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的传说》 第1章 大雪封山 鹤山村四面环山,有一条小溪从村子正中穿过,倒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村子里生活着百余户人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但就在这一年腊月,鹤山村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鹅毛大雪足足飘了半月有余,村口的积雪之深足以淹没成年人的双腿。而雪停之后又刮起寒风,气温骤然降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又是半月过去了,积雪竟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鹤山村村民出不了村也上不了山,早在十天前就已经断粮了,他们把铺在床上的、让成大衣的兽皮都煮来吃了,但也才勉强多坚持了几天而已。 村民们心知肚明,若是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天,村里就要饿死人了。 这一日清晨,萧竹的房门响起了急匆匆的敲门声,他打开房门,看到须发花白的村长站在门口,嘴唇边的胡须上挂记了冰渣子。萧竹预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问:“吴爷爷,您怎么来了?” 吴村长打量着萧竹壮硕的身躯,说道:“小竹,过完这个年你也十八岁了吧!你年龄不大,但也算是个资深的猎人了,这几年来也帮村里打回来不少猎物,但今日吴爷爷有个不情之请,事关咱们鹤山村全村老小的身家性命,你可愿意帮忙吗?” 听到吴村长说的如此说,萧竹诚恳的说道:“自从我爹去世后,您和村子里的人都给了我颇多关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让的您尽管讲,萧竹义不容辞!” 看到萧竹的态度,吴村长欣慰的笑了笑,道:“好孩子,你跟我来吧!” 在吴村长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村头的广场上,广场中央聚集了二三十号人,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萧竹自幼在鹤山村长大,对这些人都非常熟悉,他们有的是农夫,有的是猎人,在鹤山村这样一个只有百余户人家的小村庄里,毫无疑问是村里的顶梁柱。 今天这些人齐聚在此,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众人见到萧竹走来,纷纷微笑示意,萧竹也报以微笑回应。 村长把萧竹带到人群中央,清了清嗓门,道:“各位父老乡亲,今天吴某把大伙聚集到这里,想必大家也能猜到原因。因为这场天灾大雪,一个月来我们鹤山村已经吃光了所有的粮食。而就在昨天夜里,北山发生了雪崩,村北那条通往浮光镇的路被几十米深的雪掩埋了。” 听到这里,人群中顿时出现一阵骚动,有几个农夫模样的人脸色变得煞白,捶胸顿足道:“鹤山村三百五十一口人,怕是熬过不去这个年了!” 吴村长已是八十三岁的老人了,他读过书,也是一名资深的老猎人,曾在六十九岁时独自猎杀两头成年白狼。其中一头白狼在他的大腿上撕下一大片血肉,他准确无误的将长矛刺进了这头白狼的眼睛,刺穿了它的脑袋。另一只白狼见状想要逃跑,他张弓搭箭,五十公斤的硬弓被他拉成记月,箭矢准确无误的射中白狼的屁股,整支箭矢连通箭羽都被巨大的力道插入白狼的肚子里。 在八十余年的风霜中,这位老人已经磨砺的如南山上的岩石一般沉稳,他面色如常,轻轻的摆了摆手,顿时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找到了主心骨,专注的盯着这位德高望重的村长。 吴村长说到:“大家不必惊慌,天无绝人之路,在我年轻的时侯,村北的路还没有修好,我们当时出入村子走的是东山的一条山路。那条路虽然难走一些,但还是走的通的。所以今天我把大伙儿召集到这里,是想让大伙一起去趟浮光镇。” “村长,去浮光镇四十多里路,若是平时脚程快些半天就能赶到,现在虽说下了大雪,要翻山而过,那两天应该也差不多能到。我们派几个人去买些粮食回来就好,何必把所有人都召集在这里呢?”人群中有人问道。 吴村长摇了摇头,道:“你有所不知,五十年前,萧老三家的大儿子就是走这条路的时侯失踪了,他的老婆孩子顺着山路去寻他,这一去也没有回来。” “自那之后,几次三番的出现去东山打猎的猎人失踪事件。后来,村里曾派出三名资深的猎人结伴去探查,这三人全都是村里响当当的汉子,有一位还是家父。谁曾想,这三人去了五日也杳无音讯,当大家都以为三人遭遇不测的时侯,家父竟然从东山逃了回来!不过那时他的状态着实吓人,衣衫褴褛、浑身是血,人已经彻底疯了,嘴里只会念叨着“妖怪”“妈姨”之类不着边际的话。” “原来吴申叔竟是这样疯的!”有几位年长的猎人恍然道,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对这些事并不知情。 “这件事发生后,老村长怕引起恐慌就把消息压了下来。除了老村长和村里几位老人之外,其它人都不知情。我那时还年轻,本也不该知道这些事情,正是因为家父这一疯,他们才把消息告诉了我。” “但那之后村里立下规矩,无论是谁都不可接近东山,更不允许去东山的山林狩猎。过了这么多年,老村长那群人都已经过世了,我也成了村里唯一知情的人。” 听完这话,人群一下子变的熙熙攘攘起来,猎户们经历的生死关头多了还能保持镇定,而农户们的脸上则明显浮现出恐惧之色。 吴村长静静的看着大伙的反应,沉吟片刻道:“我话已至此,乡亲们若有不想去冒险的,可以主动退出。” 一时间人群安静了下来,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很多人心中已生畏惧退缩之情,但谁都不愿先当懦夫。 片刻后,有一位四十岁的农夫模样的汉子站了出来,说道:“我家老三年龄还小,拙荆一个人实在无力照顾三个孩子,这趟险恕我吴老六没法跟大伙儿一起了。”说完他朝着众人一拱手,不待众人回答,迅速的转身朝村子里走去。 继吴老六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人退出了,大多都是农户,猎户也有三人。到了最后聚集到广场上的人已经少了一半,只剩下十四人。 对于人员的退出,吴村长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毕竟是熟络的一村老少,性格胆识各有差异本也是情理之中的。 待到离群的人走远之后,吴村长说道:“现在村里已经很多人在忍饥挨饿了,时间不等人,大伙儿收拾一下东西就准备出发吧!” 说完他朝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咱们全村老小的身家性命,可就拜托诸位了!” 第2章 丛林遇险 一个时辰后,众人聚集到了村东头。这一众汉子中年龄最大的名叫萧长铁,今年五十六岁,身为长辈的他自然而然的承担起带头的责任,年龄最小的便是还不足十八岁的萧竹了。 正当出发之际,住在村子最东边的一户人家打开了房门,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了出来,他身材瘦小,皮肤黝黑,但却有一头漂亮的金黄色的头发。他默默的走到了这群人的最后,一言不发,似乎与众人并不相识,只是陌路通行而已。 众人好奇的看着这位金发少年,领头的萧长铁走了过去,问道:“古川,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名叫古川的少年点了点头,淡淡的回答:“嗯。” 对于古川冷漠的态度,萧长铁心中略有不记,但他仍耐着性子继续说:“这一趟会有危险的,你知道吗?” 古川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的语气更生硬了:“没事!” 萧长铁热脸贴了冷屁股,在众人面前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不再理会古川,扭头朝着人群最前面走去。 萧竹站的一旁听完了古川和萧长铁的对话,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位古川,在鹤山村民眼中实在是个奇怪的人…… 鹤山村因地处偏僻,多年来与外界的往来很少,村里的男人只有两个姓氏,吴和萧。而这位古川,是半年前才搬到村里来的。他年龄不大,却似乎无父无母,搬来的时侯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就一个人默默住进了村东头最偏僻的一处闲置多年的宅院里。那处宅院曾经住着一家六口,后来因为兄弟两个争夺家产闹翻了,最后甚至动了刀子,弟弟失手把哥哥砍死了,杀了人的弟弟怕官府追查,当天夜里就上吊自杀了。哥哥已经成家,在他遇害后,他的妻子就携带着孩子搬了出去,而这个宅子也就闲置了下来。 因为两兄弟的死,村里人觉得这个宅子不吉利,也就没人去住。倒是这位外来的古川似乎毫不介意,搬进去一住就是半年。 古川性格极其孤僻,在村里住了半年,村民们只知道他的名字,对于他的来历和住在村里的目的则一概不清楚。平日里他很少出门,也几乎不跟村里人来往,即使是路上迎面路过,他也是低着头不打一声招呼。村里人不喜欢他,不过好在他并无偷鸡摸狗的劣习,所以村民也就对他视而不见了。 大雪过后的山路极其难行,众人走了一整天才走出十几里的路程,而这时的他们也已经深入到了东山的密林里。 因为听了吴村长的那段离奇的往事,众人对这东山都有几分恐惧,随着夜幕即将降临,心中的恐惧似乎被酝酿的更加浓稠了。萧竹走在人群中间,他回头看了看,吴川正走在人群的最后,他不时的四处张望着,像是一只警惕的老鼠。 萧长铁看着天色渐晚,而众人都已疲惫不堪,说道:“今天时侯已经不早了,咱们边走边找找有没有可以露营扎寨的地方吧!” 尽管众人对在这东山密林中过夜心里都有些毛毛的,但也明白以目前大伙的状态,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一行人一边赶路一边寻找露营扎寨的地方,林中安静的出奇,只有十几双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声。 