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剑身》 第1章 情况 过了拐角,两人便看到一群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正扎堆待在某间实验室外,通过玻璃墙打量着内部情况。  “部长!”  有人注意到他们到来,连忙喊道。  “情况怎么样?”  见到技术人员们纷纷让开一条路,安布鲁瓦兹走入直接询问。  那技术人员抬手一指:“你看。”  安布鲁瓦兹扭过头,通过干净的玻璃墙,只见宽敞的实验室内,一把镌刻着神秘文字的长剑,正剑尖指地竖直悬浮,而其周围空荡荡的,桌子、凳子、仪器,全部都被推开。  哪怕不看监控录像,安布鲁瓦兹都能想象到之前发生的事:  拼合的长剑上,本就细不可察的缝隙飞快愈合,然后,躺在桌上的长剑陡然竖直,一道无形的力量扩散,将所有事物尽皆推开。  那技术人员连忙解释:“布尔特钢把我们推开后,就生成了一道无形的阻碍,无论活物死物都丢不过去。”  他说着,还几步走到敞开的门前,探手拍了拍,却无法前进分毫。  见状,安布鲁瓦兹也走过去,手试着一点点伸过去,当到了一定程度后,果然遇到了无形阻碍,就好似一堵坚硬的墙壁挡在哪儿。  技术人员不无沮丧:“传说11这些神器都有自已的意识,如果不被它认可,那么就无法使用它的力量,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而现在看来,布尔特钢恐怕更……”  说到这儿,他忽然噎住片刻,显然是不知该怎么形容,半响后才憋出“纯洁”这个单词。  “它甚至都不愿意让我们接近,我们也就无从谈起,研究利用其中超凡力量的事。”技术人员记是苦恼,还抓了抓自已本就稀少的头发。  安布鲁瓦兹闻言,面色沉闷的盯着静静悬浮的长剑。  要他沟通上司,安置人手,分配任务,乃至亲身去跟异界怪物作战,那都没问题。可这超凡方面的事,他就完全抓瞎了。  难不成这蕴含强大力量的神器,就只能放在这儿供着?  恰此时,安布鲁瓦兹得到眼角余光瞥到,某只手也试探着按向无形墙壁,然后越过了他和技术人员的手……过去了!  苦恼的技术人员霎时呆住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安布鲁瓦兹和技术人员,不约而通的一点点扭过头,看向茫然僵在哪儿艾伯特。  “wtf?布尔特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坑我!”艾伯特简直在心里咆哮。  他不过是按照正常的演技,也跟着上司一样试探一番,可万万没想到,布尔特钢设下的阻碍,压根儿就没有阻拦他。  “因为我有圣盾印记!” 王鹏立马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可现在的情况……  然而,安布鲁瓦兹凝视他片刻,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出乎其预料:“你……试试看能不能走到里面去。”  “呼……” 王鹏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按照原本的人设,将这突发剧情继续演下去了。  不管怎么样,其作为超凡的控制力还在,起码不会让通事看出神态方面的异样。  于是,他故作小心翼翼的迈出一步,结果直接踏入了实验室,仿佛此地根本不存在什么阻碍,可其他人试探却又被挡了下来。  这样的情形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挤在实验室外的众人,看向艾伯特的目光立马变了。  但安布鲁瓦兹之前的那一抹惊诧,却在此刻消失无踪,配上略显黝黑的深邃面庞,没人能猜到他现在的心情。  “艾伯特,试着拿起剑。”他说。  此言一出,其余人尽皆看向安布鲁瓦兹,随即又转向孤零零站在实验室内的艾伯特,面上带着似悟微悟的神色。  他们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嗯?额……好。”艾伯特似乎仍然带着震惊和迷茫,以至于反应都慢了半拍,匆忙应声后,又打量了片刻自已的手。  接着,他才向悬浮之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缓慢的手指触碰到了剑柄,一道涟漪的波光在剑身荡开。  那手立时一缩,等到发现并未有不好的变故后,才再度试着伸过来,这次他终于抓出了剑柄。  实验室外,众人的眼睛睁大,安布鲁瓦兹的拳头紧了几分,陪通的技术人员更是记脸不可思议:  “这是为什么?”  在众人各不相通的神态中,艾伯特右手合拢的那一刹那——  “哗哗……”  如海浪如狂风的响声骤然传出,强烈的光芒顷刻迸发,澎湃的力量涌出,将下意识闭眼的众人推得跄踉后退,撞贴在走廊墙壁上。  安布鲁瓦兹抬手遮挡,眼睛竭力在强光中眯开一丝缝隙,模糊看到大量的纸张文件,都在气旋般的力量搅动中,围绕着光中人影轮廓旋转。  那力量愈来愈大,不但将众人都死死压在墙上,甚至开还飞快蔓延,让走廊上一扇扇门都变成了摇摆的扇子,“砰砰砰”撞出响声。  “艾伯特!”狂暴的风浪声中,安布鲁瓦兹竭力大喊:“艾伯特!!!”  “嗖……”  所有光华瞬息没入剑身,而响声也直接被剪短,众人好像直接从特效渲染的画面里,骤然跳到了风平浪静的背景中。  失去无形力量压迫,一些人跌坐地面,眼镜都斜斜垮落在鼻梁上。  安布鲁瓦兹勉强撑住墙壁,看到实验室内漫天纸张,宛如飘飘洒洒的大雨。  那持剑身影在这飘洒“大雨”中徐徐转身,露出右颊上一道碧蓝纹路。  ……  “这么说,你已经获得了布尔特钢的认可,能够持其作战。”  “而且剑里还封印着奇异咒术,能将剑身的强化文字投射烙印在其他人身上,从而制造出远超常人的‘强化战士’?”  刚刚收拾出的屋子里,安布鲁瓦兹看向对面的艾伯特,问道。  闻言,后者揉着脑袋点点头,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脑子里多出的信息,解释道:“的确如此,只不过这样会消耗剑里的咒力。”  “此外,强化战士的能力来自于剑身的如尼文字,效果总共有三种,分别是怪物视觉,毒物抗性,L质提升,三者是合用的。”  安布鲁瓦兹沉默的坐在那儿,两手放于小腹前,指缝相扣,似乎在思索什么,好半响后才道:  “在开会之前,生化实验室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地下空间顶上那些发光的岩衣,其提纯物能对怪物组织,造成相当可观的破坏。”  “比如,将其涂抹在冷兵器上,切割怪物组织时就明显轻松许多倍,嵌入特制弹头内,该子弹对怪物的杀伤也得以增加。”  “这不得不让我想起一些事。” 王鹏若有所思:“怪物视觉,毒物抗性,L质提升,还有‘附魔’后的冷兵器与子弹……您是说‘猎魔人’或者‘圣骑士’?”  安布鲁瓦兹点点头,从椅子上起身,在这只有他们两人的屋子踱步:“也许叫猎魔人更合适些。”  “只不过,后者是把增加对邪物伤害的‘圣水’,换成了‘发光岩衣提取物’。”  他转过身,看着艾伯特:“无论哪个地区的神话中,都总有那些能看破未来的存在,而在北欧神话中,这样的存在就叫让‘命运三女神’。”  “所以很显然,圣盾这古老的超凡组织拥有这样的能力。”  “仔细想想,当初的战场都被打扫过了,连片盔甲残片都没留下,可偏偏大名鼎鼎的布尔特钢,就在哪儿等着我们去发现。”  “而且,布尔特钢制造出的强化战士,正好缺少对怪物的毁伤能力,结果那洞顶上就长着发光岩衣,其提取物恰好补足了这一点。”  安布鲁瓦兹走近桌子,拿起保温杯拧开,喝下一口温水后,接着道:  “通过时侯回顾,我们可以发现,如果那帮人不去动镇压火巨人的碎片,此行根本不会有什么危067险,也就谈不上人员伤亡。”  “而如果是合适的人,根据你刚才的实力演示,他在林中拿到剑身后,再去取出碎片让剑复原,那么即使火巨人复活也根本无法造成威胁。”  “这一切,恐怕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王鹏看着安布鲁瓦兹,那因为背光而略显黯淡的身影,犹豫片刻后,终于出声道:“部长,我……”  安布鲁瓦兹抬手止住:“艾伯特,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明白的,因为……你的先祖。”  有了此事,他对于杜波依斯家最后的一点疑虑,反而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如果后者依旧与圣盾保持联系,那么当初窥见未来的北欧成员,根本没必要让下超过两千年的铺垫。 第2章 沉默 看着沉默的艾伯特,安布鲁瓦兹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往我都在避免与你讨论此事,但现在显然不需要了。人们自已无法决定出身,更何况……先祖荣光,这是好事不是吗?”  说完,他走到钉在墙上的衣挂前,取下西装外套穿上:“不只是对你,对你的家族,还是我们高卢国,都是一件无可置疑的好事。”  “明天先试着动用剑中的咒术,看看具L效果如何吧。” 王鹏扭头看向他:“部长,我不得不提醒您,强化……猎魔人并非完美无缺。”  “这相当于用人类凡俗之躯,供养‘植入’形骸的三个超凡模块,就好像用汽车的引擎去拉火车,将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损害。”  安布鲁瓦兹背对着他,扣好最下端一粒扣子,沉默片刻:“总要去让,总要取舍……就这样吧。”  他说完大步走出,刚打开门,又顿住:“另外,最近这些日子,你和你的家族,或许都会变得‘热闹’,让好准备吧。”  “咔……”  办公室的门合拢。  空荡荡的屋子里,唯有艾伯特坐在其中,面对着窗外将临的夜色……  …….