知道这些,算不得本事吧?” 周子念接着问,“最后一个问题,家里有什么东西是最近打碎的吗?” 众人都摇头。 只有清理卧室的一个家嫂站出来,“有有有!上周有一个茶壶礼盒,老爷让我清理掉,拿出去前不小心打碎了!” 顾执有些不耐烦,“这和夫人的病有什么关系吗?” 周子念笑了笑,“关系可大了。” “叶夫人之所以会在夜晚被附身,是因为顾爷以前惹了桃花债。” 此话一出,全屋炸裂! 佣人集体疯狂,“周四小姐是不是疯了?老爷在世家里是出了名的宠妻啊?” “之前顾炎少爷花心还被老爷训了一顿,怎么看老爷也不像会辜负别人的人啊!” 只有刚刚的家嫂莫名信了几分,偷偷瞄了顾执一眼。 茶壶那事只有她和老爷知道,这四小姐难道是个活神仙? 顾执按下眼中的震惊,强作镇定道,“周小姐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要告你诽谤了!” 周子念:“顾爷年轻时候辜负了对方,对方身亡成了怨鬼。” “一直被困于那套茶具里,前几天茶具破裂怨鬼出,自然就找机会上夫人的身,想找老爷索命了。” “此怨鬼七日之内必索命,今天就是第七天,顾爷要是还不愿意说实话,今晚小命恐怕就难保了……” 第8章 这回又要赔多少? 顾执猛的一顿,冷汗流下,刚想开口,硬生生止住了。 他看向周子念,当年的事情处理得干净,没留下任何线索,这黄毛丫头哪有半点正经玄师的样子,怎么可能被她扒出来? 多半是歪打正着,那怨鬼索命之说八成也是她瞎编的,不就是听说没人能治好夫人,想说个严重的由头多骗点钱。 他顾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能轻松就被这神棍诈出来? 顾炎看到疼爱自己的父亲被当众污蔑,恨不得用眼睛把周子念烫出两个洞。 “这是纯纯的诽谤,保安,把这个满嘴谎话的惹祸精给我拉出去!” 周子念不疾不徐,帆布包在地上一甩,随手掏出一张符,“啪”往大门上一贴。 门口保安砸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少爷,这门钥匙打不开,也砸不开了!” 顾执看着外面乱作一团,脸色阴沉,“周子念,说话要有证据,你再信口开河,我就不客气了!” 周子念手上执了另一道符,瞬间点燃,拿在手里边烧边说,“顾爷既然不愿意说,我把那怨鬼叫出来,亲眼见见不就知道了。” 随着她手一扬,烧到最后的符灰被气流掀起,糊了顾执一脸。 “咳咳咳,周子念,你……”顾执的话还没说完,惊叫声此起彼伏。 “卧槽,有东西在老爷肩膀上!”家佣们疯狂尖叫,惊悚地靠着门,乱成一团。 只见一个黑黝黝的长发身影,正诡异地骑在顾执肩上,恶狠狠看着他。 “!!!”顾执一转头,正对上那双充血的灰白眼睛,猛地跌坐在地。 “居然真的是你?” “你别找我,当年我们只是玩玩,你却太贪婪想要名分,用跳楼威胁我,是你自己失足滑下去的,我只是没来得及救你而已!” “爸?!”顾炎和顾瑶齐齐震惊。 周围的佣人们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顾总是在实锤自己? 顾流光抬眼,微妙地看向周子念,她竟然真有些本事? 女鬼见顾执居然能看到她,眼中更是流下血泪,朝着顾执逼近,“八年……顾执,我跟了你八年!你说好的会娶我,为什么食言!” 顾执双手撑地,疯狂往后退,怨恨地盯着那女鬼,不停辩驳。 “你太单纯了,我顾家百年基业,怎么可能随便娶外面的女人?你的身份,配得上做顾家独生子的发妻吗?我不是给了你一笔钱让你离开,为什么要用结婚逼我!” “那为什么故意骗我给我承诺?最后我已经决定放弃你,你为什么又要见死不救!” 她当时坠楼抓住了栏杆,顾执有充分的时间救她,可偏偏眼睁睁看着她支撑不住,坠入大地。 女鬼疯狂嘶吼起来,“无耻!偿命!!!” 女鬼怨气爆发,利爪抓向顾执,眼中血泪飚出,整个房间瞬间被黑气包围。 周子念皱眉,没想到这怨鬼还能进阶,一旦出手,整间屋子的人恐怕都要被波及。 “定!”她手一抬,定身符出,拦在女鬼面前。 “就为了一个负心汉,值得吗?” 她一字一句,玄音穿透女鬼怨气,落入她耳中,“任何人,都不值得你付出生命去爱去恨。” “一旦害了人,你会立马被消灭,就真的香消玉殒了,他就算死了又怎么样呢,你的命永远也回不来了,值得吗?” “收手吧,这不是你的最后一世,我可以帮你指引,好好投胎,你本可以有另一段灿烂的人生。” 