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断亲,我捡个美男种亿点田》 第1章 重生 “姜晚归,你不要总是仗着自己是亲生的,就欺负珠珠,珠珠那么柔弱善良,每次你欺负她,她都还要替你说好话,你不感激她,还倒打一耙……” 姜晚归听着熟悉的声音,脖子上传来被人掐住的窒息和疼痛,她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这张少年的脸,让姜晚归一时的有些懵,这是她最痛恨的人之一,三哥姜楚礼,只是他怎么年轻了这么多? 不对,自己不是死了么?被亲生父母在养妹妹的煽动下,嫁给了一个瘫痪的鳏夫陈刚,她被虐待而亡。 怎么?自己死了?那些所谓的亲人还不放过她的尸体? 不对,死人是感觉不到疼的,并且眼前是她出嫁前的闺房。 难道自己重生了? 她死前,祈求老天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因为她这一辈子太不值得。 她发过誓,如果能重新来过,她一定不会再去讨好任何人,不再受任何人欺负。 想到这,姜晚归憋足力气,一膝盖狠狠地顶在姜楚礼的小腹下方,如果真的重生,那就从此刻的反击开始。 姜楚礼毫无防备,疼得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蜷缩蹲在地上,十六七岁的俊脸憋得通红,甚至有些扭曲。 这时,一个穿着鹅黄色马面裙,十四五岁,皮肤白皙的女子上前,一脸责备地看着姜晚归:“六姐,你怎么可以对三哥动手?三哥说教你,还不是为你好?” 姜晚归双眼中的怒火快要喷发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养妹姜晚珠,自己的人生怎么会如此悲惨? 六岁之前,她只是个普通的农户小女儿,过着很普通的生活。 直到祖母捡回来这个女子,一切就都变了,她刚到家,祖母的心悸病就好了,落选两次的父亲也当选了里正,所以家里把她奉为掌上明珠,说她是福星。 虽然不知道她的生辰,但家里为了体现对她宠爱,让年纪相仿的姜晚归做了姐姐。 那天起,大家越来越忽视姜晚归不说,一旦姜晚珠有点不顺,大家就都会指责她,说她没有照顾好妹妹。 而姜晚归内心最渴望的就是亲情,她卖命地讨好家里每一个人,只为了让家里人能多在意她一点点。 可是她拼命做的这些,还不如姜晚珠一个微笑。 长期的绝望,才让姜晚归变得有些阴郁,而这样反倒衬托得姜晚珠更加阳光开朗,像朵白莲花无欲无求,这种关系越来越扭曲。 直到姜晚归的未婚夫陆明远和姜晚珠一见钟情,她实在气不过,去找姜晚珠理论。 家里人知道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来责怪她。 父亲还罚她去跪祖坟,结果差点被玷污,她拼死才跑回家。 没想到这件事很快就被姜晚珠在村里传开,害得她名声尽毁 一年后,姜晚珠顺利地嫁给了陆明远,可是刚成亲,陆家的生意就遇到了危机,需要很大一笔钱才能缓解。 姜晚珠便鼓动姜家,把毁了名声的姜晚归嫁给了一个下身残废的鳏夫,收的高额彩礼帮着陆家渡过难关。 后来五个哥哥陆续在不同的领域渐渐地也都有所成就,唯一不变的就是对姜晚珠的爱护。 隔年陆明远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个宝藏交给了朝廷,被封了官,姜晚珠得了诰命,而姜晚归被虐死在了陈家,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想到这些,姜晚归她一把抓住了姜晚珠的领子,对着她的脸就狂扇,每一下都下了死手。 姜楚礼见姜晚珠被欺负,他弓着身子上前抓姜晚归的手:“姜晚归,你放开珠珠,你再敢打珠珠,我扒了你的皮。” 姜晚归下意识的转身,把姜晚珠挡在自己的面前,她这辈子只护着自己,别人的生死,她不会再考虑一点点。 结果,姜楚礼一把抓在了姜晚珠的屁股上,两人一起发出了尖叫。 “姜楚礼,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二十出头,左脸上带着约两寸长伤疤的男子走进来厉声质问。 他过来时候,刚好看见刚才的一幕,表情里带着震惊和怒意。 姜楚礼赶紧道:“大哥,一会再跟你解释,珠珠要被姜晚归打死了,你快去看看。” 姜晚归听到大哥两个字的时候,心好像被揪了一下,这个小时候很疼她,可是后来,为了姜晚珠一句话,就能毫不犹豫地把她卖了的大哥姜楚仁,绝对是够狠。 此时的姜晚归的思维也清晰了不少,刚重生回来那一刻,她的戾气太重,或许太多的不甘,太多的怨气,让她一下子就爆发了。 但是反应过来,她知道这么被拖着不行,得找个地方捋一捋,计划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她松开手,趁着两个男人去看姜晚珠伤情的时候,迅速跑出门,可是刚出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紫色细布褙子,包着深蓝色头巾的妇人,从正房匆匆走过来。 姜晚归迅速拐到房子侧面,顺着墙角的大柳树,三两下爬上去,这个地方是给她内心带来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家里没人上得来。 别看家里哥哥多,却没有一个习武的。 妇人刚才在房间做针线活,就听见小女儿的哭声,她急匆匆的出来,根本没注意姜晚归。 姜晚归坐在树上,心里开始思考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刚才应该是因为陆明远的事情,自己跟姜晚珠起了冲突,姜晚珠去找了老三姜楚礼告状,姜楚礼来她的房间为姜晚珠出头。 如果不是自己重生的话,应该是要被掐死的时候,姜楚礼才松手,还威胁她要长记性,不许再欺负姜晚珠,否则掐死她。 然后姜楚仁也来了,又扇了要断气的她一巴掌,差点要了她的命。 等到晚上吃饭时候,姜晚珠当着家里人的面,说原谅姜晚归,还说她自己也有错,不该跟陆明远一见钟情。 这话让家里人更觉得姜晚归无理取闹,然后父亲姜万峰就会罚她去跪祖坟,之后姜晚归名声被毁,最大的悲剧也就开始了。 现在一切还都来得及,这次,她不再追求那么廉价的亲情,一定要过好自己的人生。 此时正是盛夏,柳树枝被风吹得轻轻飘起,剐蹭着姜晚归的衣服,让姜晚归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整个院子,姜家是伏牛村最有钱,院子最大的一户,规规矩矩的大三合院很气派。 而自己的房间确是西北角一个杂物房改的,这个房间原本就不是按照住人的规格盖的,看得出来,她是多么的不受重视。 正当她想得出神,刚才那个穿着紫色细布褙子,包着蓝色头巾的妇人,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冲出来,站在院子里大喊:“姜晚归,你躲到哪去了?你竟然敢打珠珠,你怎么这么恶毒?” 第2章 突破 姜晚归看着下边这个妇人,自己的亲生母亲林秋芳林氏,这是个漂亮泼辣的妇人,生了五个俊俏聪明的儿子,以后儿子都会有出息,她也会跟着享福,很多人都夸她会生养,会教导。 想到这,姜晚归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来,自己难道不是她生养的? 就因为她生自己的时候难产?就恨不得自己去死?可那是一个孩子的错么? 这些年,除了祖母和父亲是因为福运对姜晚珠好,更多就是这个母亲的偏心,才让五个哥哥也都潜移默化地厌恶她。 冷静下来的姜晚归清楚,现在不能下去,因为无论对错,都会被一个孝字左右,所以她得想办法,利用婚事做点文章,给自己争取自由。 她想到自己跟陆明远的婚事是有婚书的,当初两家的老爷子定下的娃娃亲,很正式的,有婚书。 所以现在她需要找到婚书,用这个东西去交换自己想要的。 这东西一定在祖母马兰花马氏的房间,马氏这两天去隔壁村串门子,所以现在正房东屋应该没有人。 她从墙上跳出去,然后从后门摸回来,夏天的窗户都开着,方便了她。 姜晚归从后窗户跳进了马氏房间,这屋很大,北窗下有两把太师椅和一个八仙桌,东边是个木站柜,南边是一整铺的大炕,炕稍有个带锁的炕柜,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她刚想直接砸开锁头,忽然想起来,小时候老五姜楚信经常来马氏柜子里偷糖瓜,让她帮着放哨,这个柜子上边有块板子坏的,她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能卸下来,这比暴力强拆的后续麻烦少多了。 她打开板子,把里边的东西掏出来,找到了一个木盒子,打开里边有家里的地契房契,在最下边翻找到了那张婚书。 