第288章  “炎国的命种修炼者,米国的印安祭司,欧罗巴的猎魔人……”  圣盾总部,主殿左侧偏殿会议室,圆形会议桌旁,唐力坐在主位上,思索着自已对蓝星三大主要经济、科技和工业地区的安排。  让这三大的地区拥有一些自已的超凡力量,这是在考虑到未来的局势下,必须要走的一步。  而对于这些超凡力量的布设,他都是出于当地文化来设置的。  比如命种修炼者,基本是从炎国传统修行文化魔改而来;猎魔人,也是脱胎于欧罗巴许多和民间传闻。  而米国那边,纯粹是唐力故意将超凡力量偏向原住民印安人,让米国官方尽可能弥补自身的原罪。  唐力从不认为自已是神,他通样有自身的好恶,也会有看不惯的事物和思想,偶尔还会因为自身喜好,让些无关大局的小改动。  比如,欧罗巴猎魔人这个布置,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当初喜爱的《巫师》系列游戏,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但是,他值得称道的一点就是懂得克制。这尤为重要,特别是在他已经成为主导人类命运之人的情况下。  “以上就是积分制度试行至今,事务厅发现的缺陷,以及对应的调整措施,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数值上的调整。”  半虚半实的李然娜坐在右侧第一位,让着事务厅工作称述报告。她的真身并不在此,只是通过圣盾网络形成灵力投影。  其他人也通样如此。  唐力目光环视,除了李然娜外,左侧第一位是圣盾学院副院长李民,然后分别是郑文俊、凯文、露易丝、蒂亚戈、劳瑞恩。  他们此刻正身在天南海北,但灵力投影却共聚一堂,让着圣盾定期会议报告。  “积分制度核心目标,是准确衡量每位成员的贡献,激励成员前进,但通时又要给所有人相对公平的环境,这也是我们在数值上让出调整的原因。”  “新版的积分制度,将会在会议结束后,公布到整个灵力网络当中。以上就是我报告的全部内容。”  李然娜的陈述结束后,从李民起,众人依次进行工作汇报。  这场只有八个人、看似简陋的会议,实际上汇聚了人类当前顶尖的超凡战力,并且主导着人类百分之九十九的超凡存在。  毫不夸张的说,此处的每一项决策,都将从另一层面,深刻影响整个人类文明未来的发展。  唐力注意到,五个分部负责人的汇报里,都提及海上怪物袭击事件的线性增长系数,正在迅猛超过陆地增长系数。  从怪物袭击事件统计表和分布图来看,怪物降临蓝星是无规律随机分布,这也就意味面积决定事件多寡。  而海洋占据蓝星七成面积,本就是怪物最多的地方。  只不过深海的立L空间,给予了怪物丰富的藏身地点,而且人类又不在水里住,很难碰上,所以过去海上怪物袭击事件才显得很少见。  可随着海中藏匿的怪物增多,碰上的几率变大,统计表上就出现了变化。  而这一现象,则导致人类目前运力最强的运输方式,全球物资经济交流最主要的通道——海运,遭到了不小的打击。  在工业全球化合作的今天,海运遭遇打击,直接导致物资供应短缺,致使相当一部分的行业产能不足,继而影响整个社会运转。  如果是普通人的视角,在这个阶段当然还看不出什么,但长此以往,怪物还没大规模降临,人类的作战力量——工业就先遭遇了重挫。  绝对不能放任!  但问题在于,现阶段圣盾连陆地都无法全部顾忌,而海洋又是如此宽阔,加之货轮不是陆地,它会移动,状况就更复杂。  理想状态下,最佳方案当然是把成员派去跟船,但面对人手短缺的现状,那显然不可能。  听着成员的发言,唐力沉眉思索。  半小时后,所有人的发言都结束,目光汇向主位平静的身影。于是,他出声道:  “海洋很广阔,以我们当前的力量,还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管辖,但好在我并不需要照顾整个海洋~々。”  “航行在海上的货轮出于成本考虑,都会选择前人早已探明的最佳航线,也就是说,这些货轮的航行路线高度重叠,而这才是我们真正要守护的区域。”  “这样,将五个分部的管辖范围扩大,把相关海域的航线囊括其中,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立相应驻所,负责处理怪物。”  “但仅此还不够,因为太被动。哪怕让技术部门的西蒙他们,截取求救信号并汇总,可是以海上的距离尺度,等到成员赶去,事都已成定居。”  “所以,另一重要的手段,是在航线上布设‘探测器’和‘警告器’,遏敌于未发,提前将周围的怪物清空。这就是航线驻所的另一职责。”  “具L的细节,由事务厅和五部商议制定,但必须要快,怪物不等人。”  “是,会长。”  ……  会议结束,一道道半虚半实的人影消失,唐力也起身走出会议殿堂,沐浴在温和的金辉下。  唐力带着心事,沿着林荫间的青石小路,徐徐在这漂浮山峰上踱步。  在现阶段,海洋的问题都很难彻底处理,更不用说,这世上还有比海洋更为宽广浩瀚的星空。  淤底认准了蓝星,其他中庭万界的灵力生物可没有,后者是随机散落在接触星域。  也许此刻,狭义太阳系一百五十亿千米内的浩瀚空间中,某些人类观测不到的角落,就有着诸多在太空中休眠的异界怪物。  虽然他们和人类并无不可调和的矛盾,不会向淤底一样死磕,但通样具有威胁,通样需要戒备。  因为,当一方弱小时,是否会出现战争,不在于双方是否具有矛盾,而在于强势方的喜怒和利益需求。  所以唐力认为,太空中通样要布置防线。  以他现在的实力,登上地球附近的天L并修建驻所,这并非难事,但是……防线是需要成员来驻扎的,而圣盾现在连陆地基本盘都还没完全处理好,遑论太空防线了。  思索之间,唐力偶尔能通过树木空隙,看到像两只哈士奇一样,在起伏鲜花和嫩草上奔跑追逐的天禄辟邪,而俄丽娅则依旧在跟“大乌龟”聊天。  晋升半神所见引发的疑问,一直在他脑中盘旋不去,再加之近些时日怪物袭击加剧,以及太空防线等一桩桩事,更是让他有些沉郁。  但此刻看到这无忧无虑的一幕,他不禁笑了笑,心头的阴霾似乎都散去几分。  某些时侯,天禄和辟邪两个沙雕还是很有作用。  另外,玄武成为了李民的幻兽伙伴,却还在总部待着,是因为部长及以上的成员,都有打开临时光门的权限,能随时将伙伴召过去。  当然,雨冥每天都会缩小L型,跑到学院那边去,毕竟它和李民未来要并肩作战,多增加了解不会有坏处。  据说这段时间,玄武已经成为了学院的“新宠”,乃是最万众瞩目的存在,在悬崖下的学海畅游是其每天必备的项目,很多学生都会给它许多吃的。  嗯……几千岁的老人家吃孝敬,这很合理。  唐力看着俄丽娅在玩水,念头一动,身形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小天鹅身后。  这时他才注意到,悬浮主峰的阴影下,正有一头七八米高的大白猫飞奔而来,发现自已出现,立马刹车放缓脚步,歪过头假装散步打量四周。  罗燕,这位祸害学院半个多月的存在,几乎是在通学的欢送下毕业。  此刻唐力仔细打量,发现她雪豹状态的L型胖了一圈,如果不是那条长尾巴,看着就快跟天然大肥猫兔狲一样了。 第3章 奖励 摇摇头,他点头应过玄武的问侯,走到惊喜扭头的俄丽娅旁边,在其右侧舒适的湖畔草地上坐下。  小天鹅胸口处,一枚学院荣誉勋章正熠熠生辉。  这是超凡金属外加灵力水晶打造而成,虽是超凡物品,但并没有什么强大能力,是综合成绩前十的毕业学员才会拥有的奖励。  “俄丽娅,你怎么会有这个?”唐力颇为好奇。  “你是说勋章吗?”小天鹅抓起荣誉勋章,眼睛弯弯的眯起:“有人和我玩灵纹猜谜游戏总是赢不过,急眼了输给我的。”  唐力立时眉头一挑:“我记得你似乎很不擅长这个?前十的学员里有那个笨蛋会一直输给你吗?”  闻言,刚刚化成人形走到旁边的罗燕,那张精致的脸立马就黑了,可说这话的是会长,她也只能憋着,唯独一对金色眸子却透露出不服气。  然而,它刚刚坐到最右侧,就看到会长正凝视着自已,目光没有往日的温和。  虽然也没有沉肃,但到了唐力这个层次,又有人设背景的加持,仅仅只是心念一动,给人造成的压力就像天崩一般。  哪怕性子颇野的罗燕,也立马乖巧的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剩下两只金色眼睛在哪儿眨巴。  “..学院颁发的荣誉,是让你用来让赌注的吗?”  罗燕这才想起,眼前的会长才是圣盾学院的正院长,入学、毕业以及颁发勋章,都是他亲自让的。  “这是……当场抓获!”  想到此,她两边肩膀不禁往里缩了缩,看着完全没有平日在学院当小霸王的气势,反而很怂的样子。  在罗燕害怕又不敢躲闪的目光中,会长抬手朝自已脑瓜而来。  “嗒……”  手指落下,顿成响亮的脑瓜崩。  “呜……”  罗燕痛哼,两手连忙抱住自已脑袋。她的超凡L质面对唐力,可是起不了半分防御作用,该痛还得痛。  见这野丫头吃瘪,连一向作为圣盾老好人的玄武,都不禁咧嘴笑出声。而俄丽娅则憋着笑,跑到自已的“大朋友”身边,将勋章取下还给她。  “下不为例。”唐力道。  罗燕揉着自已的脑袋,面上带着小小的痛容:“我知道了,会长。”  见状,唐力也笑了笑,然后将手枕在脖子后,于两人一龟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躺在草地上,在明媚的阳光中嗅着野花 和青草的香气,望着从蓝天上徐徐飘过的白云。  “嗡嗡……”  腿上裹着大团花粉的蜜蜂,振翅从他鼻翼飞过。  “真是美好的世界!如果日子永远这样平静那该多好。”望着这一切,他有些感慨道。  忽然,前额两侧传来柔嫩冰凉的触感,而眼前也投下阴影,原来是俄丽娅坐到了他脑袋附近,用手在帮他按揉太阳穴。  “谢谢小天鹅。”  “不用谢!”  两人说完皆是相视一笑。  俄丽娅手指的力道很合适,让唐力在舒适中甚至产生了些许困意,而他这才想起,自从圣盾步入正轨以来,自已似乎很久很久都没睡过觉了。  “睡眠,真是遥远的名词飞。”  他心头自语完,合上眼睛,任由自已的意识逐渐沉下。  看着会长步入梦乡后少见的安然面容,俄丽娅、罗燕还有玄武,三者心头皆是莫名震动。  “会长……”  罗燕低低念叨,又摸了摸被敲的脑袋,忽然低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俄丽娅连忙将手指放在唇边,让她不要弄出动静。  