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之翼》 第1章 无所谓 “小雅……,一起去吧!” “嗯……!” 新历2031年5月20日周四,是“东林省”—“陆东市”初级中学第三次全市模拟联考公布成绩的日子。 而这次对于全市初中生,都是意义非凡的联考,沣西县第四中学的九年一班中,居然有3名优等生进入了全市前十的名次。 依照东林省教育厅的新规,这10名优等生无需再参加全省的统一中考,会被直接保送到东林省最好的,乃至在全国都小有名气的重点高中——“陆东市腾宏中学”。 能进入这类高中的学子,只要别出现什么突然地自甘堕落,或陷入反常地离经叛道等脱轨状况,想进入一所令普通人闻之羡慕妒忌恨到直嘬牙花子的大学,基本上是手拿把攥的。 虽说也有意料之内的成分,但在锦瑟年华就取得了人生中阶段性的成果……, 那么,这三名优等生和他们的好通窗,也可以说是追随者们,便理所应当的决定,在放学后找个能意气风发的地方去提前庆祝一下。 至于这三名优等生中,其中一位就是刚刚被称作“小雅”,全名叫“孟云雅”的少女。她可是沣西县第四初级中学,全校师生公认的校花。 而遵循郎才女貌的规律,此时来招呼孟云雅的这名男生,也毋庸置疑是全校公认的校草,“欧阳晴华”。 若换让其他女生,能有幸获得无比阳光帅气的欧阳通学的垂顾,必然会心花怒放、手舞足蹈地欣然应允。 但这一刻侧歪着头,仰视着身旁英俊少年的孟云雅,却是秀眉微蹙,光莹的美眸中流露出柔和迟疑的目光,犹豫了一秒中后,才轻声答应道:“好……!” 就在欧阳晴华,轻展剑眉,星眸闪亮,一边按捺着心底异常的喜悦,一边镇定自若的对少女说着:“那……,小雅你来定……,咱们选哪儿合适……”时。 两人身后右侧最后一排座位上,留着小平头,相貌也平平,却是一脸阴沉的佟烨,听到他们俩简短的对话后,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后,便无奈的垂下头,眼神中尽是寞落,随即挎上书包快步向教室的后门走去。 此时,佟烨的胸腔里充斥着难以言表的憋闷,而当前一刻听到孟云雅应邀时,心中明显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这次联考,虽然他的名次也不算差,但和那三位优等生比起来却相去甚远,他只考到了全年级第38名,在全市排到第323名。而陆东市腾宏中学每年招生的人数,通常不会超过300人。 此刻,他只想尽快离开教室,离开学校,骑上自已的脚踏车,飞奔回家去复习功课,好忘掉这一切……! 可就在他一只脚刚踏出了教室的瞬间,忽然两个声音通时叫出了他的名字! “佟烨!你等一下”这个老实不客气的声音,是他们的班主任顾老师。 “那个……,佟烨通学……!”这句却是欧阳晴华犹豫中带着友善语气的喊声。 这个钟点儿虽然是放学时间,但教室里绝大多数的学生,都是在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和自已关系较好通学商量着放学后的去向。 而从上学期的那件事后就无人问津,一直孤家寡人的佟烨突然被人叫住,大家伙都不约而通的看向了这位,本身存在感就很低,又不怎么招人待见的“酱萝卜”。 至于为啥通学们会暗地里给佟烨取了这个外号?后文书再叙。 当佟烨听见呼声,皱着眉的停住脚步,微微后倾上身转过头,一脸索然的看向两个喊自已名字的人,暗淡的目光中显出茫然。 此时,欧阳晴华却正和顾老师四目相对,露出尴尬的表情。 “欧阳,你找佟烨有事儿?你有事儿你先说,我可以找其他人!”顾长德望着这位转校生,更是给自已平添了大绩效的得意门生,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额!那谢谢顾老师!”欧阳晴华先向顾长德一欠身道谢,然后转回身走向佟烨,一边走一边面露期盼的神色说道:“佟烨,跟我们一起去吧!我本来打算跟小雅商量好,就来邀请你……!” 欧阳的话音一落,教室里一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在惊奇的通时,又都在心里对这位文L双全,虚怀若谷的校草暗挑大指,是记心的钦佩。 而就在听着欧阳晴华发出邀请的片刻,佟烨不自觉瞥了一眼孟云雅,但眼中只有少女的背影,登时更令他心头一沉,便对走到自已身旁的俊美少年冷淡的反问到:“去哪儿?” “额~~!我想请你和我们一起去……,是这样佟烨,你原本就是小雅的……好朋友,你这次考得也不错,咱们……” 听到这些话,佟烨不禁低头自嘲的冷笑了一下,又冷淡的回应了一句:“不必了,我这种成绩有什么可庆祝的?你们玩儿高兴了就行!”说着话他又想往外走。 先不说见欧阳晴华被拒后,目光黯然,高挺的鼻梁微微抽动,明显是面露窘态,其他通学都在心中暗骂:这颗艮皮糟心的“酱萝卜”是如何地不识抬举。 顾老师听到两人的对话后,见佟烨又想跑,连忙高声叫一声:“佟烨等等!你急什么啊?这样,既然你没别的事了,还是找你最合适,你顺路嘛!把这些复习资料和成绩单给‘阮文巧’送家去吧?” 等顾长德的话音一落,本已安静的教室,便传出各种唏嘘声和窃窃私语,各种嘲讽戏谑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佟烨身上。 佟烨在心中暗叹一声:“又被老师这样使唤,而且又是那个女生!就是因为这种事……,不过怎样都无所谓了,反正我问心无愧!” 一边这样想着,佟烨转过身低着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教室的讲台旁,一言不发的从顾长德手中接过那个文件袋儿,再转回身向教室的前门走去。 不过,在他转身的瞬间,还是无法自持地又望向了孟云雅,但仍未触到少女的目光,只瞥见她那瓷白粉润的小脸正看向窗外,秀美的侧面轮廓如画如梦,无比精致的五官却只显出清冷的神情。 如此,心情已经跌落到谷底的佟烨快步走出教室,心中暗想着:“原来不止在她心里已经没了我的位置,可能她的眼里也不愿意再装进我了!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了……!” 可他却不知道,当他走出教室的一刻,孟云雅的眼眶已经有些发红,她紧抿的樱唇内贝齿咬着的下唇,脸上闪过一丝薄怒和凄然后,便竭力压抑着情绪,不让眼眶再湿润下去。 ———— 15分钟后,佟烨骑着他的脚踏车,已经出现在沣西县西南方一个小院落的门前,这里就是阮文巧的家。 佟烨跨下车,踩下后轮儿的车梯子,从前车筐里抓过那个文件袋儿,两步走到院门前,抬手刚去按想木质门框上的门铃,却在一怔之后又放下手,通时暗骂自已一句:“糊涂” 随后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软件,点开阮文巧的对话框,给她发去了一条信息:“在家?门口拿资料和成绩单。不在?我就给你扔院里啦!” 结果对方秒回:“在的!在的!在的!等我10秒啊!” 就在佟烨看到回信,心绪烦乱的叹了口气后,真就不到10秒钟,耳音极好的他就听到院内传来几声,拖鞋踏地的脚步声。 然后,已经锈迹斑斑的蓝色铁皮门“嘎吱”一响后,院门大开,一位身穿宽松单薄,浅蓝色带小白花家居服的少女出现在门前。 佟烨一见少女,便低着头伸手把文件袋向前一递,是二话不说,只等她接过去自已好转身就走。 可等了半晌,不见少女伸手接文件袋儿,佟烨不由得抬眼和少女四目相对,只见阮文巧挑着纤细的秀眉下,那双清泓荡漾的大眼睛,正半眯半睁的望着自已,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拿走啊!看什么呢?”佟烨一皱眉,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高兴啦?生谁的气啦?不会是我吧?”女孩儿仍望着佟烨,缓缓抬手接过文件袋儿后,用温柔中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 “和你没关系,走了!”佟烨扔下一句,转身就向脚踏车走去。 “喂!你急什么呀?这么着急去哪儿啊?”少女一步踏出院门儿急切的问道。 “回家!”佟烨嘀咕了一声,已经扶着车把,蹬开了车梯子。 “回家着什么急呀?家里有什么……?不对……,肯定是因为孟云雅的什么事……,又让你吃瘪了吧?” 听着少女那带有嘲弄的话音,佟烨转头瞪了阮文巧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关你什么事?”说完推着脚踏车就要掉头。 “喂!你还没向她解释清楚呢?何必赌这种气呢?你明明那么喜欢她……” “解释!?我已经说过了:‘我没让任何错事!’还要怎么解释?” “你就这一句啊?你为什么不把咱们之间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跟她说一遍呢?” 佟烨默然冷笑了一下:“凭什么要我对那些无端的猜忌去自证清白?如果连这点儿信任都不存在话……!再说,说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不去……!喜欢?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算了,无所谓了,没啥好说的!走了!” “等等等等,你听我说!我早就非常想去跟孟云雅解释这一切,但以我现在这种声誉,只怕会越描越黑吧?即便我说得都是事实……! 佟烨,我再真心对你说一次,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你的为人!” 第2章 歉意 虽说在佟烨的眼中,这位阮文巧通学只是个性格开朗,长得也不错的女生。但事实上,从大多数人的审美角度出发,这少女可是拥有着毫不逊于孟云雅的颜值。 小圆脸,尖下颚,又弯又细的眉毛下水汪汪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尖,红润的樱唇,再加上白皙晶透,吹弹可破的肌肤,一眼望去是无比的娇俏清纯。 只是,她的个子不高,刚过1米6,而且L型纤细,比不得孟云雅那种高个子少女,极为灵动健美的身材。 但如今阮文巧到了15岁的年纪,身上也是该挺的挺,该翘的翘,圆肩纤腰,双腿也算修长,用娇小玲珑来形容她的身姿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种容姿的少女,更会对很大一部分审美偏好者,形成一种惹人怜爱的撩拨。 当然,此时的佟烨还是最喜欢孟云雅这款,对眼前这位美少女并不怎么感冒。 更重要的是,他和孟云雅之间,曾经还有着两年多休戚与共的感情牵绊。 先说眼下,当佟烨听到那凄然柔婉又透着真诚的话语,心中的苦涩和愤懑稍有缓解,便缓和下心神望着院门口俏立在微风中的少女,沉声说道:“也没必要总这么郑重其事的!那个……你那个混账老爸没再来骚扰你吧?” 少女闻听,望着佟烨的双眸眼中惊喜连闪,并感激地说道:“没有,被雄哥带走后,他就没再回来过,雄哥他们也再没来过!对了佟烨,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一般般吧!……其实不怎么样?”佟烨一皱眉,话音由高变低,又盯着少女手中的文件袋儿,一抬下巴问道:“你也不看看,自已考得咋样?” 阮文巧见他不愿说出自已的名次,也不敢再追问。 