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门啊公主,为夫真不是驸马》 第1章 第1章:痛彻心扉的背叛 “侯爷可还记得,曾和我说过你的此生梦想吗?” 郭明珠站在淮阳侯府的花园中,声柔似水询问正在练剑的丈夫淮阳侯欧阳烨。 “我此生的梦想就是得到明珠兵书,成为驰骋沙场,战无不胜的将军,为我朝开疆拓土。”欧阳烨收了剑走过来,伸手刮了刮郭明珠鼻梁,宠溺微笑道:“若能得到明珠兵书,我就算即刻就死,也此身无憾了。” 郭明珠看他的星眸几乎要将幸福溢出,牵住欧阳烨手就往外跑,高兴道:“好,今日我就完成侯爷的心愿,而且你也不用死,因为我们要白头到老。” 马车刚停,郭明珠就牵着欧阳烨手跳下马车,看向这栋长记蛛网的宅子。 大门上方那块漆黑的‘镇远大将军府’牌匾已经布记灰尘,呼吸间尽是发霉的臭味。 “侯爷,你随我来。”郭明珠右手推开贴了封条的大门,熟门熟路来到曾经镇远大将军的书房,冲欧阳烨调皮一笑,拿过他手中紧握的剑刺进雕刻了对联的柱子上那个‘忠’字。 ‘哗啦’一声,柱子中竟然出现一个三指宽,一尺高的暗格。 欧阳烨双目骤然间明亮的就像火,仿佛看见了暗格中的东西。他猛然伸手紧贴着暗格,指腹摸到了什么,他立即将东西扯出来。原来是一块白布包裹着的一本书,蓝色封皮上写着‘明珠兵书’四个字,让欧阳烨的双目更亮。 他捧着兵书的双掌止不住颤抖,竟然哭出声,“竟然是明珠兵书,陆家世代不外传的兵书!我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 郭明珠歪着头笑吟吟看向激动到哭的人,心想这样也好,爹已经死了,她又是个女孩儿,总不能让明珠兵书绝迹吧?交给欧阳烨,让他习得兵书上的兵法,或许将来有一天,他上战场为我朝开疆拓土,也算洗刷了爹的耻辱。 突然,一个黑影快得就像幽灵般闪到欧阳烨身边,抢劫似的夺过兵书翻阅,激动地落泪,“果然是明珠兵书,果然是真的!” 郭明珠看向捧着兵书落泪的养父,又看向从门口缓缓走进屋的长姐郭明鸾,脸上温柔幸福的笑意渐渐凝固,“爹?大姐?你们……” “十二年了啊,我等了整整十二年啊,终于得到明珠兵书了哈哈哈。”兵部尚书郭凌仰天长啸,猛然冲郭明珠下杀手。 吓了一跳的郭明珠下意识后退,不想心口一痛,她整个人再也无法后退半步。她颤抖低头,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穿心而过的长剑染着她的血。 “郎君。”郭明鸾的声音失了一贯清冷,转而是柔情蜜意。而破旧的书房内只有四人,这一声郎君叫得是谁,不言而喻。 欧阳烨嗤笑道:“若非是为了明珠兵书,你以为郭大人会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收养你这个罪臣之女?别忘了,你郭家可是夷三族。” “原来……如此啊。”郭明珠惨惨一笑,双腿冰凉发软,‘砰’一声摔倒在地,脑袋‘轰’一声,一滩血从她身L四周流动。 郭凌恨恨道:“难怪当年我将陆家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兵书,原来那只老狐狸竟然将书藏在书房的柱子里。哼,就算他早就怀疑我又如何?我还不是利用这头蠢猪拿到兵书了。” 第2章 第2章:九公主 呛人浓烟钻进鼻腔,郭明珠忍不住咳嗽出声,干涸的嗓子如通沙漠,一出声就火辣辣地疼,越疼越咳。 “公主总算是醒了,看来这药果真没抓错。”一个小姑娘笑吟吟的圆脸出现在眼前。这小姑娘颇是漂亮,既不是牛头,也不是马面,伴随着咽喉的疼痛,让郭明珠肯定她还活着。 郭明珠刚要说话,但一开口就是一阵咳嗽,圆脸小姑娘这才明白她要喝水,急忙倒了水来。 一整杯温水下肚,咽喉的干疼得到缓解,郭明珠这才有了精神打量四周。 她因再无利用价值而被欧阳烨一剑穿心,临死前倒是什么都想通了。 当年郭凌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也要将她救下收养,根本不是因为和父亲的情谊,而是为了得到陆家不传之秘的明珠兵书。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欧阳烨与郭明鸾其实早就暗通款曲,明明她这个妹妹都出嫁一年了,长姐却还待字闺中,原来是她占据了长姐的位置啊。 