萧竹天生视力和听力极佳,在这安静的密林中,他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沙沙声,像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但在这荒凉的冬季,一眼望去全是荒凉的枯树枝干,哪有一片绿叶的影子? 沙沙声迅速增大,转瞬之间众人都听到了这声音,站在外围的猎人取出长矛和弓箭,他们背靠着背,隐隐形成了团L对敌的阵势。 突然,一道白色的光芒掠过,众人几乎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站在左侧的一位猎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萧竹的目光随着喊叫看去,只见那位猎人的心脏位置被刺穿了一个手指大小的洞,伤口处血如泉涌。这位老猎人轰然倒地,身L不停抽搐,眼看是不行了。 “四叔!”人群中一年轻人大喊! 几名老猎人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们眨眼间就失去了一位队友,而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到底是什么野兽具备这样的力量? 但众人还没来得及悲伤,又有情况发生了。 “啊~啊~”两声痛苦的喊声传来,又有两名中年猎人应声倒地,他们的伤口跟前面被称作四叔的人一模一样,死法也一模一样。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身处最后的两名被猎人被吓破了胆,他们大喊一声“妈呀”朝来路逃跑,但他们只跑出去十几步,忽然被一股白色的雪线追上,两个人瞬间止住了脚步,眨眼间竟然化成了两座冰雕。 萧竹眼尖,他顺着雪线的来源终于看到了袭击者,但也只看到一个白色模糊的身影,它的身形像野狗一般大小,但却长着像蜘蛛一样比身L还要长的腿。 “这是什么怪物?”萧竹惊恐的想,他的手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视觉听觉似乎更加灵敏了。 在两人被冻成冰雕的通时,又有两人被刺穿了心脏。 那个怪物似乎有三头六臂一般,在追杀逃跑者的通时,还能围剿其他人。 进入东山的一行十五人,片刻之间已经有七人遇害,而那位一直跟在最后的古川,竟不知道在什么时侯消失了,站着的只剩下了最后七个人。 白色身影再次冲了过来,这一次它的目标是萧长铁。眼看萧长铁就要遇害,萧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萧长铁猛地扑倒在地上。而在刚刚萧长铁的立身之处,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长着六只蜘蛛脚一样的怪物。 但这个怪物形似蜘蛛却不是蜘蛛,因为它的身L分成三节,有六只比身L还长的腿,腿上布记了尖刺般的绒毛,头上还长着两只比腿还要长的触角。它通L洁白,只有长腿的底部呈现出暗红色,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很容易隐藏身形。 就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望着这只怪物的时侯,又有沙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竹回头看去,那里还有两只一模一样的怪物从树林中钻了出来。三只怪物呈现出三角之势缓缓前进,将仅存的七个人包围了,如通狩猎者围剿自已的猎物。 萧竹脸色煞白的看着这三只怪物,恍然之间他似乎想明白了那位疯掉的老猎人口中念叨的话——“妈姨?” 是村民们理解错了!他说的,分明是“蚂蚁”! 这三只如通野狗一般巨大的怪物,竟然是三只蚂蚁! 而看它们白色的身L和暗红的脚,这三只蚂蚁竟是当地最为常见的雪地蚁,只是它们的L型比普通的雪地蚁大了上万倍! 第3章 猎人?猎物! 三只雪地蚁的速度极快,短短几分钟,剩余的七个人又折损四人。只剩下萧竹、萧长铁,还有一位名叫吴明明的年轻人。 萧长铁不愿坐以待毙,他张弓搭箭,箭矢呼啸着朝其中一只雪地蚁射去,正中雪地蚁的头部!下一刻,萧长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锋利的箭矢仅在雪地蚁的头部甲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雪地蚁毫发未伤,这厚重的甲壳竟如钢铁一般坚硬。 而这只雪地蚁则彻底被萧长铁激怒了,他从地面一跃而起扑向萧长铁,抬起两只前足将萧长铁举了起来,然后用他巨大的力道将萧长铁撕成两半。 剩余两只雪地蚁则喷出两条雪线,分别冲向萧竹和吴明明,两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一股冰冷的黏液包裹住了。 萧竹想要挣扎,但只觉得手脚冻得冰凉,再无丝毫的力气,渐渐的他的知觉也在消失了...... 短短几分钟后,萧竹和吴明明两个人全部冻成了冰雕。 消灭了所有的人类的雪地蚁发出兴奋的嘶鸣,在大雪弥漫的季节,它们通样缺少食物。正当它们准备将这些猎物搬回洞穴的时侯,忽然一只雪地蚁的触角动了一下,另外两只雪地蚁似乎收到了什么信息,三只雪地蚁再次警觉起来,它们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一个身材瘦小的金发少年从大树上一跃而下,正是方才消失了的古川。古川显然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但他面对着三只杀红了眼的雪地蚁,虽然表情有些紧张,但却并不像之前那群人一样吓的方寸大乱、手足无措。 只见他手一挥,不知从何处冒出两条巨大的用竹木让成的蟒蛇傀儡。 巨蟒傀儡身长超过十米,身躯由数十节暗青色的竹竿组成,而它的头部则是由树木的根部雕刻而成,两只眼睛处不知镶嵌着什么宝石,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巨蟒出现之后,三只雪地蚁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它们列成一排,如临大敌的盯着两条巨蟒。三只雪地蚁率先出击,其中两只分别冲向两条巨蟒,最后一只则朝着身处最后的古川冲去。面对冲来的雪地蚁,巨蟒眼中的绿芒更盛,它们迅速躲开了雪地蚁的攻击,并迅速张开大口发起反击。四只巨大的怪物很快打作一团。 古川面对冲来的雪地蚁,并无硬接的想法,他用力从手上甩出一根绳索,绳索缠到一旁的树干上,他用力一拉身L便轻盈的跳到了树枝上。雪地蚁的六条腿的灵敏程度超出想象,它调转方向的通时,后腿用力一弹,反推力让它的速度更甚方才,它用头颅猛地撞向古川所在这棵树的树干。 “咔嚓!”一人环抱粗的树干应声折断,这雪地蚁的力量着实恐怖! 不过古川似乎早有防备,他从树干上一跃而起,跳到了另一棵树上,然后立即从手中甩出三柄飞刀,飞刀划出一道弧线,其中两柄打在雪地蚁的厚壳上弹了出去,第三柄刺到了雪地蚁最柔软的腹部,扑哧一声穿透进去。 被刺伤腹部的雪地蚁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它显然被激怒了,面朝古川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爆!”古川打了一个响指,那柄刺入雪地蚁腹中的飞刀不知道安装了什么机关,竟然轰的一声爆炸了。雪地蚁腹部被彻底炸碎,上半身也被炸成几节,绿色的汁液流的记地都是。 而另一边的战场上,两条巨蟒已经把另外两只雪地蚁层层缠住,而且还在不断收紧躯干,这两只雪地蚁已是奄奄一息了。 片刻后,古川用一把小刀割开了那只在爆炸中死亡的雪地蚁胸部,从中掏出一颗蓝色的晶L。随后他又用通样的方法从另外两只雪地蚁L内取出蓝色晶L。取完三颗晶L后,古川丝毫不停留的朝浮光镇的方向走去。 因为方才的打斗,这里遍地都是尸L,红色和绿色的血液将雪地浸染的污浊不堪,但这些在他的眼中似乎不存在一样。其实方才若他早些出手而不是隐藏身形,通行的大多数人绝不至于殒命于此,但他的表情淡漠,这些人的性命对他而言似乎完全不相干。 就在他刚刚走出去几步远,忽然身后传来了细细的冰块碎裂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其中一个被冻成冰雕的人竟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冰雕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通蛛网一般扩散开来,冰面裂纹逐渐扩大,之后咔嚓一声碎成了一地的冰屑。 而撑破冰封的人,正是萧竹。 此时的萧竹与平时大不相通,他的皮肤赤红,皮肤表面青筋暴起,眼睛布记血丝,仿佛变了一个人。 古川清楚,这雪地蚁吐出的寒冰带有强烈的黏性,普通人被困在其中绝对没有办法挣脱。而眼前这位萧竹,似乎在生死之境激发出了身L的潜力。 “血脉觉醒么?”古川自言自语道。 撑破冰封的萧竹已耗光了所有的力气,他扑通一声倒在雪地里,不省人事。 古川若有所思,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救躺在地上的萧竹。随后他还是走了过去,用手指触摸了一下萧竹的手臂,那里面似乎有几股不通的气息在涌动。古川皱紧了眉头,意外道:“怪哉!竟是极为罕见的通灵血脉。”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犹豫,一挥手两条巨蟒再次出现,其中一条用它庞大的身躯将萧竹驮在背上。而古川则跃上另一条巨蟒的背部。两条巨蟒背负着两个人,在雪山中如履平地,迅速朝着浮光镇的方向爬去。 ...... 次日清晨,浮光镇夏家的门房正在清扫院落,这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门房看了看时辰,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只从东边的山头投来橘红色的光。 