拿了婚书,然后她把别的装回去,这些不能拿,要不然家里报官,她要进大牢的。 之后她迅速从后院又出去,边走边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走到一个挺阔气的院子门口,姜晚归停下脚步。 这是冯保长冯喜家,他和姜万峰多次竞争里正失败,两人是死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有就是她有信心今年让冯喜当选里正,这个条件绝对是冯喜没办法拒绝的。 冯喜正好要出来扫门口,见到姜晚归愣了一下:“姜家六丫头,你来干什么?” 姜晚归看着眼前长得黑壮的中年男人,挺亲切的,因为小时候,冯喜还给过她糖瓜。 她走上前:“冯伯伯好,我有事相求,也有些关于选举里正的事情,想要跟冯伯伯说。” 冯喜听着姜晚归的话,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总觉得这个孩子哪里不一样了。 都在一个村里,两家这些年的来往也颇多,所以互相是了解对方家里的。 不过刚才她的话,对冯喜的吸引了还是很大的,他对着姜晚归道:“进屋说吧。” 冯家正房五间,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不大,规规矩矩的很干净整洁。 进了正房客厅,冯喜的媳妇程氏也闻声出来了,见到姜晚归脸上的意外之色也是没隐藏:“姜六丫头?” 姜晚归对着程氏礼貌地叫了一声:“伯母好,我有事求助冯伯伯。” 程氏还是有些恍惚的,但是也和蔼的对着姜晚归笑了一下,应了声好。 冯喜对着媳妇道:“我跟这丫头说几句话,你去下屋给孩子拿几个果子吃。” 程氏是很有分寸的人,知道这是有重要的事要单独说,所以出去了。 姜晚归跟冯喜进了客厅,客厅很大,北面靠着墙是一对太师椅,中间是个方桌,两侧分别有一个茶桌,两把椅子,再往下还有几把椅子排着放着。 这些跟姜家的正厅格局差不多,这两家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也经常有客人来,所以客厅也是比较讲究的。 冯喜在东侧太师椅落了座:“姜六丫头,坐下说话。” 姜晚归坐在了冯喜下手边的位置,然后开口:“冯伯伯,我有办法让你今年当选里正,你能先帮我解决关乎我生死的事么?” 冯喜的目光中带着探究,但是他一心想做里正,本身也是愿意帮助村里人解决问题,这样才能更有威望。 何况是解决姜家的事情,就算是没有交换条件,他也不会拒绝,知道姜家见不得人的事,对他百利无一害。 他点头:“好,你先说。” 姜晚归掏出来了那张婚书递过去:“冯伯伯应该认识陆修生陆老爷子吧?当初他跟我祖父给我和陆明远定过亲事,有婚书为证。前两日陆家来我家商谈婚事,陆明远和我七妹一见钟情,家里让我把婚事让给七妹,按说我是姐姐,应该让着妹妹,可这是爷爷在世的遗愿,跟以往吃穿用度都让给妹妹不同,我想要个说法。” 冯喜接过去婚书,翻看之后确定是真的,他看着姜晚归问:“你想让我帮你嫁入陆家?” 姜晚归对着冯喜摇头:“虽然有婚约,但是陆明远和姜晚珠已经互生情愫,如果强行拆散,我家里人对我更厌恶。我的一次质问,都会换来家里几个哥哥的毒打,我不想拿生命冒险。” 说到这,姜晚归叹息了一声,之后她更加的坚定的对着冯喜道:“但是我也不想什么事情都谦让,这么多年我让地太多太多,也累了,我也想给自己争取一些利益,既然我失去了一段好姻缘,那我总是要有所补偿吧?哪怕是要个说法。” 听到被家里兄长毒打时候,冯喜是还是意外的,没想到姜万峰家里这么多肮脏事,本来还以为他是个正直的人,没想到家都管不好。 说实话,他看着姜晚归脖子上的淤青,多少是有同情的。 这丫头能找自己是说明信任,他没有女儿,姜晚归满月时候,他还抱过的,没想到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过得这么苦。 此时他还是多为姜晚归考虑一些的:“陆家就那么一个儿子,如果按照婚书,你就是陆明远名正言顺的妻子,陆家在镇上做生意,条件好,对你的好处很大,你不要意气用事。” 第3章 交换条件 姜晚归知道冯喜是为了她好,但是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现在只想早点脱离姜家,也不想沾上陆家。 她道:“一个能随时对别人一见钟情,随时违背过世长辈遗愿的人,我嫁过去也随时可能被赶出去,我不信任他,也不信任姜家和陆家,所以我想让冯伯伯帮我找几个村里有地位的人,跟我父亲谈判,这桩婚事我让,但是以后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他们不能干预。” 这个也是姜晚归已经想好的,她打算婚姻能自主之后,就找个人签两年契约婚姻,然后这期间她攒些产业给自己未来做依靠。 前世她在陈家书房找到好多珍稀的宫廷秘方,他过目不忘,这些都在她脑子里,有点心的,香料的,首饰的等等。 陈刚的祖父曾在京城当过官,后来落魄了,回到镇上做生意,估计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告诉后辈这些配方的事,就意外去世了,所以这些他们家不知道,这些足够姜晚归发展事业用的。 等合约婚姻到期之后,她就可以让对方休了她,那样自己就是下堂妇。 被休的女子,不属于婆家也不属于娘家,这是最好的脱离姜家的办法。 当然,这个人选她已有目标,村里开春时候来了个叫景澈的公子,住在村头一个小院养病,听村里人传,他是大户的弃子。 自己如果能跟他合作比较省心,应该都不用等着合约期到,他就不在人世了,到时候自己给他披麻戴孝送一程,他也不亏。 冯喜琢磨着刚才姜晚归说的话,也是沉默了一会,因为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想得如此全面,看来这些年她确实过得不好,所以才会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家人。 这个姜家就是很奇怪,对亲生的这么刻薄,反倒那么宠着捡来的,他可是经常看见姜家五个小子背着那个七丫头走,这都多大了,还不是亲的,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要是想好了,那我帮你,你这孩子也不容易。” 说完,他顿了一下提醒姜晚归道:“但是你要明白,如果这件事对外说,你父亲会没面子,你的日子会更难。并且你一个姑娘,给自己选婆家没那么容易,如果不成,你再需要娘家,可能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还有,如果这件事放在面上,你爹为了面子,可能再去履行原本的婚约,到时候你嫁还是不嫁?” 这话让姜晚归的眼睛有些热,因为前世今生这么多年,好像没有人说过一句帮她,更没有人能设身处地地为她考虑。 她站起来,对着冯喜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冯伯伯。” 最初姜晚归选择找冯喜帮忙,是想用利益交换,可是此时她感受到了冯喜真的关心,她是真的感激。 她平复了心情再次开口:“这些我都想过,就算我不跟家里闹僵,我也早晚要被他们折磨死,他们对我的态度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说到这,姜晚归苦笑了一声继续再道:“姜晚珠只要一哭,家里人就会自动认为是我欺负她,就惩罚我,打骂我。就算我证明了清白,还要再被打一顿,因为他们会说我心胸狭隘,不如姜晚珠豁达善良。再这样下去我就算是不死,早晚也要疯。这次我也是想给自己寻一条出路。至于婚事,冯伯伯放心,他们为了姜晚珠可以不要命,只要姜晚珠喜欢的,他们一定会争取,婚事他们不会让。” 前世的姜晚归总是在想,为什么家里人宁可丢了命,也会帮姜晚珠完成心愿?自己为什么就不行?现在她不在意了,那些人双眼蒙尘,那就让他们瞎下去。 听完姜晚归的话,冯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没想到有人会为了一个捡来的女儿这么疯狂,更没想到他们这么不分是非对错。 他也站起来:“好,那我去找李夫子,王郎中,还孙老爷子来。” 这李夫子是村里私塾的教书先生,在村子里可是很有威望的。 王郎中是村里的大夫,谁能保证不生病,所以郎中的地位也是不能撼动的。 孙老爷子早年带着村里人击退过山匪,在村子里德高望重。 这些都是姜万峰不能不给面子的人。 姜晚归对着冯喜再次道谢:“冯伯伯,真的谢谢你。” 她能确定冯喜是真心帮她,所以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她又接着道:“冯伯伯,我挖猪草时候无意看见河堤有两处下边塌陷了,我听村里老人说,今年闷热的严重,汛期雨水会很大,如果你能把这个事情利用好,我相信今年的里正一定是你的,这些我父亲不知道。” 