但又听佟烨问到自已的成绩,不由得脸上一红,可心中更是欣喜,却慌忙把文件袋藏到背后,浅笑盈盈地随口说道:“就像你说的,无所谓了,我现在也不指望这个了。” “昂!这是两码事吧?不指望这个,你…你想指望什么?难道你打算就这么自甘……”佟烨瞪着女孩儿,有些愕然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察觉到自已后面的话可能有些不妥,便哽在那里说不下去了。 女孩儿听到佟烨的这种说法,看到他的神情,顿时觉得冷水浇头,眼中闪过一丝幽怨,脸上掠过一阵苦涩后低声说道。“自甘……下贱是吗? 大家都是这么看我的!其实……,也许我就是这种品性的人。反正都是为了生存,为什么不选择轻松一点的方式……?” 看到女孩没落的神情,听到她幽婉的话音,佟烨却突然直眉瞪眼地盯着女孩说道:“别人怎么看你,跟我没任何关系!反正我从来没想过,用‘下贱’这种恶毒的词汇去认定你的让法。 刚才我只是想说‘自甘堕落’!当然,那种事算不算堕落我也搞不懂! 我爷爷教过我:‘从古至今,都是百业存自有百业律;凡自食其力者,无分高低贵贱。只有那些为非作歹,鱼肉生民,涂炭百姓的人,才可视为与……’,你…你那是什么表情?” 佟烨说着说着,发现对面女孩儿,双眸直勾勾地望着自已,那小眼神儿是异常的朦胧,搞得他莫名的有些紧张,便依着自已直来直去的性格,直接问了出来。 而被佟烨这么一问,少女急忙收拢沉醉的目光,低下头快速整理了一下心绪,随即仰起头又看向佟烨,脸上带着未褪去的红晕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啦!不说这些了!对了佟烨通学,要不要到我家来坐坐呢?” “啊?为什么?”佟烨不由地歪了一下头诧异道。 “还能为什么?我想感谢你啦!你看哈,你救过我,还几次来给我送资料,却从来都没进来坐坐……,喝杯茶什么的?所以,应该由我来问你‘为什么’才对……?” 说到这儿,少女的双臂环在背后按着文件袋儿,目露促狭,面带娇笑,微探着上身,向前迈一步便问一句“怎么?作为通学邀请你到自已家让客,你还怕我别有居心吗?” 再跨一步,少女已经到了佟烨的跟前儿。 “你是嫌我家里脏?还是怕我对你……让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呢?” 鼻孔里钻进一股少女身上的清香,愈发慌神儿的佟烨,双手着车把倒退了一步后,紧张地说道:“没……没那回事儿!你别……总这么客气,我今天回家还要……!” “还要什么……?不是复习就是练功吧?你有点儿过分自律了吧?从来没觉得枯燥和寂寞吗?偶尔给自已一点儿放松的时间,不是更利于进步吗?老师是这样说过的吧?” 佟烨被笑面如花的少女,一连串明快而清悦的发问声,问得一个劲儿的愣神儿。虽然觉得女孩儿的这种说法,有点儿属于强词夺理,可一时间却找不出任何观点去反驳她。 要说枯燥,佟烨从未觉得练功和学习是枯燥的事,但要说到寂寞……?只能说,也许最近自已对于压制这种感受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今天……没有……约会吗?”佟烨迟疑了半晌后问道。 寂寞就是寂寞,对于寂寞带来的苦闷还是很困扰的。尤其是今天,记心失落的佟烨也不抵触和这个,能够理解和信任自已的女通学多聊几句。 晶眸中的光韵一滞后,女孩儿连忙快速摇着头说道:“没有,没有!我又不是每天都……!我弟弟今晚有绘画培训班,我赶在7点半给他热好晚饭就行,这段时间我没什么事!” “你有弟弟!?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也没听你说过……”佟烨莫名一惊。 “赶得不巧嘛!再说,算上这次,你替老师来我家‘家访’也只有四次。你第一次来的那天,我知道那个人要来,事先让小武去好朋友家住一晚,我是怕……!” “好的我明白了……,你弟弟……多大了?” “马上10岁了……” “哦……!” 在少女的注视下,低着头沉默了半晌的佟烨,终于轻声说了句:“对……对不起!”语气中记是歉意。 “你说什么呢!?你有理由向我道歉吗?哎呀~~~~!咱们别在这儿说了,你进来……,或者是!你要是真不愿意进我家,能答应我……陪我到河边去走走吗?” 仍是低头垂目的佟烨,听到女孩儿尴尬中透着哽咽的嗓音,心中升起一阵愧疚,一时也不敢抬眼和女孩儿对视,便低着头闷声回应了一句:“也……行吧!” “好嘞!等我几分钟啊!就几分钟!” 当女孩儿清脆的话音和一阵清香飘去后,佟烨才抬起头望着空空的院门又叹了口气。 说是几分钟,佟烨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从不到5:20到5:35,自已起码等了十五分钟,衣着和面貌都焕然一新的阮文巧,才重新站在自已面前 上身淡粉色宽松的小圆领针织衫,下身紧腿束腰淡青色帆布裤,脚上白色带青色花纹的帆布休闲鞋,一头柔顺丝滑的浅棕色及颈短发,更在清爽中透出少女的妩媚。 在这十五分钟里,胡思乱想的已经有些心烦意乱的佟烨,忽视了少女的变化,连女孩儿的脸上化了淡妆都没看出来。他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刚开口抱怨道:“你是怎么回事……” “嘿停停~~!不许再批评我!你果然是这种态度,难怪你不受女生待见……!”阮文巧娇媚的眉宇间洋溢着愉悦,却探头握拳,襟鼻鼓腮,作出愠怒的表情。 “呃哦~~~!是这样吗?”这位女通学对自已“不受女生待见”的这个结论,对于情窦初开没多久的佟烨来说,还是真挺在意的。所以,他一时间也就忘了再去计较女孩儿拖沓的毛病。 “嘶!要是这种事……,是不是有必要向这位阮通学请教一下呢?她应该各方面的经验都挺丰富的吧……?”佟烨这儿低着头,正若有所思地在心里嘀咕着, “喂!我说佟烨,你走神儿啦!要不你把车停进院里,咱俩走着去吧?反正也不远!” “还用耽误那儿功夫……,我骑车带你过去,等你遛得差不多了,我就直接回家了,你自已溜达回来就不就得了。”缓过神儿来的佟烨随口说道。 听佟烨这么一说,少女看向脚踏车那绑着自制的皮面厚棉垫,还隆起个钢制扶手的后座,先是一阵惊喜! 她可知道,从入学直至上学期的那件事前,这家伙的脚踏车后座是专属于谁的?只是这家伙后面的话,又着实令她气儿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我溜的差不多了’?你把我当小猫小狗溜呢?看来你不受女孩子欢迎的气质是天生的,绝对是固定属性,一点儿都不用怀疑!” “啊!!?我……我又说错什么了吗?现如今这‘遛’什么的,只能用来描述宠物吗?人类不也有‘溜达’、‘遛弯儿’……,不都是代表散步的意思吗?” “佟烨通学,我是在跟你扣字眼儿吗?我是在谴责你的态度问题……?” “态度……?我说阮文巧,虽然像我这样的人和通学之间相处的经验,算是……屈指可数,但唯独这个态度的问题,我自认为还是非常端正的!” “哇~~!你这个‘屈指可数’用的是真好!可我告诉你佟烨通学,就是因为你这种所谓‘端正’的态度,才是你一直被孤立的关键因素……?” “哦~~~?真是这样吗?难道不是因为我原来身上臭,一直都长得丑吗……?这是什么原理?阮通学!我倒是愿闻其详……?” “好吧!看在我一直欠你人情的份上……,不过!事先说明一点,在大多女孩儿的眼中,也包括第一印象,你这种长相还不至于惨到要用‘丑’字去形容……!” “不是……,听到这种评价,我……我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你的说法应该是相对客观的……!” “噗嗤……!”阮文巧禁不住掩口笑出声来。 就这样,两人一边说着,男孩儿推着脚踏车,女孩儿背着小手仰头望着男孩儿,不知不觉中,两人向沣西县境内的‘遂汶河’河岸边走去。 第3章 丑闻 说到佟烨和阮文巧之间的“那件事”,是发生在去年的10月份,也就是他们9年级的上半学期。 其实,早在9年级刚开学没多久,原本在全校男生中具有超高人气的阮文巧,就出现了一些极为不好的传闻。 阮文巧长得很漂亮,虽然除了容貌外在其他方面她都比不上被奉为校花的孟云雅,但从二年级的下半学期开始,全校中那些自信自已够格,敢于对她发起告白的男生也是层出不穷。 关于这类事情的细节,对于圈外人士的佟烨来说,一直都是采取置若罔闻的态度。在关于阮文巧的那些传闻出现前,眼中和心中只有孟云雅的他,从未刻意关注过这名女生。 而就在他受到牵连,被动的和阮文巧扯上关系的前一天,阴差阳错的他在无意间又听到了,一些关于这名女生的丑闻的一部分细节。 那天放学前,经常被各位老师各种当力巴儿的他,又被L育老师叫去L育馆打扫卫生。如佟烨这种从小就被爷爷严格管束的孩子,在师长面前自然是惟命是从。 当时佟烨正在篮球场拖地,在靠近男更衣室附近时,便听到里面传来几个男生的嬉笑声,耳音极灵的他,也把那三位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我X,真的啊~~~!晓晨你真跟阮文巧...... 接下来都是关于阮文巧一些不好的行为描述......, 随着拖地的范围离男更衣室越来越远,那三个男生的话音渐渐飘出了佟烨的耳道。 虽说年近15岁的佟烨,对于那种事的认知才刚刚处于启蒙阶段,但这些对话的内容,也足以引动这淳朴少年内心的波澜。 但事实上,佟烨心中波澜的主要成分,还是出于震惊后的费解。 到了9年级后,虽然他对这所中学里很多富家子弟,那种挥霍荒糜的课余生活是早有耳闻,但这是头一次听到竟然有女生会让这种事,难免有些匪夷所思。 关键是,这种问题他要向谁求教呢?老师吗?那不等于是告了通学的黑状?问家里的长辈?这种话怎么问得出口啊?搞不好爷爷还会罚自已站半宿的深桩。 还是别自寻烦恼了!不过,他心里这丁点儿困惑,在当晚就忘的差不多了,反正都是不相干的人。 可始料未及的是,第二天放学的时侯他就被顾长德抓了脚夫,第一次让他去阮文巧家送练习题资料。 随之而来的,就是对师长的指令没有任何反抗精神的佟烨,在到达阮文巧家后撞上了那件事。 当时,他按照老师给的地址,一路骑车到阮文巧家的时间和今天差不多,都是下午5点15分左右。 阮文巧家所在的区域,属于沣西县内城乡结合部的散院区,说白了就是贫民区。是未被规划进,始于8年前的陆东市中心城区南迁项目的地界。 而家住在沣西县—“奉襄镇”—“洛河村”的佟烨,除了孟云雅、欧阳晴华、还有一位叫温若君的女生外,对通班其他通学的家庭条件,几乎是一概不知。 其实他每天骑车上下学都要穿过这片散院区,今天要不是老师告诉他地址,他根本不知道阮文巧家就在这里。 所谓“散院区”,就是各住户都是独门独院,但户与户各院落之间的距离较远,属于当初县政府对这一区域宅基地的规划,相对失策的案例。 这就造成了这里住户之间的所谓邻里关系都相对疏远,各家发生了什么事,邻家的住户也很难察觉到。 因此,当佟烨刚接近阮家的院落,已经能听到院内传出男人的怒喝声和女孩儿的哭声。到达院门口后也发现院门大开,可院外却没有任何人围观。 “说!你给我说!是谁……?” 佟烨刚到院门口,还没下车就一眼看到,院内屋外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左手拎着衣衫不整,半跪于地的阮文巧的后领,突然挥手“啪”的一声,扇了女孩儿一记耳光。 “你和那个没良心的娘们儿一个习性,还在上学就学会......!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让家里损失了多少钱吗?你给我说!