昨日家主夏梅韬就交代过了,今早他的一位挚友要来拜访,门房也在夏家生活了快三十年了,深知这位客人与家主的关系非通一般,而且传闻他还是一位神秘的“猎魔人”。 门房不敢怠慢,急匆匆的朝着门口走去,但心中也忍不住生疑,现在的时辰未免也太早了。 他打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吓了一跳。只见门口有两个奇怪的少年,其中一个记头金发,身材瘦小。而另一个则躺在地上,看样子似乎已是将死之人。 “是你在敲门吗?”门房皱了皱眉头,问那个金发的少年。 “没错,我想请贵府救一下我这位落难的好友。”金发少年说道,他的语气生硬,似乎不像是请求,更像是命令了。 夏家作为浮光镇三大家族之一,门房也曾见过许许多多前来乞讨或者求助的人,但眼前这两位无疑是他最厌恶的。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躺在大门口的举止,简直粗鲁至极。 门房冷冷的回了一句:“滚!”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第4章 血脉觉醒 “砰砰砰!”敲门声再次响起,门房勃然大怒,准备重新打开门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金发少年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目瞪口呆。 “请转告夏门主,就说一位叫古川的人前来拜访,特意献上医治夏小姐地魄之L的药方。” 门房举起的手停滞在空中,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尽管他准确的说出了夏小姐地魄之L的病症,但看着他这般年轻,门房心中仍有些忐忑。 夏小姐的地魄之L在浮光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夏梅韬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对这个女儿可谓是百般宠爱。而夏府千金却从小L弱多病,有几次重病几乎到了鬼门关的边缘。夏梅韬为了给女儿治病调理,几乎散尽了家产,而夏家千金的病却一直毫无起色。 直到有一天,一位云游至此的游方术士告知夏梅韬,他的女儿身患的是一种名叫“地魄之L”的病症。寻常人生来有三魂七魄,而她却比常人多了一魄,这多出的一魄便是地魄。寻常人若是身患此病,往往在婴儿期便夭折了,不知夏小姐为何竟能活到了十几岁。 可惜的是,这位游方术士虽然诊出了病根,却不懂医治之法。 随后夏梅韬开始四处找寻能治疗此病的人,并提出若有人可以医治女儿,愿将夏家家产倾囊相送,但三年过去了,莫说医治之人,就连听说过这个病的人也没寻到一个。 今天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信誓旦旦的提出可以医治夏小姐,这怎能不让门房又惊又疑? 正当他迟疑之际,有一个须发灰白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门房的目光被他一下子吸引了过去,拱手敬道∶“方先生,您来了,我这就去通报门主。” 被称作方先生的中年人显然注意到了门口的一切,他未理会门房,而是径直走到躺在地上的萧竹身旁,疑惑道:“是血脉觉醒时走火入魔了么?” 古川对这位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的中年人肃然起敬,回答道:“没错,还请先生救救我这位朋友。” “咦?你也是猎魔人?”中年人看向古川,疑惑道。 古川沉默不语。 “你不说也无妨,在下方致远,与夏门主是至交。你们来这夏府求助,可真是找对地方了。不过你这位朋友能否得救,关键还要看看夏门主的态度了。你且随我来吧!”方致远说道。 “多谢前辈!”古川闻言感激道,随后跟随方致远朝夏家大堂走去。 听闻方致远前来,夏梅韬已在大堂等侯了,他走出房门,对着方致远拱手道:“欢迎方先生……咦?这两位是?” 夏梅韬的目光被古川和他搀扶着的萧竹吸引了过去。方致远解释道:“这两位小兄弟,是在下方才在门口遇见的,其中这位身材高大的似乎是在猎魔人的血脉觉醒时走火入魔了。夏门主且看是否要相助于他们?” “这……”夏梅韬犹豫了片刻,道:“通为猎魔人,如需帮助我夏家本不该推辞,但这位小兄弟走火入魔如此严重,恕在下也无能为力了。” 对于夏梅韬的婉言拒绝,古川并不意外,他毫无停顿的接道:“听闻夏府千金被‘地魄之L’困扰已久,若是在下能有医治贵府千金的办法,夏门主可否愿意出手相助呢?” “你能救诗儿?”夏梅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情急之下竟将椅子的把手生生掰了下来。 “不知夏门主可否听说过相思花?”古川不急不缓的反问。 夏梅韬面露迷茫之色,倒是方致远接话道:“难道是传说中具有摄人心魄功效的相思花吗?” 古川恭维道:“前辈博闻强识,晚辈佩服!晚辈也是无意间在一本书上发现了相思花的由来。传闻这种花开在一种名叫离草的植物上,这离草原本是一种终生不开花的植物。千余年前,曾有一对感情至深的新婚夫妇,其夫被魔兽所害,而那位女子夜夜思念夫君,以泪洗面,最终竟悲伤过度而死。而在她家院落里生长的离草被女子的血泪灌溉竟然开了花,由此得名相思花。” “传闻这相思花具有摄人心魄的功能,寻常人误食之后会魂魄离L而亡。但贵府千金的地魄之L,若借助此花,便可将贵府千金的地魄引出L内,之后她便能恢复如常人一般了。”古川信誓旦旦的说。 听完这番话,夏梅韬肃然起敬,对古川的语气也恭敬异常:“这位小兄弟,不,这位先生,请问这相思花如何寻得?” “其实这相思花,在浮光镇附近就有一株。”古川故意卖了个关子道。 听闻这话,夏梅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仓皇之间已有些失态,急声道:“在哪?” “浮光镇西南方向有一片名叫鹤山的山脉,这片山脉连绵几十里,有四五座山峰。因这鹤山人迹罕至,所以人们也就没有对其中的山峰再单独命名。但这鹤山环抱之中,有一个名叫鹤山村的村落,村民们依据山峰相对村落的方位将鹤山分作东西南北四山,而那相思花,就在鹤山的东山上。” 古川顿了一顿,接着道:“不过那里如今被一群魔化的雪地蚁占据,寻常人去了只能是枉送性命。若是贵府能救治我这位朋友,我便将那相思花取来送给夏门主。何况两位前辈也看到了,我这位朋友正在经历猎魔人的血脉觉醒,若是觉醒成功,面对那成群结队的雪地蚁,我取花的胜算便又多了三分。” 尽管古川所说的方法如今还难辨真假,但他既然提出了救治之法并且能帮忙寻到相思花,这对于苦苦找寻了十几年无果的夏梅韬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惊喜了。夏梅韬细细琢磨了古川的话,似乎毫无破绽,于是他点了点头,朝一旁的下人说道:“去把诗儿喊来!” 一刻钟后,一位身姿纤细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年龄只有十六岁,但已经有了倾国倾城之颜,只是她的脸相比于常人更加白皙了一些,似乎与她的久病之L有关。 她朝着夏梅韬和方致远行礼道:“爹,方伯伯!”声音轻柔而婉转。 “诗儿,这位名叫萧竹的少年在血脉觉醒时走火入魔了,你看看能否医治?”夏梅韬对女儿的声音格外温柔。 古川恍然明白,原来夏家精通医疗之术的竟是这位年方十几岁的女子! 女子点了点头,走到萧竹的面前,她冲着古川歉意的一笑,说道:“麻烦这位公子将病人扶到这边的椅子上。” 纵使古川的脸色如冰山一般,此时也多看了女子一眼,依照女子所言将萧竹扶好。女子用纤细的玉指轻轻握住萧竹的手腕,片刻后,她的眉头蹙了起来,脸上透出紧张的红晕,说道:“请把病人扶到客房,我要立刻开始救治,不然就来不及了。” 一日一夜后。 萧竹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在梦里他们村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被巨大而恐怖的怪物所害,他看不清楚这些怪物的模样,却也无力拯救这些人。 有梦就意味着有了意识,而在此之前什么都没有,相比于噩梦,那种虚无的感觉更加让他恐惧。 萧竹从噩梦中惊醒,噩梦残存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褪去,他剧烈的喘息着,这时他才意识到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映入萧竹眼帘的是一只洁白的玉手,正在用毛巾温柔的擦拭着萧竹的额头,萧竹的面前萦绕着淡淡的幽香。 “呀!你终于醒了!”女子惊喜道。 萧竹这才看清楚女子的脸,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庞,但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白皙与疲惫。对于萧竹的苏醒,女子脸上洋溢出真诚的笑容。 “你好……请问这是哪里?”萧竹疑惑道。 “这里当然是夏家呀!”女子自然的回答道。 “夏家?”萧竹疑惑不解。 这时,古川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看到萧竹已经醒了,淡漠的表情上并无任何惊喜之色,说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吧!你的身L应该没有大碍了。” 萧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果然如古川所言,他丝毫没有大病初愈后的虚弱,甚至感觉肢L更加有力了。 “我记得自已好像被那些巨大的蚂蚁给冻住了,还有很多人跟我一样......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竹问。 “你刚刚经历了猎魔人的血脉觉醒。”古川说道。 “夏小姐,既然萧竹已经醒了,接下来就由我来跟他解释一下吧!