前世的今年涨水了,他们村河堤因为年久失修,有两处薄弱之处被冲破,损失了很多的良田,姜晚珠没少去安慰受灾的人家,姜家也把囤粮拿出一部分,帮着村里人,让姜万峰坐稳里正之位。 但是他们村子的河堤本身很高,如果早点修好,这个灾难其实可以避免,把这件事利用好,冯喜绝对会受到拥戴。 冯喜听完,看着她笑了:“你爹错把鱼目当珍珠了,这事我有分寸,如果冯伯伯当选,以后更能护着你这个丫头。”说完,他就出去找人了。 他不需要再多问其他,因为有这些消息已经够了,他有把握把这件事做到利益最大化,里正的事,他十拿九稳。 现在他就帮着姜晚归解决她的问题就行,这丫头不一般,以后备不住她还能给自己提供什么信息。 等冯喜出去,程氏端着一盆的山果子走进来:“吃杏子,我家小四昨天去山上摘的,你尝尝。”她没闺女,所以看着漂亮的小姑娘也是带着喜欢。 姜晚归看着黄澄澄的杏子,嘴里确实有点干,重生就开始战斗,一会还有硬仗要打,所以她也便没客气,拿了一颗杏子:“谢谢伯母。”然后咬了一口。 杏子的味道很浓,也很甜,软软的,汁水很足,她咽下去之后,对着程氏笑着道:“好吃。” 程氏也笑了,从中间挑出来两个最大最黄的递给姜晚归:“那就多吃几个。” 姜晚归接过来笑着甜甜地应下:“嗯。” 要知道在姜家,好的都是姜晚珠先挑,之后是几个哥哥,到她这,有没有都两说,这种能在一堆食物中,选择最好的,是她从未有过的待遇。 第4章 笼络人心 姜晚归看着程氏笑得弯弯的眼睛,特别亲切,可是忽然的她想到,自己临死前两年,听说冯家半夜起火,全家都烧死了。 她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如果能改变,她不想让这个温柔的妇人死于非命。 没一会,冯喜就带着李夫子,王郎中,还孙老爷子一起进了门。 姜晚归赶紧用帕子擦干净手,走到几个人的面前,一个九十度大鞠躬:“晚归谢谢几位长者愿意出手相助,以后晚归一定报答各位的大恩大德。” 孙老爷子六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走在最前边,他虚扶了一下姜晚归:“起来吧孩子,冯保长把事情跟我们大概都说了,这事确实是你父母的不对,但是你真的想好了,要让我们出头,那可能你的娘家就不是你的依靠了。” 姜晚归点头:“嗯,我想好了,我不依靠娘家。” 李夫子摸了摸山羊胡子,不是很认同姜晚归的话:“姑娘,你还年轻,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是他们平时对你苛刻一些,但是终究是你的父母,他们生养了你,你就该听他们的。” 姜晚归忽略一点,那就是李夫子这人比较轴,不过越是这种人死脑筋的人,得到他的认可,那也将会是特别好的助力。 她脑子里构思了好一会,才对着李夫子道:“李先生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小女受教了。” 见李夫子点头,姜晚归才继续道:“我这么做其实更是为了父母。我大嫂生病早逝,耽误我家几个哥哥的婚事,我二哥和三哥双生子都十八岁了,五哥和我也是双生子,加上捡来的妹妹都是十五岁,除了四哥要先科考,那剩下的也五个适婚年龄的孩子,父母每天为了这些操碎了心。我想过了,我的婚事让给七妹,我一个女孩,也不能为家里传递香火,如果真的没什么好的婚事,我就去清心寺出家,一辈子给家里祈福,保佑父母长寿健康。” 这些都是李夫子最认同的观点,孝顺,懂事,为家里牺牲。 他捋着山羊胡子连连点头:“好好,你这丫头有孝心,都是为了家里好。但是咱们这样过去谈条件,会让你父母没面子,他们会误会你,对你心生芥蒂,不如我们陪你过去,把事情说开。” 姜晚归眼里含泪:“我不怕他们恨我,我就是不想他们内心背负太多,我情愿自己把不好的名声都背了,就算是说起来,人家也是会指责我不懂事,就没有人会去说我父母偏心小妹,抢我婚事,而我如果真的出家了,那也是我自己选择的,也不怪父母。” 冯喜听得嘴角抽动,刚才她明明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是恨着姜家那些人的。 不过他也知道,李夫子最爱守着那些规矩的,刚才如果姜晚归不这么说的话,那在李夫子这绝对会生出枝节,看来这丫头比自己想的更聪明。 王郎中本来也是没确定要不要支持她的,但是听了刚才姜晚归的话,也是不禁的感慨:“这丫头真的太善良了,如果有人敢背后说你什么,我王双吉第一个不答应,这么好的孩子,为了父母健康,为了家里兄长能议婚,为了捡来的妹妹有好的归宿,她要牺牲自己,我听得都感动。” 说着说着,王郎中的眼眶子都红了,多好的姑娘? 李夫子也是不停地摇头:“他们家竟然一直没有看见这个六丫头的宝贵,捡来的那个被宠的过头了,抢婚事,还煽动家里几个小子打人,我之前还以为这丫头多善良呢。之前有人说她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还救被小孩子打的半死的耗子……不对,这耗子有什么救得,救活了不是还得偷粮食?” 姜晚归心里暗喜,看吧,这包着肮脏物的袋子,一旦撕开个口子,很多脏东西就会露出来,终于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吧。 她赶紧拱火道:“我七妹确实善良,经常的救助小动物,但是也奇怪,她特别的爱吃鱼,还爱喜欢新鲜现杀的,都得在盆子里活蹦乱跳的,杀了她才爱吃,那他到底是善良不呢?” 这说完,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因为也都有点蒙,这是不是善良?怎么这么割裂?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评论了。 姜晚归忽然想起什么的又道:“对了,她说草也是生命,所以农忙时候,她不下地去拔草。”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住了,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不拔草,那庄稼慌掉?人都饿死么? 姜晚归趁热打铁继续开口:“因为七妹在家这些活她都不能干,但是又因为她心善,所以她闲着就经常去街上扶着老人走一走,把我辛苦绣荷包卖的钱买的糖瓜给小孩子分一分,她真的好善良的。” 屋里的几个人脸色都黑了,不是,这个善良完全不对啊。 姜七丫头做的都是给别人看的,而牺牲的都是姜六丫头啊,姜六丫头因为常年干农活,本来长得比姜晚珠好看,可是现在却没姜晚珠那么白净,看着这个才更像是村里的姑娘。 并且姜六丫头绣活好,一直卖了钱补贴家用,结果都让姜晚珠拿出去做好事,换取好名声了。 以前都说姜晚珠善良,特别是姜家自己人出来天天说,加上大家走在路上确实看见姜晚珠扶老人走路什么的,以为她真的是个善良的姑娘,现在忽然地发现,这都是表象。 冯喜真的气得不行:“不是,姜七丫头太自私了吧?把六丫头当成垫脚石了。” 说完,他又拉过去姜晚归,给大家看她的脖子:“你们看这丫头的脖子,差点被她三哥掐死了,就因为姜七丫头抢了婚事,六丫头去要个说法,那丫头就煽动几个哥哥去打六丫头,多损。” 孙老爷子看着姜晚归的脖子,也是很气愤:“姜家七丫头太过分了。” 说完,他对着姜晚归道:“六丫头啊,这事可能是你父母和兄长都埋在鼓里,不知道咋回事,所以委屈你的多,这样,我们去你们家,把这事说清楚,让他们反省一下,这一家人还是尽可能的别弄生分了。” 第5章 反击开始 姜晚归发现自己刚才演得过度了,这样可绝对不行,要是这些人去劝和,那自己就很难再有机会脱离姜家的掌控。 所以她假装的摸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不要,我只要默默地为了家里付出就好,再说七妹跟陆公子已经私定终身了,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七妹妹的名声怎么办?我不能让她一个姑娘的名声坏了,那这辈子她就完了。” “不是,这事说开之后,虽然婚事给了姜七丫头,但是你父母也会补偿你一个好婚事的。”李夫子还是觉得这样更好,他现在想多为姜晚归争取好处。 姜晚归赶紧摇头:“父母要操心的太多了,我能为她做的也就是这些了,父母的生养之恩,我死了也不能回报,所以我想多为他们做些什么,不让他们有心里负担,要不然父母心里愧疚,再抑郁成疾,我不是罪过了?” 说完,她赶紧对着冯喜眼神求助。 冯喜完全了解姜晚归的心思,这丫头最信任他,看来这丫头有规划了,所以自己得帮她。 他对着大家道:“我觉得还是按照姜六丫头的想法,成全她的孝心好。