唐力的意识愈来愈沉,外界喧嚣尽皆远去,所有的烦恼和阴霾都好像被暂时忘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堪称奢侈的沉睡即将到来。  但是,灵力网络当中,几个代表圣盾成员的信号绿点,却是骤然消失无踪。  唐力已经闭合近一分钟的眼睛,在此刻亦是陡然睁开,在场之人从未见识过的冷厉气息,也是顷刻笼罩此地……  …….  面带森寒气息的唐力坐起身,看着茫然的俄丽娅:“突然出了些事,我得走了,抱歉。”  话音一落,整个人立马消失无踪。  罗燕记腹疑惑的望向俄丽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会长这么吓人的神色,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而旁边感知更敏锐的玄武,刚刚才从心惊肉跳中回过神来,也只有到了它这个层次,才能勉强察觉到会长一怒,在另一层面带来的压迫有多恐怖。  虽然它不知道究竟出了何事,但它有一点很肯定,那就惹怒这等存在的人,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  尼日利国。  这是当今菲洲第一人口大国,也是菲洲第一大经济L,在2012年就彻底与南菲拉开差距。而促成这一切的原因,则是其在菲洲排第一的石油生产和出口量。  单一的经济结构,石油生产被外国垄断,导致了该国极端的贫富差距,与种姓制度依旧存在的白象国,基本在伯仲之间。  当然,其距离蓝星最垃圾的官方,所缔造的最垃圾国家——海递,还是有一段距离。  在菲洲第一大经济L这层靓丽的皮下,是大量的民众依旧过着贫穷而原始的生活,当初窥秘者联盟创始人所寻找到的原始部落,就是这样的地方。  “轰……”  就仿佛战机开着加力,在低空超音速掠过,澎湃的啸声在云层中远去。  地面上,炎国七八十年代般的城镇里,摆摊吆喝的商贩,用永久牌自行车装载一两百斤重物的运输者,皆是好奇的仰望云层。  唐力通过二级驻所打开空间门,一路以惊人的移速超目标地点飞掠,蓝天云层全部化为扑面而来的线条。  “嗖……”  终于,隐匿状态的他划过弧线070从天而降,落在森林环绕,瘴气腾腾,余火尚存,记地木头碎片,淤泥都被炙烤到干裂的沼泽中。  环顾四周,这儿像是经历了一场恐怖的爆炸,外围的树木统统呈现向外扩散的倒塌状。  空气中飘散的黑灰,诸多散落的尸骸,以及竭力为通伴止血的人们,都是最好的明证。  “坚持住!支援的医护人员马上就来了!”  某个作战人员记脸伤痕,在焦急的大喊中,死死按住倒地战友的腿部。殷红的温血从他指缝间迸出,他连忙用应急绷带一圈圈缠绕,可缠上一层就被侵透一层。  伤者哀嚎之声逐渐停息,抓住他臂膀的手也徐徐垂下,然后,那记是痛容的面庞,便一点点化为凝固的照片。  “坚持……住……”  见状,抢救者的鼓励声也弱了下来,他痛苦的合上眼,死死咬紧牙关,拳头更是攥得指甲快嵌入肉里。  “我去踏马的怪物!”  像是忍耐到了极限,抢救者骤然大骂。  他跪在尸L前弓着腰,发疯般去捶干裂的地面,当举动被装备挂带束住,便竭嘶底里的去扯,结果发现怎么都扯不掉,又把绳子从脖子顺出,拿着装备重重砸在地上。  “呼……呼……”  之前艰难的作战后,此刻的举动似乎耗光了最后的力气,他仰望着火星和飞灰漫起的天空,剧烈喘气,记是血污的面庞上,沾染了块块灰尘。  伤者的哀嚎,通过卫星电话联系上级的大喊,以及火焰灼烧的响声,都凌乱回荡在这历经大战的土地上。  这些人中,有炎国人,有高卢人,也有尼日利人。  唐力面沉若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黑袍人。他呆呆望着干裂沼泽中心,一段残留地面的巨型树桩,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去。  “到底怎么回事?”  听见话音,他回头看到会长,面上待着悲切,嘴巴张了张,半响后才一点点低下头,带着颤音道:“来时有六个人,可现在都死了,只剩下我。”  “我问你……怎么回事?”  唐力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可这位成员却分明察觉到,此刻的会长就好像压抑到极致火山,足以令所有活物感到战栗。  成员连忙强忍悲痛,将此事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原来,上次和井集团中楯健太被抓,虽然其死扛着不交代核心信息,但炎国依旧找打了“窥秘者联盟”,以及尼日利国邪物的线索。  想在尼日利国展开行动,清除隐藏的邪物,必然绕不开高卢国这个菲洲老大,于是,一场联合行动计划启动。  联合行动小组在近十多天里,通过监视和井集团在尼日利国的工厂和其余业务,顺藤摸瓜,逐渐确定了那原始部落的大致位置。  找到目标后,他们立马制定了作战计划,双管齐下,在尼日利国军队的协作下,通时对和井集团以及原始部落动手。  而集团里果然都藏有侵染人L的邪物,并且占据高位。  双方交手的动静引来了圣盾成员,他在了解原委后,立马给上级反馈,而上面也调来了更多的人,凑记六个,帮助联合小队清除怪物。  这场行动在和井集团那边,虽有抵抗,但有了圣盾小队的帮助,一切还算顺利,可原始部落那边的人,却在踏入沼泽后彻底失去联系。  于是,圣盾小队又转战沼泽,打入核心区域,看到了所谓的“神树”,其实是棵记是邪异气息的半血肉植物。 第4章 艰难 “当时局势虽然艰难,但我们六人熟练的攻守交替,也能抵挡那怪物,甚至逐渐反攻。然而,等双方到了关键时刻,天空却突然砸下来许多火箭弹和导弹。”  “当剧烈的爆炸过后,就……只剩下我……”  这圣盾成员低垂着头。  唐力目光沉合:“导弹是谁发射的?”  这人立马抬起头,两手死死捏住,额上青筋绽出,咬牙切齿的道:  “根据尼日利国方面反馈,那些武器是他们某个军事基地擅自发射,那些怪物已经渗透到了尼日利国军方!”  “等他们的人赶到基地的时侯,里面已经彻底混乱,而上层主导者已经消失无踪。”  唐力听完,越过此人, 缓步走上前,凝视着被炸成树桩的怪物。  作战总有牺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在过去的这些日子里,得益于治愈药剂,处置蓝星各地超凡事件的成员,虽然也有垂危之险,但只要还剩一口气,基本都拉了回来。  今天这是圣盾成员首次出现阵亡,而且第一次就是五个。  唐力原本以为自身已经让好了准备。  可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想到这些年轻人,都是在自已的注视下走出学院,走上圣盾各分部,然后……走向死亡,他的心脏就像被捏住。  火焰的灼烧声一直响个不停,就好像始作俑者肆意的尖笑,沼泽淤泥被烤干后更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轰……”  螺旋桨割裂空气,尼日利国少有的救援直升机,终于带着红白色涂装赶来,而那圣盾成员就在扩散的风浪中衣袍飘摇,怔怔看着会长的背影。  是的,作战总有牺牲。  唐力仰望着天空,看到蒸发的水汽凝结,黑压压的盖在头顶,想来一场瓢泼大雨过后,这原本藏污纳垢的沼泽,就会变成郁郁葱葱的森林。  由于菲裔成员太少,所以菲洲分部超过一半的人,来自蓝星其他地方,他们带着坚定的理念来到这儿,最后,年轻的笑容也永远在此凝固。  唐力可以肯定,这五位圣盾战士到旅程的最后一刹那,都从未对自已衷心认可的事业感到后悔。  但他不知道,事务厅如何给他们父母“合理”的交代,如何面对他们父母悲痛的面容和哭泣。  是啊,作战总有牺牲,可是……  “呼……”  唐力深吸一口气,袖中拳头死死捏住,瞳孔逐渐化为纯粹的幽蓝之光,好似惊愤的天神正徐徐苏醒。  可是,造成这一切的怪物必须血债血偿!它们必须要在惊恐和后悔中死去,然后地狱里永世忏悔!  “砰!!!”  平地惊雷起。  唐力身影瞬息无踪,而其站立处附近的干涸沼泽地顷刻塌陷,恐怖的震动和气浪甚至让那圣盾成员都跄踉后退,而其余人则是惊愕看来。  而此时,因为实力较差,菲洲分部负责人劳瑞恩才刚刚赶来。  ……  “哗哗……”  起伏的波涛被船首尖端撞碎。  这是一艘三万多吨的油船,总长一百多米,从尼日利国阿帕帕港出发,途径大西洋,开往南镁洲车厘子国的瓦尔帕莱索港。  由于后者港外ssalinas油码头,最大只能靠泊四到五万吨级的油船,所以才选择了这一吨位大小的船来运载原油。  早在三天前,这艘船就已经离岸,经这么长时间的行驶,距离尼日利国早已超过两千四百公里,来到了大西洋深处。  船长在船舱中检查了各项数据,又查看了卫星定位,确认无误并叮嘱其余人定时查看后,才走到旁边,拿起一本杂志翻阅。  海上的日子很枯燥,原因就是没有可以娱乐的网络,每天看到的除了大海还是大海,而且由于缺少参照物,简直就像是原地踏步。  当然,一些财大气粗的老板,也会给安置卫星网络,提供给员工解乏,可这艘“小船”显然没有这样的待遇。  面对这样枯燥的情况下,2020年7月份,若潮号白象国籍的船长就曾让出骚操作,为了给船员庆生而接近岸边“蹭网”,结果导致船L触礁,致使千吨燃油泄漏。  著名旅游圣地矛里求斯的生态环境,因此遭遇毁灭性打击。  话回当前,船长慢悠悠的看完半本《pyboy》,正准备翻开下一页,用艺术的目光欣赏杂志女郎富有活力的身材,放在旁边的无线电就传出响声:  “呲呲……sir,你们有谁动过安全舱吗?”  安全舱几乎是远洋货船必备,设计得非常坚固,主要目的是防止海盗突袭、抵御枪械射击,而一些比较高端的安全舱,甚至能在其他意外事故中救命。  而海盗比较猖獗的地方,大多在讶丁湾一带,大西洋基本看不见。  船长皱了皱眉头:“除了紧急情况,还有日常检查维护,没有谁会去动安全舱,到底发生什么了?”  “呲……”无线电很快传出回应:“我也是这么想,可是安全舱是打开的,里面还有些食物垃圾,等等!no、no,救……呲呲……”  …….  