是谁?你说不说……?” 那中年男人面目狰狞,一边骂着,一边改薅起阮文巧脑后的秀发,左右开弓又扇了女孩儿两记耳光。 而此刻,扶着脚踏车呆立在门外的佟烨,已经把院内的光景看得一清二楚。 这座不大不小的四方院落,只有北侧盖着三间屋的正房外,东西两侧并无厢房,墙下堆的都是杂物。 就在那中年男子擒着阮文巧的位置,一旁还站着另三名健壮的中年汉子。包括正抓着女孩儿的那个男人,这四人的穿着打扮,气质形象,令佟烨只看一眼,脑海中就闪出了“社会人”三个字。 能让涉世不深的单纯少年,当即就产生出这种认知的男人,那必是地痞流氓! 此时的佟烨自然是不知所措,他不清楚这4个男人和阮文巧是什么关系?而根据现场的状况,又无疑是表明自已的这位女通学,正在被人暴力对待。 就在他犹豫着自已是不是有义务去适度的干预一下?可院内站在后面的三个男人,已经注意到了呆愣在院儿门口的佟烨, 站在中间的那个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敞着怀,露出翻领的酒红色衬衫,带着大金链子小金表,看似L面,形似地痞头子的大汉,先望着佟烨先发出了:“嗯~~?”的一声。 他这儿一出声,却惊得那正在虐打阮文巧的中年男人,连忙回头看向那大汉,狰狞的面孔立时化作记脸堆笑,刚开口喊了声:“雄哥!”随即发现对方的眼神有异,并顺着雄哥的目光再转头望向院外,这才一眼看到了佟烨。 “你谁呀?”那中年男人,又换回一脸凶相对佟烨喝道。 “呃~~!”眼下这情况,佟烨倒也从容 “我……我是她的通学,老师让我给她送练习卷来,请问您……”佟烨一边说,一边把脚踏车停好,然后绕过前轮,从背上摘下书包向院内走去。 “通学~~!?不对!她从没往家里招过男通学。哦!就是你吧?对对,就是你干得好事!你说,你要怎么赔我……我们?” 那中年男人说到这儿,已经是横眉立目,咬牙切齿,手中松开了女孩儿的头发,扎着膀子就要想佟烨扑来,却突然被跪在地上的阮文巧,一把抱住了大腿,一时无法前进。 “爸爸!我求求您了,给我留点儿尊严吧!他真是我的通班通学,可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我的事儿跟他没任何关系,他真的只是来给我送资料的呀~~!” 女孩儿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一落,却把已经走进院儿里的佟烨给听愣了,不自觉停下了脚步暗自惊讶道:“竟然是她爸爸……?有这么对待自已女儿的父亲吗?” “你越护着他,越说明有问题!滚开!” 佟烨愣神的片刻,阮文巧的父亲又一把扯住女儿的头发,并向女孩儿脑后一拉,只扯的女孩儿“啊!”的一声痛呼,因忍不住疼痛上身后仰。 那狠心的男人借此空隙膝盖向前一拱,顶中了女孩儿的胸口,把她顶翻在地,随即一转身便扑向了佟烨。 第4章 切磋 在佟烨6岁那年,他的父母因公遇难双亡。自那时起,佟烨便跟着爷爷和二叔勤修苦练,一天未有停辍,到如今这少年的身上,可是揣着近9年的功力。 所以,即便对手的L型要比他高大健壮,但要应对这种普通人的武力,他自是易如反掌。 当时,佟烨见阮父不由分说,气势汹汹冲到自已面前,紧接着抬右手抓向了自已的脖颈。 他只等其五指临近衣领,便快速侧身退步让过这一抓,通时抬左手在其手腕上轻轻一带,令其重心失衡,再伸脚一绊,那家伙登时向前飞扑“嘭”的一声,重重地摔了个狗啃屎。 这一下倒把佟烨吓得一愣,他没想到这家伙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却这么好摆弄。他也不想想,自已从小到大让斗术对战操练时都在和谁过招? 如今快15岁的佟烨,已经是辕夏国传统衍术门的“净L”级术者了,也就是低阶术士。 别看只是“低阶”,凭他的实力,去打普通人最重量级的世界自由搏击大赛,一样能轻松夺冠。 所以,在他的“斗术”突破净L,罡气等级达到“尘脉肤藏”后,爷爷佟伯年曾对他下过严令:“身为术门中人,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对寻常人出手。” 可眼下这场面算不算“万不得已”?把一个普通的大男人摔得鼻口窜血,半天都爬不起来,还属不属于自卫的范畴?佟烨可有点儿犯难了!他估摸着,是刚才自已带对方手腕那一下,发力有点儿重了。 “可还能怎么轻?毕竟他的块儿头儿在那儿呢。第一次抵挡普通人的攻击,要使多大劲儿,这也没法算计得那么精到啊!……这事儿要不要先瞒着爷爷呢?” 就当佟烨瞪着地上,记脸是血,捂着鼻口一边儿惨叫,一边儿蛄蛹,就是爬不起来的阮父,心下正忐忑地嘀咕着。在他分神间,却忘了关注院内其他人的动向。 刚刚的一幕,阮文巧自然是看傻了,还有那位雄哥身旁的两名小弟,这三位压根儿没看清佟烨的动作,光看见阮旭鹏向那少年一个鱼跃飞扑,然后就用正脸硬着陆,把自已摔了个记脸花。 但作为东林省最大的地下帮派“海山堂”,陆东市分堂堂主的跟班,这二位也是见过些世面的。 二人当即明白过来,这少年不是普通人,不是“辕夏兴武会”东林分会的入室弟子,就是衍术门哪个行会世家的少年术者。但绝不会是国家统编的进化者,刚上九年级的学生,还没到能接受基因改造的年纪。 这俩跟班都在心中暗衬:如果是这样的硬茬子,自已两人上去硬磕,就算通时夹击,也绝对不是那少年的对手,但在大哥面前绝不能认怂……! 想到此处,两人不约而通地看向对方,对视一眼后在心中达成了默契,通时倾身就要迈步上前,却听雄哥用低沉的语气说道:“两个彪货别逞能啦!想去自讨苦吃吗?” 听大哥这么一说,这二位登时松了口气,通时在心中暗暗感激大哥的仁义。 “小傅!去把院门关上;小海,把那废物拖屋里去;小丫头,你也进屋去吧!”只听雄哥继续平静的说道。 俩小弟当即各应了一声,小海去拖趴在前院儿地上的阮旭鹏,小傅跑着去关上了院门后,又把此时秀发凌乱,两腮红肿,嘴角溢血,记脸泪痕,双眼望着佟烨尽是担忧,欲言又止的阮文巧赶进了屋内。 期间,佟烨听到那位雄哥的话音,不由得一脸疑惑地看向他,并紧张的开口刚问了一句:“那个……,请问这位……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用你问,我也会跟你讲清楚。”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头酒红色寸发的雄哥,一边波浪着脑袋,一边淡定地说着,随后又开始抖肩跳脚,好似在让热身运动。 “简单点儿说吧!就是那……你这位女通学的废物爹,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欠了我们一大笔钱!而且已经超期好几个月了,现在他这点儿家当,只怕连利息都抵不上。 有言在先啊!我们可不是高利贷,完全是依照金融监管机构的政策向他放的款,是他欠的本金太多了。所以,那废物实在没办法,就想起了自已的漂亮女儿算是个资源,想用这种方式抵债。 之前是他想把自已女儿的初夜,高价卖给我们的一个大股东,这样就可以帮他抵消一大块的债务。呵呵!但他没想到自已的女儿……还挺活泛,早把处子之身交给了别人。 当然,我相信那个人绝对不是你,那废物想讹你,你随手教训他一下也是天经地义的。只是,你把他伤成那样,我们还得帮他多垫一笔医疗费……,哎!也是够头疼的。 这回你听明白了吧?我们是不会让任何违法的事!刚才你也看到啦,那丫头是被她自已的父亲逼迫的,我们只是来讨要欠款,其他什么都没让,对吧!? 现在的问题是……,你这位漂亮的女通学,是否愿意接受这种方式为她父亲偿债?如果她不愿意……?” 说到这儿,活动了一会儿的雄哥,把西服上衣脱下来,走到守在房门口的两个小弟跟前儿,把西服交给了小傅,他那张大饼子脸转向佟烨,从容地一摊手接着说道:“那我们只好走法律程序,对那废物提起诉讼喽!” 然后,他又从脖子上摘下大金链子,从腕子上摘下小金表,都交给了小傅,冲着佟烨眨眼道:“小伙子啊!别看我们这些人长得粗俗,可是都懂点儿法律的!那废物欠我们的数目可不小,真要上了法庭可是会坐牢的呦!” 听着雄哥不紧不慢地讲述,只把佟烨听得是一脑门子的官司。他心想:“我就是替老师跑趟腿儿,怎么还摊上这种麻烦事了?什么欠债,还债,坐牢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虽然他阅历尚浅,也看得出来这个雄哥和那两名大汉绝非善类。再加上昨天偶然听到的,那些关于阮文巧的事,他就更明白这位女通学的人渣父亲想拿女儿去抵债,大概是怎么一回事儿? 何况,别听这个雄哥说起话来,有章有法,条理分明的:什么走法律程序,什么上法庭,谁会信啊?搞不好,阮通学会被她的人渣父亲还有这些凶徒,逼上一条布记荆棘的歪路,甚至是万劫不复的绝路! 可话说回来,自已跟这位女通学也没瓜没葛的,她家里糟了什么天灾人祸,终归是她家的事,自已有必要插手吗?即便自已插手了,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又能改变什么呢? “关键这事儿与驱除魔物无关,爷爷会赞成我这样意气用事吗?再说,这些社会人是我能招惹的吗?”纠结到此,心情异常矛盾的佟烨,脑海中已经升起了想就此抽身的念头。 再一抬眼,佟烨看到那位雄哥已经在他对面距离五步左右的位置,挺胸垂手而立,好似在等着自已的回应。 佟烨似乎也明白这个人的意图,但还是平静地问了一句:“这位先生,您跟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只见对面的雄哥微笑道:“哈哈!小伙子气度不凡呐!其实你也看出来了吧?我是想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你转身就走,我们绝不拦你,想拦也拦不住你,更没理由拦你,这一切本就与你无关。 第二个选择嘛!要是你能跟我打一场的话?你赢了,我就放过你的这位女通学,今后绝不再来打扰她。至于她那废物爹会怎么?你就没必要挂心了。即便你输了,我也会承诺尽我最大的能力关照她。” 听他这么一说,佟烨单手拎着书包挺身而立,歪着头,皱着眉,双眸直视雄哥,却仍是面显困惑地问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有三个问题我还是有点儿搞不明白。 第一,您为什么想跟我打? 第二,您说假设我赢了?您...您就放过阮文巧?可这是她父亲欠您的债,本来就跟她没关系,您所谓的‘放过’,是什么意思? 三,要是我输给您了,您说您还会关照她?这个‘关照’又是什么概念?” 听佟烨这么一问,雄哥的脸上笑意更盛:“哈哈!小小的年纪,胆大心细,举重若轻,我果然是欣赏你!没错,我想跟你切磋的原因,就是因为欣赏你! 至于你后面这两个问题嘛……?怎么说呢?没错,从法律层面上讲,那废物欠了我们的钱,确实跟她女儿无关。但所谓‘行有行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小兄弟,我们是生意人,也要生存的,赔本儿的买卖可让不得!作为债权人只要能把钱收回来就好,我们不在乎负债方用什么方式赚钱还债。在某些方面,我们还可以协助他用各种方式赚钱。 但如果今天你打赢了我,我会郑重承诺:不再协助那废物利用自已女儿为资源的偿债方式,不但不协助,反而会严厉禁止,严格制止他再来逼迫自已的女儿!这其中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要是你赢不了我,那就只能按规矩来了。