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善良的孩子,这也是他们姜家的福气。并且他们姜家确实议婚的孩子太多,六丫头的婚事先放一放,也能让她父母松口气,对他们家是好事,等这段时间过去,他们自己想清楚了,也会补偿六丫头的。” 这么一说,大家都心疼地看着姜晚归,眼里带着或是赞许,或是表扬,或是心疼,或是同情,多好的孩子啊!被误会,被苛待,被排挤,她都没有怨言,还想要用她自己的一生去为这个家奉献,不结婚生子,要去出家帮家里人祈福,血肉灵魂都付出在这个家里。 要知道大庆国对于出家祈福能给家里带来好运是十分相信的,甚至是要被传颂,之前一个贵妃出家为皇上祈福,成为了佳话被民间流传。 冯喜的媳妇程氏不知道全部,刚才给她们倒茶听了一些,这时候哭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要是她有个这样的女儿,她真的会心疼死。 她过去把手放在姜晚归的后背上:“丫头啊,你太苦了,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就来找伯母。” 王郎中也道:“孩子你放心,别人要是再说你什么不好的,说你嫉妒姜七丫头什么的,我一定帮你解释清楚。” 孙老爷子一声叹息之后道:“那咱们这就去姜家,但是我先声明,以后如果咱们有什么好的后生,都要帮着这丫头想着牵线,帮着她寻个好人家,能不出家还是不要出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给姜晚归规划未来。 姜晚归之前只想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盟友,可是此时她感受着程氏手上的热度,感受着几个长辈吐沫横飞的为她谋划,她忽然地感觉到了那种她渴望的亲情,其实亲情未必非要是有血缘关系的,以前她怎么也想不通,现在她悟了。 因为姜晚归的主意定了,大家也都看过婚书,没什么变数,就一起跟她去姜家,帮她谈判了。 此时林氏还有大儿子姜楚仁和三儿子姜楚礼,都在正房的客厅里哄姜晚珠,当然,责骂姜晚归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那声音大的,就连这么多人进来,都没人发现。 林氏的声音最大:“小六这个丫头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好赖不知,总是想着跟珠珠比,满脑子的拈酸吃醋,小肚鸡肠,太不识大体。” 她对两个女儿的称呼一直如此,姜晚归是第六个孩子,所以家里都叫小六或者六丫头,但是掌上明珠的姜晚珠就不一样,她们都会宠溺地称呼她珠珠,这是对她一个人的偏爱。 姜楚仁也是语气中带着失望:“这些年就是对小六太好了,她那么多次陷害珠珠,咱们也没有太过责罚,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姜楚礼撇着嘴:“那还不是因为珠珠善良,每次都为了小六求情,可是小六一点不领情,真的是胡搅蛮缠。” 姜晚珠因为脸被姜晚归打肿了,戴着面纱,露出的双眼此时通红,甚至带着泪花:“我相信六姐不是故意的。” 外边孙老爷子可是听不下去了,他背着手率先进来,声音洪亮:“你们说姜六丫头陷害七丫头?有证据么?我们能不能也听听。” 孙老爷子火眼金睛,看人很准,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循规蹈矩之人。 这一句话把屋子里的四个人吓了一跳。 林氏见到这些人,多少有些紧张:“孙老,各位怎么都来了?快进来坐着说话。” 然后对着姜楚礼道:“快去找你爹回来。” 姜楚礼也看出来不对了,都忘了对几位长者行礼,就飞奔出去了。 姜晚归后来才知道,姜楚礼一直暗恋养妹妹,但是又不能不顾伦理,他一直克制,所以这个家里,他是最偏帮着姜晚珠的。 姜晚珠反应过来得最快,她柔柔弱弱的上前施礼:“给几位叔伯请安,几位快坐,我去给大家泡茶。”说完她看向了姜晚归。 姜晚归看到姜晚珠的眼神,才想起来,姜晚珠根本不知道茶叶在哪,也不会烧水,她平时一点点活都不干的,比那些大户小姐还娇贵,所以她现在是暗示自己去做。 她才懒得搭理姜晚珠,想让自己去帮忙,做梦吧。 姜晚珠心里发慌,姜晚归难道没看懂自己的暗示? 她只能换了个策略:“六姐,我忘了爹前几日拿回来的新茶放在哪,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 姜晚归也不惯着她:“一直都放在厨房放茶叶的地方,没动过,好些年了。” 姜晚珠的表情有些僵住,她哪里知道,她都不进厨房的:“六姐,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你陪我去吧。” 姜晚归笑了:“七妹,你这样让我真的好累,你为什么有话不直说,总是让我猜?你明明从不进厨房,不知道茶叶在哪,也不会烧水,你不就是想让我去做,做好了让你端进来,你就直接说出来不行么?你看看,我这是猜对了,要是猜错了,家里人又要误会我,然后因此打骂我,最后不还是要你帮我求情,他们才能打得轻一些,但是你要是不说这些的话,我不就不用挨打了?” 前世姜晚归已经摸得透透的,只是她每次跟家里人说此事的时候,没有人听完,甚至第一句就开始骂她,她不是没有争取过,可是没用。 现在终于能让她把这些话说完,真好。 第6章 都变了 姜晚珠此时内心很慌,这么多年她确实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是带着福气来的姜家,所以开始就被祖母和父亲偏爱。 之后她从姨婆那知道母亲不喜欢姜晚归的原因,便利用这点得到了林氏的偏爱。 接着她又给自己设计了几次福星巧合,比如三哥落水她相救这种,轻易就赢得了家里所有人的心。 并且她发现,姜家的男人对柔弱女子有特强的保护欲,她便经常跟几个哥哥示弱,让他们不自觉地围着自己转。 而姜晚归,自然沦落为自己的陪衬和下人。 可是此时为什么一切都好像不对了?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袖子,含泪看着姜晚归辩解:“六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这样想过,我也是想帮着你干活的,但是我身体不好,爹娘也不让我进厨房。” 她说完这句,林氏就赶紧附和:“珠珠是咱们家最小的孩子,这么多人干活,还差她一个吗?再说她身体弱,你是姐姐,多干点能死……”对上孙老爷子的眼睛,林氏改了口:“多干点能怎么样?” 姜楚仁也是满眼埋怨地看着姜晚归:“小六,你当着外人这么说自己的亲妹妹,你什么恶毒心思?我知道这些年你因为家里对珠珠好,有怨言,可是这是咱们的妹妹,你就不能有点当姐姐的样子?不能善良一点?” 不等姜晚归说话,冯喜是忍不住了:“等一下,我没太懂你们的意思,合着就是你们家的七丫头什么都不用干,天天享受,有事还要拐弯抹角地指使六丫头,这是善良。而六丫头什么活都要干,还得会察言观色,一旦没观明白就是恶毒?” 姜晚归向冯喜投去敬佩的目光,说的都是重点,这次是适合当里正的人。 冯喜受到鼓励,忽然的有点开心想显摆怎么回事?他腰板拔得溜溜直,看着林氏和姜楚仁,那架势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林氏被冯喜看得慌了神,但是她也不是白给的,使劲地掐着手心,想应对的方法。 既然不好回答,那就转移话题,她一脸失望地问冯喜:“是不是小六那个死丫头跟你们说什么了,她惯爱说谎,经常骗人,你们可别相信她的话。” 不等冯喜再说话,李夫子愤怒的上前大声地质问林氏:“哪有母亲这么说自己孩子的,如果你觉得她有不端的品行,你应该去教导让她改正,而不是把一个姑娘的名声这样祸害,你这样配当一个母亲么?” 要知道,现在的李夫子可是完全的站在姜晚归这边了,一个要为了父母出家一辈子祈福的孩子,那就是最孝顺最善良的,先入为主之后,现在他怎么看林氏怎么不顺眼,村里还都说林氏是十里八村最好看的妇人,可是一个品行不好的人,好看的皮囊有什么用? 林氏对上李夫子那嫌弃的眼神,总觉得一切都不对呢,她只希望丈夫快点回来,可是几次看向大门,都没有那个身影,她急得满脸通红。 此时的姜楚仁也是一样的感觉,如芒在背,但是跟着他父亲这些年也学会不少,这时候要稳定局面。 他过去对着孙老爷子道:“孙老,你们都先坐下,这事情里有误会,这几天两个妹妹因为一点小事吵了架,所以相互有点意见,都是小事,你们坐着等一会,我爹很快就能回来。” “小事?”李夫子的声音拔高了:“你七妹抢了你六妹的婚约,这是小事?这是龌龊不知廉耻。” 姜晚归本来还想着等到姜万峰回来,再开始说这事的,没想到这话赶话的就说出来了。 