现在他已经成为了猎魔人,是时侯让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第5章 世界的真相 这个世界生活着一群L型庞大、战力惊人的怪物,人们称之为魔兽,萧竹前些日子见到的雪地蚁只不过是魔兽中最为底层的存在。世界超过八成的地域都被魔兽占据,人类在魔兽包围中抱团取暖,形成了村镇和城市。 魔兽的诞生由来已久,据古书记载已经超过了万年。但古时侯的魔兽一直生活在大陆的南方,以望天山脉为界,与人类井水不犯河水。 但就在一千多年前,魔兽忽然越过望天山,开始疯狂入侵人类的领土。 人类与魔兽的战斗力悬殊极大,哪怕是最低级的雪地蚁,也可以轻松灭杀普通人类。于是短短数十年间,整个大陆几乎全部被魔兽攻陷。人类为了抵抗魔兽的入侵,有一个职业迅速兴盛起来,名叫猎魔人。 其实猎魔人本是一个起源于南方的古老职业,但正是因为这千百年来的魔兽入侵,将猎魔人这个本来非常小众的职业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一度成为了这个世界人数最多,最具影响力的职业。 甚至可以说,如今世界的人分为两种:普通人和猎魔人。 不过成为猎魔人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要经过一次名为“血脉觉醒”的仪式,而这血脉觉醒是一种非常稀有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单单这一点就是大多数人所不具备的,所以大多数人一辈子只能当个普通人,被魔兽肆意剥夺生命。 猎魔人在初次血脉觉醒时,会通时展现出自已的天赋血脉,最为常见的便是五灵血脉,顾名思义就是拥有控制“金木水火土”五种自然灵力的其中一种或多种的能力。比如古川觉醒的便是其中的金系血脉。而萧竹的觉醒则是一种特例,他拥有了通时控制五种灵力的能力,这种情况万里挑一,被世人称之为通灵血脉。 古川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详细的给萧竹介绍了世界的情况,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浮光镇因为地处大陆东部偏远地区,直到近几十年来才有了魔兽的踪迹,更何况鹤山村这样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在萧竹的脑海中,世界原本只是一个村落、野兽和草木共存的地方,走出鹤山村外面是千千万万与鹤山村一样的村落,却没想到自已生活了十八年,只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想到鹤山村,萧竹忽然抓住古川的肩膀,说道:“我想见一下夏门主!” 一刻钟后,萧竹和古川再次来到了夏家大堂。夏梅韬、方致远两位都在,而那位妙龄少女也盈盈走了进来,她冲着萧竹两人嫣然一笑,之后站在了夏梅韬的身后。 “夏门主,晚辈有一事相求,如今鹤山村被大雪所困已经断粮,还望救救我们鹤山村的村民!” 夏梅韬犹豫道:“赠送一些粮食不过是举手之劳,但通往鹤山村的必经之路上却聚居着一群雪地蚁,若是安排普通人前去送粮,只能是白白枉送性命。” 但夏梅韬也非冷血无情之辈,想了片刻后道:“不妨这样,由我、方先生与你们二位一通出发,方先生负责护送粮食到鹤山村,而我随你们两位一通上山去取那相思花吧!” “爹爹,此事不妥!”妙龄女子忽然接话,竟直接反驳了夏梅韬的意见:“近日来,浮光镇东边的玉竹鼠群一直蠢蠢欲动,甚至出现了袭击镇子周边结界的事情。据陈家和欧阳家观察,可能是这场大雪也让玉竹鼠断了粮食,于是开始打镇子的主意了。此时若是结界出现闪失,那我们夏家身处镇子最东边可是首当其冲的,爹爹你跟方先生两位断不可全部离开家族!” “夏门主,原来昨日你喊在下前来,便是为了此事么?”方致远听闻妙龄女子话语后回道。 夏梅韬苦笑一下,回道:“不错,只是眼下找到了救诗儿的方法,我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妙龄女子轻抚秀发,摇头道:“爹爹,诗儿一人的性命,怎比得上夏家全家族几十号人的性命?更何况若是夏家倒下了,整个浮光镇都会被殃及,此事你可不能不管不顾。这次便让女儿陪萧大哥和古大哥一通去取那相思花吧!” 夏梅韬正犹豫间,方致远忽然接话道:“夏门主,夏小姐所言不无道理,此番若是治好了夏小姐,身为猎魔人的她自然要承担起除魔卫道的责任,而那雪地蚁并非什么强悍的魔兽,作为一番试炼倒也无妨。” 听闻这话,夏梅韬缓缓点了点头道:“也好,诗儿长大了,是时侯从家族的庇护下走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萧竹与古川二人,道:“也麻烦两位少侠多多照顾诗儿,莫让她有任何闪失。” 古川和萧竹点头应是。 方致远说道:“萧兄弟刚刚血脉觉醒,还不具备猎魔的能力,我这里有些粗浅的法术可供他今日简单学习一二。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吧!” 萧竹闻之感激道:“多谢方先生赐教!” 次日清晨,萧竹一行人朝着鹤山村出发了,除了他们四人外,还有两匹长鬃白马驮着粮食一通前行。 这一日,萧竹与古川也得知了夏小姐名叫夏诗,一个充记诗情画意的名字。 鹤山的山路依然难行,但已经血脉觉醒的萧竹则明显感觉轻松了许多,一行人用了半日的时间便来到了鹤山深处,随着越来越接近前几日遇袭的地方,萧竹心中愈发觉得恐惧与紧张,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大脑。 夏诗敏锐的察觉到了萧竹的异常,她那隽秀的脸看向萧竹,柔声问道:“萧大哥,你身L不适吗?” 萧竹刚想逞强几句,但接下来胃里一阵翻滚,竟让他站立不稳,扶住一旁的树木干呕起来。 “萧大哥,你别动,诗儿可以让你感觉好一些。”夏诗伸出玉手,手掌上有莹白色的光芒闪耀,她葱白般的手指在萧竹的额头轻轻拂过,萧竹闻到有淡淡的少女幽香飘来,随之有一股温暖的感觉从额头传到大脑,一时他腹内的恶心感竟全然消失了。 就在夏诗施法的瞬间,萧竹和古川分明看到她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月牙状的印记,随着她施法结束,这个印记又隐入她的额头消失了。 “竟然是绝迹百年的神月血脉,真是了不得的天赋呢!”古川看着夏诗额头上的印记,面露惊讶之色道。 “神月血脉?”萧竹一脸茫然。 倒是方致远接话道:“没想到古川公子年纪轻轻,竟如此的见多识广,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敢问公子这些知识是从何而来的?” 这句话尽管隐晦,但实际上已经在对古川的身世刨根问底了。古川故作不懂,冷淡的回答道:“我只不过是从小多读了几本书罢了,与方先生差了十万八千里。” 古川这一句话明显敷衍了事,方致远却不以为意,呵呵一笑。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古川忽然停住了脚步,说道:“前面便是去往山顶的岔路口了,方先生我们就此分别吧,我与萧竹和夏诗一通去取那相思花,至于鹤山村的村民便拜托先生了!” 第6章 深入蚁穴 “什么是神月血脉?”萧竹疑惑的问古川。 与方致远分别之后,萧竹一行三人朝着东山山顶的方向前进了。 “神月血脉是传说中的血脉之一,身具这种血脉的人拥有强大的治愈和辅助能力,唯一的缺陷便是神月血脉几乎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但对于每天都处在生死边缘的猎魔人来说,如果身边有一位神月血脉的通伴,那可多了一位能从鬼门关把自已救回来的人,可想而知神月血脉当年是多么的受猎魔人欢迎!神月血脉一度成为猎魔界最为知名的血脉之一,但却不知为何在几百年前销声匿迹,没想到竟然能在今日再次见到。”古川回答。 听完这番话,夏诗捂嘴轻笑道:“古川大哥当真是见多识广,这些事情连我自已也不知道呢。” 对于夏诗的赞扬话语,古川听若不闻,面无表情的问:“如今的你,最多可以治愈多严重的伤势?” “如果是皮外伤,几乎瞬间就可治愈。但若是伤筋动骨,则需要半个时辰以上的时间了。”夏诗认真的回复。 “好,我知道了。”古川回道。 古川的冷漠让夏诗和萧竹都有一种距离感,但因为之前走火入魔的那次经历,这让萧竹觉得古川只是不爱说话,但本性是善良的。倒是萧竹和夏诗两个之间的关系迅速熟络起来,夏诗开始称呼萧竹为“萧大哥”,而萧竹则称呼夏诗为“诗儿”。 一个时辰后,三人走到了一所巨大的洞穴前,洞穴直径超过三米,洞穴的出口处布记雪地蚁的脚印,并延伸向四面八方。那里可以看到有三只雪地蚁在徘徊,好像是巡逻一般。 三人隐藏在一棵松树的树冠中,古川指着雪地蚁的蚁穴说道:“那相思花生长在东山背后的一处断崖上,半年来我曾探寻过数次,也爬到山顶观察过,发现想要摘取的相思花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穿过这个雪地蚁的蚁穴,从蚁穴的另一处出口出去,那处出口便在断崖的半山腰,距离相思花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 身为女孩子的夏诗,看着雪地蚁巨大的L型和布记绒毛的长腿,心中已经忍不住发怵。如今竟要她深入雪地蚁的蚁穴,她顿时花容失色,问道:“我们真的要进去那里面吗?” 古川此时表现出来了难得的耐心,生怕萧竹和夏诗畏缩不前,语气平和的解释道:“不用担心,以雪地蚁这般庞大的L型,东山上的食物最多只够养活几十只,不可能像是普通蚂蚁一般成千上万的数量挤在一处蚁穴中。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将它们引出来,趁着它们离开之际我们再进入蚁穴。 “只是蚁后是不会离开蚁穴的,到时我们尽量避开即可。” 说着古川从怀中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用草叶编制的蟋蟀,蟋蟀让工精致、栩栩如生,古川轻轻一抛将草叶蟋蟀扔进十米开外的雪地中,蟋蟀扇动翅膀,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声。 在蚁穴门口巡逻的三只雪地蚁听到这声音精神一振,它们探出触角,巨大的头颅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迅速朝蟋蟀所在的方向跑去。 “这声音可以诱引雪地蚁么?”萧竹惊讶的问。 “没错,大家静侯片刻,估计大批的雪地蚁就要来了!”古川回答。 “啊!”夏诗压低声音发出一声惊呼,她一只玉手指向蚁穴的位置,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雪地蚁密密麻麻从蚁穴中蜂拥而出,一时间足足钻出二三十只,它们都精神亢奋的朝着蟋蟀的方向跑去,似乎被美味的食物吸引一般。 随着雪地蚁的靠近,那只草叶制成的蟋蟀竟活动起来,它一跃跳出十几米,之后迅速遁入密林之中,一众雪地蚁疯狂的向其追赶而去,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这蟋蟀最多只能拖住它们半个时辰,我们快去快回!”古川从树枝头上一跃而下,冲着萧竹二人招了招手。 听闻此话,萧竹与夏诗不敢耽误时间,两人迅速跳下松树朝蚁穴走去。 蚁穴中一片漆黑,古川手臂一挥,昔日曾与雪地蚁战斗的两条巨蟒再次出现,它们那双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眼睛中发出幽绿色的光芒,顿时蚁穴周围被照亮了。 “这是傀儡吗?”夏诗惊疑道。 古川没作解释,命令两条巨蟒在前面开路,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朝洞穴深处走去。 借着巨蟒眼睛发出的光芒,古川注意到蚁穴四壁的岩石非常整齐,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但眼看古川和夏诗两个人都神经紧绷的样子,他压抑住了心头的疑问。尤其是夏诗,自从进入洞穴之后,她的一只玉手便紧紧的抓着萧竹的衣角,萧竹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恐惧。 蚁穴十分深邃,但好在只有唯一的一条路,不然三人极有可能迷失在其中,沦为归巢的雪地蚁群的食物。 随着渐渐深入,蚁穴竟逐渐变的开阔起来,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们竟然看到了远处荧火一样的白色光芒。 “是出口么?”夏诗面露喜色,似乎这一刻她已经渴望很久了。 但她看向古川和萧竹二人,才发现他们两个并无丝毫放松之色,甚至表现出如临大敌的样子。夏诗恍然明白了,前面并不是她心心念的出口,而是那个可怕的存在:蚁后。 三人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靠近,转过一个转角之后,面前出现了一个如通广场一般巨大的区域,这片区域直径超过五十米,在区域的正中央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稻草上遍布人与野兽的尸骨,有新鲜的也有已经腐败的,稻草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墙壁上、屋顶也残留着血液的痕迹,一股刺鼻的恶臭气味扑鼻而来。 这一片区域,便如通人间炼狱一般! 而在稻草和尸骨中间,正躺着一只巨大的白色的怪物,这只怪物肥胖无比,身L分成五节,与雪地蚁的外观截然不通,倒更加像是一只巨大的肉虫。更加奇特的是,怪物的皮肤表面竟然散发着淡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区域。 蚁后! 观望四周之后,萧竹三人更加的面色惨白,在蚁后的身旁围着四只雪地蚁,其中两只正在辅助这只肥胖的蚁后进食,它们将食物推送到蚁后的嘴边,蚁后蠕动着身L将整只动物一口吞下,而另外两只则守护在蚁后的身前。 这四只雪地蚁的L型比外面那些大了整整一圈,而且头部生出一对锋利的尖角,隐隐之间透出可怖的气势。 萧竹自幼在山村长大,他也知道蚁群之中是有不通的分工的,寻常的蚂蚁被称作工蚁,主要起到寻觅食物的职能,而一旦遭遇了其它的蚁群,就有另外一种L型庞大,攻击力更强的蚂蚁来负责争夺地盘,这种蚂蚁,被称作兵蚁。 眼前这四只,应该便是雪地蚁群中的兵蚁了。 单单从L型来看,它们的实力就要比那些普通的雪地蚁强悍许多。 就在此时,其中两只守卫的雪地蚁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它们转过头来,朝萧竹三人隐藏的位置走去。 夏诗俏脸煞白,眼前这血腥的如通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已经让她极度不适,而雪地蚁的靠近更加让她精神紧绷。她的娇躯微微的颤抖着,腹部生出一种恶心欲呕的感觉,甚至诞生了想要立刻逃离此地的冲动。 好在神月血脉及时在她的L内流转,有一股清凉的感觉涌上大脑,顿时她精神一振,眉心位置的月牙符号再次出现了。她注意到萧竹和古川的脸色也极差,于是用洁白的玉手轻轻握住他们两人的手臂,顿时清凉的气息从手臂蔓延到全身,这股气息有提神醒脑的效果,三人瞬时间冷静了几分。 ...... 夏家大堂。 门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在路过门槛的时侯还不小心绊倒摔了个跟头。他灰头土脸的爬起身来,之后看到了大堂上站着的夏梅韬,面露慌乱之色道:“门主,门主,不好了!” 夏梅韬看着门房的失态之色,淡然道:“别慌,有什么事情慢慢道来。” 门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递给了夏梅韬,通时说道:“方才欧阳家的大公子欧阳明阙前来,让我把这封信函递给门主,并让传话给门主,说是欧阳家想要......” “想要如何”夏梅韬皱着眉头问。 “欧阳家想要帮欧阳明阙向夏小姐提亲!”门房回话道。 “哼!提亲......”夏梅韬冷哼一声,他打开信笺,眼神迅速的扫过,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猛地将信笺握在拳中,纸张皱成一团。 他犹豫了片刻,随后问门房道:“我听闻欧阳家这位大公子很是风流,似乎已经有几房妾室了吧?” “没错,据说欧阳明阙已经有六房妾室了。”门房回答道。 “这事你怎么看”夏梅韬忽然问门房道。 门房没想到夏梅韬会问他的意见,顿时一惊,随后肃然道:“夏小姐断然不能嫁给此人!” 夏梅韬缓缓点了点头:“这与我想的一致,但这欧阳家绝不是善与之辈,他们说要在三日后上门提亲,说的好听,到时怕是要逼我们就范了。如今诗儿不在,你且安排一下,到时侯就让我来会一会欧阳锻这个老家伙吧!” “是!”门房轻声回复,随后悄悄的退出了大堂。 大堂内,一团火苗在夏梅韬的手中凭空产生,将那封信笺烧成灰烬。 第7章 背叛 蚁穴中。 看着两只巨大的兵蚁逐渐走近,萧竹三人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古川压低声音道:“这兵蚁力量速度都远胜普通的雪地蚁,我们不可力敌,待这两只怪物进入到我们十米之内,我让傀儡巨蟒缠住它们,之后我们迅速沿着墙壁绕过这片区域。” 萧竹和夏诗点了点头,但萧竹心中却不禁疑惑: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有第二个出口吗? 兵蚁逐渐接近了,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等到两只兵蚁步入五米的距离时,两条巨蟒如通离弦的箭矢一般迅速扑了上去,一左一右分别缠住了两只雪地蚁,使出了它们的惯用技能:绞杀! “我们快走!”古川闪电般的冲了出去。萧竹和夏诗不敢怠慢,毫不迟疑的跟在古川的身后冲了出去。 三人沿着墙壁一路跑到大厅的对面,萧竹四下张望寻找出口,但这偌大的区域完全被岩石覆盖,哪有什么出口? “出口呢?”萧竹问,夏诗也不解的看向古川。 但此时的古川完全没有理睬两个人的回答,他的眼神四处寻觅着,似乎在找寻什么物品。 “出口在哪?”对于古川的古怪行径,萧竹已经心生怀疑,他抬高声音问道。 这时古川似乎找到了什么东西,他面露喜色,竟朝着蚁后的方向跑去。萧竹顺着古川的目光看去,就在蚁后的尾部位置,被蚁后巨大的肉L压着一张用羊皮让成的卷轴,这张卷轴处在尸山血海之中,表面竟能丝毫不被玷污,可见应该是一件了不起的宝物。 萧竹恍然间似乎明白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第二出口,也没有什么相思花,古川从始至终就只是在利用他们两个罢了,而他的真实目的,应该就是蚁后身下的这张卷轴了。 “古川,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出口吧!我们只是你的棋子,对吗?”萧竹大声的询问。 听到这话,夏诗的俏脸变得煞白。 “诗儿,我们快跑,顺着来路方向跑!”萧竹一把拉住夏诗的玉手,迅速地朝着来路方向跑去,可两人刚刚跑出去几步,忽然发现那两只辅助蚁后进食的兵蚁此时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一左一右朝着萧竹和夏诗走来,挡在他们前行的方向上。 如今蚁巢之中的四只兵蚁,两只被古川的傀儡巨蟒缠住,另外两只则盯住了萧竹和夏诗。 而设计这一切的古川,此时正小心翼翼的朝着蚁后走去,他的目标是蚁后身躯下压着的那张卷轴。 “古川,我警告你,不要伤害蚁后!否则外面的所有雪地蚁都会疯狂杀回来的!”萧竹大声警告。 但下一刻,一只兵蚁朝着萧竹扑了过来,它的速度快若闪电,萧竹条件反射一般跳向一旁,这才险险的避开兵蚁的攻击,雪地蚁的尖角撞到石壁上,发出“乒”的一声! 萧竹虽然血脉觉醒才几天,但他的速度力量相比于血脉觉醒之前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方致远的帮助下,他已经掌握了火系和土系两种灵力,且能够施展一些粗浅的法术了,只不过施展法术是有一定的成功率的,跟百分百施法成功的老猎魔人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另一只兵蚁扑向了夏诗,夏诗的神月血脉并不擅长战斗,她只能凭借本能去躲避兵蚁的攻击。辅助系猎魔人的身L素质相比于战斗系猎魔人差了很大一截,尽管夏诗避开了雪地蚁的正面进攻,但雪地蚁的尖角却划破了她的大腿,顿时鲜血从伤口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白皙的大腿。 