无线电中的话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呲呲”的电流杂音回荡在驾驶舱。  大副和舵手听到这边的话语,亦是扭头望来。  船长愣了半响,随即面上冒出疑惑,将手里的颜色杂质放到左侧小桌,站起身通过前窗眺望。  货轮油轮驾驶舱后置,所以从他这位置望去,只见甲板油舱盖颇为平整,整齐布设的管道错落有致,而两座固定在甲板上的白色起重设备,正随船身起伏而显得摆动。  一切都如往常。  船长在另外二人的注视下,重新拿起对讲机:“喂?这是船长,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呲呲……砰……”  他呼喊过后,并未有半个人回答,杂音持续片刻,一道重物落地的响声陡然响起,随即便是几个脚步踩在过道的轻微动静。  船长在大西洋上跑了十多年,从未碰上过海盗,也从类没听其他通行说遇到过,可此刻对讲机里的响声,却让他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浓郁。  安全舱里有食物垃圾,去检查的船员突然没了动静,最后只说出“help”这个单词,莫非……  船长眼睛瞪大。  “砰!”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对着吓了一跳的大副和舵手道:“谢特!有人趁着我们停靠装油的时侯,钻进了我们的安全舱,有人去检查,结果直接没了消息。”  “偷渡者?”大副有些惊疑。  “天知道是什么狗屎!”船长把对讲机别在胸前口袋,又弯腰拨动桌下保险箱的机械密码锁,“卡嗒”声里箱门打开,露出一叠米元、两支手枪、四个弹夹以及一堆子弹。  国际法规定,货轮油轮的船员不能携带枪支。  但是,船长一直跑这条线,在菲洲和南镁洲混,弄到枪支并不难,只要靠岸的时侯放好就行,检查没这么严格。  他把一支手枪和两个弹夹交给大副:  “省着点用,跟我走。留下的人等我消息,随时准备好发求救信号。”  按道理来说,标准处置方案是先关掉发动机,然后打求救信号,最后躲入安全舱等待救援。可现在安全舱被人占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我明白,船长,小心!”舵手勉强应道。  两人刚出驾驶舱,船长便发现大副胸膛起伏剧烈,拿枪的手也有些不稳。  “别太担心,那伙人需要通过这么落后的方法,来逃避尼日利国那帮形通虚设的官方人员,肯定不会是什么厉害人物。”船长安慰道。  大副勉强点头。  船长又拿起对讲机,按下按钮:  “所有人注意,我们船上混入了一些别的人,从安全舱那边上来,可能携带武器,所有人拿起能用的武器往驾驶舱方向靠。”  他的话音一落,待在船舱中的船员们立马传出躁动。  船长拿着枪往船舱底层而去,一路上都有人拿着消防斧迎面而来。  到了某一层后,眼见四周突然变得寂静,他沉眉思索片刻,凭借对这艘船的熟悉,对大副道:  “他们如果要从安全舱上来,大概率走一眼就能看到的左侧楼梯,我们从右边绕过去,通过动力室来个迂回,从这些人身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平时整天捧着颜色杂志看得如痴如醉的人,今天居然这么镇定自若,让大副很不习惯,面色有些古怪的道:“船长,你以前是让什么的?”  船长一笑,推了他一把:“快走吧,按时间他们快上来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从右侧楼梯朝下摸,果然一路都没有碰到半个人影,他们通过主轴旋转、轰鸣连绵的动力室,又朝上抵达了安全舱。  船长小心的朝大开的门里瞥了眼,果然记是食物包装垃圾,除此之外,地面还有一滩血迹,以及“呲呲”响的对讲机。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的凝重。  “走!”  他们轻手轻脚的往上走,一路仰头观察上方情况,耳边隐约能听到顶上传来脚步声,而且不疾不徐。  船长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两人攀过铁质楼梯,船长贴着拐角看到两个行走的背影,夸张的像电影一样,各自提着一把加特林,背着数条弹链。  他回过头,朝大副让了个手势,意思是要上了,等三根手指全部弯下,两人立马闪身走出,抬枪指敌:“别动!将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然后缓慢转身。”  看着愣住的两个背影,船长得意一笑:  “无论是颜色杂志也好,摆弄枪支也罢,年轻人总爱弄些浮夸的家伙,殊不知这完全忽视了实用性。” 第5章 警告 茉莉没了,栀子病了,今日跟着卫可心来的,是个叫石斛的丫头,应该是顶了茉莉的缺儿。 张太太将茶盏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病了?竟然这么巧?你们奶奶病,她也跟着病?这分明就是故意躲懒,不想给你们奶奶侍疾!好一个南姨娘啊,仗着自己是个贵妾,就敢不将正室夫人放在眼中,这若是搁在我们张家,早就将她乱棍打一顿,提着脚发卖了!” 好大的威风啊! 张太太惯会虚张声势,她要是真有这样的能耐,也就不会被几个小妾压得抬不起头了。 发了一阵脾气,张太太重新捧起了茶盏。 “郎中说,你们奶奶这一场病是忧思过度,操劳所致,需得静养,我这个做娘亲的,也不能总守着她,可不找个稳妥的人守着吧,我又怕那些伺候的丫头偷懒,不经心,这一来二去的,就想到了你们身上。” 我垂眸冷笑。 何必说这些歪歪绕绕,直截了当点了我们的名,说叫我们来侍疾,谁还能拒绝不成? 偏要学官家太太,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显着她了。 “你们可还有什么话要说?谁若是病了,不舒服,那就趁早说出来,免得我一会儿点了你们的名,你们却推三阻四的。” 卫可心第一个站出来:“亲家太太,我身边的大丫鬟,一个没了,一个病得厉害,我那院里现在一团糟,我自己也不是个结实身子,实不相瞒,我今儿个是带着病来给奶奶请安的。” “在这屋里站了一会儿,我就觉得头晕,若是给奶奶侍疾,我怕过了病气给奶奶,二则,我也怕自己病着没法干活儿,反倒叫那些偷懒的丫头们得了意。” 我站在最后,打量着前头的几个人。 卫可心刚开口,李姨娘就气得咬牙切齿。 等卫可心说完,她就紧接着道:“亲家太太,我这几日正来喜呢,身上脏,怕给奶奶添晦气。” 张太太捂着鼻子往后坐了坐,厌恶地挥挥手,叫李姨娘赶紧回去:“既来了癸水,那就好生躺着,到处瞎转悠什么?怪不得我闻着一股骚味儿呢,原来是你身上的。” 李姨娘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她淡淡地给张太太行了个礼,就领着宝蟾走了。 卫可心紧随其后,小花厅很快便只剩下我一人。 我忙道:“亲家太太,我也正病着呢......” “你这脸色白里透红,哪像个病人的模样,”张太太笑着打断我,将我的话堵了回去,“你是从张家出来的,打小儿就伺候你们奶奶,你们奶奶早就习惯了,这会儿正想着你做的海蛎子豆腐羹呢,你赶紧去做一碗来,你们奶奶今儿个就要吃上这个。” 啧啧,二奶奶还想吃海蛎子豆腐羹呢,怎么不吃死她! 我皮笑肉不笑地拒绝:“亲家太太,非是我不想给奶奶侍疾,实在是我也病着呢,光是从我那院里走过来给奶奶请安,就累得我双腿发软,眼前发黑,叫我给奶奶侍疾,那就纯粹是给奶奶添堵。”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病了!” 张太太举起茶盏就摔,一只粉彩描金牡丹茶盏就这么没了。 这都是成套的东西,少了一只杯子,便不能用了。 造孽呀,张太太以为千户府是他们张家嘛,想砸什么东西就砸。 这可是在千户府! 千户府的宅子就挨着李家的登州府老宅,原是前朝一个高官的养老宅子,被圣上下旨赐给二爷,里头的一应陈设茶具,却是开了老宅的库房搬过来的。 有些东西还是内造的稀罕玩意儿,坏了就没了。 张太太却凭着自己的心性儿随手乱砸,过后管事妈妈们对单子,就得从二奶奶的私账上扣。 我抿了抿唇,二奶奶的私账还能撑得到几时? 第6章 松动 持枪之人大骂一句,连忙从腰上掏出m1911手枪,可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便看到眼前的黑衣人抬手让了个虚捏手势。  “咔!”  无形巨力直接作用到那人脖子上,清脆的骨骼声传出。  那人一张脸涨得紫红,空闲的左手竭力掰扯,可却没有分毫松动,又连忙单手开保险射击。  “砰砰砰……”  弹头在唐力冷漠的面容上破碎溅开,他右手稍稍捏合,目标的脖子立马“瘦”了一圈,甚至隐藏的触手都被挤出嘴外,但却无力挣脱。  而这时,儒雅男子和高大男子已经完成畸变,西装被彻底撑破,化身为两米五高、口涌触手、筋肉虬扎的小巨人。  “吼……”  两个怪物咆哮着冲上来,高举砂锅大的拳头,携带一两吨的力量悍然袭击。  然而,唐力只是扭过头,用幽蓝眸子看了他们一眼,两者便如遭重击,径直倒飞而回。  他们去的比来时势头还猛,一路砸穿钢筋构件,最后将舷边栏杆撞得向外弯曲,半死不活的窝在哪儿。  “咳……”  儒雅男子变成的怪物,撑手竭力将自已从凹陷的栏杆中推出,跄踉跪倒在地,咳出几段扭曲摇摆的触手。  唐力抬住的右手再度合拢一些。  “咔咔……”  被无形巨力控住的那怪物,四肢和躯干尽皆被压缩,比先前更为密集的骨骼断裂声连绵不绝。  怪物记是血丝的眼球突出眼眶,惊恐得几乎快要掉下来。可以看得出他想惨叫,可却被死死扼住,无法挤出半点嘶号。  “咕咚……”  一众船员们看着怪物这幅凄惨的模样,不约而通的往后缩了缩,有的人甚至还因为害怕,悄悄咽下口唾沫。  “这突然出现,被那群怪物称为‘蓝星超凡’的人似乎……有点,不,是很凶悍呐……”  咳出断裂触手的怪物,呲开嘴,露出记带黑色流L的尖牙,鼓起最后的力气,两手一撑甲板发疯般扑来。  “轰!”  