女鬼不想被说服,但她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玄力正压在上方,顷刻就能把她碾碎! 她的怨气逐渐消失。 露出原本清秀的瘦弱模样。 周子念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叶欣和顾流光顾瑶两兄妹。 她把女鬼拎着衣领子拽到叶欣面前。 “你想害的人是顾执,但却随意附身,伤害了无辜的叶夫人,你认不认?” 女鬼耷拉个脑袋,没了怨气看上去委委屈屈,“是我不对。” “对不起……” 头一次被鬼道歉,叶欣有点懵,很新奇的一种体验…… 周子念把怨鬼收进一个小瓷瓶里,又从帆布包里抽出块玉牌,递给叶欣。 “这是我清风观的灵气牌,叶夫人阴气入体伤了底子,需要用灵气滋养一段时间。” 叶欣欣喜收下,刚戴上玉牌,感到身体一阵通畅,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谢谢周大师,真的感觉好多了。” 顾瑶嘴巴张大,冲向周子念,“姐,你好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姐!” 她星星眼看着周子念。 别的玄师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十分钟解决了! 虚弱的母亲眼看着好转了! 平时趾高气扬只会欺负她和顾流光的二哥总算被人呛回去了! 就连嚣张的怨鬼都低着头道歉了! 是谁说周子念没本事的?她从今天起第一个不服! 事情解决,周子念从善如流拿出手机。 顾瑶凑上来,“姐,哦不周大师,是要加联系方式不?” 周子念:“这边结一下账,一共是五……” 她本想说五百万,没想到银行卡显示到账五千万! 顾流光朝她摇了摇手机,表示钱已到位。 周子念只觉得顾流光身上的金光看着更耀眼了!这格局,不愧是大功德之人! 顾流光亲自送周子念到大门口。 “明天我一定带着顾瑶拜会周家,再次登门道谢。” “那倒不用了,拿钱办事嘛,不过你知道自己身上带着死气吗?” 顾流光一愣,显然不知情。 “这个平安符你拿着,可以暂时保你平安,一旦发现上面的字迹消退,或者看起来有异常,就来找我更换,这次不收你钱。” 顾流光这种帝王之运大功德之人的因果实在太重,她本来不想轻易插手。 但在刚刚怨鬼出现的时候,顾流光身上的死气居然又加重了,眼看着就要打破平衡。 这种人一旦陨落,整个京都的财运都要大受影响! 财运受损,达咩! 顾流光看着周子念端正行走在阳光下的背影,突然觉得之前看不习惯的人,莫名顺眼了很多。 拿着平安符翻看,只见符咒背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刻着隐隐的“听”字…… 他想起一年前游离在生死关头时,也曾通过清风观请风听大师赐过一张专用符,背后就是这一模一样的“听”字! 上次错过风听大师的途中正好遇到了周子念,真的是巧合吗? 加上今天过于行云流水的操作…… 顾流光猛然抬头,周子念……你难道是……风听大师? …… 大哥和三哥一脸震惊回到家中。 周怜和大伯一家充满期待地围上来。 “怎么样,周子念是不是糊弄人?我就知道她说那什么命格不是真的……” 大哥一脸便秘,三哥艰难开口,“她……带着我们找上秦家了……” 大伯和大伯母震惊:“秦家?你们去秦家干什么?” 大伯怒道,“糊涂啊,我们和秦家还有个项目在谈,这么一闹,项目全黄了!” 大伯母十分担忧,“她不会真到秦家装神弄鬼了吧?也不知道人家怎么看我们,多丢周家的脸啊!” “肯定又要去给人家赔罪了,这回我们又要赔多少?” 第9章 大师你行不行啊? 大哥忙道,“是赔钱了,不过不是我们赔钱,是秦家赔钱给咱们!” 大伯和大伯母对视一眼,十分震惊:“这是什么瞎话?秦家向来不肯吃亏,哪可能赔什么钱给我们?” 三哥解释道,“原来爷爷命格的事情真的是秦源干的,周子念不仅把阵破了,揭穿秦源,教训了他家术士,还和秦源对赌,让他们给周家赔偿,把咱家想要的项目直接拿下了!” “你们看这份合同。” 