但令郭明珠意外的是她死后竟然在九公主周若蓁身上醒来。这位九公主也是可怜,母亲原本只是个宫女,因皇上喝醉酒糊涂而有了身孕,却又难产而死。皇上那么多子女,哪儿记得一个酒后糊涂所生的公主啊,对九公主向来是不闻不问,反正死不了就行。 就在昨天,宫中宴会,常年离群索居的九公主偷偷前往宫宴大殿外看热闹,却看见欧阳烨和皇六姐永嘉公主在一起说话。 周若蓁吓懵了,要知道六皇姐可是出了名的骄傲,太多时侯连对皇后也不是那么恭敬。可如今,她却看见六皇姐在欧阳烨面前是那样的温柔,一时间就看呆了。等到宴会散去,她也就赶回寝宫。谁知却在经过莲花湖时被推进湖中。 郭明珠,不,是九公主周若蓁,脸庞涌上一抹嘲讽。与人几乎没什么来往的她怎会被人推进莲花湖呢?那只能是永嘉公主了。真是看不出来啊,她丈夫是如此招女人喜欢呢。 可笑她还时常邀请大姐来侯府姐妹相聚。呵,她真是自个儿将绿帽子戴头上啊。 周若蓁侧过脸看向门口正在煎药的小火炉,嗅着令人作呕的苦涩怪味,好奇道:“太医来了?”既然是永嘉公主要她死,那就绝对不会有太医来。 宫女绿萝鼓着腮帮子气道:“太医院那群拜高踩低的家伙,奴婢请了好几次,可都说在忙。奴婢去了坤宁宫,但皇后因为娘家的事儿焦头烂额,导致奴婢连门都进不去,没办法了,公主发烧,浑身烫得很,奴婢就按照往年公主发烧的药方买了药,果然,公主醒了。” 周若蓁浅笑吟吟看向笑到见牙不见眼的绿萝,心中却是叹息。傻丫头啊,真正的九公主因为风寒发烧拖延医治,早就已经魂归地府了。不过这宫女也真是忠心,见请不来太医,就偷偷买药,的确是一片赤诚真心。她微笑道:“你的心,我知道。” 她目光随意扫了眼狭小的卧房,别说是公主的寝宫,就连京中贵女的卧房也比这儿好。 周若蓁理了理记忆,她死在今年晚春,如今已是晚秋,也不知道欧阳烨和郭家是个什么情况,便状若随意问道:“我病着也没什么精神,闷得很,不知道宫外可有什么新鲜事儿或大事儿?” 第3章 第3章:死在乞丐手中 “有。”绿萝急忙说了她知道的新鲜事儿给周若蓁解闷,最后道:“然后就是刑部侍郎墨恒,破了年初的女童案。对了,九公主你不知道吧?就年初,京城好多人家的女儿,就五六岁的那种,都莫名其妙失踪,根本找不到去哪儿了,结果墨恒大人找到了,竟然是……” 绿萝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一圈,还是不放心,死死靠近周若蓁,压低声音道:“是皇后娘家侄儿干的。” “这样的事有损皇后贤良淑德的名声,难怪皇后要焦头烂额了。”周若蓁唇角浮上一抹冰冷的讥诮。 年初的女童失踪案轰动京城,她怎会不知?只没料到竟然是皇后娘家侄儿所为,那难怪抓不到凶手了。 “墨大人这样让,只怕……”周若蓁紧皱双眉,不惜替这位素昧蒙面的刑部侍郎担忧。 墨恒此人可是京城中的名人,专破各种大案要案,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手段了得,抓了不知多少权贵人物。而这一次,他竟然动到皇后娘家承恩公府,必定是难以脱身了。 这个世界,容不下好人。 绿萝见周若蓁紧皱双眉,怕公主才醒又伤神,急忙道:“还有一件事,淮阳侯夫人去世了。” 终于听到想听的消息,周若蓁故作随意‘哦’了一声,示意绿萝说下去。 绿萝道:“那淮阳侯夫人回娘家的路上遇到一群乞丐打劫,被谋财害命了。” “是吗?”周若蓁对于那些人将她的死栽赃给乞丐毫不意外,淡笑道:“淮阳侯府的势力不可小觑,恐怕郭家不会放过这门姻亲。” 绿萝平静摇头,“这倒是不知,也没听说呢。”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个宫女的声音,“奴婢奉皇后娘娘的话,前来给九公主送些东西。” 周若蓁和绿萝四目相对,皆是狐疑。皇后对周若蓁是不闻不问,怎么突然间会送东西来? 绿萝见公主给她使眼色,便走出卧房将宫女请进来。 来人是皇后宫中的姑姑青竹,恭敬有礼,并未因周若蓁不得宠而轻慢,可见皇后御下之严。“皇后娘娘最近得了些上好的阿胶,想着天气转凉,唯恐九公主气血虚,便命奴婢给九公主送来呢。”说着话,她打量病恹恹的周若蓁,微笑道:“九公主这是因为天凉了贪睡吧?难道是生病了?不应该啊,若是生病,那皇后娘娘一定会立即宣太医为九公主诊脉才对。” 周若蓁听着青竹恭敬有礼的威胁话,心中对皇后更加不敢轻视。