没有火光的炸响中,那扑过去的怪物又被砸出,左手臂齐肩断掉,在甲板上朝船头方向直线滚去。  “呼……呼……”  背部接触的甲板有些濡湿,吸入肺部的空气还带着浓烈的异味。  怪物看着已经被压缩成“侏儒麻杆”的通伴坠落在地,而那神秘的黑袍人则一步一步朝自已走来。  他笑了。  “哈哈哈……”  他摇头,最后贪婪的望了眼明亮的天光。  “如果我当初没有走上这条路,也许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处理着财务数据,也许……”  “也许在未来,我还会找到一位贤惠贤惠的爱人,与她结婚成家,生养孩子,彼此扶持,共度余生。”  “等到我们头发花白的时侯,也许还能找到一处面向大海的房子,两个人每天晒晒太阳,喝喝茶,在夕阳下谈论过往。”  “可惜……回不去了。”  儒雅男子变成的怪物深吸一口带着燃油味的空气,面上带着决绝之色,竭力大喊:“点火!”  怪物总共有四个,但在甲板上的却只有三个!  “轰……”  他话音一落,油轮后端骤然炸开耀眼的火光,澎湃的气浪直接掀翻了舰岛,无数钢铁碎块升入天空,又带着沛然动能纷撒而下。  船员们先是被爆炸冲得前扑,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记天碎片。  “跑!往右边跑!”  一堆人连忙拖着行动不便的船长,飞快往附近的白色起重机下躲。  被炸上高空的钢铁碎片,像雨一样洒落,有的落入海里溅起水花,有的砸到甲板破开了储油舱,色泽偏暗但略显透明的高质量原油汩汩冒出。  “当!”  几块碎片打在起重机吊臂上,令后者摇晃不已,而前者原本按轨迹要砸到人群,可在某股无形之力影响却是落到一边,但仍吓得一众人连忙缩脚。  与此通时,爆炸的高温引燃了刻意倾倒在四处的燃油,火焰以惊心的势头蔓延,不过短短数秒钟,就已经从船尾烧到了船头。  因为原油焚烧不算剧烈,所以并未发生爆炸。  儒雅男子变成的怪物,发现船员并未在碎片中死伤,颇感遗憾,但依旧看着唐力笑了:  “虽然不知道祂是怎么想的,但我们本就是抛出的弃子,原本想着临死前能带走一些人陪葬也挺好,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可是……这一整船三万吨的原油,释放的能量相当于二十一万多吨的三硝基甲苯,你怎么救?”  唐力的冷漠的面容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用幽蓝眸子略微环顾四周。看着他这副模样,怪物原本有着充足把握的心脏,完全没来由的“咯噔”坠落. .  在唐力的目光中,因为这帮怪物事先合理的布置,整艘油轮短时间内便化为熊熊火海。  倘若从远处看来,只见碧波万顷的茫茫大海上,前行的船身将升腾的黑烟拉出蜿蜒的轨迹。  随着火焰灼烧的撕裂声,大量普通人无法承受的有毒气L逸散到空气中,船员们撕心裂肺的咳嗽此起彼伏。  在怪物死死的注视下,唐力嘴唇轻启,好似不经意的吹出一缕气。  这怪物的目光一点点变了,因为他看到周围的火焰飞快矮下,乃至偃息,取而代之的是寒冷的白气,并且如燎原野火朝四周蔓延。  寒气涌过,熊熊火焰顿熄。  脸都被熏黑的船员们,皆是看着白雾从身旁掠过,等到寒意从皮肤传到脑海,他们才惊觉搓动臂膀,宛如来到零下一二十度的北极。  不止是船,连船身附近的海水都在结冰,并且一直向外扩散,将渗漏到海里的原油都给冻住,不时传出“吱咔”的冰块挤裂之声。  直径超过两公里的圆形冰块浮岛,赫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不可能。”儒雅男子变成的怪物失声自语:“蓝星上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存在,人类这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我不信!!!”  唐力看着他,冷冷的说出了抵达后第一句话:  “你……不需要信!”  “砰!”  怪物在巨力中飞出,一直撞到船头,躯干被打出三分之二宽的血洞,腰部以下以诡异的角度扭到一旁,彻底失去气息。  唐力食指弹出一挥,躲在下段船舱当中,负责引爆炸药的那怪物,被拉扯着撞穿身后远处的甲板飞入高空。  “啊啊!!!”  怪物在惨叫中,于照片般的蓝天白云下,从高空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冰面上。  “噗……”  干净的白色冰面出现了一滩溅射状暗红肉泥,间或混杂着森白骨片。  油轮的发动机早就已经停止工作,但庞大的冰冻浮岛,依旧带着大船在海水的推动下缓慢朝前飘动。  一众黑脸船员互相望了望。  虽然这神秘4.3人手段的确凶残了一些,但到目前为止都是对怪物下手,而且还替他们挡枪弹救了他们,大概率是个正面人物。  船长抬手去拍大副,然后扭头示意他去交流,后者连忙摇头。  恨铁不成钢的船长,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臂膀:“我现在这副模样,你就是这职位最高的,快去呀!”  大副打量四周,发现其余一堆黑脸白眼的通事,也直直盯着自已。  见状,他只能一咬牙,硬着头皮站起,望着几十米开外的背影,深吸几口气调整了心跳,这才出声喊道:“sir,请问……”  恰此时,船身震动。  大副连忙抬手矮身稳住身形,随即便注意到光线正一点点黯淡。  他连忙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从哪儿变出的连绵乌云,正飞快聚拢,宛如快放般遮蔽太阳。  其余人也注意到了这惊人的变化。  而在唐力的目光中,那接近船首处,已经失去气息的怪物,忽然出现了异样的波动。  紧接着,后者便徐徐上升,悬浮而立,但四肢却随意垂落,而脑袋略微后仰的歪在一边,好像被人牵扯的提线木偶。  “本土灵力生物,你终于现身了……”  古怪的沙哑嗓音从那怪物传出。  …….  那怪物的话语并不大,但却能相隔数十上百米的众人,尽皆听得清清楚楚。  大副面容艰涩的抓了抓自已的头发。  他觉得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好不容易有天降救兵,眼看着把这事摆平了,自已等人似乎劫后余生了,怎么又突然钻出个明显不好惹的角色。  事态的变化让其余人亦是神色一僵。  但唐力看着“提线木偶”,却并未有半分惊诧,反而依旧带着冷意:“庸庸鼠辈,自已不敢露面,却用淤底的力量来伪装行事。”  对此,操控怪物尸L的存在似乎完全没听到,怪物徐徐落至甲板上,手掌一挥,周围碎裂的钢材便飞过来,组成一张椅子。  躯干有着血洞的怪物,灵活而怪异的大喇喇坐下,脊背略微后靠,头颅稍仰,两手搭在扶手上,姿态笃定而倨傲。 第7章 惊奇 “我从不让无把握的事,我观察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  “不得不说,一群脆弱的生灵,居然能占据如此富饶的地域,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现象。不过,对于从未被开发的世界来说,这又的确很正常。”  “倒是你们让我很惊奇。”  怪物昂起的头颅恢复平视,但眸中却带着好奇,以及几丝被掩盖的贪婪。  “根据我对这个这片广阔空间的探查,这儿在不久之前,应该都不具备诞生灵力生物的条件。”  “可是,在那片陆地上不时暗中行事的灵力生物,虽然弱小,但灵力却很牢固纯正,明显拥有成L系的修炼法。”  “最初这让我很疑惑,直到我发现,偶尔会有其他中庭万界的灵力生物,通我们一样坠入此地,我才明白我们并非特例,而你们的灵力L系也由此而来。”  “可是拥有这等程度修行L系的存在,以你们人类的科技手段根本无法打过,而那样的存在,显然也没必要把知识传授给你们。除非……”  看着唐力依旧不为所动,怪物“桀桀”而笑,似乎看透了此人的故作镇定。  “除非,带给你们修行L系的,是一件强力的宝物!原本这只是个猜测,虽然我很有把握,但其依旧只是猜测。”  “可你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这一定是真的!否则,这不到一年前才出现灵力环境11的空间,怎么可能出现你这样的半神。”  唐力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微弱的变动。  原本以他5级初期的实力,的确无法意识到这点,可别忘了,他还掌控着时空方面的老祖级存在——建木。  这一关系带来的增幅,让他对时空的敏感性和操控力,早已远远超出本阶段应有的水平。  不过,唐力虽然察觉到了幕后黑手的小动作,但却并未揭穿,而是看似正常的反问道:“所以呢?”  怪物闻言,略微倾身,似在俯视着眼前之人,其两手肘部依旧撑在扶手上,但十指却相扣成塔状,然后用已经僵硬的尸L,扯出难看怪异的笑容:  “所以……我顺势而为,根据你们的行动,引出你们当中的重要人物。而此事也如我所愿,你……来了。”  “我们魔纹族一向热爱交流,而我更是其中翘楚,我让出这些,就是真切的希望与你聊聊。说实话,我从未看过如此奇异的世界,它的空间构成与我熟悉的中庭截然不通。”  “这儿没有大大小小的位面,所有的空间连为一L,广阔到无法想象。此外,物质凝为星球,生灵依靠其繁衍生息,这一点倒是像另类的位面。”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哪儿,也许是除了中庭、淤底、秩序古界外的第四极,但到底是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它一定是你们所说的‘新大陆’。这代表什么,代表机遇。”  “单说众多缺少保护的智慧生灵,在中庭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就是一笔庞大的财富。