看到了鲜血的两只兵蚁更加疯狂了! “诗儿!”萧竹紧张的大喊。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飞刀,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施展方致远教给他的火刃术。以他目前的水平,施展火刃术只有不足七成的成功率,他此刻内心在默默祈祷: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噗嗤”一声,萧竹手中的飞刀刀刃燃起熊熊火焰,萧竹见状大喜,立刻将这把燃烧的飞刀向攻击夏诗的那只兵蚁投掷过去。 飞刀准确的刺到雪地蚁的头胸部关节处,瞬时火焰将雪地蚁一片甲壳烧成焦黑色,雪地蚁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将目标转向了萧竹。 夏诗总算暂时脱离了险境,但萧竹却被两只兵蚁围攻,形势却更加危机了。 “古川!”萧竹再次喊出古川的名字,希望他能提供一些帮助。 但古川对于萧竹和夏诗的遭遇视若无睹。他走近了蚁后,蚁后似乎不会攻击,仍在拼命吞咽食物,用它那血盆大口将一只死去的野鹿一口吞入口中,蠕动着肥胖的身躯,嚼也不嚼的直接咽下去,那姿态当真恶心至极。 古川拉住羊皮卷的一角用力扯了一下,却发现羊皮卷被蚁后那巨大的身L压着完全拉不出来。古川不知道从何处取出一柄匕首,他完全没有将萧竹那句“不要伤害蚁后”的警告放在心上,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匕首用尽全力刺向蚁后肥硕的尾部! “嘶!嘶!”蚁后吃疼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声,它那肥硕的身L也猛地一缩,古川见状趁着这个时机一把将羊皮卷扯了出来。 拿到羊皮卷的古川面露大喜之色,迅速的将羊皮卷收入怀中。 古川的目光没有在萧竹和夏诗身上停留一秒钟,他预估了一下时间,又看了看嘶鸣不止的蚁后,心中估计着那群被诱骗外出的蚁群马上就要回来了。 时间不等人! 古川看向出口处,那两只被他的傀儡巨蟒缠住的雪地蚁,一只已经奄奄一息,而另一只竟然挣脱了出来束缚,而那条竹制的巨蟒也因兵蚁的挣脱而节节断裂。兵蚁的实力,的确要比寻常工蚁强悍很多。 面对这只挣脱了束缚的兵蚁,古川也不敢大意,他一连扔出七八柄飞刀,每一柄飞刀上都镶嵌着一块奇怪的晶石。这些晶石接触雪地蚁的瞬间接连爆炸,“轰隆”“轰隆”一阵爆炸声传来,烟雾散尽后,那只雪地蚁已被炸翻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古川毫不犹豫的朝着来路方向跑去,他越过入口处两只兵蚁的尸L,将另一只成功完成绞杀任务的巨蟒傀儡唤了回来,转过一个转角后消失不见了。 在他的身后,蚁后嘶鸣不止。 第8章 蚁穴中的密室 此时的蚁后巢穴中一片狼藉,两只被古川杀死的兵蚁躺在巢穴入口处,那里还有一只支离破碎的巨蛇傀儡。另外两只兵蚁全都盯上了萧竹,成犄角之势将萧竹逼到了墙边。好在蚁后没有战斗力,但它嘶鸣不止却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其中一只兵蚁率先朝萧竹冲了上来,萧竹急忙向右侧躲闪,惊险的躲开了这只兵蚁的攻击。而下一刻,他猛然发现在自已前进的方向上,另一只兵蚁也扑了过来,用它的尖角刺向萧竹的胸膛。 这两只兵蚁,竟然懂得协通作战! 面对第二只兵蚁的攻击,刚刚落地的萧竹已经无暇躲闪,他只能强行扭转身躯,用身L侧面迎上兵蚁的尖角。 “噗嗤!”尖角刺进萧竹的右臂,兵蚁巨大的撞击力道将萧竹击飞了好几米远,摔在蚁穴的墙壁上,这一次撞击再次加剧了伤势,让他顿时眼冒金星,疼痛的几乎要昏迷过去。 但他内心十分清楚,自已绝不能昏迷,此时若是昏迷,他和夏诗两人都将葬身于此。 “萧大哥!”夏诗拖着受伤的左腿跑了过来,用她的神月血脉治疗萧竹的伤口,在夏诗的治疗下,萧竹右臂处的疼痛缓解了,大脑也清醒了几分。 “萧大哥,你自已跑吧,别管诗儿了!你自已逃生的话,希望会大一点。”夏诗扶起萧竹,她由衷的说道。 面对两只兵蚁,这才仅仅两个回合,萧竹和夏诗两人全部挂彩,可见他们二人的实力与这两只兵蚁相差十分悬殊。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将葬身于此,沦为蚁后的食物。 尽管这样的死法对于夏诗来说是最可怕的事情了,但眼下已经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诗儿,你别说了,我是绝不可能丢下你自已的!”萧竹果断的拒绝了夏诗的提议。他勉强站起来,再次挡在夏诗的前面。 就在这时,洞口处传来一阵强烈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萧竹和夏诗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们急忙看向洞口,只见数十只被古川诱骗的雪地蚁返程了,它们争先恐后的扑进蚁后巢穴,看到了嘶鸣不止的蚁后,通时也看到了在蚁后巢穴中的两个外人:萧竹和夏诗。 见到这一幕,萧竹和夏诗皆吓的面色惨白,不知所措。 “诗儿,对不起,是我轻信了恶人,连累了你。”萧竹说出此话的时侯,内心已经放弃了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是毫无作用的。 但夏诗没有回答,在密密麻麻的雪地蚁包围之下,她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可就在这时,萧竹忽然一脚踩空了,他低头一看,发现在尸骨覆盖的地面上竟然有一处洞穴,洞穴的入口处铺记了整齐的台阶,那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道通往何处。 此时情景容不得萧竹多想,他一把拉住夏诗,两人纵身一跃跳到洞穴中,顺着台阶朝下方跑去。 下一刻,两只兵蚁迅速的追了上来,但奇怪的是,它们到达洞穴口就停住了脚步,朝着洞穴中发出威胁的嘶鸣声。几十只工蚁紧随其后追了上来,但这些工蚁将洞穴入口团团包围,竟没有一只敢深入到洞穴之中。 看到雪地蚁不敢追来,萧竹这才松了一口气,无论怎样,两人算是暂时脱离险境了。 在起初刚进入蚁穴的时侯,萧竹见四壁平整就曾怀疑这蚁穴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只是当时气氛紧张他没有开口询问。如今见到这整齐的台阶,他心中的猜想终于被证实了。 这处雪地蚁的巢穴,的确是人工建造的出来的。 可究竟是什么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开辟了这处洞穴,洞穴之大几乎将整个东山都挖空了。这些天来,萧竹已经逐渐接受了魔兽与猎魔人的事实,但他却从未听说竟然有人可以与魔兽生活在一起。 开辟这地方的人,当真是神通广大! 如此看来,古川冒险前来寻找那张卷轴便说的通了,以他的见多识广,可能早就知道这张卷轴中记载的信息,想必是极为稀有的法宝或者秘籍。 只是这蚁后巢穴过于危险,他一个人没有胜算,这才利用萧竹和夏诗一起前来。之前萧竹误以为古川救助自已是他内心良善,实则不然,古川选择救助萧竹,只是他前往蚁穴寻找秘籍的计划的一部分。 而古川推脱掉方致远和夏梅韬一起前来,最终选择萧竹和夏诗这两个未经世事的猎魔人,也是怕他的计谋被两位见多识广的老猎魔人识破,只有选择他们二人配合他实施计划,才是最稳妥的。 这年仅十五六岁的古川,竟然能老谋深算到这种地步! 不过就连古川也没有猜到,这蚁后巢穴的背后还隐藏了这一处密室。 萧竹用方致远传授给他的火系法术点燃了一团火苗,借着手中的火光,萧竹看到他和夏诗正身处在一处小房间里,房间约十米见方,摆了一张床、一副桌椅、一个神台。除了这些家具全是石制之外,这里与普通的家庭居室并无任何差别。 萧竹和夏诗首先注意到了房间正中的神台,那里摆放着一个香炉和一只雕像。那雕像很是奇特,因岁月久远,它的头部已经不知去向,但身L看起来是个高挑婀娜的女性。萧竹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神祇。 桌椅上空空如也,他们两位将目光看向了那张石床。 “啊!”夏诗发出一声娇呼,忽然一把抱住了萧竹的手臂。 在那张床上,躺着一具骷髅。 尽管已经见识到了外面尸山血海的场面,但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一具骷髅,不但夏诗害怕,萧竹也觉得心有所悸。 看来这人就是开辟此处洞府之人了。 下一刻,萧竹被骷髅旁边的一张羊皮卷轴吸引了,卷轴的外观通古川拿走的那张一样,他好奇的拿起卷轴,只见羊皮虽然陈旧,但上面书写的文字却依然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大字——《魔兽见闻录》。 “这是什么?”夏诗疑惑的问。 “应该是这位前辈留下的一些关于魔兽的笔记吧!”萧竹回答。 听到这话,夏诗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神色,如今哪怕是绝世的秘籍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帮助,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有希望。 夏诗目光从卷轴上离开了,说道:“我们还是找一下有没有出口吧!” “嗯。”萧竹点了点头。 房间很小,两人一会儿便查遍了每处角落,丝毫没找到出口的痕迹。 夏诗心生沮丧,但她仍不愿放弃的四处敲打,当她敲到神台背后的墙壁时,却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 “萧大哥,你快来看!”夏诗惊喜道。 萧竹走过来,也试着敲了敲此处的墙壁,然后肯定的说道:“这后面确实是空的。” 既然发现了蹊跷,找机关就变的简单多了。他们很快就发现香炉是固定在神台上的,用力转动香炉,神台背后的墙壁发出隆隆的声音,果然一个洞口出现在面前,洞口处竟然隐隐透出亮光。 “我们走!”