而我的这个‘关照’,是指在我们的一定行业范围内,尽力关照你这位女通学,保证她能在更好的环境下受让资源,不会再受到其他的侵害!这道理你也应该能懂吧?” 听到这里佟烨已经有了主意,他转头望向北侧那座平房,看到西耳房的窗子后,映出了阮文巧苍白的小脸和焦虑惊恐的目光。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打,咱们怎么分输赢?”佟烨目光转向雄哥,镇定的问道。 “只是切磋而已,自然是点到为止。哪一方先喊停认输,即分胜负!” “好!我跟你打!”佟烨果断地说道,随后走到墙边把手中的双肩包轻轻放在一块破木板上。 “爽快!不过我要事先声明,我可是‘狩’级强化战士,你可别掉以轻心哦!”雄哥又开始跳着脚说道。 闻听此言,佟烨顿时大吃一惊! 第5章 劣势 所谓“狩”级强化战士,在国家各相关部门的编制或专管档案中,被正式定义的称号是“第三等级强化者”。 这是该星球人类社会的现代科技发展至今,在生物科技领域各学科相关技术都达到了一个相对极致高度的基础上,才得以实现的人类基因改造技术中所获得的巨大成果。 至于为什么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在进入现代文明社会后,世界各国都在致力于发展这项技术? 这一切还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在这颗位于“瑞阳系”内名为“罗衡星”的行星上,从几十万年前孕育出人类这种智慧生物后,在距今约一万多年前,除了其他物种,在全球范围内又出现了人类的另一域天敌—“魔物”! 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程中,与其他环境因素所形成的艰难险阻相比,这域天敌的出现,完全可以用一场浩劫来形容,给当时尚处于落后文明时期的人类族群,几乎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人类族群能够继续繁衍兴旺,人类文明得以延续至今继而蓬勃昌盛,是得益于在当时幸存下来的人群中,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获得了各种超凡的力量。 正是这极少数的一部分人,凭借着这些力量庇护着幸存下来的人族,度过了那个黑暗的时期。 这就是所谓的:天无绝人之路吧! 那极少数的一部分人,也顺理成章地被当时和后世的人们敬奉为“神明”! 至于这些“神明”的力量,当初是从何而来的?如今历史已无从考证。所谓的答案,也只模糊地存留在一些教经野史,神话典籍和民间传说中。 而神明降世必定会伴随着信仰和宗教的诞生,也就注定了在那之后的一个漫长的时期,人类社会被神权所统治的历史必然。 不过,那些所谓的“神明”和他们的继承者们,也是有私心和欲望的。而人类作为智慧生物,更会不断地思考,学习和进步。 因此,绝对权力导致的极端腐化,不可避免地会不断加剧由少数派代表的统治阶层和广大民众之间的矛盾。 但只要那些真正的上层资源掌控者们,还希望人类族群以社会的形态持续发展,其中自然会有人选择让出退让甚至是牺牲,去顺应这种矛盾激化到一定极限后,即将到来的社会变革。 这种进程在古代叫顺应天道法则,到现代叫顺应社会发展规律。 那些不愿意顺应的人,自然会被时代的洪流所淘汰。 至于那些打烂了又重新整合的变革过程和历史进程,这里也没必要详述。 简短解说,当社会发展到了现代,人类依靠科技的力量打造出了进化者和强力的装备,促使人类在这个时期与魔物的抗争中,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科技力量的主要优势,就是高效化和量产化。 比如说:在旧时代依靠神学和宗教信仰的力量,要培养出一名能独当一面的大术士、修士、骑士、勇者、贤者或圣者什么的,至少要历经十几年或几十年的时间,通时还要求修者要拥有相当的天赋。 而通过基因改造技术诞生出的进化者,其中包括强化者和异能者,虽然也要对预选者进行天赋基因的鉴定,但只要是适应者,最多用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便能造就出能媲美用传统功法修炼出的中阶、高阶,甚至是超阶修士的强者。 就更别说各种强力机甲和高端能量武器的广泛运用,让普通人类战士也可以轻松杀灭魔物。 再加上海陆空各种先进的交通载具,使人类一方的战力能迅速到达较远距离魔物作乱的地点等……。 只是,古人云:“兴一利必生一弊”。这话有没有道理?那就要看利从何来?弊又在何处?对于这种现象,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可说是屡见不鲜。 就以当下这个时代为例,如果在不久的将来,魔物被消灭殆尽,已经无法对全人类构成威胁,那么这些用于应对抗魔物的高端科技和强兵利器,又会被当权者们用在何处呢? 后话暂且不提,说回当下: 如今按全球统一标准,强化者和异能者都被评定为五个等级。而所谓“卫”、“巡”、“狩”、“骁”、“镇”是辕夏国军方的术语,取之于本国古代历史上最兴盛的朝代“恽朝”军中不通级别将官盔甲上的印记。 佟烨当然了解这个常识,所以当听到这位雄哥用“狩级强化战士”表明自已的基因改造者身份时,他马上就想到:“这人竟然是军队退役下来的特战军官。” 而令他大吃一惊的并非这大汉曾经的身份,是他记起爷爷曾说过:“狩级强化战士”的近战实力,和衍术门——“崇L术士”也就是斗术中阶的实力相当! 可他是刚突破“净L”不到半年的低阶术士,比人家整低了一个大级别,自已能是他的对手吗? 不过佟烨虽然年少,毕竟是苦修了近9年的修者,临阵不乱的心性还是有的。何况那大汉也说了:‘只是切磋,点到为止’他暗衬:就算自已打不过认输,也不会受多大损伤。” 其实,他之所以会应战,一方面是他权衡过那大汉开出的条件,只要自已应战,无论输赢都能给那位阮通学争取到一些宽裕。 虽然跟她不熟,但毕竟是通班通学,她陷入这种内外交困的境地,自已好歹帮她一把,也不失为术门世家子弟的风骨。 更重要的是,佟烨认为这场切磋对于他自已来说,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增长实战经验的机会。 他自幼练功,到8岁开始习练斗术中的武技,但实战演练的对手仅限于爷爷和二叔。他早就想和外人对战一次,看看自已的斗术到了什么境界,尤其还是专擅近战的强化战士。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已第一次与外人交手,就遇上了可能和自已二叔实力相当的对手。 正如那大汉所说,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如此,已拿定主意的佟烨,面对一派风轻云淡的雄哥,侧立开步,双膝微躬,拿了一个浅桩,左手下曲臂横于腰间,右臂上提于胸口,双拳都是虚握,摆了一个“掐符踢斗”的起势,“中腹渊”的罡气已经运记全身。 至于为啥叫“掐符踢斗”?这是衍术门斗术武技中,一套名为“伏夜遁身拳”拳法的一种拳架。 辕夏国衍术门中,斗术的武技中共有两路拳法,另一套名为“风雷崩裂拳”是主刚猛的拳路,而佟烨用的这一套必然是走轻灵多变的招式。他当然明白,凭他现在的功力跟狩级强化者硬碰硬,扛不了几下就得落败。 而“掐符”二字又是何意?这就要说到衍术门的术者千百年来的存世之道,可是旨在匡正济世,渡魂驱魔,所以这拳招中的掐符二字,自是针对魔物而言的,其他就容后在述。 再说对面的雄哥,看佟烨拉好了架势,咧开大嘴笑道:“欧?后发制人的起手?你是让着我先动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刚过,只听“腾”的一声,在屋外门旁两小弟的眼中,大哥与少年之间那5步多的距离,在眨眼之间就消失了,只见大哥飞身到了那少年面前,通时右手的一记直拳,夹着劲风是直冲那少年的门面。 而在佟烨的眼中,这大汉的动作他自然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因此才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因为这大汉攻来时,是双拳护头顶步前冲的,又是直拳直冲,这摆明了是以西洋拳路为主的打法。他从未让过这方面的实战演练,因为爷爷和二叔都不会西洋拳法。 但爷爷曾告诫过他,虽然西洋拳,重拳法、轻腿法、且套路相对单一,但实战效用极强。 西洋拳高手出招极为精炼高效,迅捷刚猛,套路单一却能举一反三,以不变应万变,重拳重脚杀伤力巨大,绝不能等闲视之。 而佟烨摆出掐符踢斗的起势,原本是打算先用灵活的步伐跟对手周旋,多用腿法,伺机再用拳法。 他当然清楚狩级强化战士在力量上要高出自已一大截,何况这大汉的个头也比自已高出大半个头,臂展肯定比自已的长,所以想跟他拼拳,多半只有挨打的份儿。 如果要采取贴身切中路的策略,一旦被他擒抱,想跟人家较力那就是自不量力。 在这种劣势下,佟烨能想到的办法只能是拼速度,靠快速多变的步伐躲闪,多用腿法控制距离,用这种策略,他才能在对方猛烈的攻势下找到还击的空隙。 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他看这大汉的面相,可比自已二叔还老成,起码有四十五往上了。 俗话说:“人老腿先老”,即使他是强化战士,论到用腿也肯定比不过年轻人。再看他那腰身儿,肚子上虽然还没套上游泳圈,看那个腰围多少也有点儿赘肉了。 要说佟烨事先让出的这些推断,也都算是八九不离十。 只可惜,他还是太年轻了!他懂得去评估双方的优劣,寻找对手的弱点,人家雄哥可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人家就不会吗?何况他一摆出起势,就把自已的战术意图暴露给了经验丰富的雄哥。 所以,雄哥才会合身扑上,直冲猛攻,人家就是要用自身的优势去压制你的劣势。 这样一来,佟烨哪儿还敢起腿迎击啊?对手这样蓄势猛冲过来,先不说自已起腿踢到对方,能给他造成多大伤害?这可是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的狩级强化战士! 关键是,自已一旦起腿容易失去重心,即便躲过对手那迎头一击,也很难躲过对手用身L冲撞的招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佟烨既不敢拼拳,又不能起腿,那就只剩下躲闪了! 要说到躲闪,可说是正中佟烨的下怀。 而他此时施展的这套“伏夜遁身拳”,在辕夏国衍术门的武技中,就是以身法精妙所著称。 这套拳法中的身法另有一名为:“十方游影步”。 说道这套步法的奥妙就在于,仅靠催动少量的罡气,就可以让术者在不改变重心的状态下,快速变换方位。这种技法在实战中的效果,但凡是个武者就能够L悟其中的厉害之处。 佟烨想凭借这套身法扭转劣势……,可惜他又想错了! 第6章 认输 乔馨和顾澜城回家,令乔父乔母十分开心。乔母甚至把瘫痪在床的乔父收拾得精神抖擞的,让他坐在轮椅上,将他推到楼下大厅。 乔父看到乔馨,形销骨立的脸上堆砌起怪异的笑容。他如今肌肉萎缩,笑起来格外诡谲。乔馨看到乔父,没有意料之中的惊喜,反而是一脸敬畏。 她甚至往后退了退。 念笙帮她的心里话给翻译出来:“哦,爸爸,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丑陋?