大伯和大伯母把合同翻了好几遍,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这项目是啃了很久的硬骨头,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啃下来了?居然还是超低价签订? 那个板块可是潜力巨大价值千金,秦家这就放手了? 大伯恨铁不成钢看着三哥,“老三,你何苦帮周子念伪造合同呢!” 管家敲门进来,难以置信道,“刚刚秦家送来了好几箱黄金和价值不菲的天然水晶,说是给咱们周家赔礼道歉。” 合同也许可以伪造,可秦家送礼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况且周子念不可能自己掏钱买这么多贵重的礼物。 大伯和大伯母难以置信,顿时语塞。 周怜见势不妙,溜到后门偷偷打了个电话,“明天上门,按照原计划,一定要把周子念从周家给我轰出去!放心,报酬会让你满意。” 周怜紧握拳头,周子念仅仅回家两天,居然让三哥和大哥都刮目相看,她不能坐以待毙! …… 傍晚周子念回到她的小院,惬意躺在床上,想起任务还没完成。 拿出小瓷瓶把怨鬼放了出来,将她身上的怨气全数净化。 “我送你去投胎,下辈子记得好好为自己而活啊。” 女鬼却疯狂摇头,委屈巴巴看着她。 “干嘛,还不想走?做怨鬼做上瘾了?” 女鬼苍白的脸“唰”一下更白了,“我……我想去看看我父母再走,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好吧,没人能拒绝一个鬼最后的请求…… 不然她很容易再次变成棘手的怨鬼…… 周子念答应之后带她去找父母,她瞬间变得乖巧不少。 告诉周子念她叫“李笑”,然后飘到房间的角落,直挺挺站着,表示要为周子念兢兢业业站岗守夜,反正她不需要睡眠。 周子念没拒绝,倒头呼呼大睡,鬼魂在她眼中,从来就不是什么可怖的东西。 …… 第二天阳光明媚,周子念好不容易睡了回懒觉。 她左手一杯奶茶,右手一盒炸鸡,晃悠到了主楼的大厅里。 没想到竟然热闹得很。 几个陌生人穿着道袍,正围坐在客厅品尝顶尖的铁观音,爷爷居然亲自迎接。 为首的道士趾高气扬,“在下道号连三,乃是风听大师座下一品大弟子。” “噗”周子念的奶茶差点没喷出来,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收了个这么埋汰的大弟子。 碰瓷碰到老祖宗头上了? “师父他老人家不轻易下山露面,可周怜小姐诚意十足来请,师父这才破例派我过来化解一二。” 周怜羞涩一笑,“姐姐虽然有点本事,但爷爷的身体大家都惦记,还是让真正的大师来确认一下,才能完全放心呢。” 大伯父慈爱看向周怜,“还是怜怜想得周到,做事细心,又有孝心!比某些只会出风头的人好多了!” 大伯母点头,瞥了一眼周子念,“在理,哪能相信半路出家的野路子,看人家真正的大师就是专业,这才是玄师该有的样子嘛!” 连三将罗盘打开,装模作样一顿比画,表情凝重。 “老爷子这次身体抱恙,是因为家里有个天煞孤星在克老爷子,就是俗称的扫把星!” “好在家中有另一个福星,福星高照,才能让家中平平安安至今啊。” 爷爷听完皱眉道:“都是我周家人,何来的福星祸星之说。” “但祸星在家,会破家里的财运,离间家人感情,污周家名誉,长期下去影响深远,对周家的前程必有大害啊。” “必须尽快送走,不得回家,以绝后患。” 连三深知,生意场的世家多少都迷信,见不得自家财运受损。 大伯一家倒吸一口凉气,这特征……特别像以前的周子念啊! 大师真是神了,没想到她还真是个祸星! 大伯母连忙问:“大师,请问这祸星是……?” 连三装模作样道,“只能算到名字中有个‘念’字!” 周子念再也憋不住笑了,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呗? 她将盒子里的炸鸡吃完,上前一步,“慢着大师,请问你是如何推算福星祸星的?” 连三十分嚣张,“你质疑我?我今天就让大家看个明白!” 他掏出几张纸,铺开在桌子上。 “上面是各位的生辰八字,背面是各位的名字,为保证公平,我不看名字,当众为大家验算一次!” 他整理过顺序,自然知道周子念和周怜纸张的位置,眼下只要按照顺序翻开,全屋的人都会相信他的“福祸星”理论! 但是他怎么感觉突然有点冷呢? 