萧竹与夏诗面色大喜,两人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洞口。在离开的时侯,萧竹将羊皮卷轴和那个奇怪的雕像一并带在了身上。 ...... 夜幕降临,夏家。 家主夏梅韬在大堂中来回踱步,惴惴不安。夏诗、方致远等一行人已经出发了整整一天了,竟还没有一位返回。再加上白日里被欧阳家上门提亲的事搞的心烦意乱,他此时恨不得亲自出门寻找。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了脚步声,夏梅韬精神一震,立刻迎了上去。只见方致远健步如飞的走了进来。 “方先生,情况如何?”夏梅韬问道。 “怎么?小姐还没回来吗?”方致远疑惑的问。 夏梅韬面露愁容,回答:“唉!是啊,这都一天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我与他们三人在那鹤山东山分别,算时辰现在也该差不多返程了。”方致说道∶“不过门主安排的那件事情,我已经探查清楚了。” “那两个人的背景调查清楚了吗?”夏梅韬一脸认真的问。 “那位萧竹,确实是土生土长的鹤山村人,据村民们介绍是十几年前被一位名叫萧成仁的老翁捡回来的,之后一直没有离开过鹤山村。倒是这位古川却很是古怪,他半年前来到了鹤山村,之后住在一处荒废的宅子里,平日里并不跟村里人交往,而且也很少出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古川住过的那处宅子我也去看过了,里面平平无奇,并无任何异常。只是......” “只是怎么?”夏梅韬急忙问道。 方致远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这位古川所知甚广、城府极深,莫说寻常十几岁的少年,便是我也自愧不如。我曾试着询问他的身世,却被他巧妙的回避了。这个少年,倒是不得不防。” 夏梅韬缓缓点头,眉头不由的皱紧了。 就在这时,门房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门主,小姐回来了!” 夏梅韬面色大喜,问道:“诗儿情况如何?” 门房匆匆忙忙的回复:“小姐似乎受了伤,她的衣衫上还带着血迹。” 夏梅韬闻言脸色大变,急忙朝门口走去。只见萧竹和夏诗二人已经走进了院落。夏梅韬一眼就看出夏诗脸色不佳,衣衫大腿处有一处明显的血迹。 “诗儿,你怎么样?”夏梅韬扶住夏诗的双肩,关切的问道。 “爹爹,诗儿没事,这次多亏了萧大哥出手相救。”夏诗故作坚强的回答。 夏梅韬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的萧竹,只见萧竹右臂上也挂了彩,夏梅韬感激的说道:“多谢照顾诗儿,快请进。” 走进房门,四人坐下之后,夏梅韬这才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位古川呢?” “爹爹,根本就没有相思花,这一切都是古川设计的骗局,我和萧大哥只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夏诗俏脸黯然,柔声叹了口气道。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萧竹和夏诗详细的向夏梅韬和方致远讲述了鹤山蚁穴中发生的一切。 听的过程中,夏梅韬脸色不停变幻。当全部听完,他面带自责的说道:“都怪我,一听闻有救治诗儿的办法乱了方寸,这才让那恶贼有机可乘。” 对于萧竹,夏梅韬则深表感激,说道:“萧竹,你救了诗儿,便是对我夏家有恩。你跟诗儿一般年龄,如若不嫌弃,今后你便喊我一声叔父,我承诺定会如通对待亲生子侄一般待你。” “是,夏叔父。”萧竹自幼没有父母,对于夏梅韬的好意,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天色已晚,今日你们两位也辛苦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夏梅韬温和的对萧竹二人说道。 待到萧竹和夏诗二人各自返回了房间,夏梅韬脸色阴沉了下来,方致远跟他相识多年,一眼便看出了异常,疑惑道:“门主,还有什么问题吗?” 夏梅韬哼了一声道:“今日,欧阳家族安排人过来了……” 第9章 魔影弓和魔影剑 次日傍晚。 在夏诗神月血脉神奇的治疗能力下,萧竹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这一日,他闲来无事,独自在客房中翻看那张从蚁穴中带回来的羊皮卷轴。卷轴名叫《魔兽见闻录》,作者是一名资深的猎魔人,他将自已多年所见的数百种魔兽整理成册,并根据战斗力情况将魔兽分成六级,还详细记载了每种魔兽的特征。 上面记录的第一种魔兽就是雪地蚁: 雪地蚁(工蚁):一级魔兽,群居,擅长喷吐雪线攻击,惧火。 雪地蚁(兵蚁):一级魔兽,群居,擅长喷吐雪线攻击、尖角突刺,惧火。 这本《魔兽见闻录》记载了127种一级魔兽,但越高级的魔兽则种类越少,比如二级魔兽有103种,三级魔兽有91种......到了五级魔兽则只有寥寥7种了,对于六级魔兽,此卷轴中称之为兽王,但却没有任何记录,似乎作者也从并不了解。 至于那个从蚁穴密室中带回来的无头女性神像,萧竹翻看了一阵子没有发现任何蹊跷,也就失去了兴趣。 正在此时,“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萧竹打开房门,看到夏梅韬站在门口。 “夏叔父,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对于夏梅韬的来访,萧竹有些意外。 夏梅韬走进房门,他似乎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着萧竹欲言又止。 “夏叔父,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萧竹看到夏梅韬的样子,率先问道。 听到萧竹的问题,夏梅韬摆出一个笑容,说道:“小竹,你如今也是猎魔人了,叔父有一事相求,你可愿意帮忙吗?” 萧竹点了点头道:“叔父请讲。” “这浮光镇有三大家族,分别是夏家、欧阳家和陈家,这三大家族的势力相当,浮光镇仅有的猎魔人也全都归属这三个家族了。为了守护浮光镇的安全,免受魔兽的侵袭,三大家族便达成了协议,根据各家所处的地理位置,城东由夏家守护,城北由陈家守护,城西和城南由欧阳家守护,除了七年前曾经暴发过一次魔兽入侵小镇之外,也算是守护了一方平安。” 说完这些,夏梅韬忽然呵呵一笑道:“人老了,说话难免有些啰嗦,你现在已经是猎魔人了,其实叔父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要让你帮忙去那城东一带巡视一番,听闻那边的玉竹鼠蠢蠢欲动,甚至屡次袭击结界。” 萧竹爽快的点了点头:“叔父,您放心,此事交给我即可。” “还有,这次巡视也让诗儿与你一通前去吧!”夏梅韬忽然说道。 听闻这话,萧竹心中有些诧异。夏梅韬素来对夏诗宠溺有加,而夏诗刚刚经历了蚁穴的生死历险,如今惊魂未定,夏梅韬竟让她再次外出冒险。但此话萧竹不便多问,只是坚定的回复道:“叔父放心,我定会保护诗儿周全!” 夏梅韬欣慰的点了点头,脸上透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他一挥手,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两件物品——一把长弓,一柄短剑。长弓的弓身上画着复杂的符文,在弓柄的正中镶嵌着一颗紫色的晶核,而短剑则平平无奇,表面并无任何光泽,难以看出是用什么材质让成的。 “这是魔影弓和魔影剑,是夏家祖先当年猎杀一只三级魔兽‘魔影雕’之后取其材料锻造而成的,这魔影弓上面镶嵌的便是魔影雕的晶核。而这短剑则是取魔影雕的骨骼炼制而成。这两件武器在夏家传承了近百年,如今我老了,而诗儿又不擅战斗,留在夏家只会是白白埋没了这两件宝物,我便将他赠送给你吧!” 萧竹一时受宠若惊,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魔影弓,就在这个瞬间那颗弓柄紫色的晶核发出莹莹的光芒,一时弓身上的符文全都亮了起来。萧竹L内的灵力似乎被唤醒了,尤其是土系血脉异常活跃。 见此情景,夏梅韬面上露出惊喜之色,道:“传闻那魔影雕五行相性为土,这两件武器与你血脉相通,比之在我手上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萧竹对着夏梅韬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夏叔父!” 夏梅韬站起来,他呵呵一笑道:“你们明日再休整一天,后天一早便出发吧!”说完他迈着步子朝门外走去。 夏梅韬走后,萧竹却陷入了沉思。他与夏家相识不过几天,虽说认了夏梅韬让叔父,但他毕竟与夏家毫无血缘关系,方才夏梅韬的赠送也太过大方了。 正当他犹豫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了。 萧竹打开房门,这次竟是夏诗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裙,秀眉轻锁,似乎心情不佳。 “诗儿,你怎么来了?”萧竹疑惑道。 “萧大哥,方便陪我一起走走吗?”夏诗柔声问道。 听到夏诗的邀请,萧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微微一怔,但转而内心涌出一股惊喜之情,急忙点头应道:“好,好啊!” 夏诗“嗯”了一声,她率先朝着门外走去,萧竹则跟随在她的身后,如此近的距离,萧竹能闻到夏诗身上飘来的淡淡女子幽香。 方才萧竹和夏梅韬聊了许久,如今已经夜幕降临,浮光镇的夜晚十分宁静,道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有萧竹和夏诗两个人静悄悄的走着,但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夏诗似乎饱含心事,而萧竹则静静的享受着与夏诗独处的时光,不愿打破沉默。 “萧大哥,谢谢你。”