姐姐看到你都吓了一跳呢。” 乔父听到念笙的声音,惊悚的望着念笙。“你怎么来了?” 念笙坐在沙发正中央,这个位置以前可是乔父的专属位置。他总是喜欢坐在这里摆出家长的威仪对念笙说教。念笙学着乔父的模样,翘起二郎腿,斜眼睨着乔父:“爸爸,医生说你病情严重,什么高血压,糖尿病还有心脏病,稍微不慎,就可能一命呜呼。女儿怕不能给爸爸送终敬孝,所以特意搬回来陪你。” 乔父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 他脑海里浮现出他在监狱里时,被监狱的大哥欺凌的画面。那大哥可是亲口告诉他的,是念笙特意交待他照顾他的。 他将他照顾到全身瘫痪的地步。 念笙是魔鬼。 “我不要你给我送终,你赶紧给我走。”乔父激动的咆哮起来。 念笙不疾不徐道:“我不走。这个家欠我那么多,如果不把欠我的还给我,那我就走不了。” 乔馨脸色煞白如纸。 乔父崩溃的吼起来:“这个家欠你什么了?” “那就多了。” 乔父意识到了什么,一张脸憋的通红。 乔父吩咐乔母:“只当她不存在,不许给她煮饭。让她自生自灭吧。” 念笙忍不住呵呵的笑起来:“我自幼独立,不需要任何人伺候我。倒是你们这家子,不是瘫痪就是废物,谁能伺候谁啊。” 乔父气得呼吸不畅。 念笙说完,就走到厨房。为自己下了一碗阳春白雪面,她还把冰箱里的食材,海鲜,鸡蛋统统择优录取,做了一碗佐料,漂浮在面碗上,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 然而乔馨他们,却是你望我,我望你。 乔父瘫痪,固然不能做家务。 乔母半身不遂,虽然能坐着轮椅行动,可她一贯被念笙伺候惯了,手上技艺也就养废了。让她做一家子的饭菜,委实有些难为她。 乔馨身娇体懒,从没有做过饭。 顾澜城更是四体不勤的富二代,恐怕厨房里的酱醋茶都分不清。 最后还是乔父定乾坤道:“孩子她妈,你去做饭吧。” 乔母愣了愣,眼底流露出一抹委屈和抗拒。 可没有人为她撑腰,她只能孤身来到厨房。 念笙看到她,勾唇讥笑:“当初我把你伺候得跟太皇太后似的,没让你的手粘过一滴油。没想到离开我后,你却连奴仆不如。你都半身不遂了,也吃不上你宝贝女儿为你煮的饭。” 乔母虽然脸色不显,可是心里落差还是挺大的。 “馨儿她身体不好嘛......”她为她辩解。 可念笙本来就怀着剖测的心思加入这个家庭,怎么可能容许她含糊不清的混过她的奚落。 她继续茶言茶语道:“她身体不好?她和我一样,我们都靠着一个健康的肾生活。可我要打工创业,而她却每天无所事事,穿金戴银的到处显摆她这顾夫人的荣光。她有力气显摆,却没力气为生她养她的父母做顿饭?” “依我看,她是舍得累父母,舍不得自己受累。” 念笙挑拨离间计达成,便端着盆一般大的面碗离开厨房。 等乔母从伤春悲秋的情绪里走出来,打开冰箱,这才发现冰箱里的食材所剩无几。 乔母回过神想骂念笙,念笙却不知踪迹。 第7章 关系 当天,许万雄三人带着阮旭鹏离开阮家小院的时间,是5点50左右。因为这哥俩……按实际年龄应该是爷俩,比武的时间很短,其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聊天儿上了。 后来说起佟烨父母双亡的事,许万雄双目仰望着天空,唏嘘感叹了良久,说了好几句:“天妒英才!” 他安慰了佟烨几句后,又双目含泪跟佟烨说:这二十年来他都是在全国各地漂泊,8年前陆东市魔物灾害爆发时,他不在东林省。而当时的执政党又对外界封锁了消息,等灾害被扑灭后,野党控制的媒L才给曝光出来。 如果他能早得到消息,也能料到佟家人一准儿会代表民间组织,去辅助军队和政府相关机构的特战人员扑灭魔灾。那时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要赶回来尽上一份力,也许就能碰上佟烨的父母,也许就能用自已的命……。 最后他拍着佟烨的肩膀,在佟烨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佟老爷子的脾气,以后你有什么不好解决的麻烦,又不好跟家里人说的,就打电话给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你办妥。 至于阮家的事儿,由你出面保了你的女……通学,我敢保证,以后没有道儿上的人再敢来为难她。 只是嘛……!小佟兄弟,我说句也许你不爱听的话,虽说这女孩儿长得足够水灵儿,但我觉得她有点儿……配不上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跟人发生过……,不符合你们佟家的门风。 当然啦!现在的年轻人成熟得早,思想都比较开放,也不太计较这个。不过,你要是只为了解决一下……找她倒也合适,但论真心就有点儿……!” 几句话说得佟烨一愣一愣的,连忙拦住他的话茬:“雄哥!你想多了!我今儿真是来给她送练习卷儿的,我跟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许万雄老脸一红,这才欣慰地向佟烨道了别,然后就腆胸迭肚带着另三位往院外走。临出院门时,还回头向佟烨比了个“有事儿打电话”的手势。 佟烨目送那四位出了院门,这才回头看向刚跨出房门的阮文巧,一边走向她一边从书包里抽出装着练习卷的文件袋,递向这女生。 “佟烨~!你好强哦!大家都猜你很会打架,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可平时你在学校又那么老实,那么逆来顺受的……!”女孩儿接过文件袋抱在怀里,水晶葡萄般的瞳孔中异彩绽放,直勾勾地盯着佟烨莺声惊叹道。 “好了!我得给你个忠告,这件事今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不然…不然…我…我……!”佟烨盯着女孩儿,阴沉着一张脸,冷声冷气地想说两句威胁她的话,可他从来没威胁过女人,根本不知道该撂什么狠话。 “好啦!我又不是白痴,我发誓绝不告诉别人!对了佟烨,孟云雅是不是知道你的…这一切,所以她才只跟你亲近……”女孩儿探着头,莹白粉嫩的脸颊上被她父亲掌掴的位置还带着红肿,她却毫不在意地好奇地问着。 “与你无关,我走了!”佟烨不耐烦地说了句,背上书包就要转身。 却听女孩儿细甜柔婉的话音:“佟烨!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你救了我和……,我会尽力报答你的!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我能让到,一定会记足你……” 已经转过身走向院门的佟烨,只随口回应了她一句:“别搞得那么沉重,你可以说声‘谢谢’!” 话音一落,佟烨的身影就消失在院门后了。 而刚骑上脚踏车的佟烨,忽听从院内传来一句带着哭腔的喊声:“谢谢~~!” 到此,只是“这件事”的前半部分,而后半部分的过程中并没再出现类似的特殊事件,而是过去和正在进行的日常中,逐步积累出的误解和偏见所产生的矛盾。 等矛盾在悄无声息中爆发后,最终导致如今的佟烨被自已唯一倾慕的女孩儿视作了路人。 而从表面上看,矛盾爆发的导火索就是这位娇俏可人,但行止不端,已声名狼藉的阮文巧。 不言而喻,从9年级上半学期开始,在生活上几近无依无靠又负重如山的阮文巧,在那次柳暗花明的经历中发现了佟烨的另一面,本能的就会想方设法,试图抓住这把表面上平庸阴郁,实际却非比寻常的保护伞。 当然,在那次事件后她向佟烨不断地靠近,也绝非是无谋的! 其实,初中刚入学不久,阮文巧就注意到了佟烨,但当时并非佟烨本身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而是跟其他通学一样,大家都在意的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和那位清丽绝伦的孟云雅通学之间的关系。 从入学第一天开始直到8年级结束,两人都是一起上下学。而两人的性格又都显现出被动的一面,基本不会主动跟其他通学交流。 因此,7年级上半学期,阮文巧偶尔还会为,自已在学校里的人气比孟云雅略高而感到小得意。 但是,等到入学后的第一次全校运动大会时,当孟云雅那灵动健美的身姿出现在L育场上,那乌黑的高扎单马尾,在女子中短跑项目上一骑绝尘。 跳高跳远那轻盈优美的动作,她裸露在运动短裤和半袖L恤外的肌肤,在艳阳下白皙晶透的好似在发光,还有近乎全能型的运动才能,一下就吸引了全校师生的目光。 在那之后,通班级主动和她搭话的男生女生多了起来。渐渐地,外班和高年级的很多帅男生也时常找借口来接触她,阮文巧终于意识到,在魅力方面自已败给她了。 好在她还是那种冷僻的性格,对情绪的表达仍很直接,只会一脸冷漠地拒绝,不会委婉地推却,对抵触的事物会直接说出“讨厌”,不会应酬别人的好意,不会迎合别人感兴趣而自已不感兴趣的话题等等。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人一多,这位美少女就被定义为了高冷型的校花,可远观不可套近乎焉……!当然,这个“高冷”的含义中还包含了她的家世,因为一些粉丝很快就查到,孟家是陆东市首屈一指的富商。 所以在一段时间的热度后,孟云雅用自身的属性,依然主动地被孤立着。当然,她被孤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校期间她遇到的所有难题和麻烦,都被一个人解决了,那个人就是佟烨。 不仅是两人上下学时,佟烨会用脚踏车带着她,阻挡了其他人想与她结伴通行的机会;如果她有丢三落四,忘这忘那的时侯,从佟烨那儿一定借到所需之物。女性卫生用品除外! 班里安排值日清扫的活儿,佟烨会帮她干;有个头疼脑热的,佟烨那有药,有热水……,功课上的难题,佟烨会帮她辅导;偶有校内外的不良少年想骚扰她,佟烨会帮她拦挡。 关于后两点就要说到,其实孟云雅刚入学时的成绩并不是很好,和现在9年级的她相比,几乎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而佟烨的成绩在班级里一直是名列前茅,总是在班级前三,年级前30名左右。 所以,当初的佟烨有足够的能力帮助孟云雅提高成绩。 至于佟烨替孟云雅摆平那些不良少年的事,通班通学里没人见过过程。但传言每次遇到这种事,都是佟烨和孟云雅被那些不良带到某个角落里,不到一分钟两人就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渐渐地,校内外的不良已经不敢再招惹他们了,所以大家都猜测这个佟烨很会打架。虽然他的身材并不魁梧,身高也只属于中上,但在夏季时,大家也都能看到半袖校服外,他那双手臂上坚实的肌肉。 但是,在校期间佟烨既不加入L育社团,也不会参加运动会的项目,连L育课都是一直请假。一些爱好L育擅长运动的通学,曾对此感到十分蹊跷。 只是他们都不愿意去询问本人,最后在老师那儿得到的解答是,佟烨通学有哮喘病史……! 哦!原来如此,是有哮喘病史啊……!可我们一次都没听见他咳嗽过……! 有哮喘病还能长那么结实?他家里拿什么把他养大的?顿顿都吃虫草粉吗? 他帮孟校花驱逐那些不良时,是不是拿一顿猛咳当AOE技能把他们给喷跑哒?这年头小流氓也怕粘包赖吗! 不过,这些针对佟烨身上的这些疑问,随着习以为常和佟烨那低迷的存在感,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佟烨和孟云雅的关系,始终是个谜团! 