这时候的姜晚珠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是姜晚归不想让出婚约,所以找了这些人来。 她红着眼,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看着姜晚归:“姐姐,当初你和明远哥哥的婚事就是长辈的一句玩笑,我知道你也喜欢明远哥哥,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都不用姜晚归说话,李夫子义正言辞道:“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私相授受还有理了?” 姜晚归发现,放弃姜家这些人之后,外边都是脑子清醒的。 林氏赶紧找补道:“大家误会了,如珠珠说的,六丫头和陆家的婚事就是老爷子当时的一句玩笑话,并且说的也是自己家孙女跟陆家孙子,也没非要指定哪个丫头,虽然七丫头不是我们家亲生的,但是这孩子跟我们家有缘,她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吃了太多苦,既然她和陆家公子有意,这也不是好事么?我们自然要成全的。” 她的话音刚落下,姜万峰终于回来了,他的脚步很快,因为知道自己的对头带人来的,他生怕影响在村子里的地位,走得也是很快,进来时候,额头上都出汗了。 姜晚归不得不感慨,她爹长得很好,四十岁的男人不显老,反倒带着成熟的气息,也难怪生出那几个英俊的儿子。 当然,因为父母都好看,所以她也很漂亮,只是常年的干农活什么的,皮肤没那么白皙,跟整日不出屋,白白净净又柔弱的姜晚珠比,好像没有那么打眼,但是她更耐看。 姜万峰进屋,试了试额上的汗水开口:“不知道几位怎么忽然地就都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孙老爷子开口了:“为了你们家六丫头的婚约之事。” 这个回答是姜万峰万万没想到的,因为三儿子找他去的时候,这边还没说婚约的事,他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并且在他的印象里,六丫头根本不会有这么多心思,还能去找这些人来给他做主? 不等他说话,林氏赶紧给他递话过去:“刚才我都跟大家说了,六丫头和明远的婚事就是当初老人随便的一句话,也没指定哪个闺女,正好珠珠和明远有意,那这不是天作之合么?” 姜万峰听着媳妇的话,心里也慢慢的沉着下来,对的,那婚书没人看过,等母亲回来,把婚书烧了,也就没人知道了,现在一口咬定没有,这事其实也就过去了。 他道:“是呀,我们也知道六丫头也对明远那孩子有意的,但是陆家更看好珠珠,我们也是为了孩子着想,陆家不喜欢六丫头,那六丫头嫁过去之后,不也是要被排挤么?” 孙老爷子看着姜万峰的眼神越来越冷:“真的如你所说?” 第7章 外皮下的另一面 冯喜和李夫子还有王郎中他们看着姜万峰的眼里都带着鄙夷了。 姜万峰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也得咬着牙挺着:“当然真的。” 姜晚归从怀里掏出来婚书,展开在姜万峰的面前:“爹,这难道就是你说的口头约定?哪个姑娘都行?” 看到这个,姜万峰真的蒙住了:“你。你怎么有这个?”说完,他恶狠狠地看着姜晚归:“是不是你伪造的?” 姜晚归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躲在了李夫子身后:“这上边的字迹,还有这纸的时间,还有祖父的签名,这些怎么作假?” 姜万峰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自己被这个最不起眼的小女儿给摆了一道,现在怎么办? 他只能硬着头皮对着众人道:“我不知道婚书的事,是我母亲收着的,她年纪大了,估计也是忘了。” 这话基本没有可信度,但是他只能睁眼说瞎话。 大家也看得出来他是死不承认,这么大的事,都到了谈婚论嫁了,他这个一家之主能不知道? 当然,今个他们也不是为了要撮合,所以没必要纠结这个,弄不好真的再让姜晚归继续婚约,那就糟糕了。 冯喜适时地开口:“大家都坐下慢慢说吧。” 因为刚才乱糟糟的,大家说了几次,也都还站着,现在不是吵架,是要给姜晚归争取更多的利益,坐下好好谈才是。 姜晚归识大体地扶着孙老爷子上座。 冯喜坐在了孙老爷子的下手边。 姜晚归乖乖的站在了孙老爷子和冯喜中间,要知道孙老爷子在村子里的地位可是最高的,冯喜是她现在最信任的,因为冯喜这人仗义。 姜万峰坐在了孙老爷的另一侧,李夫子和王大夫在他下手位置。 林氏去泡茶了,这些以前都是姜晚归的活,但是现在她也不敢指使姜晚归,而姜晚珠也不会,只能她亲自去。 姜晚珠和姜楚仁还有姜楚礼三人站在末位,也没敢坐下,都是长辈,他们没资格同坐。 但是也没离开,都想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毕竟姜晚珠不想失去这桩婚事。 姜万峰还是很有城府的,他知道现在关键是这个六女儿,他看向姜晚归:“你想怎么办?” 姜晚归早有准备:“我把婚事让给姜晚珠,但……” 不等她说完,姜楚礼没忍住高兴地出声:“真的?” 姜万峰瞪了一眼三儿子。 姜楚礼闭了嘴。 姜晚归继续道:“但是我有要求。” 这话刚落下,姜楚仁一声鄙夷,满脸道理地说教姜晚归:“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单纯,你永远做不到珠珠那么善良,还提要求?你要气死爹娘是不是?你这是不孝。” 这话让李夫子再次暴怒,他站起来指着姜楚仁:“你不分是非,颠倒黑白,什么是真正的孝顺你永远不懂。”说得激动,胡子都翘起来了。 姜万峰赶紧怒斥大儿子:“姜楚仁,这有你们说话的地方吗?你带着弟弟妹妹出去。” 姜楚仁没办法,只能带着姜楚礼和姜晚珠先出去。 姜晚珠走了两步,看向姜晚归:“六姐,爹让咱们晚辈出去。” 姜晚归道:“我是当事人,看不出来?关系我的事,我出去解决什么?” 姜晚珠委屈地看着姜万峰:“爹,这事也与我有关,那我也留下吧。” 姜万峰看见小闺女的表情,心里一软:“这事跟晚珠也有关系,你也留下吧。” 姜晚珠站在了姜万峰的身后。 姜楚仁和姜楚礼出去之后,也没远走,而是在窗口偷听,夏天的窗户都开着,能听清。 姜晚归见到都安静下来,继续道:“我的要求就是婚前我在家有足够的自由,你们不能约束我,当然我不会做坏事。还有就是以后我的婚事自己做主。” 这话差点炸了姜万峰的头:“婚事自己做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前边的话虽然听着也不对,但是跟后边这句比起来,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毕竟这个时候哪有姑娘自己找婆家的? 姜晚归坚定地点头:“当然,如果没有合适我想要的婚事,我会去清心寺出家,一辈子给家里祈福。” 反正自己有了人选和计划,就算是那个景澈不同意,自己暗中搞点钱,雇一个甚至买一个都行。 生在这个孝大于天的朝代,这件事还不至于可以断亲,姜家还是要脸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先暗中搞一笔钱,然后找个男人签个契约婚姻,时机到了就独立。 她们大庆国女人也可以经商,甚至皇商还有女人,她还真的想去试试争一争这个皇商。 姜晚归的这些话,又让姜万峰没想到,他瞪大了眼睛:“出家,你知道出家是什么意思?” 姜晚归点头:“青灯古佛,不问尘世,甚至一辈子在寺院不出来。” 李夫子一声叹息:“多好的孩子,让人羡慕啊。” 姜万峰心里有点摸不到底了,她不确定姜晚归说的真假,甚至有点不懂这个他从来没在意的女儿要干什么。 姜晚珠倒是有点窃喜,反正婚事是她的就行,等自己嫁给了陆明远,那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她见到姜万峰下不定主意,小声在他耳边道:“爹,六姐也就是跟咱们闹点小脾气,先答应她,女子的婚事哪有自己做主的?男方知道这事,还敢娶她?并且她还能真的出家么?她以后想明白了,还得来求爹爹的。” 姜万峰想了想确实如此,并且这些年这个七闺女带着福气来的,这些年因为她的到来,家里什么都挺顺的,所以现在他完全信任姜晚珠。 他下了决心的道:“好,既然小六为了这个家愿意做出这么多牺牲,那么我跟大家保证,以后也会尽可能的补偿孩子,虽然她说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但是如果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当爹的还能不管?” 