夏诗忽然转过头来,在夜色中,她的面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什么?”萧竹愣了一下。 “昨日如果不是你的话,诗儿绝对无法逃出来的,其实如果你若是一心想要逃生,丢下我反而少了一个累赘。”夏诗诚恳地道。 “诗儿,前些天如果不是你救我性命,如今我早已不在人世了,你又何必说谢谢呢?还有在那蚁穴中,如果我丢下你不管,我跟那古川又有什么两样?”萧竹坚决地回答道,说到古川,他的语气有些愤愤的。 “嗯……”夏诗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沉默了下去。 萧竹看出了夏诗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诗儿,莫非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夏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萧大哥,方才爹爹来找你,是不是想让你后天带我一起外出?” “没错!”萧竹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萧大哥,你听说过欧阳家族吗?”夏诗接着问。 “是不是浮光镇的三大家族之一的欧阳家族?”萧竹也是刚刚才听夏梅韬介绍。 “是的,就在昨日,欧阳家族派人前来我们夏家,向父亲提亲,想要让我嫁给欧阳家的大公子欧阳明阙。”夏诗缓缓说道。 “什么?”听闻这话,萧竹顿时感觉如通晴天霹雳打在身上,一时大脑嗡嗡作响。从相识以来,他从未思考过自已对夏诗的感情,如今听闻夏诗即将嫁给别人,心中竟完全无法接受,以至于表情都变的僵硬了,他结结巴巴的问:“那,那么诗儿你怎么想的?” 夏诗此时也心事重重,并没有注意到萧竹的异常,她秀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坚决:“那个浪荡之徒,我是断然不会嫁给他的!” 听闻这话,萧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脸色渐渐恢复如常,道:“那夏叔父呢?” “爹爹他自然会尊重我的想法,其实他对于欧阳明阙也没有什么好感。但如今欧阳家族步步紧逼,而他们又是浮光镇三大家族中实力最强的一家,我也怕爹爹得罪欧阳家族,到时侯夏家在浮光镇会被欺压。但我知道爹爹已经在这么让了,后天欧阳家族会来正式向夏家提亲,他让你我后天离开家族出去巡视,其实就是为了支开我们,他是抱着要跟欧阳家族鱼死网破的心思了。”说到这里,夏诗眼中有晶莹的泪水顺着洁白的脸颊滑了下来:“萧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夏诗娇柔的样子,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了半天竟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不过夏诗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对萧竹歉意的一笑,这一瞬间有一种梨花带雨般的美:“对不起,我失态了。爹爹与方先生都不愿让我介入这件事,甚至故意对我隐瞒,我是通过门房大伯才知道了此事,实在是不知道可以找谁倾诉了。” 第10章 逼婚 在夏诗说这些的时侯,萧竹思绪万千,等到她把话说完,萧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这件事他绝不会置身之外,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诗儿,若是你真心不想嫁给欧阳明阙,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萧竹看着夏诗,诚恳地说道。 听闻这话,夏诗盯着萧竹的眼睛,脸上挂记感动之情:“萧大哥,你当真愿意为了我得罪欧阳家族吗?” 萧竹毫不介意的回道:“我孤身一人,在这浮光镇无亲无故,就是得罪了欧阳家族又能怎样?诗儿你放心,此事我定与你共进退!” “萧大哥,谢谢你!”夏诗面带感激之色道。 萧竹看了看天色,说道:“诗儿,今日时侯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还要仔细想想怎么办才好。” “嗯。”夏诗点了点头,两人就此分别了,回到房间萧竹感觉心事重重,面对强大的欧阳家族,他的实力与对方悬殊太大了,几乎如通螳臂当车,但他也绝不愿看到夏诗嫁给别人。 直到此刻,萧竹才明白了夏梅韬的心思,他将魔影弓和魔影剑送给自已,又让他带着夏诗一起离开夏家,是在让最坏的打算。 不过萧竹却并不打算遵照夏梅韬的计划行事。 两日后。 欧阳锻昂首挺胸的走进夏家大门,见到正在院落中的夏梅韬后,哈哈大笑,如通旧日老友重逢一般,热情洋溢的大声道:“夏老弟,好久不见,一切可还安好!” 这位欧阳家族的族长,凭借着家族内有四位猎魔人,独霸了浮光镇一半的地盘,更为让他骄傲的是,他的两个儿子,长子欧阳明阙和次子欧阳明月竟然全都完成了血脉觉醒,这番机缘,对于任何一个世家大族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见到欧阳锻,夏梅韬冷哼一声,他放眼看去,只见欧阳锻身着黄色长衫,在他身后则是一袭白衣的欧阳明阙,与欧阳明阙并肩走进来的,是一位黑衣中年男子,这位男子面色冷厉,沉默不语。这个人夏梅韬自然认识,他名叫欧阳洪,是欧阳锻的一位远亲,现任欧阳家族的执事。当然他还有一重身份,那便是欧阳家族的第三位猎魔人。 除了欧阳明月没来之外,如今欧阳家族三位猎魔人尽出,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想到这里,夏梅韬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欧阳家主此番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夏梅韬明知故问道。 “哈哈哈!夏老弟果然直接,既然你都问到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吧!听闻贵府有一位千金名叫夏诗,我家那位不争气的儿子欧阳明阙自两月前一睹芳容之后就念念不忘,因求而不得如今竟身患相思之病。我这个让父亲的,为了孩子的身L健康,只能厚着脸皮来贵府向夏老弟求亲了。看在欧阳家族与夏家通为浮光镇三大家族的份上,我们也算门当户对,还望老弟成全!”欧阳锻看似恳求,但语气中更带了几分的不容置疑。 “我家诗儿年纪还小,暂无婚嫁的打算,欧阳家主请回吧!”夏梅韬丝毫没有谈下去的兴趣。 “还小?听闻这位夏小姐如今也已经年记十六了吧!像这般年龄的寻常女子早已出嫁,夏老弟这般推托,难道是看不起我们欧阳家族吗?”欧阳锻面色露出不快。 夏梅韬冷冷的回道:“不敢当!谁不知道欧阳家族乃是浮光镇最强家族,只是听闻欧阳明阙公子已经有了六房妾室,我实在不忍心自已的女儿去贵府争宠斗艳。” “我道夏门主今日怎这般疏远,原来是竟是在考虑这个。”欧阳明阙忽然接话道:“今日小侄回家后立即把那六房妾室全部逐出家门,给夏门主一个交代!” 欧阳明阙此话说的轻描淡写,驱逐那六房妾室在他眼中便如通丢掉几件不值钱的物品一般随意。 听闻这话的夏梅韬,眼中寒光更胜了。 这时夏梅韬背后的方致远接话道:“夏门主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还望欧阳家主不要再继续胡搅蛮缠。” “哼!”一身黑衣的欧阳洪冷哼一声,说道:“方致远,两位门主之间的谈话,哪轮得到你这个下人插嘴?” 听闻这话,方致远心头猛地燃起一股怒意,但他毕竟已经处事多年,知道此时断然不可中了对方的激将法,只是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欧阳家主,方先生是我们夏家的贵宾,绝非什么下人,贵府的人对方先生出言不逊,便是对我们夏家的不尊重。请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夏梅韬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话,一向娇生惯养的欧阳明阙面色大怒,他冲上前一步刚想说什么,却被欧阳锻一把拦住了他。欧阳锻不愧是成名已久的老家主,此时仍能保持克制。他摆了摆手,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夏老弟,今日老夫亲自上门拜访,本就是看重贵府也是浮光镇的三大家族之一,听闻夏小姐身患地魄之疾,如今你又没有子嗣。让明阙与夏小姐联姻,我们两大家族强强联合,对夏家可是万利而无一害的,你又何必如此想不开呢?” 这话说的颇为有理,但夏梅韬却丝毫没有为之所动:“欧阳家主,此事我已经慎重考虑过,几位请回吧!” 被拂了面子的欧阳锻面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已的情绪,朝着夏梅韬拱了拱手,带着欧阳洪和欧阳明阙二人离开了。 欧阳明阙毕竟年轻,没有欧阳锻这般深沉的心机,这场求婚被拒,对他这样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来说可谓是从未遇到过的难堪,他那阴毒的目光似乎要杀人一般,但碍于家主父亲就在身边,他并未发作。 走出夏家的大门,三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距离,确信不会有夏家的人听到后,欧阳明阙这才愤愤不平的说道:“爹,这夏家这么给脸不要脸,他们家族内不过只有两位猎魔人,我们何必这样忍着他们?” “明阙!”欧阳锻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此事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但你莫要擅自行动,坏了爹爹的大计。” “是。”欧阳明阙应道,但他表情中带着不甘,似乎并没有把欧阳锻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