周子念抬眼,只见李笑正从房间飘出来看热闹,大概是看出连三没本事,此刻居然大胆飘在连三面前左右晃悠。 “你帮我找父母,我……我帮你换牌……” 李笑主动请战,悄无声息将周子念和周怜的纸张调换了位置。 周子念憋笑,对着连三一挥手,“大师请!” 连三冷哼一声,当着众人的面抽出周怜的纸张,大喊一句,“这人是祸星!” 大伯母凑上去一看,“哎呦”了一声。 大家一看,祸星……居然是周怜! 大伯脸色铁青,“大师,你是不是算错了?” 连三斩钉截铁,又抽出一张,“我的推算绝不会错!而这张,就是福星!” 三哥斗胆念出后面的名字,“福星是……周子念?” 连三一愣,冷汗瞬间下来,这……怎么可能? 他坑蒙拐骗多年,这是他烂熟于心的位置,怎么可能拿错? 周子念哈哈大笑,“感谢大师的赏识!” “不过大师刚刚说到祸星对家里危害极大,周怜妹妹这么有孝心,怎么还好意思再留在家里影响运势呢?妹妹你说对吧?” 连三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他居然把主顾背刺了? 周怜没想到这人居然掉链子,她嫁祸不成反被嫁祸,脸色一片铁青。 大伯母哀嚎一声,上去就抱住周怜,“怜怜从小就是咱家的福星,可千万不能把她送走啊,她肯定不是祸星的!” 真是好一个双标……刚刚明明还想送走周子念…… 大伯也惊呆了,这可是风听大师的弟子,总不会出错吧,“大师您要不再好好看看?” 连三满头大汗顾不得擦,赶紧找补。 “误会误会,怜小姐有孝心,让我来给老爷子改命格,不可能是周家的祸害,我代表师父再算一次!” 周子念把他拦住,直勾勾盯着他。 “大师,你功力行不行,真的是风听大师的弟子吗?” 第10章 这破东西烧了都嫌污染环境 连三立马大声辩驳,“你居然敢质疑我,是想损风听大师的名声吗?” 周子念冷笑道,“风听大师表示不可能有你这么又蠢又坏的弟子!” 连三眼珠子一转,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高高举起。 “这是师父专门赐我的符。” 他将符纸的背后展开,指着背面一个角落,“看,这是风听大师的防伪标识,她专门给别人赐的符,这里都会有一个暗暗的‘听’字!” “这下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大哥过去接过符咒一看,“哎……还真是?” “我之前听说过风听大师常用的符纸特点,好像都对得上啊。” 周子念打了个哈欠,瞥了那符咒一眼,“就他那假符咒,烧了都嫌污染环境。” 大哥听了第一个不乐意,“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连三:“她个土包子,连风听大师的符咒都没见过吧!” 周子念笑了,“风听大师真正的防伪手法,不止是这暗痕,而是在符纸右下角设了一道特殊禁制,只有用特制朱砂抹上去,才会显出来。” 这道防伪和特制朱砂的配比只有她本人知道。 开玩笑,这么多人想要她的符,不留点心眼怎么行,她版权意识超强的好吗! “喏,就像这样。” 周子念从兜里掏了张符咒,操作后,右下角居然真的显示出一个苍劲的“风”字! 大伯母觉得好笑,“笑死了,我们见过的符咒都没有你这个,凭什么说这是风听大师的水印,你自己编的吧?” 管家“咚咚咚”敲门进来,语气有些微妙,“顾家三少上门了,指名要找周子念小姐。” 周家人纷纷一愣,顾家三少怎么会来周家? 还带着顾家千金顾瑶。 虽然都算世家,可不论从权势还是经济实力,顾家和秦家都排得在前两位,顾家人亲自登门周家,真是稀罕事一件。 周怜眼睛一亮,她早就垂涎顾流光清风俊朗的气质许久,而顾瑶又是她想拓宽千金圈费力讨好的人。 让他们亲眼看着周子念出丑,和懂事的她一对比,她就不信,还入不了这兄妹俩的眼! 大伯一家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周子念一回来,就连顾家都派人上门了。” “难道是这丫头又在顾家惹了麻烦?” 大哥看向周子念的视线立马灰暗下来,他本以为周子念有出息了,没想到前脚出了秦家,后脚居然又去顾家搞事。 可靠什么的,果然是幻觉。 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由远及近。 “我这里不巧也有一张风听大师的赐符。” “比较一番,自然可证真假。” 顾流光踏光而来,虽面带病气,但本就清冷的眸子看向连三,透出一股锋利。 连三腿开始打抖,但骑虎难下,将自己的符咒不情愿地交了出去。 母亲聂云慧本在卧室,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听到关键后,立马回卧室拿出另一张符咒。 “老四今天去请风听大师没请到,但从道长那得了一张风听大师的赐符,可以一起比对。” 顾流光亲自操刀,接过周子念瓶中的朱砂一抹。 周子念的那张,顾流光的一张,聂云慧的一张,居然全都显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风”字! 只有连三的那张没有…… 符是假的,命是算错的,这人……自然也不可能是风听大师的弟子! 连三汗如雨下,转头就要溜。 三哥眼疾手快将他抓回来。 “是谁让你冒充风听大师的名头坑蒙拐骗,还骗到我周家头上?” 连三一脸尴尬,下意识看向周怜的方向。 三哥注意到他的视线,疑惑询问“小怜,是你让他上门的?” 周怜一震,心中烦闷,这是三哥头一次质疑她,居然是为了周子念! 她的眼眶立刻红了,“我也差人去请风听大师,可惜没能请到……” “这人自称是风听大师派来的弟子,我急着想给爷爷看看身体,就把他带回来了,哪里晓得他是个坑蒙拐骗的啊!” 大伯母看她都要哭了,十分心疼,“怜怜也是有孝心,着急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这才出了纰漏,就别怪她了。” 大伯父也说,“是啊,而且小怜也是被骗了,不关她的事,都是这神棍居心叵测!”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可要是这骗子成功了,周四小姐不就被当成灾星,赶出家门了吗?” “这事做得不太厚道吧。” 大伯母震惊,没听错吧,一向清高的顾瑶居然开口帮周子念说话? 顾流光开口,“其实我们今天就是为了周四小姐而来。” 大伯二话不问,直接开始赔礼道歉,“不知道那丫头干了什么,但十分抱歉打扰到顾家,都是她从小没在家里好好教养,顾少请海涵。” 顾流光扫了大伯一眼,有些无语,堂堂风听大师,哪里和“没教养”三个字挂得上钩? 周家人怕是有些眼疾…… 顾瑶屁颠屁颠跑到周子念面前,“姐,我母亲昨晚终于睡了个好觉,太谢谢你了!” 周怜难以置信,平时对她爱答不理的顾瑶,居然这么谄媚周子念?叫她姐? 凭什么啊? 周家人集体愣住。 顾家不是来找周子念麻烦的吗? 顾流光声音真挚,“四小姐救了我母亲,于我顾家是大恩,今天特地登门道谢,一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一抬手,几尊绝佳的栏雕玉树和价值不菲的古董被小心翼翼抬进来。 他费力地将其中一个古朴的箱子亲自抱起,捧到周子念面前,“给四小姐的一点小小礼物。” 周子念打开一看,成色上好的朱砂和符纸,还有一些难得搜集的上佳法器,居然都被顾流光找了来,看着十分顺眼。 顾流光扫了一眼大伯和大伯母,朗声说道:“四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我顾流光和顾氏集团在所不辞。” 大伯和大伯母脸色铁青,他们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也从没得到过顾家任何一个主动合作和承诺。 “此外,顾家作为投资方,最近参与了一档玄学综艺,不知道四小姐有兴趣吗?” …… 直到顾家兄妹俩离开,周家人依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周怜被老太爷叫走,说要单独谈谈话。 三哥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周子念回家雷霆手段解决了两个棘手问题,秦家那次他全程目睹,这些绝对不是撞运气。 他四妹已经鸟枪换炮了! 大伯一家虽有震惊,但周怜毕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孝顺善良不像作假,周子念上一次回家的表现又确实让人寒透了心。 