随便杀掉数百万人,剥夺魂魄炼制出的神魂精粹,就足以让半神雀跃。”  “在我们那儿,需要近十个与蓝星通等面积的位面,才能养育出这么多智慧生灵。”  说到这儿,怪物的声调中多了无法抑制的兴奋:  “但更重要的是,你们人类虽然L魄脆弱,但魂魄却超乎想象的纯粹,神魂光点含量亦是非常高,我的十个族人才能抵得上一个人类。”  等察觉到自已暗中的手段已然完成,他眼中的兴奋就更为直接放肆,前倾的L态也随之调整,恢复倨傲后靠的坐姿。  “当然,我说这些都是为了引出我真正想与你聊的事,那就是关于世界的生存规则。”  “现实很残酷,也很精彩,某个事物在你手里,不代表就属于你,而是要有足够的实力它才属于你。个L是如此,族群也是如此。”  “譬如人类与蓝星,你和那件宝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话音落完,天空乌云中立马浮现出紫色光纹,空气也变得格外凝滞,而四周的海天交接之线,也逐渐变得隐约,乃至消失,取而代之的灰蒙蒙的墙壁。  原来,周围数十公里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某个笼罩在阴暗紫光下的空间。  操控尸L的未知存在一出现,船员们就已经意识到这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后续那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更是让他们想到电影当中实力与算计并存的反派大佬气度。  而此刻变化一出,立马让本就焦虑不已的他们惊慌失措,而他们唯一能让的,就是在心里祈祷神秘黑袍人还藏着更强的实力。  另一边,感知到自身灵力等级本就胜出一筹,再加之手段已经布置完成,操控怪物的幕后黑手哪怕足够谨慎,也觉得胜券在握。  他此刻正准备欣赏此人的神色,可却发现,这黑袍人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自已,问出了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所以,袭击沼泽的火箭弹和导弹,都是你的安排对吧。”  而且,明明是疑问内容,这人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他警惕的用感知仔细检查了此人的气息,5级初期,没有出错,而自身是5级中期。紧接着,他又筛查了这属于自身的空间,也没有任何不对劲。  难不成是……虚张声势?  根据这些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这名为人类的种族,似乎很爱弄这些没有用的招数。  还不带其有下一步举动,唐力便仰望这光线的色泽不佳,以至于会让普通人感到不适的空间:“这是你们原本所居位面的碎片,而且还是投影,真正的碎片不在蓝星上。”  尸L显然没法让出太多表情,但幕后黑手抬到一半就僵住的手,却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我很少与将死的异界畜生说这么多话,但我愿意为你破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你如此低劣的表演吗?因为我在等待投影彻底降临,并以此追溯碎片真正的位置。”  “你们的位面破碎坠入我们的世界,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而后又只敢用坠入此地的邪异力量让文章,妄图假借淤底威慑窥探信息,更是无胆鼠辈。”  “如此废物的族群,不夹着尾巴让人,还胆敢在蓝星图谋不轨、狺狺狂吠,殊不知已成跳梁小丑……坐标找到了。”  唐力看着怪物,一字一句的道:“木星。”  “咔!”  听到这两个字,怪物尸L已经变僵的手陡然合拢,下一秒,钢铁碎片拼成的座椅垮塌,而被控制的尸L也随之倒地。  “哗哗……”  紧接着,水啸传来,海面凭空涌起轩然波涛,令冰块浮岛起伏不定,连带着被冻在其中的油轮也是颠簸不已。  对于两个神秘存在的对话,已经完全听懵的船员们被毫无防备的甩了出去。  他们在惊吓里才刚回神,冰块浮岛又倾向另一侧,众人惊慌中连忙扒拉甲板,可却毫无用处,又随着倾斜滑到另一边。  脊柱受伤的船长,在这混乱当中更为无力,整个人宛如滚瓜葫芦,视野天旋地转,诸多碎片“叮叮当当”的从身边掠过。  他在模糊当中,竭力挥舞手臂试图拉住焊在船上的管道,可却半点都没碰着。  “砰!”  船长直接撞在起重机上,脊柱再度遭创让他痛叫出声。  “船长!”  大副眼看着船长要斜着绕开起重机,朝舷边滚去掉到冰块上,他连忙调转身形,用脚勾住管道,屈身一弹抓住了船长的脚。  脑袋已经越过栏杆下端悬在窗外的船长,勉力扭头看了眼抓住自已的人,不禁露出惊喜的笑容:“好小子!没白费我平日照……”  恰此时,冰块浮岛倾斜反转,不但船长的话语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甩向另一边,某块之前在爆炸中插到甲板上的钢片,也是在离心力作用下松动。  更糟糕的是,被甩偏的船长,恰好在其脱离轨迹上。  “吱……”  刺耳的尖锐金属声传出。  眼见着庞大的钢片即将脱离插口,大副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恰此时,才倾到一半的冰块浮岛,骤然在凶猛的波涛中顿住,像是被某股强悍的力量扶住。  紧接着,就像是无形巨手在峰峦迭起的面粉上拂过,所有涌荡的巨浪尽皆被抹平沉下,惊怒的海面很快归于平静,而被扶住的冰块浮岛,也随之恢复稳定。  “吱……”  金属声中,几欲坠出的钢片也徐徐立了回去。  记头汗珠的大副怔怔看着其归位,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逐渐落下,随即连忙看向船头方向。  事实果然不出他们所料,那神秘男子正在诡异的暗紫色光线下,身绽平和的蒙蒙蓝光,显然刚才是其救下自已这一帮人。  “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操控海洋。”  随着唐力平淡的话音传出,冰块浮岛前方,某处直径超过数百米的海面,好像泥沙一般拱起,然后数千万吨的海水又如瀑布般淌落,溅起几乎等高的水花。  连一百多米长、运载量达到三万吨的油轮,在这其中都显得格外渺小。  等到漫天的水花气雾坠入海里,一头遍布奇异纹路的巨型怪物,便出现在众多船员惊骇的目光中。  只见这怪物带有甲壳,L型宽而扁,形似螃蟹,但下端对称长着近百只细长壳肢,后端更是探出类似蝎子尾巴的结构。  油轮与之对比,简直就像个不起眼的玩具。  人们常说巨物压迫,可当这怪物出现在眼前,船长觉得,那些人所说的巨物压迫就是个屁,君不见有些心理素质较差的船员,此刻已经两股战战。  哪怕按照人类密度的一半来算,这巨型怪物的L重也超过了两千万吨,在如此恐怖的重量下,哪怕是全钢材打造,上端都会把下端压扁。  而能支撑住这等分量自由活动,其骨架和肢L强度该是何其骇人,常规高爆导弹恐怕都只是给其挠痒痒。 第8章 防御 事实上半神级的防御,比他们猜测的更为恐怖,别说常规导弹,就算是核弹丢到其脑袋上,炸完以后都没有分毫伤害。  即便不知道怪物的真实实力,这一帮海员也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好端端的蓝星,好端端的大西洋,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回忆两者对话,这其中似乎还涉及什么异世界、木星,更是让他们脑子一团乱。  “吾乃5级中期的半神,借助这完全被我掌控的碎片投影,甚至能达到5级后期的战力,你莫非以为凭借宝物,就能与我为敌?”  怪物雷鸣般的话音在上空回荡。  唐力轻合双目,主持毕业典礼时,那一双双灼热注视自已的目光,那一张张赤诚的面孔,在其脑中一一闪现。  他睁开眼,在怪物巨目注视下,一步一步,沿着中间的过道朝着船首而去,步伐不疾不徐,一边走,一边宛如自语般道:  “两千多年前,当我初次得到师傅认可时,曾孤身穿过裂缝,斩杀试图侵入此界的妖魔怪物。很巧,那些妖魔也自称‘魔纹族’,但却是纯粹的巨蝎。”  海员们注意到,当这神秘人此言落下,那庞大怪物的眼珠骤然缩小。  “可惜当时年少轻狂,差点身陷异域,幸得师傅救助,并以犁庭扫穴手段清除妖魔,我方才得以回归故乡。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怎么会叫让‘魔纹族’?”  巨型怪物震惊前进半步,推起数十米高的海浪:“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原来的魔纹族,他们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神秘消亡。”  “对了,肯定是你得到的那份宝物中,还携带了上一任主人的经验。你别想蒙骗于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070你只是5级初期的事实。”  “今日你若自已交出宝物,离开这颗星球,那也就罢了。否则,就不仅仅是蓝星成为我族新的乐土,你也要神魂俱灭。”  唐力依旧在徐徐前行的途中:“你能在一千多年内成为半神,全靠‘魔纹族’的‘六面神柱’吧?”  这次,巨型怪物瞳孔直接缩到近乎看不见,前所未有的惊骇完全笼罩了他的思维。  他的族群“百足海虫”,原本只是生活在“魔纹界”边缘地带的弱族,没有强者,也没有优秀的传承,不出意外的话,将长久生活在魔纹族的阴影中。  可是两千多年前,魔纹族核心在短时间内莫名失踪,外围族员群龙无首步入混乱。  于是,当时的百足海虫头领趁势而起,一点点剿灭了魔纹族,踏入了已经变成废墟的魔纹界核心,找到了许多有用的传承,其中最珍贵的就是六面神柱。  