这话说得好听,但是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这是如姜晚归说的,最后姜万峰还是偏心姜晚珠,说什么这婚事都是姜晚珠的了。 此时的冯喜倒是还挺开心的,他佩服姜晚归的魄力,他感觉到这丫头有谋划,绝不是真的要出家,此时能从这样的环境抽身,不简单。 王郎中话少,但是还是觉得姜晚归是个好姑娘,看着那个姜晚珠,总觉得她的心思太多,不好。 第8章 自由 林辰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是非人异皇最后的抗争了,他不想要那既定的安排,不想要一生都不过是他人的一场实验! 他只是他,不是别的任何存在! 即便他是怪物,他是异端,但那又如何! 这天下,凭什么没有他这种异端的容身之地? 异化之力不断涌向那佛陀法相,要将之淹没,要将之异化,非人异皇的嘶吼,是他这一生悲剧的血泪! “他是这样的打算!”林辰也是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此刻几乎能够断定,非人异皇就是地藏王菩萨的现在身,他之所以生来非人,就是因为那不成熟的六道轮回扭曲了他的命格。 他的一切悲惨遭遇,他这一生,都不过是地藏王的一场实验。 是如此的可悲! 所以他不甘心,他要以身代佛,他要让他这样的异端依旧可以活在这个世上! 此刻那异化之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开,不仅仅是涌向那佛陀法相,同时也在整个地藏王古道场铺开! 他是要将这古道场都异化! 此地乃是地藏王昔日道场,是地藏王证道之地。 非人异皇此刻所为,是要重走这一路,以道场之力,再塑一个异化的地藏王! “所以他才选择在这里一战吗,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这样做了!”林辰低呼一声。 心中也不得不敬佩与赞叹。 上一次大战,第一楼主以非人异皇为踏脚石,借此重活一世,彻底走上自己的心衍道。 而这一次,非人异皇同样利用了第一楼主的力量,助他陷入死境,最大限度的削弱了地藏王菩萨的力量,然后,完成自己的异化! 疯狂之辈! 皆以死为战,做的都是向死而生的买卖! “只是,能成功吗?”林辰低语,起码在他看来,成功的几率极为渺茫! 不过换做是他,也会这样做,就算他自己便是地藏王,但这样被操纵的命运,谁有想要,必须要抗争,抗争不了,也要复仇! 地藏王菩萨恐怕也想不到非人异皇竟然能够成长到这种地步吧,这已经近乎脱离了控制! 非人异皇非但在还未结束轮回之前就知晓了自己的来历,恐怕,还利用了这一重身份,窥伺了一些他不该知晓的秘密! 林辰忍不住看向第一楼主。 她要怎么选! 以她的能力,此刻是可以阻止非人异皇这种异化的,可以直接结束非人异皇的性命。 不过,她只是傲立天地之间,静静的看着非人异皇在变化。 她竟打算等着非人异皇成功,然后再战? 疯子! 此刻,佛陀法相被异化之力彻底包裹了,已经开始改变形态,变成了非人异皇的本体,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扭曲姿态! 那姿态,令人作呕! 但再如何扭曲,那都是他,是他没有选择,生来便有的模样! 要成功了吗? 整个异化的古道场,都在回应着他! “不对劲!” 远处,孟婆皱起眉头,她虽然没有靠近战场,但以她的力量,自然也是目睹了这一战。 她记录下一切。 而此刻,地底之下的波动开始不断强烈起来,小可爱更是浑身散发着金光,与之共鸣。 这地下的力量开始自主复苏了! 将要脱离此地! “小阿姨,我们怎么办?”小可爱一脸迷糊的问道,祂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孟婆连忙问道。 “我感觉我可以吸收那股力量!”小可爱懵懂的道。 “除了感觉呢?”孟婆蹙眉。 “我听到了声音,在说谛听若是出世,要我看好谛听!”小可爱挠挠头道。 孟婆惊讶。 这话是对小可爱说的? 不,应该是对地藏王现在身说的,但地藏王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的过去身会重临这现世。 孟婆快速翻动纸张,眸中骇然,“所以太上天府要解封的就是谛听,谛听竟然在这里!” 孟婆眸光闪动,她看向远处。 太上天府的布置此刻也开始激活了,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但为什么是现在? 孟婆猛地看向那片战场,异化之力包裹了佛陀法相,要将之转化为非人怪物,这是非人异皇对地藏王的抗争,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此事一旦成功,地藏王现在身恐怕就无法再临人间! “所以这份力量此刻激活,是为了阻止非人异皇,是想要助地藏王重临人间,那么这股力量原先是为了镇封谛听所用!” 孟婆低呼一声。 她想通了关键。 地藏王菩萨在此留下了恐怖的力量,以镇封谛听,导致即便是太上天府都没有太好的办法将谛听解封出来。 但此刻,这份力量将自主脱离,优先帮助地藏王现在身结束轮回,那么谛听的封印力量自然瞬间衰减。 太上天府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孟婆虽然想通了这一切,但此刻已经完全无法阻止了,非人异皇已经接近成功,地藏王所留的力量,自然优先保全他自己! 而地藏王现在身一旦归来,小可爱恐怕就保不住了! 孟婆蹙眉。 她是什么立场来着? 她来自鬼门关,地藏王菩萨与鬼门关关系极为紧密,地位仅次于酆都大帝,甚至还在五方鬼帝之上! 好像是这样。 是什么来着? 孟婆抬手,打算翻动纸张,不过还是算了。 “知己!”孟婆顿时大叫一声。 远处,林辰神色一变,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如何了?”林辰沉声问道,紧张的看着孟婆。 孟婆看了一眼刚才的记录,随即便分析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林辰眼睛顿时眯起。 非人异皇选定这地藏王古道场的原因,他刚才已经知晓,就是要利用此地,再造一个异化的地藏。 但他如何知晓此地,如何知道这样做可行,恐怕背后就有文章了。 如今看来,怕是受到了太上天府的影响,是太上天府引导着他来到了这鬼国,这地藏王古道场! 但此刻想通这些已经来不及。 这股力量的解放就算是现在的林辰也无法阻止,谛听也必然解封而出。 他能做的,就只有从中分一杯羹了! 小可爱都逆天般来到此地,怎么也不能白来吧! “告诉我这些没问题吗?”林辰看向孟婆。 以孟婆的立场,不该告诉他这些才是,毕竟鬼门关应该是希望地藏王归来的。 “我记性不好”,孟婆只是答道。 第9章 那可不行 姜万峰走进院子,扯过姜楚礼的领子:“你今天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把姜晚归逼得性情大变?” 姜楚礼是最怕父亲的,他赶紧狡辩:“是她先去找珠珠麻烦的,我就是去教训她一下,大哥也去了的,不信你问他。” 姜楚仁想着自己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的是姜楚礼抓姜晚珠的屁股,但是这事还是别说了:“我去的晚,不太知道之前他们的事,但是小六真的太过分了,你看珠珠的脸,被她打肿了。” 姜晚珠忽然地想起来,对呀,都说姜晚归被他们欺负,被他们打,但是自己也被她打了,刚才自己怎么忘了说了,今天的节奏都是随着姜晚归走的,她现在懊悔死了。 她哭着对姜万峰道:“爹,六姐真的疯了,她不仅仅打我,还踢了三哥的……”这个不好说出口。 姜楚礼脸红得发紫:“我那……没事了,但是姜晚归真的太狠了,她是想让我断后啊。” 这话让姜万峰和林氏都明白了。 林氏气愤地道:“这个小六,真的要翻天了。” 姜万峰闭上眼睛缓了缓:“她一个小姑娘还真的能翻天,这事八成是有人挑唆的,这些年我和冯喜是死对头,今天他来,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 姜楚仁问姜万峰:“爹,那怎么办?” “哼,这算个什么事?左右说出去也就是家事,小女儿的小事,不过是让他看一次笑话,今年继续连任里正才是大事。” 姜晚珠很自信地道:“爹,这个位置一定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姜万峰终于是有了笑容,总算是还有能让心情好点的事情。 林氏问:“那咱们就真的任由小六想干什么干什么?婚事也不管了?” 姜万峰道:“等晚珠婚事定了,没了变数再说其他。” 他们这商量着的时候,姜晚归已经走到了景家的门口,这是个很普通的农户小院,正房三间,东边厢房两间,西边是一个小花园,打理得很漂亮。 