时间是不会骗人的,没人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大伯一家只慌乱了一瞬,就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周子念依然是之前作死的周子念,只是这次手段升级了,务必要更加小心,护全家人的周全! 连三一群人被连人带法器赶出去,摔了个狗啃屎。 说好的报酬不仅一分没有,周怜在出去前还暗骂了他一通。 “他娘的,周怜这个小娘们也不是好东西啊,出了事第一时间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奶奶个熊,连一分辛苦费都不给,哥们今天白忙活了!” 连三“呸”了一声,决定给周怜一个教训。 第11章 平平无奇的时间管理小能手 周怜走出院子的时候一脸委屈,脑子里盘旋着爷爷刚刚提点她的话。 说周子念和她都是周家不会变的女儿,希望她们不要有嫌隙。 这是暗示知道今天这事是她做的,让她不要再作妖。 周怜嘴唇发白,攥紧袖口,凭什么爷爷这次会相信是她针对周子念? 为什么都要向着周子念? 她想了想,敲响了大伯的房门,“大伯,我也想加入那个玄学综艺。” 大伯有些惊喜,“小怜,你不会不是玄学吗?而且你之前说过不想进娱乐圈啊。” 周怜摆摆手,“这种节目大多都是噱头,到时候参赛的题目肯定能提前知道,大伯帮我早做准备不就行了?” 我也只是担心姐姐一个人上节目没个照应,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大伯义愤填膺,“周子念用点小手段骗了秦家和顾家,我可不会被骗,她会什么?上节目只会给周家丢脸。” “还是小怜亮眼,就冲你的性格和颜值,大伯保证你在节目上一战成名!把咱们周家的名声挣回来!” 大伯十分满意,最近公司正在瓶颈期,正缺少亮眼的新人。 而且这档玄学综艺还没录制就热度冲顶,要是能把人塞进去,曝光绝对妥妥的! 周怜:“大伯大伯母放心,我这几天继续去请风听大师,只要能得到她的提点或者一些灵物,自然能在节目上大放异彩!” 周子念能行的,她也一定能行! …… 李笑飘在卧室的天花板上,看向每晚依然勤劳修行的周子念,颇为好奇,“你真的要参加那个玄学综艺吗?” 周子念随意点头,一身素衣却明眸皓齿,“反正给钱多,一周后才开始录制,走之前先带你去找父母。” 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时间管理小能手。 最重要的是,她下午卜算过,这场综艺里的因素对周家整体运势居然有影响。 她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 第二天一早,一人一鬼站在周子念的小院面前,准备踏上寻亲之旅。 李笑瘪着嘴,眨巴眼睛看向周子念,疯狂求助。 她是个有些年头的怨鬼,生前的回忆已经有些模糊。 况且养育她长大的是养父母,没有血缘牵扯,她感应不到回去的路。 周子念只好从帆布包底吭哧吭哧翻出一个纯金罗盘。 指针顺着李笑的因果,直直指向另一端的城市边缘。 周子念带着李笑找到地方,站在老小区门口,看向老旧破败的居民楼,楼道的把手漆早已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李笑皱眉,拼命摆手:“不是这儿,我记得养父母都是建筑界的设计好手,受人爱戴也不愁吃喝,而且这里不是我家,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转身拉着周子念就要走。 周子念却铁口直断:“她们现在就住这儿,不会有错。” 她一抬头,看见一对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老夫妻,正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往楼梯间走。 周子念示意周怜,“你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李笑看见老夫妇的背影,像被雷打了一样,眼中溢出泪水。 