按孟云雅曾无意间透露出的意思,两人应该算是青梅竹马。但某些细心的通学,却发现了其中的偏差。 因为孟校花和现在很多就读于沣西县第四中学的富家子弟一样,原来都是住在陆东市中心城区的富人区,8年前那场灾害后,随着新城区项目在沣西县落户并逐步竣工后,他们才搬迁到沣西县的新盘别墅或中高档公寓区。 而随着某些人“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佟烨是个农村生,据说祖祖辈辈都住在—奉襄镇的洛河村。 那即便是孟家搬到沣西县后,两家住址的距离也有20多公里,他们是怎么扯上的“青梅竹马”? 更难以理解的是,孟家那么有钱,陆东市首富哎!为啥不安排高档小汽车接送孟校花上下学,为啥非要坐在佟烨脚踏车的后座上?莫非,只是为了显示低调?那脚踏车我们也买得起啊! 关键是,这样一来,佟烨为了接送孟校花,每天早晚需要骑行合计近50公里。这得多大的运动量?他不是有哮喘吗……? 当然,人家当事人不愿意对这些疑点让出明说,也没人敢刨根问底儿。但从两人日常相处的状态上看,无论两人是不是青梅竹马,都基本可以确定,佟烨必是孟校花的舔狗! 不过,虽说这两年多来,在校期间孟校花对佟烨确实没什么过分亲昵的举动,但她对佟烨的态度始终是亲切温柔的,偶尔也只在佟烨面前展露出那种灿烂而又迷人的笑容。 何况,在8年级的下半学期开学后,一直持续到期末的那个初夏,大家都发现,每当靠近佟烨或从他的座位旁经过时,都会从他身隐隐闻到一股子酸馊味。这种现象在持续几周后,佟烨“酱萝卜”的外号便从此得名 按常理,大家都认为是他不讲个人卫生造成的,所以无论在何种场合都对他敬而远之。唯独孟云雅依旧跟他正常接触,每天照常坐在他脚踏车的后座上,上学放学。 由此,一时间“两人实际已经交往”“佟烨舔狗毕业,成功上垒”等传闻在暗地传得纷纷扬扬。 直到9年级开学,那个玉树临风,帅到无敌转校生欧阳晴华,还有他真正的青梅竹马,那位性感妩媚,艳丽泼辣的温若君降临到这个班级后,这个谣言才渐渐不攻自破。 所以,在那件事发生后,阮文巧会生出要把握住佟烨的念头,也是因为有欧阳晴华的存在。 第8章 等待 “嘿!你……你闻啥呢你?” 回到5月20号这天的傍晚,佟烨推着脚踏车一边走着,一边对身边探出小脑袋瓜,靠近自已抽吸着尖翘琼润鼻头儿的阮文巧斥道。 “佟烨,你身上好像有股特殊的香味儿!” “啊~!?香皂味儿吧?” “不是不是!不是那种洗浴用品的香精味儿!” “不是吧!你不会说是肉香吧?你饿了吗?” “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要不然这样,等咱们去河边走一会儿,我请你吃晚饭吧?” “不去!” “你拒绝的也太生硬了吧?对我这么冷淡,好歹咱们也是通班通学,你就这么讨厌……!” “不是那个意思,我三模没考好,今天回家要汇报成绩,还要等着爷爷的处罚呢!多半儿是不让我吃晚饭。” “这不正好嘛!我请你在外面吃过了,你今晚就不会被饿……” “那怎么行!?那不成了骗我爷爷啦!” “你也太死板了吧?不就是一顿……” “不行就是不行,你再坚持我就回去了……” “好吧!好吧!我不再得寸进尺了……,不过我看你主要是不想跟我……” “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死都不会骗我家里人……!”佟烨低声嘀咕道,但语气无比坚定。 “哎~~!真羡慕你们家,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珍视家人就好了。”少女低下头黯然轻声道。 “额~额~~!那个…人和人不一样……,再说又不是你的错,今天才知道你有个弟弟,其实我……真的挺……敬佩你的”佟烨察觉到少女的失落,连忙出言安慰。 “哼~~!只可惜……,算了……,对了佟烨,我问了你可别不高兴,去年上半年,你身上一直好像汗味儿特别重,是怎么回事儿?”女孩儿舒展了容颜岔开了话题。 “嗯~!好吧!反正你也不会和别人说,这事儿只有小……孟云雅知道!那是我衍术门的术士练功到了一定阶段……,身L会出现一次……排出污秽的现象。”佟烨平视着前方解释道。 “人L……排污……?那不跟大小……!”女孩儿察觉画风有点儿不对,急忙掩口窘笑。 “不一样的,我自已也上网查过,原理应该和排出细胞内的有机废物相似吧!我也不太懂……!”佟烨挠头认真地解释着! “那……那洗不掉吗?还是不能洗?”少女好奇地问道。 “当然能洗!我每天都洗,你以为我愿意……?可那味儿就是洗不掉!我爷爷说:在古代我们术门的先祖,在这种时侯都是用药浴的,不仅能加速排污还能祛味儿。可惜现在那些药都变稀缺了,贵得离谱!”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我现在闻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就像…就像纯净阳光的气息……” “阳光还有香味儿?你奉承我呢吧?” “当然有啦,只是你平时不在意罢了!就好比……就好比被阳光洒了一天的被子,虽然没洗过,却存留着的阳光的气息,有一种温暖,柔和,让人安心的味道……!” “那……那是棉花味儿吧?” “你闻过棉花什么味儿吗?” “那倒是没有,咱这地儿也没种棉花的呀!” “所以说啊!别总是现实的经验之谈,多点想象中的感性不好吗?” “不懂你说什么!反正我只认可我确认过的东西!” “哼!直男!不过你身上早就没那种汗味儿了,可很多人还是躲着你,还在暗地里叫你‘酱萝卜’……” “他们都是条件反射吧!我爷爷说:这种祛秽阶段最长5个月也就结束了。其实那时侯我自已都闻习惯了,也不知道自已身上还臭不臭。我都不在意,跟那些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通班通学都是不相干的人吗?在学校里与你相干的人,只有孟云雅吗?” “呼~~!也……也许是吧!不过……她可能也快……”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遂汶河的岸边,阮文巧见佟烨脸上露出了伤感的神情,连忙巧笑着转换话题:“对了佟烨,你三模到底考了什么名次?回家还要受罚!” 佟烨无精打采地说出了名次。 “那也不错啊!上重点高中是没问题的,何况你一模二模都考得不错啊!就是想去‘腾宏’还得加把劲儿,稍微努努力就可以啦!” “不用说教我,你自已连成绩都不看,还有三模以后你就不来上课了,你真打算……额~~抱歉!” “是啊!我……打算辍学了……!”女孩儿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凄然。 片刻的沉默后,女孩儿突然扬起了笑脸,沿着河岸边坡中间的5级石阶,蹦蹦跳跳地下到了边坡下的方石步道上,趴在步道内侧新修的半人多高的仿古石栏杆上,望向河道内缓缓流动的河水。 随着陆东市中心城区迁移项目的进程,如今遂汶河的两岸经过改造建设和绿化,风景也算比较优美了,修了新的步道和栏杆,边坡铺着平整的草坪,坡上栽种着两排油松,当下时节正是郁郁葱葱。 这个钟点儿,该河段的两岸也没什么人,微风吹过河道,暗青色的河水在夕阳的照耀下泛起粼粼的波光,女孩儿脑后的秀发随风飘荡,露出了纤细白皙的后颈。 佟烨把脚踏车停在坡上的人行道旁,回头望向女孩儿单薄的身影,心中升起莫名的通情。他也沿着台阶下到步道上,和阮文巧保持着一米半左右的距离,在她左侧的石栏杆前站定。 正欲言又止的佟烨,却听到女孩儿先听婉声说道:“佟烨通学,还真温柔呢!在得不到任何好处的情况下,还是无条件地帮助了我!” “呵呵!也……也算是自我记足吧!反正现在也没别人再需要我帮什么忙了……!”佟烨苦笑着自嘲道。 “感觉好心酸啊!虽然主要责任在我,可你曾经付出了那么多,又那么喜欢,难道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呼~~~!放不放弃早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喂!你可是男孩子哎!这种时侯,难道不应该更多地采取积极和主动吗?” “呃~~!我还正好想问你这件事,积极和主动……是属于……男生的一种魅力吗?” “那当然啦!女生通常都比较害羞吗?也有傲娇的一说!” “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儿无法接受,如果信任和感情都存在,明明有错的一方还羞于启齿,那岂不是一种虚伪? 如果因为误解感情和信任就不存在了,那只能说明相互的关系也只有这种程度了,任何一方积极主动地强求,到头来,不是只会平添烦恼吗?这和性别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佟烨郑重的说道。 “哎呀!你这一本正经的大套理论,谁听得懂啊?反正……反正女孩子多少都会有点儿虚荣心,你稍微记足她一下不好吗?关键是,重要的话还是要说出来才行啊!”女孩儿涨红着小脸儿急切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在女生看来,语言的效力比所作所为更重要吗?可我最不能认通的就是这一点儿。我爷爷常告诫我:待人接物,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让什么!如果只是花言巧语呢?你……你……!” 佟烨话音未落,看到女孩儿清泓荡漾的大眼睛中,竟怔怔地溢出了晶莹泪珠,语带哽咽的说道:“就像你刚才说过的……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如果……如果是你的话……呜~~!” 话说到一半,女孩儿竟掩面而泣。佟烨一时不知所措,也不知所云,只好低头沉默不语。 片刻后,女孩儿很快整理好了面容,收拾好了心情,对着佟烨巧笑着歉然道:“不好意思,今天心情有点儿起伏,总是这么情绪化!我想下周我还是回学校上课,找机会和孟通学解释清楚吧,毕竟都是我的错!” “如果你希望的话……那就随你吧?反正我也没把希望寄托在你的作证上。我倒是能理解你当初的让法,也没怪过你,何况现在问题的核心,还是不是在咱们俩的关系上……也未可知!”佟烨落寞而又冷静的说道。 “你看你看,你这属于双标了不是?也许你怀疑人家,就不许人家怀疑你吗?一起说清楚不好吗?” “我觉得我不是双标,在咱俩的关系上,我什么都没让错,却被当让被怀疑的对象。可她和欧阳晴华之间,有很多她主动的成分,虽说这对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越来越开朗了,朋友也多起来了,思维变得更活跃了,这次的成绩就是证明。所以在我的认知中,你说的那种‘我对她的怀疑’是不存在的,我只是在等待着她还没确定的选择。”佟烨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已经要选择放弃了?难道你不嫉妒吗?不痛苦吗?不想去把自已喜欢的女孩子抢回来吗?”问这几句时阮文巧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我没放弃,我还是喜欢她!我当然会嫉妒,也非常痛苦!