此时大门开着,院子里一个瘦弱的男子半躺在躺椅上,银紫色缎子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头发松散的笼在脑后,有几分的慵懒。 他的五官精致,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型说明骨相极好。 男人摇着蒲扇,听着边上的随从讲着什么,画面挺和谐。 这还是姜晚归第一次见到景澈,他搬来的时间不长,并且以前的姜晚归内心自卑,很少抬头看人,更没敢往男人家里看过,而景澈身体不好,也不出来,所以自然没交集。 姜晚归对景澈的外貌非常满意,长得好,至少看着舒心。 主要是命还不长,不是咒他,而是阐述一个事实,这些条件加在一起,绝对是自己的首选目标。 此时男子的目光跟姜晚归对上,姜晚归收回要降服对方的目光,对着他微笑着点头,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她没有现在就去找景澈,毕竟她对景澈还不够了解,前世他在村里就住了两年,万一这人有什么传染病之类的,或者有什么不好的嗜好?那不是自己成了肉包子?得搞清楚这些再说。 看着姜晚归过去,景澈的目光还是没有收回,这女人是谁?为什么她的眼神跟自己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不是那些见他美貌就害羞的,也不是那种知道他命不久矣同情的,更不是对他好奇…… 不对不对,怎么觉得她的目光里带着点算计,不是她看中自己的钱了吧?因为她的眼里清晰地带着掠夺。 这是绝对不行的,美貌是与生俱来的可以觊觎,但是钱是费劲巴力赚的,那可不行。 他的随从高大壮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公子,你想什么呢?” 高大壮人不如其名,长得比较瘦小,他出生时候父母是带着希望给他取名字的,但是往往希望跟现实有差距,差距还稍微的有点大。 景澈没说这个话题,收回视线问高大壮:“还有什么新鲜事?” 高大壮继续眉飞色舞的讲村子里的八卦:“公子,你是不知道,那姜家的老大病逝的媳妇娘家,想要把她妹妹嫁过来,但是姜老大不愿意。” 景澈心不在焉的问:“为什么。” 高大壮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他们家奇奇怪怪的,都夸那个姜家捡来的七姑娘,可是那个姑娘生在农户,十指不沾阳春水,你说正常么?” 景澈的脑子里都是刚才姜晚归那个眼神,想着要去查一下才是,所以也没有听得太认真,只是附和应了一声。 高大壮说起八卦就停不下,他最喜欢跟村里的大娘拉呱,村里的小道消息,他没有不知道的,赶紧继续给景澈讲他听说的那些消息。 这时候的姜晚归早已离开了村子,按照记忆往镇上走,因为不算远,正常走也就不到半个时辰,所以她手里捡了根棍子用来防身,这么就走到镇上去了。 这个镇子叫凌源镇,因为这里距离京城只要两个时辰的马车车程,还是几条官道的交汇处,所以很发达。 到了城门时候,她忽然的有点感慨,真的重生了,老天真的给了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 虽然用了一路时间消化这个事实,但是多少还是有点不真实。 她顺着青石板路向着镇中走去,路两旁的商铺越来越多,叫卖声也越来越大。 商铺的门口都挂着灯笼,虽然每家的不一样,高矮错落,但是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规整。 路两旁有两条水沟,贯穿着整个小镇,正值夏天,沟里有浅浅的清澈水流,透着清凉的感觉。 姜晚归边走边观察着两旁的店铺,她今天要找的是个能挣快钱的地方,手里有钱了,才能踏实地干别的。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个茶楼,这个自己兴趣不大,因为想要从这个领域挣快钱很难。 接下来是药铺,她虽然脑子里有一些秘药方,但是她不懂医,不知道这些的价值,如果出手便宜了,得不偿失。 再往前走,瓷器店,杂货铺,炒货铺,铁器,这些暂时都不行。 忽然一个两层楼的点心铺子,让姜晚眼前一亮,牌匾上烫金的大字写着‘瑞芳斋’,牌子很闪证明很高档,进进出出不断的人很多,表示这里生意很好。 她脑子里有很多宫廷点心的配方,这些很多都不外传的,应该卖上价格,最主要是今天就能拿到钱。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米黄色的襦裙,上身是一件蓝色的小罩衫,她摸了摸头上两个发髻上挂着的橘色流苏,搭配得还挺好看。 因为姜晚珠喜欢做新衣服,家里为了不让外人说闲话,给姜晚珠做三套,总是会给她带一套。 第10章 第一桶金 说起来前世她不在意穿戴,她只想要亲情,可此时的姜晚归还真的很庆幸这衣服合体,因为穿戴得体,进入这些铺子人家重视,谈价钱也好说一些。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和袖口,然后走进了铺子。 这个铺子很大,进门就是一个很大的圆形的双层货架子,上边都是各种点心,做得很精致很漂亮。 几个小伙计边给顾客介绍,边帮着他们打包要的点心,忙得起飞。 东边是掌柜的柜台,这时候有人结账,掌柜的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可见生意多好。 姜晚归没有上来就去问价格,而是先观察着,看伙计的介绍,知道这个时候点心的价格,她对自己的方子也有了数。 而她也想到了要卖哪个方子,杏仁佛手酥,这个在大庆国只有皇宫,和京城的一个皇商的点心铺有卖,他们镇上没有。 看了一圈,她找到了一个小伙计问:“小哥,麻烦问一下,你们东家在么?” 因为掌柜的太忙了,她如果贸然过去,惹人家烦了,可能正事没说,就被拒绝,所以找了个非常热情面善的小伙计。 小伙计不确定对方的来意,所以很委婉地问姜晚归:“姑娘可是我们东家的远房亲戚?” 姜晚归摇头:“我是想卖一个点心的配方,家里老人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钱,所以想把一个祖传的点心方子出手,不知道小哥能不能跟你们管事的人说一下,我看掌柜的太忙,没敢过去打扰。” 反正家里的长辈没一个好的,咒他们生病毫无心理压力。 小伙计见姜晚归这么有分寸,加上她孝顺,所以想了一下就应下了:“我去帮你问问我们掌柜的,东家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姜晚归点头:“那就有劳小哥了。” 小伙计带着姜晚归到了掌柜的前边,等着掌柜的收完一个顾客的钱,他才对着掌柜的开口:“金掌柜,这位姑娘家里老人病了,需要钱治病,想要把祖传的一个点心方子卖给咱们东家。” 金掌柜的打量着姜晚归:“小姑娘,我们这可是凌源镇最大的点心铺,你觉得你们家的配方比这的好?” 姜晚归自然不能这么对比:“金掌柜,我们家的方子是从宫里得到的,杏仁佛手酥,你应该听过吧?” 金掌柜听到杏仁佛手酥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到了:“你说的是只有宫里和凤祥斋才有的杏仁佛手酥?” 姜晚归点头,然后看向后院的厨房:“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信,我想借用贵店的厨房和食材一用,我做好了,如果你们觉得有资格跟东家谈,咱们再说,如果不行,你们也没什么损失。” 毕竟她都没有手写的配方,只能用东西证明。 金掌柜都没考虑,就对着小汪伙计道:“小汪,你带着这位姑娘去找张大厨,让他在小厨房安排一下。” 虽然没有完全的信任,但是这个杏仁佛手酥五个字,就值得让她去试。 如果不是手上的活太忙,他一定自己带着这个姑娘去的,但是现在客人太多,并且如果对方的方子是真的,他还要安排人去找东家。 小汪伙计赶紧应下:“知道了金掌柜。” 姜晚归对着金掌柜俯身道谢:“谢谢金掌柜给我机会。”然后也没多打扰,就跟着小汪伙计去后院的厨房了。 到了后院,小汪伙计找到张大厨,说了来意。 张大厨其实是有几分不信的,因为杏仁佛手酥这个方子,他们研究过很多次,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就是做得差点意思,现在这么一个小姑娘说会做这个,他确实不好相信。 但是金掌柜吩咐的,他还是带着姜晚归到了自己的小厨房,他是大厨,有些手艺是不能教给别人的,所以有独立的厨房。 张大厨的厨房干净,食材齐全,他问姜晚归:“姑娘都需要什么,我帮你拿过来,以免你自己找不到。” 