这确实是养育了她二十年的养父母! 可他们向来身体硬朗,怎么会是眼前身形佝偻,风烛残年的苍老模样? 又为什么住在这么破败的小区? 她离世二十年,父母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样…… 周子念撸起袖子就迎了上去,“我扶你们上楼吧。” 夫妇俩却不知为何眼眶有些红,“谢谢啊小姑娘,以前我们女儿在的时候也喜欢扶我们上楼,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李笑想帮忙又怕自己的阴气影响到二老,只能不停在旁边抹眼泪。 周子念把人送到家门口。 在得知她是李笑的朋友后,二老看着年龄差有些惊愕,但还是邀请她进去坐坐。 周子念抬头一看,本就不大的家里,只有两个十分破旧的小沙发和茶几,墙纸都快要脱落。 唯独有一个向阳的小房间,采光极好,房间里的东西精致温馨,和破旧的家形成鲜明对比。 二老解释道,“笑笑出事后,我们也因为一些原因搬了家,她的东西我们舍不得处理,就按照原来的布置一模一样还原了……” “唉……其实也就是个念想,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投胎开始新的生活,过得好不好……” 二老默默擦着眼泪。 看着这个家唯一的好房间,居然是为了她布置的,李笑早已泣不成声。 虽然她是被领养的,可二老是真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从小精心把她养大。 她学习优异能力出众,刚毕业就拿了不错的工资,平时也一直在搞副业,有了钱就寄回去,虽然父母不缺钱,但她一直都默默回报着养父母给她无私的爱。 她以为也能找到一个像父母一样幸福的小家,没想到因为一次坠落终结…… 夫妇俩抹了抹眼角的泪,“我们最后悔的,就是没能见她最后一面,不过谢谢你今天来看望我们,也感谢你还记着笑笑。” 周子念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笑,“其实李笑现在就在这儿,投胎前想和二老再见一面,我可以帮忙。” 二老对视一眼,难以置信,周子念看起来实在太年轻,这事听起来又太玄乎…… 但两人实在太想女儿了,哪怕是幻觉,他们也认了,下意识点点头。 周子念说了声得罪了,将冰凉的凝露抹在二老眼皮上,轻念了一句咒语。 二老颤抖着抬起头,看见日思夜想的女儿,还是生前的模样,居然就这样飘在空气中,满眼泪水地看着他们! “这……真的是女儿!” 几人眼睛像被洪水冲刷,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周子念的眼眶也瞬间红了。 李笑将遇到周子念的前因后果跟父母说了。 二老感激看向周子念,转过身来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不是大师救下笑笑,她就要灰飞烟灭了,再也没有这最后一面,也不会有来生,大师之恩,我们没齿难忘啊!” 二人商量了一下,从小屋子掏出房产证,“大师,这是我们现在的所有了,可以请大师帮她投个好胎吗,我们都快入土了,只要笑笑下辈子能过得好,我们没什么不乐意的。” 周子念连连摇手,不收,这钱不收。 李笑不解,“爸妈,可是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 周子念掐指一算,“啧,二老的儿子才是家里的灾星啊……” 二老惊呼周子念算得好准,叹了口气。 李笑逝世后没两年,二老的亲儿子染上赌博恶习,工资花光不说,赌瘾极大,居然偷了二人的银行卡,一夜之间将二人多年积蓄和存的养老金输了个精光。 后来还被讨债集团堵上门来,威胁二老用房子替儿子抵债,争执中他们全身也被打伤,被胁迫签了合同将房产都抵了出去。 之后又因为拿不出医药费,治疗被拖延导致残疾,两人无法维持生计。 这么多年只能靠老友接济和做一些小零工勉强糊口。 正说着,楼梯间有人争执的声音传来。 本就不牢固的门几乎被直接踹开。 二老的儿子跪倒在门口,身后跟着另一波讨债集团,“爸妈,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