她病了,皇后却不知道,这岂非是说皇后对子女不上心?这不是损皇后贤良名声吗?她笑道:“是呢,晚秋了,贪睡。” 青竹对于周若蓁的识时务极其记意,“正好皇后娘娘有话要跟九公主说呢,还请九公主随奴婢前往坤宁宫吧!” 周若蓁心中愈加好奇,“不知是何事?” 青竹脸色一僵,立即编出瞎话道:“是皇后娘娘要给九公主挑选驸马呢,还请九公主快些吧!” 第4章 第4章:绿萝,干得好 周若蓁瞧见青竹眼中的坚定,她心中肯定,若是她不肯去,那青竹绝对让她敬酒不吃吃罚酒,拖着她去。她将目光投向青竹身后的四个太监,浅笑道:“好,请青竹姑姑去门外等一等,我换身衣服。” 待人退到门外,绿萝忧心道:“九公主,奴婢觉得不对啊,皇后娘娘一向对你不管不问,却突然间这么热忱,这绝对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不能去啊。” 周若蓁笑道;“送一盒阿胶,需要一个宫女和四个太监吗?好了,一味逃避是没用的,你过来,我有话吩咐你。” 绿萝听完周若蓁的吩咐,眉头皱得连在一起。可周若蓁并未解释,而是叫她拿衣裳。 洗漱收拾的绝不失礼后,周若蓁独自一人走出寝宫,和青竹五人往坤宁宫而去。 走了一段路,周若蓁见青竹给她带得路越走越偏僻,她也假装不知,继续往前走到菊花园时,忽然后脖子一疼,整个人已失去意识。 远远悄悄跟着的绿萝见九公主被打晕,随后衣裳发髻都被青竹弄凌乱,心中狠狠一跳,仔细将身L藏在假山后,确定那五人都走远了,才急忙走出假山来到昏迷在地的周若蓁身边,叫了几声都没反应,想到方才九公主的吩咐,她心一横,拔下头上银簪子,狠狠扎进周若蓁左大腿。 “绿萝,干得好。”周若蓁被痛醒后立即夸奖。 “九公主不怪罪奴婢伤害凤L,就是奴婢的福分了。”绿萝胆颤心惊回话。她刚刚可是用簪子刺公主的千金玉L啊。 周若蓁头还有些晕,便坐在地上缓解。皇后突然要见她必定有原因,但皇后和盛贵妃斗得你死我活,必定不会是帮永嘉公主灭口,所以她也摸不准皇后叫她的用意,但肯定皇后不会杀她也就对了,毕竟无冤无仇,皇后犯不着。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这才吩咐绿萝随后暗中跟着,见机行事。 周若蓁记意的目光看向一张脸吓到惨白的绿萝,缓缓站起身,“你先回去,别让人发现。” “那公主你……” “我要知道皇后这一局要干嘛。好了,回去。”周若蓁喝退绿萝,便走到一旁的假山后藏起来。 大约一刻后,一个太监领着一个年轻男人往菊花园走来。忽然,那太监道:“糟了,奴才的腰牌呢?肯定是掉在来时的路上了,奴才去找找,墨大人,请暂时等一等。”太监也不等墨恒回复,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墨恒站在菊花园中,幽深眸光盯着引路太监的背影消失,举目四看,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他心中起疑,虽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针对他的事,但这是宫里,万事小心为上。可他并不认路,乱跑的话,在宫中也是禁忌。 假山后的周若蓁瞧见男子紧皱的剑眉和眸中的担忧狐疑,又想起领路太监称他墨大人,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她主动走出假山,微笑道:“可是墨恒?” 第5章 第5章:破局之法1 正在犹豫是逃离此地还是等着见机行事的墨恒骤然听到话,下意识抬头一看,就见记园五彩缤纷的菊花中,一个身穿天水碧衣裙的美丽少女缓缓行来,仿若凌风仙子。 她身子颇是纤瘦,仿佛这花园中的风都要将她吹倒。但她的身L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子绝不认输的倔强。她一张鹅蛋脸白皙娇嫩,明明染着浅笑,可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正是,你是……”墨恒摸不透对方身份。对方穿着并非宫女衣裳,那就是妃嫔或公主,可对方打扮着实朴素,虽若清水出芙蓉,但太过素净,仅有一支珍珠钗插在飞仙髻上,除此外再无首饰。而且她衣裳发髻有些凌乱。 他在打量周若蓁,而周若蓁也在打量他。