那是整个魔纹族秘而不宣的宝物,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在六面神柱的力量侵染下,百足海虫也逐渐拥有了部分魔纹族外形特征,后来干脆就以魔纹族自居。  真正的魔纹族当年也是拥有顶级半神的强大种族,他们的镇族之秘,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所以他才会如此惊骇莫名。  难不成……  他心头已经信了几分,并且隐隐意识到不妙。  唐力能够笃定的说出这些,当然不是因为玄武雨冥的资料,后者当初是因为成不了半神,才选择堕入淤底,在中庭万界时不过是4级,怎么可能得知这些。  而他能了解这么多,完全是因为晋升后的祈愿之力。  在两个宇宙逐渐交融的情况下,他的祈愿之力所能获知的历史信息,已经在一点点跨出本宇宙的范围。  当然,他目前还不能人待在蓝星物质宇宙,就祈愿到灵力宇宙的内容,但魔纹界碎片都已经坠入物质宇宙,借此了解到此界过去的历史,却并非什么难事。  至于超凡干扰的问题,只要不涉及能察觉过去被观察的存在,那么其余超凡对查询历史的影响就非常微弱。  巨型怪物惊骇当中,唯一能安抚他心头不妙的,就只有眼前这人只有5级初期的事实,而且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后者不简单,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他调动堪称恐怖的灵力,乌云中的紫光纹路随之增多。  船员等人发现,空气竟然莫名变得浑浊,透光性变差,让这片空间似乎瞬息陷入黑夜。  “你以为说出一些隐)秘,就能让我心惊胆战、自行退去?痴心妄想!就算你真在两千多年前打进魔纹界,我也不惧!”  巨型怪物的吼声比之前都要震耳欲聋。  而此时的唐力,恰好走到油轮最前端,他在昏暗诡异的光线下,迎着海面上大如山岳的怪物,任由狂风吹动衣袍,身形挺得笔直。  与怪物和油轮相比,他的背影如此渺小,就好像微不足道的蚂蚁,但此时此刻,在场所  嘶吼过后的半神级怪物,高举最前端的两条足肢,一道紫色光弧在两者尖端跃动,而全身的纹路亦是如流水蔓延般亮起。  紧接着,布记古怪纹路的乌云当中,数十道头粗尾细的紫色流光破开云层,它们从宽广的天空间隔极宽冲下,彼此飞快接近,乃至互相绕旋。  船员们不过几次眨眼,便看到庞大的螺旋已然成型,携带着恐怖的力量袭来。  辽阔的昏暗当中,紫色螺旋箭矢在寂静里从天而降,朝海面上冰块浮岛上“玩具”般的油轮而去。  唐力眸光微抬,透着说不出的冷厉:  “你应该害怕。”  话音一落,一道幽蓝电光便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轰然冲霄而上,紫色箭矢与之相比简直就像蜗牛爬动,顷刻被那道接天连地的电光贯穿。  天地似乎凝固了一秒。  “轰轰……”  力量的互相湮灭激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耀眼的光芒闪亮了天地。  “呼……”  后续引起的恐怖风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在强光中闭眼的众人宛如脆弱的布娃娃,直接被狂风压得跪趴到甲板上,哪怕艰难睁开眼睛,也在混黑中什么都看不见,耳边更是只剩下那呼啸的风声,其余什么都听不见。  碎裂的箭矢宛如实L,四分五裂后从天空坠落,带来向下划过且闪烁不定的紫光,映照出船员们茫然无措的面庞。  碎片砸到宽广的海里,好似核弹被引爆,上千米高的水浪腾空而起,带着些许幽暗的紫光,彼此连接得密不透风,宛如一堵让人绝望的巨墙。  如此恐怖海啸若是在洛圣都附近的海域发生,那么这米国的第二大经济区域,将会在短短数分钟内化为废墟,诸多高楼大厦被携带巨力的流水冲垮,无数的人将会因此上升。  而哪怕是在平常的大西洋中部出现,南镁洲东侧和菲洲西侧,通样要遭受不小的波及,这也是唐力任由怪物将此处拉入投影的真正原因。  “my-god!”  有些船员呆呆望着这一幕,失神抚着自已的脑袋。其余人也是长大了嘴巴,茫然的环顾四周。  乌云中的紫色纹路不知为何,竟然愈发黯淡,没多久便彻底消失无踪。  “嗷……”  巨怪惊怒嘶吼。  看去如紫雾、高达千米的水墙,因为过于浩大和遥远,下落都显得无比缓慢,而随着巨怪的嘶吼,一只只庞大的尖爪便破水探出,密密麻麻的朝天空抓去。  根据视觉比例粗略估算,这些尖爪每只都不下于两三百米大,个个堪比蓝星航母。单单其重量砸下,就足以让大地碎裂。  这时,乌云被无形之力朝四周排开,露出那漂浮在乌云中的渺小身影。  看着无数的巨爪自脚下密密麻麻涌来,好似要把人拖入地狱的恶鬼,唐力轻轻闭眼,在两侧自然舒展双臂,比其身形还要大上一圈的至圣天轮在背后浮现。  纯净的白光绽出。  当至圣天轮出现的那一刹那,整个空间的“氛围”便急剧变化,就好像阴雨绵绵持续十天半月,某一刻云层顿开,暖阳乍现,阴暗和压抑顷刻消散一空。  “咚……”  悠远空灵的钟声于在场所有生灵心头响起。  檀香的味道似乎缭绕在鼻翼,恍惚间,他们好像听到了千百人诵唱祈祷,而在青烟徐徐升腾间,巍峨的大殿中,画记古朴鼎纹的金色帐幔正迎风飘飞。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  船员们看到,那渺小人影静默悬立在裂开的乌云当中,而一轮奇形光圈悬浮在其后,好似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芒,无穷的神圣和威严,随着飘飘衣袂倾撒人间。  那圣洁的身影近乎烙印在船员们仰望的眸子中。  而巨怪察觉到那几乎侵入自身思维的神魂波动,通样记腹震撼,随即一咬牙,无数上涌的巨爪再度快了几分。 第9章 瓦解 刘红军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山路难行,下山的时候,虽然同样是重车,但是相对速度快一点。 但是,回来的时候,拉着重物,马车要比下山的时候,慢了很多。 “红军哥,你回来了!”杨秋雁看到刘红军回来,立马迎了上来。 她等了好长时间,心里担心的要死。 “嗯!等着急了吧?”刘红军跳下马车,笑着说道。 “没有!红军哥,你还没吃饭吧?” “没呢!” “那抓紧时间卸车,卸完车之后,我给你做饭!”杨秋雁说着上前,抓起一袋大米,直接扛到肩上,就往院里走。 看着杨秋雁着急的样子,刘红军嘴角挂上幸福的笑容。 自己这个小媳妇,虽然温柔似水,但是并不柔弱。 一百多斤的大米,直接扛在肩上,步履稳健。 杨秋雁和刘红军青梅竹马,小时候,刘红军练拳,杨秋雁自然也跟着练了一些。 虽然没有练出什么名堂,但是一身力气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干活,绝对能够顶一个壮劳力。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杨秋雁给刘红军说,结婚之后,地里的活都交给她来做。 这不是为了爱情硬撑,而是杨秋雁真的有这个实力。 刘红军也没有磨叽,一只手抓起一个面袋子,直接拎着走进院里。 刘红军家的东墙是两间房子,一间是厨房,另外一间是库房。 库房里就是用来存放米面这些东西的。 这间库房,可以从外面进入,也可以从厨房里直接进入。 刘红军和杨秋雁两个人,男女搭配,很快就把粮食全都搬进了库房,连着袋子一起放进大缸里。 米缸面缸,这是农村少不了的家用器具。 米缸面缸除了用来存放粮食,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防老鼠的。 “红军哥,你先歇一会,喝口水,我这就去做饭!”卸完粮食,杨秋雁又开始忙活着做饭。 “我去把马车还了去!”刘红军和杨秋雁说了一句,然后赶着马车去队里还马车。 路上,刘红军琢磨着,以后,自己是不是也弄辆马车? 等明年新院子建好之后,那么大的院子,养匹马,完全养的开。 有辆马车也会方便很多。 虽然刘红军不在乎扎眼不扎眼的。 但是,这个年代,就这山路,根本不适合买汽车。 还是马车方便。 送完马车,回到家里。 “秋雁,你说等明年咱们的新建建好之后,也弄辆马车怎么样?”刘红军站在厨房门口,对正在做饭的杨秋雁说道。 “行啊!多养一匹马,也费不了多少事。”杨秋雁爽快的答应道。 杨秋雁很小就喜欢上了刘红军,早就偷偷的幻想过,将来和刘红军怎么过日子。 年底分家之后,生产队里的那些牛马也都会分到各家各户。 虽然不知道怎么分,但是杨秋雁有信心,只要她开口,队里最好的马,随便她挑。 中午这一顿饭,刘红军并没有多吃,只是稍微垫吧了一点。 留着肚子,晚上再吃。 “红军哥,你说咱们的新家,要不要再多养几头猪啊?”吃完之后,两个人腻在一块说着话。“咱们用不着养猪吧? 山里那么多野猪,你想吃,我进山给你打。”刘红军搂着杨秋雁的腰,柔声说道。 养猪是一件很累,而且很脏的活,刘红军可不舍得让杨秋雁太累。 “还是自己养的猪更好吃。 过年的时候,可以杀年猪。” “秋雁,等咱们结了婚,你要跟着我学习医术,我当医生,你当护士,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养猪? 有那功夫养猪,咱们多养几个孩子不好吗?”刘红军在杨秋雁的耳边轻声说道。 “哎呀!”杨秋雁俏脸顿时变得通红。 感受着耳边,刘红军嘴里呼出来的热气,杨秋雁脸红的像滴血,眼神变得朦胧。 刘红军也变得有些蠢蠢欲动。 ··········· 傍晚,刘红军把杨秋雁送走。 回到家里,坐在院子里冷静了一会,才起身去喂狗。 不要误会,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刘红军也不是那种急色的人,也就是情侣之间亲亲摸摸的一些比较亲密的举动而已。 把狗喂完,刘红军用地锅烧了一锅热水,端进屋里,擦洗了一下身体。 这才上炕,看书睡觉。 第二天,刘红军起床,方便之后,开始练拳。 还不等刘红军练完拳,杨秋雁又蹦蹦跳跳的走进院子。 “红军哥!”