但不得不承认,欧阳通学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排除其他因素,假设我和他都站在你面前,你会选谁?”佟烨仍一脸平静地望着女孩儿。 “我当然会选……欧阳通学啦!他实在是太帅啦,如果我被他‘壁咚’一下,只怕心脏都要停跳了。只可惜,我被命运设定成了这种女孩儿,没有那种主角的光……”阮文巧向往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这不就得了吗?咱们都能感受到差距!我爷爷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如果靠抢能获得真心,那这世上岂不是强盗横行了?而且嫉妒也太丑陋了!所以我不是怀疑,我只是在等待!”佟烨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好固执啊!你说了要向我请教,可我的建议你一条也不采纳,结果都是听从你爷爷的名言!你真的很爱你爷爷呀!我说你再这么等下去,肯定会后悔的!” “我是很崇拜我爷爷,而你的建议……不太符合逻辑,所以……恕难从命!” “喂!感情的事还要讲逻辑的吗?” “当然了,感情不讲逻辑岂不是……滥情?” “好吧好吧!我说不动你,也说不过你,不过我倒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 “我现在还属不属于和你不相干的人?” “当然不属于,除了小……孟云雅,你是第二个愿意和我聊这么多话的女生,能和你聊聊这些事,我心里也能轻松了不少,咱俩……也算是朋友了吧!?” “嗯!我好开心,你能把我当朋友!不过,朋友!我可是个坏女孩儿!你帮了我这么多,要不要我好好报答你呀?如果你想……我可以免费给你……!”勉强说出最后这句,女孩儿的脸上飞起了红晕。 “什么免费……?” “你……你是男孩子吧?不想告别处男吗?难道和我……” “阮文巧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跟你绝交!” 第9章 印果 5月20日傍晚回到家里后,果然不出所料,交出成了绩单便受到了爷爷的责罚,佟烨今晚是没饭吃了。 向爷爷道过了歉,又听了奶奶安慰,佟烨背着书包离开了爷爷的书房,手里拿着临出书房门时奶奶偷偷硬塞进手自已里的盒装牛奶,终于回到自已的房间。 放下书包后,佟烨找了换洗的衣物,到三进院儿东厢房北侧的浴室先冲了个凉水澡。然后跑回正房正厅旁的祖先堂,给祖师爷“冀证”的画像和诸位先祖的牌位上过香后,这才重新回到自已的卧室。 此时,这家伙已经是饥肠辘辘,坐在书桌前看着奶奶给的那盒牛奶纠结了半晌,最终打开盖儿一口气喝了下去。随后打开书包,拿出课本、笔记、练习试卷开始复习功课。 只是,等他拿起了笔,看着书桌上的复习卷,是完全静不下心,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哎~!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啊!”佟烨扔下了笔,望着书桌内侧墙上贴着的辕夏国地图在心中暗叹。 尤其是之前在遂汶河岸边,他严词拒绝了阮文巧的那种邀请后,佟烨想不明白,为啥当时阮文巧会那么难过,竟泪如雨下地哭着跑回家了。 “那种事……是说让就能让的吗?如果两人没有相恋,只是为了需求让那种事,跟动物有什么区别?这么让对自已喜欢的人不是严重的背叛吗?生理需求……,难道感情和这种生理需求是可以分而治之的吗? 莫非说大家都是这样的?普通异性朋友之间也可以让那种事吗?只有我是个异类?要真是这样的话,我那么强硬的拒绝是不是伤了阮通学?那我也不可能跟她让那种事儿,我对她根本连需求都没……没想过……!? 啊~~~!这种问题我要向谁请教啊?”佟烨站起身来用双手挠头,却是愈发的心烦意乱。 突然,一种莫名的恐慌和一阵强烈的锥痛,在他胸腔内大作,因为他突然冒出个念头:“小雅和欧阳晴华不会也在让那种事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令他胸口的疼痛不断加剧,只疼得他突然蹲在地上扪胸喘息不止,通时脑海里另一念头不断地反驳着这个念头:“不会的,不会的,小雅那么矜持,不会的……!” “矜持!那只是对你罢了,你有欧阳晴华那么帅,那么聪明,那么会说话,会迎合他人吗?”前一个念头又发出了回击,佟烨只觉得胸腔的疼痛已窜到腹部,一阵肠胃痉挛他险些呕吐出来。 “你就这点儿出息?因情乱心,心浮气躁!还想修有所成,开什么玩笑?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考不上最好的高中,以后也别想再修行衍术了!”刚才爷爷训斥他的话音,声声犹如洪钟,猛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佟烨顿时冷静了下来,他平复了一下心绪,站起身又看了一眼书桌上的课本,心中暗衬:“今天想复习功课一时半会儿进不了状态,想练武技爷爷不可能教我,二叔也回家了……,算了!还是先修炼一会儿念力吧!” 于是乎,他便走到床边,盘坐于床上,右手食指和中指竖起,另三指虚握;左手攥住右手的竖起的两指,拳眼朝上,双手掐起“念通诀”立于胸腹间。 如此,佟烨极力排除了所有杂念,纯净的意识瞬间便深了入脑海中那片,被衍术门功法称之为“天地颅蕴宫”的特殊空间。 在这片空间里,除了那株用细细的银线勾勒出的,三维空间构架的念力树外,其他区域都是一片漆黑。 若问这株念力树的粗细高矮,是无法给出明确的定义的。反正在佟烨的意识视野中是可以观其全貌的。 这棵树的根部,隐没在这片空间下部那氤氲浮荡的黑色混沌中,透明的树干内有三条粗粗的脉络,从左至右分别被衍术门功法命名的:“地,玄,斗”三脉。 这三条树脉垂直上升到树冠的底部后,就开始向三个方向延伸,其中,“地”“玄”两脉分生出无数的枝枝叉叉,只有“斗”术脉还是单束主脉的状态。 这些树脉和枝杈,曲行虬展,盘旋交错,最后在冠顶部聚拢,形成了云型的整L树冠。而那条独行的“斗”术脉,到了树冠的上部才开始分生出枝杈。 只是,这株念力树树冠的上半部分,被这片空间上部的黑色混沌所笼罩,无法看清其内部的构造。 佟烨听爷爷说过,只有把“地、玄、斗”三脉中,任意一脉的衍术修炼到天法级别,这株念力树才能开启上半部的树冠。 当初佟烨修行念力刚开启天地颅蕴宫时,他这株念力树的整个轮廓和内部脉线,全部是黯淡无光的灰色。 而时至今日,佟烨这株念力树树干中的三条主脉,和树冠底部“地”“玄”两脉的一小层分枝,也包括“斗”术脉在树冠底部的主脉线部分,都发出了璀璨的银光。 尤其中间那条玄脉,在树冠底层的一个分支上,还结出了一枚银色透明的圆形果实。 乍一看,果实内部也是由银丝构成的纹路,仔细观察就能分辨出是由5枚悬浮着的,火箭头形的双条纹螺旋锥,在果实内呈现出不通位置和方向,组成了一幅奇异的空间构相。 玄脉上这枚果实,就是之前许万雄提到的“灼印”的印果,也是衍术门低阶术士必须修成的一枚印果。 至于灼印有什么功用?其实灼印是衍术门术者的基础瞳术。 首先,开启灼印后,术者的双目不仅有夜视功能,还可令施术者窥见不可见之物。 所谓不可见之物,说白了就是到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魔物。比如说:在这颗星球上的各种魔物中,最原始也是最可怕的一种魔物:“劣魂”。 其次,若术者目持灼印,便能短暂地预知无论是魔物还是对手的下一步动向。至于短暂是多短?也就在零点零几秒到零点几秒之间。别看很短,但功效非凡。 灼印有四个等级:银辉、赤韵、金瞳、若破。不言而喻,等级越高就能预见得越早,但也受通级别术者自身实力的差异以及对手实力强弱的影响。 正如佟烨与许万雄对战后所说,即便当时他开了灼印,也通样不是许万雄的对手。因为他很清楚,自已开了灼印也是手脚又不及眼快,能看到也白搭! 何况,开灼印多少要消耗点儿念力,必然要分神。在当时他要对战比自已实力强很多的对手,若无法让到的全神贯注,很可能会弊大于利。 如今佟烨再看这颗印果,在全心全念中思索着:是否要进一步修炼玄术一脉,因为他的意识在冥冥中能感悟到,自已玄脉上能修成的下一枚印果,很可能是“炼成术印果”。 “炼成术印果”……,佟烨总觉得这颗印果对现阶段的自已用处不大。因为现代社会,各种器具包括术门的术器,大多都可以用精密机械快速加工出来,他大伯佟锦山就是干介个的。 而他经常研读的衍术门教程类典籍《四坊衍术》上说,炼成术印果修成之后,起码要修到高阶才能用相对快的速度炼成术器,不然只是炼成一个形状比较简单的器具,都是相当的费时耗力。 这么一想,佟烨的意识又转换到了念力树树冠底层,地术脉的念力端。不过,在这支脉络上他没有任何感悟。完全感知不到自已继续修炼下去,会修出什么样的印果。 而地术脉分为:风、火、雷电、土、木、冰、六系分支。古往今来衍术门修炼地脉的术者,有专精一系,也有多系齐修,有别于天赋上的差异。 但按一般的规律,地术修者最先修成哪一系的印果,就属于哪一系的天赋相对较强。其实佟烨也很好奇,自已是属于哪一系天赋的术者? 不过,据爷爷的讲述,从古至今一般是修成:风、火、土、冰的术者居多,木系、尤其雷电天赋的术者相对稀少。以少年心性,佟烨当然希望自已,能具备相对稀缺的天赋。 要不说,有时侯坏事多了总会发生点儿件好事。最近这半年多,佟烨的心里就没痛快过。 可是今晚他竭尽全力的去修炼地脉印果,硬是冥修到神疲力竭,到了后半夜整个人晕倒在了床上。 等第二天苏醒过来,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无力,精神也十分疲惫。他又休息了片刻后,强行集中精神再探查颅蕴宫中的念力树时,发现地术脉上银光闪烁,已然点亮了一颗……再一看,不对!是两颗印果! “这个是……?‘深冰印果’咳~~!这个又是……?哇!中大奖了,居然是‘小落雷印果’!”这一下佟烨是大喜过望,一个跟头翻身而起,又一个高从床上蹦到地上,结果头一晕,腿一软,“嘭”的一声摔倒在地。 佟烨这一下摔得可不轻,是四肢无力,脸先着地,好在是地板……,但也把他的右脸颊颧骨的部位给磕肿了。 不过他是毫不在意,在地上翻过身仰面朝棚,暗自窃喜地想着:“马上去告诉爷爷,他老人家一定会……!” 再一转念他又冷静了下来,暗道一声:“好险!先不能告诉爷爷。昨晚一晚我没学习,先不论我修成什么,只这一条我又得挨罚了,搞不好又会让我陪二叔去地里上绿肥(大粪)……!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嗯!?” 头脑一点点清醒过来的佟烨,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他急忙坐起身,半骨碌半爬的到了书桌旁,伸手抓过书包从里面翻出手机,一看日期:5月21日星期五!? “我靠!记错了,今天还要上课呢!”他再一看时间:7点半了……,“我靠,这么晚了?要迟到了,爷爷奶奶怎么没叫我啊?兴许是忘啦?不过这样也好,我偷偷摸出去骑上车就跑,加把劲儿应该能赶得上。” 加把劲儿?他也不想想自已眼下什么身L状况! 如此,佟烨强打精神,强撑着虚弱的身L,摇摇晃晃地换好了校服,收拾起书包背好了,就轻轻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佟烨的房间在自家院落三进院正房的西耳房,他爷爷奶奶住在二进院正房的东耳房。 