姜晚归说了几样,这里自然有她用到的,也有用不到的,她不能表现出来不信任张大厨,但是也不能让张大厨知道她的食材具体有什么,所以真真假假的,多说几样,能看见位置的,她就没说,到时候自己拿就行。 张大厨还以为小姑娘没什么心眼,高兴地把她说的拿了过来,心里也想着跟他们以前研究这个方子时候,需要的材料有什么不一样。 姜晚归看着面前的食材对着张大厨道:“张师傅,你们在这看着我紧张,能让我自己做么?” 张大厨心里沉了一下,刚才小瞧她了,看来还是有防备心的,不过行业规矩他不能破,要不然对自己的名声不好,所以他和小汪伙计出去等了。 小汪伙计前边还忙,所以也就先回去了。 张大厨在门口心里不少想法,如果方子真的好,那自己得拿下这个手艺,以后才能在店里位置更稳,如果不好……不好有什么想的?直接让她走就行。 但是对于一个老师傅,还是很相信祖传的方子,他的手艺也是祖辈传下来的。 姜晚归做得不多,如果这个地方不行,还要换个地方卖。 酥油皮,水油皮,还有馅料,都准备妥当之后,她就开始做了,其实在陈家,她是有偷着尝试过做这些的,说起来,这些配方是让她坚持活了七年的支柱,这些东西太有吸引力,要不然她早就自尽了。 她对烤炉这些都十分的熟悉,所以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很快就烤好了六块杏仁佛手酥,端出来,给张大厨品尝。 张大厨见到外表,眼睛亮了,他确定,外表一样,因为他吃过京城凤祥斋的。 只是他闻了闻味道,语气带着一些冷漠问:“你早就开始防着我了?让我拿的材料不对。” 姜晚归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厨子天赋,这鼻子够好使的,只能道:“我祖母都要死了,等着用这个救命,我不得不防。”她不想得罪人,只能用苦情大戏。 在隔壁牛尾村老王家炕上,坐着和妹妹马兰娥说话的马兰花,打了两个喷嚏。 她擦了擦鼻子,脸上的粉也掉了不少,别看她年纪不小了,但就喜欢涂脂抹粉。 马兰娥比她只小一岁,两人长得七分像,只是额头有块红胎记,这让她从小就成了姐姐的陪衬,受尽了委屈。 她递过去一方帕子:“一想二骂三念叨,这是谁骂大姐呢?” 马兰花不高兴地回道:“我儿孙孝顺,家里富足,谁能骂我?不过是这两天染了风寒。” 牛尾村的姐妹明争暗斗,姜晚归并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继续跟张大厨介绍自己的杏仁佛手酥,什么有钱重要? 第11章 生意成了 张大厨还是先尝了一块杏仁佛手酥,他细细地品尝着,好一会才点头:“确实是京城凤祥斋的味道,上次我去买,排了一上午的队,味道我记忆犹新。” 这话让姜晚归也彻底的放下心,东西绝对是没问题,之前总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这时候金掌柜的也闻着味道过来了:“烤好了?”他没吃过,也确实好奇,趁着前边顾客少的时候,就来看看。 姜晚归道:“嗯,我做得少,可能火候和外观不够专业,但是方子绝对是没问题,张师傅已经确认过。” 说着,她递给了金掌柜的一块。 金掌柜尝了之后,对着姜晚归道:“我这就让伙计去请东家,姑娘稍等。” 姜晚归应下:“有劳金掌柜。”此时她确定事成了,就是看钱多少了。 她开始跟张大厨套话,看看这个多少钱合适。 张大厨精得很,加上刚才姜晚归防着他,所以他也不想多透露:“这些我可不好说,我还得在这做工的。” 忽然的两人多少有点尴尬,说起来,都是有些私心,但是也不是奸诈之人,所以说着说着,就都语塞了。 好在东家住得不远,没一会就过来了。 东家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戴挺华丽的,看得出不缺钱,来得这么快,应该是很感兴趣。 张大厨对着对方叫了:“东家。” 姜晚归也上前施礼:“东家好。” 男子微微点头:“这位姑娘,屋里谈吧。” 边走,两人也边做了自我介绍,东家叫孔令成,姜晚归叫他孔老板。 孔令成叫姜晚归为姜姑娘。 进屋坐下之后,张大厨把剩下的杏仁佛手酥给孔令成端过来。 孔令成尝了之后,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手微微的攥紧,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跟北街的那家德馨楼的竞争有十成十的胜算了。 但是他必须沉住气才能压下价格,他放下杏仁佛手酥,问姜晚归:“你这方子确定要卖?家里同意?” 姜晚归很肯定:“确定,你这是我来的第一个点心铺,咱们也是有缘分,如果孔老板有意留下,那最好,如果孔老板要是不是很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再去别家看看。” 刚才姜晚归从对方手上的微动作看出来,他情绪有很大的变化,那就证明他是很感兴趣的。 这些对人的观察她不是特意学的,这些年为了讨好家里人,她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对方一个小动作,她就能知道对方心里。 孔令成听到姜晚归说再去别家看看,表情还是有些绷不住了:“姜姑娘这是什么话,如果我不感兴趣,也不会来了,既然都是爽快人,那姜姑娘开个价吧。” 姜晚归自然不能先开口,如果给少不就赔了:“我不是很懂行情,孔老板先出个价吧。” 孔令成没有看轻这个小姑娘,她能跟金掌柜搭上话,用上厨房,就不是简单的,他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他抿了口茶,淡淡地开口:“我这人不喜欢说虚的,也不跟你一个小姑娘讨价还价,三十两如何?” 姜晚归笑了:“孔老板这可就是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了,你们这一个精致的点心礼盒就有二两银子了,我这点心可是大庆国独一份,就算是一两银子一份,一天你卖三十份,就是三十两,给我三十两,这说不过去吧?要不然我再去别家看看价格。” 说着,姜晚归就要站起来准备离开。 孔令成赶紧示意姜晚归坐下:“姜姑娘别着急,这谈生意,谈生意的,就是要谈的。并且你也知道我们这店面,伙计,食材等等,都是需要钱的,我卖三十两,到手里二三两都没有。” 姜晚归没有坐下:“就算是一天二两,半个月不也三十两了?如果要是年节卖得多,半月都用不上吧?一个长久挣钱的方子,出这些钱,孔老板真的诚心买?” 孔令成的表情有些凝固,他承认这个丫头算得没错,所以这次也是下了决心的:“二百两,这个方子以后你自己家也不能再用。” 姜晚归直接比出三根手指:“三百零二两,今天交易,如果不是家里祖母要死了,我这个价格也不会出的。这个方子卖给你之后,我发誓不会再告诉第二个人,我立字据时候会签字画押。” 她现在一点钱没有,如果只要三百两,她就得去兑换,那么手里很多零碎的银子,不好收着,所以多要二两,能对付最近吃饭就行,剩下的三百两,她要银票,能随身携带不被发现。 坐在牛尾村老王家炕上的马氏又是两个喷嚏,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染了风寒。 孔令成对于这零二两倒是没太多想,小孩子想要自己弄点私房钱,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这丫头心眼本就多。 所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因为他需要这个方子,等不起,现在跟德馨楼的竞争没有优势,只能打价格战,此时他有些耗不起了。 姜晚归对这个价格还算是满意,再多的话,可能对方就得多些时间考虑,时间紧迫,她今天必须拿到钱,没钱寸步难行。 谈好之后,孔老板也是着急,直接让人去拿了纸笔,也又叫了边上一个铺子的老板来做见证,签了三百两的文书,还很贴心的跟姜晚归说了,那二两单独给她。 姜晚归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以为这是她给自己藏私房钱,她以后还打算在镇上做生意的,所以也不想给这两个老板留下她私心重的印象。 她对着孔老板解释道:“我这个碎银子是一会要去买点家里急用的东西,和雇车之类的钱,都是大额的银票,我容易弄丢。” 孔令成笑了,对她确实有些改观:“那也就写三百两吧,这二两你回去怎么说都行。” 签好了合约书,那边孔令成让金掌柜去取钱,他亲自跟姜晚归学杏仁佛手酥的做法,并没有交给店里人,他也是干这个发家的,自然也会这门手艺,他得把关键掌握自己手里,以免让对家钻了空子。 姜晚归教得不算快,等着金掌柜把钱拿回来了,她看见银票,才说了关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