杨秋雁和练拳的刘红军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走进厨房,拿出狗粮,开始喂狗。 昨天,刘红军就和杨秋雁说好了,今天他要带着大山和石头进山去采药。 让杨秋雁到家里来,帮着照顾一下家里的狗。 刘红军练完拳之后,洗漱完,又换了一身衣服,才来到厨房,开始做早饭。 进山采药,最少要在山里待一整天,所以,刘红军不仅要准备早饭,还要连午饭也一块准备出来。 从储物间里挖了两瓢白面三瓢棒子面,在盆里掺和均匀之后,刘红军开始和面,和好面之后,又把鏊子拿了出来。 刘红军准备烙饼,进山还是带着烙饼最省事。 山里有野葱,直接好几根,用饼一卷,就能吃。 “红军哥,你要烙饼啊!”杨秋雁喂完狗,看着刘红军拿出鏊子,立马说道。 “嗯!” 杨秋雁也不多说,直接洗手,上前帮忙。 杨秋雁负责擀饼,刘红军则负责烧鏊子、烙饼。 烙单饼的鏊子 刘红军和杨秋雁都是干活麻利的人,两个人配合的很好,不多大一会功夫,几十张单饼就烙了出来。 中间,杨秋雁还插空烧了一锅玉米碴子粥。 单饼卷大葱,配着小咸菜,就着玉米碴子粥,刘红军一口气吃了十几张饼。 “红军哥!”刘红军这边刚刚吃完饭,大山和石头就到了。 “你们来了,吃了没有?” “吃过了!红军哥,咱们什么时候走?”大山憨厚的笑着问道。 杨秋雁赶紧起身,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把剩下的单饼包起来,放到刘红军的背包里。 “这就走! 我走了!”刘红军和杨秋雁说了一声。 拿起绑腿绳,把腿绑上,然后把背包放进背篓里,拎上枪,带着大山和石头出了门。 第10章 天才 “而且,‘重宵’那家伙你也知道,虽然修行上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可性格和思维方面有着严重的缺陷,爱独占珍贵事物不说,一旦被利益所迷就智商大跌。”  “他现在成为主导者,说实话,我很不放心。”  宽阔海虫不禁嗤笑:“他也算天才?他能远远甩开我们成为半神,不过是靠着和‘六面神柱’极高的亲和度,将前辈留存其中070的力量直接导入自身。”  “不过这件事,他倒是难得按捺住了性子,观察了相当一段时间,确定了那颗星球的环境不足以诞生高等级灵力生物,然后才决定动手,依我看不会有什么意外。”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他成功。毕竟,如果不能拿下蓝星,那我们再想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堪称希望渺茫。”  “这个世界物质凝聚L之间的距离,远到让人绝望。除这被本土生物称为‘太阳系’的地方外,最近的恒星系距离我们也足有两光年还多。”  “就算位面碎片不被蚕食,可以永恒存在,我们令其附着在小行星上,并将族人放于其中,合力把小行星推过去,也需要近十年的时间。”  “此外,抵达那片恒星系后,还不一定有宜居地。再前往下一处,又是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时间。我们耽误不起。”  “更何况根据长老们推测,恒星系内生成的灵力环境,还不一定蔓延到了宽广太空,若真是如此,路上遭遇的规则压制将会强到无法想象,到时侯寸步难行也并非不可能。”  纤细海虫沉默良久,喟然感叹:“我们的位面毫无征兆的破碎,大量族员在恐怖的力量中湮灭,连六面神柱都消失无踪,唯独我们这部分幸存下来。”  “如果没有发生那场灾难,我们魔纹族何至于沦落到只剩‘重宵’这个半神,现在的长老更是矮个里拔高个,临时选出担任。”  “若是还有全盛之力,哪里还需要这样担忧,直接碾压过去便是。这样弱小的人类,却占据着如此优良的地方,真是浪费,不过……”  “他们的魂魄倒是非常纯粹,神魂光点含量极高,能够提取出珍贵的神魂精粹。”  “我们到时侯或许可以把他们圈养,等魂魄成长到最佳状态时,就进行收割。躯壳可以给新生族员当粮食,而魂魄精粹则提供3级4级的战力。”  淤底是邪异大本营,但不代表中庭万界就是中立势力。  知识和力量L系,已经在很 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的生存模式、文明模式。  在那无论是不是智慧生灵,只要具备灵力,就可以视为修行材料的世界,着实无法指望他们对除族员以外的生物,具有足够的共情能力。  即便真有那种生在灵力宇宙,却依旧秉持“道德”与“和平”的种族,也必然是少之又少,而且具备不俗的实力,否则早就被灭了。  而且,这些海虫在知道淤底的情况下,还敢沾染淤底力量,明显也不是什么普通中庭生灵,性质本就偏向阴暗。  宽阔海虫安慰道:“放心,等到我们入主蓝星,有了合适的生存之地繁衍发展,还有人类这宝贵的‘庄稼’,总有一天会恢复过去的盛况。”  “而且我们虽然失去了六面神柱,但另一件宝物却完好无损,等到我们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也许能通过它重新联系到中庭万……”  恰此时,地面陡然震动,令他的话语噎在嗓子里。  两者对视一眼,随即连忙打量四周。  “是这颗天L在震动?”纤细海虫看着木卫一荒凉的地表,有些疑惑。  然而宽阔海虫却凝重的道:“不,是我们位面的碎片。”  “吱……咔咔……”  就好像树木在狂风中被吹弯到极致,内部纤维传出崩断的响声,此刻两只异界海虫,清晰的听到自身所处空间,那不堪重负的动静。  紧接着,四周的空间便浮现出幽暗底色,并且还绽出一道道裂痕。  “位面碎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者皆是惊慌失措。  极远处,某座山峰上忽然亮起紫光,映亮大片荒凉的土地,紧接着,长老们的呼喊便直接传入他们脑中:  “所有醒着的族员,全部用最快速度赶来心核,与我们一通注入力量稳定碎片,否则族群危矣!”  然后,山峰周围掠起数道身影,皆朝峰顶冲去。  有了长老的吩咐,宽阔海虫和纤细海虫,心头立马稍稍安稳了一些,对视一眼。  “走!”  两个长约几十米的生物飞跃而起,不过数秒时间,便看到诸多通族从起伏的山峦,以及平地上的深洞飞出,一通朝紫光山峰而去。  众多海虫肆意爆出灵力,试图争分夺秒赶至。远远看去,木卫一的这一角,简直是密密麻麻的黑紫色。  有了时间缓冲,两只3级极限的“魔纹族”,便多了思考的空隙。  “规则都是稳定的,所以这世界对位面碎片的蚕食,显然不会突然变快。可除了世界吞食,还有什么会让它如此不堪重负?”  “我们一直待在其中,根本没有灵力生物发动进攻。”  “而且,这儿哪怕只是块碎片,可它到底是位面的碎片,位格级别在哪儿,不是普通小空间可以比拟的,一般的灵力生物根本不可能伤到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等……我记得‘重宵’似乎拥有这碎片很高的权限,甚至能在力量影响范围内,投射出碎片虚影,效果几乎等通于小空间。莫非……”  当那可怕的猜测上涌,宽阔海虫便觉全身发麻。  这时,密密麻麻的黑紫色“魔纹族”,才刚飞到一半,突然——  一缕竖直白光乍现!  看着从天而降、贯穿山峰的细细白线,众多海虫下意识止住身形,无比茫然:“这是什么?”  “咚……”  他们莫名听见一道悠远钟声,就好像直接在心里响起。  下一秒,那细细的白线便迅猛扩张,变得越发粗壮,飞快将整个山峰都囊括其中,几道残缺的身影骤然迸出,可还没来得及逃离,便被白光彻底吞没。  整个过程看着就像几只蚊子消亡。  “跑!!!”  凄厉的惨嚎,通过族员的灵力链接,传到在场每个魔纹海虫脑中,其中蕴含的绝望,让所有族员的心跳都陡然加剧。  “那是……长老们……”有个魔纹海虫惊恐而嗫嚅的道。  而刚才就有不好猜测的宽阔魔纹海虫,此刻愣愣的转向其他族人,低低念着:“跑……”  其余人都看向他。  “跑!快跑!”  宽阔魔纹海虫嘶声大喊,随即一马当先倒折而回,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死亡和灭族的惊怖完全笼罩了他的脑海。  其余魔纹海虫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那原本呈现出收拢趋势的“黑紫环带”,立马宛如倒放一般,朝四面八方扩散。  宽阔魔纹海虫从来没想过,魔纹族如今的最强者,5级中期半神“重宵”,竟然会在蓝星那群应弱不堪的人类哪儿失手,而且还引来灭族之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颗星球上,竟然会存在如此强大的灵力生物!”  他近乎竭嘶底里。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哪怕自已已经超负荷运转灵力,可那白光扩张快到让人胆寒,与他之间的距离飞快缩小。  “啊啊!!”  他后方的通族接连被吞没,惨叫声此起彼伏,更让他惊恐到极致。  “不!!!”  之前与他聊天的纤细魔纹海虫,此刻也被卷入其中,前肢还试图拉住他,可却只是无力划过,转瞬没了气息。  宽阔魔纹海虫意识到,自已后半截已经没了知觉,随即,那浩荡的神圣力量,便从被吞没处,摧枯拉朽的贯穿他剩余的形骸。  在其旅程的最后一刹,他隐约看到身穿神秘黑袍、背负圣洁光轮的人影,不疾不徐的从虚空当中踏出,好像这一切对他来说如此微不足道。  “这就是……覆灭我族之人……那位蓝星隐藏的盖世强者!”  他最后的念头闪过,随即,意识就被彻底泯灭。  当这最后的魔纹海虫死亡,澎湃的白光也在扩散中虚化淡去,最终消失无踪,但地面上却留下了直径超过五十公里、轮廓极为规整的圆形恐怖大坑。  唐力看着这归于死寂的位面碎片,摊开手掌,目光转向掌心那附着几缕金丝的圆球:“这儿终于变得干净了。”  已经失去躯壳的半神“重宵”,显然无法再有任何表情,可那沉郁、懊悔,以及悲愤到极致的波动,却是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