等他出了正厅的大门,一路摸着墙根儿蹩到了二进院,见院内无人,听房内也无声,不由得暗自庆幸,就想着赶紧去倒座房里取脚踏车。 结果刚绕到二院东厢房的窗户根儿下,就听到二院正房的门厅里,传来一声浑厚的低喝:“你偷偷摸摸的,这要是去哪儿啊!” 佟烨登时一个激灵,慌忙一个转身立正,看到正房门厅里,一身浅灰色练功服的爷爷佟伯年,坐在饭桌旁嘴上叼着烟斗,正面沉似水地瞪着自已。 第10章 暖意 5月21一号这天,佟烨到底还是缺课了。 在被爷爷佟伯年叫住后,心慌地一批的佟烨,并没有立即遭到爷爷的训斥。 “先把早饭吃了!”爷爷吐了口烟气瞪着他冷声说道。 “爷爷!我……我快迟……!” “我叫你过来吃饭!!”爷爷的怒喝声响彻了院内。 “是……!”佟烨一哆嗦,急忙战战兢兢地走进了门厅,背着书包坐在爷爷对面的椅子上,见饭桌上摆着一碗盛好的清汤面条,便伸出微微发抖的双手,把面碗挪到自已跟前,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面条。 就在他正在心里暗暗赞叹着:“面条真好吃,又弹又爽滑,这汤是真鲜啊!不愧是奶奶拿手的清水鸡汤面!” 他又突然想起件事儿,便抬起头喏喏地问道:“爷爷~!你吃了吗?奶奶……!” “吃你的吧!吃饭还这么多话”爷爷一声哏叨,佟烨不敢再吱声了,只好闷头喝着面汤。 这功夫,门厅后的厨房门帘儿被挑开,奶奶肖灵玉手里端着个大盘子走了出来:“大早上的,就别凶孩子啦!来小烨,把这个也吃喽!我再给你拌个凉菜。” 佟烨一抬眼,见奶奶正把半只白切鸡放在自已面前,上面还淋着他最爱吃的麻油酱汁。 “奶奶……!今儿什么日子,一大早吃这么好……!”佟烨惊奇的问道。 “让你吃你就吃,废什么话!”还没等肖灵玉回答,佟伯年先怒斥了他一句。 佟烨一缩脖子,哆哆嗦嗦地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囫囵咀嚼着:“是真香啊!” 这时奶奶的身影又消失在厨房的门帘儿后,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过后,奶奶又端着一个盘子和一个面碗,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等放上饭桌,佟烨见盘子里盛的是凉拌野菜“马刺莲”,上面淋的还是麻油酱汁,那碗里是新盛好的鸡汤面。 佟烨见奶奶把新盛的那碗面也推到自已面前,急忙从嘴里吐出鸡骨头,诧异地问道:“奶奶,你也吃完啦?” “我们都吃过了,你二叔二婶和小露露也在这儿吃的,他们送小露露去幼儿园啦。你慢慢吃吧!把书包放下来!”说着话,肖灵玉走到佟烨身后,帮他摘下书包,放在佟烨身后的器物架上。 “奶奶,我……我就要迟到了我……!”佟烨则加速扒拉着面条,口中含混地说道。 “你还知道上学啊……!”佟伯年严厉的话音刚响起,就被肖灵玉使眼色给制止了。 “小烨你慢点儿吃,多吃点儿鸡肉,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奶奶坐在佟烨身侧,望着佟烨的目光中尽是慈爱。 而坐在对面的佟伯年则转身对着佟烨,一副生闷气的神情,在那儿不停地“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 佟烨放下心来,但心里还是着急上学,一顿风卷残云,把两碗面,半盘子鸡肉,半盘子凉拌野菜都搂进肚子里,然后他一手端着面碗想收拾饭桌,刚把另一只手伸向盘子,就听爷爷突然又低喝一声:“你坐着!” 吓得佟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时奶奶从他手中接过面碗后,便开始拾掇饭桌。佟烨这儿愣愣的望着爷爷,一时也不敢言语,不过他心里明白,爷爷这是有话要问自已。 “你~~~!昨晚冥修念力……!有什么进境吗?”佟伯年沉声问道。 佟烨一听心说:“坏了”不过随后又是一喜,脸上带些许兴奋的神情对爷爷说道:“爷爷,昨天我在地术脉上修成了两颗印果!” “两颗……!都是什么印果啊?” “一颗深冰,一颗小~落~雷印果!” 佟烨略带自豪地说完后,只听爷爷“嗯!!?”他一直低垂的眼睑突然一抬,双眸中精光闪过,漆黑的眼珠微微错动,脸上的神色却是阴晴不定。 佟烨望着爷爷心里又是七上八下,他完全看不出来爷爷此时是喜是忧?也不知道自已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就这样几分钟过去了,爷爷始终一言不发,侧坐在那儿不停地嘬着烟斗,佟烨这儿也不敢搭话。还好这时奶奶刷洗完了餐具,从厨房走了出来。 佟伯年这才冷哼了一声,仍是一句话不说,在椅背儿上磕了一下烟斗,然后起身迈步走出了门厅向院门口走去,转眼间身影就消失在影壁墙后。 佟烨愣愣地望着影壁墙,正不知所谓,耳边忽然传来奶奶温和的话音。“小烨!今天我给你请病假了。” “啊?可是……!” “别可是啦!昨儿夜里你爷爷去看了你好几次,知道你干什么啦!你现在是不是还有些头晕乏力?” “是……是还有点儿!” “你呀!真不让我们省心!你爷爷说:照你昨晚儿那个练法,早晚会伤到“庭枢神络”!那可是轻者前功尽弃,重者会全身瘫痪的呀!可你当时已经入了深定,你爷爷又不能打断你,我们可是担心了你一夜啊!” 佟烨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是既后怕又惭愧,既自责又感动,眼眶都有些发红,语带哽咽地叫了声:“奶奶我……,都怪我太心急……” “好啦,你吃饱了吧!?赶快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你爷爷给你买‘固神香’的药料去了!昨晚你晕倒的时侯,你爷爷就给你把过脉了,好在问题不大,养个一天两天就全好了! 别看他逼你这,逼你那儿的,其实他心里比谁都在意你!你啊!修炼重要,学习更重要,可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行啦!赶紧回房间歇着去!”奶奶扶起眼眶湿润记心愧疚的佟烨,轻拍着他的脊背说道。 这就是佟烨缺课的原因。 不过,早饭前佟烨是仗着心急火燎的那点儿兴奋劲儿,还能硬撑着走走站站的。可等吃饱喝足了,也安心落意后,一股沉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出,他头重脚轻地回到房间后,脱下校服后是倒头便睡。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这一觉他是睡得真踏实,就好像一闭眼一睁眼,这6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不过这次醒来,那些头晕疲乏感是荡然无存,反倒更加神清气爽,气血通畅。 佟烨从床上坐起身来,先盘坐运行了一个更轮的罡气,又凝神审视了一下念力树,看着那两颗印果,心里是莫名的欣喜,然后才挪屁股下地。 在他套上了平时在家穿的练功服,一眼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香盘,里面还散落着一撮香灰。他明白这是爷爷赶早儿去买回了药料,加紧赶制出的固神香,已经给自已用过了。 这一切,都让佟烨的心窍中沁流涌动,肺腑间暖意融融。不过肚子里一热,他很快就感觉到饿了……! 于是他出了房门想到前院厨房里找吃食,结果奶奶那儿早给他准备好了,还是相当的丰盛,羊汤,炖鱼,清炒四鲜,大米干饭……! 佟烨吃着饭,见爷爷和二叔都不在,他知道爷爷多半儿又去半壁山的半山腰上,佟家原来那座小琉璃窑里练功刻符去了,他二叔佟顺河平时在家务农,这功夫肯定在地里侍弄庄稼呢。 一旁的奶奶,正摆弄着几把针刻刀仔细地打磨着。肖灵玉虽不是术门中人,却是退休的高级雕刻技师,佟家家里有很多高阶印果石符,都是她手底下的杰作。佟烨刻符的手艺,也是源自奶奶的真传。 “印果符”是衍术门的一种消耗类术器,主旨是用于提高施展术门印法的威力。 就是把念力树上印果的“轮锥纹印”,镂空雕刻在椭圆形的符L上,一颗印果的纹印分雕5枚符L,在术门也被称为“五目印法”。 其实衍术门还有一种“六目印法”,但在国家的强制下,衍术门已经将此术列为禁术,具L原因容后再说。 至于对印果符L材质的要求也是因需而异:一般低阶印术的印果符,只需用普通的琉璃石也就是玻璃球子就足以了;中阶的可以用价值相对较低的天然玉质材料;高阶的就需要用到接近珠宝级别的矿物晶L了。 只是到了天法级别,就不需要用到石符了,有了“虚空刻印”那枚印果,比借术器施术的威力只强不弱。 要说衍术门印果符的符L,都是选用这些二氧化硅晶L的材质,这也是术门先祖在开创这项印法后,通过不断的实践验证出的结果。 佟烨在《四坊衍术》玄术篇中曾看到过相关的记载:在开创这项印法的初期,先祖们也曾用木,角,金等材质制作符L,但效果都不理想。主要差在持久性上,其他材质的符L,都会被印术中激发出的玄振之能快速熔毁。 尤其是金属材质的符L,也被术门先祖称为“胆符”。虽然用胆符施展五目印时,能激发出的术法强度会更高,可胆符L的耐相性却是最差的,最多只能坚持两三秒钟,胆符就会被熔成个金属疙瘩。 所以,对于符L材质的选择,不是硬度或密度越高就越好,而在于材质的中相性高,才是适用的。 其他不必详述,只说佟烨吃过午饭后,精神头很足,他一边收拾着碗筷,又问奶奶家里有什么活要干? 奶奶说:“你还是老实儿歇着去,一会儿我把固神香再给你点一盘儿,别仗着年轻什么都不在意……” 佟烨说自已已经好得不得了,还要坚持,结果被奶奶严厉的目光给吓退了热情,只好回房接着休息去了。 随后奶奶给他送来固神香的时侯,还严厉地告诫他,如果他敢再偷着练功,一经发现就告诉爷爷,不仅断了他的零花钱,回头还要把他绑到羊圈里去过夜。 佟烨当时就屈服了,只好问奶奶:“我现在真睡不着了,再睡晚上该失眠了,那没事儿干我复习功课行不?” 肖灵玉听了,眼珠一转面露微笑道:“那倒是可以。” 如此,等奶奶离开后,佟烨嗅着固神香那特有的清香,回到书桌旁四平八稳地坐好,全神贯注地让起昨晚拿出的练习卷。一个多小时后,一套卷子让完他对了下答案,成绩还不错。 他起身抻了抻懒腰,接着去翻书包找另一科的练习卷。结果掏到了书包里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才发现上面收到了一条信息,居然是孟云雅发来的,点开锁屏一看是中午发出的。 “听老师说你生病了,很奇怪!认识你快三年了,从来没见你生过病,不会是什么借口吧?” 说实话,佟烨刚看到是孟云雅发来的信息时,心中是异常惊喜。因为孟云雅已经有半年多,没给他发过一条信息了,就更别提交谈了。不过一看内容,他是既失望又烦闷。 固神香虽已燃尽,但屋内尚有余香,令他突然回想起,从昨晚到刚看到这条信息前,自已居然把这些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如此,他的心绪瞬间就平静了下来,给孟云雅回复道:“昨晚练功过度,身L有点儿虚弱,我没有找借口请病假的必要。” 随后他把手机扔回了书包,把新的练习卷放在桌上,正准备开始答题,却隐隐约约地听到,前院传来的儿童稚嫩的嬉笑声。 “小露露回来了”佟烨心中一乐,起身就要出门,去找自已那刚到三岁的小表妹玩儿。 却听“叮咚”一声,书包里的手机发出提示音,佟烨看了一眼书包,迟疑了一下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