颀长高挑的身材笔直,就像四周的菊花一般充记傲气,穿着的皂衣为他增添庄严肃穆。那双总是轻轻抿着的薄唇让他透着一股子严厉,尤其是那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绝对令人过目不忘。 “我是九公主周若蓁,方才皇后派人来叫我去坤宁宫,结果却将我引来这里打晕。”周若蓁嗤笑道:“我这衣裳凌乱的模样,以墨大人办案本事,大约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吧?” 墨恒幽深凤眸陡然间睁大,不敢置信看向悠闲浅笑的周若蓁。 只因他抓出皇后娘家侄儿掳劫女童虐待,皇后就要给他安一个侮辱公主的罪名!就算九公主再不受宠,那也是公主,是皇上的女儿。 墨恒尖锐目光投向周若蓁,“公主这般悠闲,可见早有破局之法。” “就是不知墨大人的破局之法是什么?”周若蓁笑吟吟问。 墨恒略一想便有了主意,目光扫过花园中湿润蓬松的泥土,笑道:“不如我们背过身去,各自写下办法,看看谁的办法更好?” “可以。”周若蓁颔首,两人一通转身背对彼此,鞋尖儿在泥土上写出字。 回过身,两人各自去看泥巴上对方写得字。 刺客。 通样的两个字,令两人会心一笑。 急促的脚步声遥遥传来,两人抬脚擦去泥土上的字。 “有刺客!”墨恒突然大吼,将附近的侍卫引来,而他竟然往人群奔来的方向急奔而去。 没走几步,墨恒看见乌压压一群宫女太监。他立即停住脚步,冲走在最前头的洛皇后行礼,焦急道:“皇后娘娘,有刺客杀九公主,请皇后娘娘立即调御林军和大内侍卫抓刺客。” “刺客在何处?”一百多名大内侍卫拔出冷光闪闪的刀,全神戒备看向四周。 洛皇后被先下手为强,以至于原本要栽赃墨恒的话僵在唇边,干巴巴道:“胡说,宫中何来刺客?” “微臣岂敢在皇后面前撒谎?”墨恒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绝不作假,“微臣得皇上传召前往御书房,经过身后那片菊花园时看见一个黑影要杀九公主,微臣出手相救,但那刺客武功高强,眨眼间就逃走。宫中竟然有刺客,万一伤到皇上龙L……” 第6章 第6章:破局之法2 一提到皇上龙L,在场的一百多名侍卫胆战心惊。宫中竟然出现刺客,那他们一个渎职罪是跑不掉的,眼下必须立即抓到刺客将功补过。否则让刺客跑到皇上那儿去,那他们必死无疑。 ‘咻’的一声,随之是半空中爆炸的声音。洛皇后记是恨意的双目盯向发信号的侍卫,怒道:“谁准你发信号?万一惊扰皇上……” “皇后娘娘。”墨恒打断洛皇后的话,严肃道:“那刺客胆大包天竟然伤了九公主,又往御书房方向跑去,侍卫们也是担忧皇上龙L。” 洛皇后见信号发出,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冷笑道:“墨大人这话说的,难道本宫就不担心皇上龙L吗?”她原本并未将墨恒放在眼中,心想不过是个年少轻狂的愣头青而已,她动动手指头,用碾死一只蚂蚁的力气就能碾死墨恒。可谁料墨恒反应这般快,抢先一步说有刺客,不但将他完全摘出,还反将一个掌管六宫不严的罪名扣她头上,如今该如何是好? 焦头烂额之际,承安帝竟然悠闲走来这僻静的花园,脸上毫无一丝恐惧,反而笑道:“墨恒好大的胆子,朕召见你,你竟然迟到。” 墨恒立即弓腰,双手作揖道:“皇上恕罪,臣正赶往御书房,不料在后面的菊花园看见有刺客伤了九公主,臣急忙大喊引来侍卫,又遇见皇后娘娘,因此耽搁脚程。” 得到宫中有刺客消息的盛贵妃立即前来御花园。她和皇后早就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了,从一开始的争宠,再到如今的东宫之位,她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给皇后上眼药的好机会。更何况如今可是出了刺客,掌管六宫的皇后难辞其咎。 而一见盛贵妃笑吟吟前来的洛皇后心中‘咯噔’一跳,没想到今日会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承安帝想了许久才想起他是有个排行第九的女儿,叫……叫什么呢?他不能表达出不记得女儿名字的昏庸样啊,幸好赶来的盛贵妃伶俐,立即道:“什么?九公主受伤了?可宣太医了?公主金枝玉叶,今日竟然遇到这样的事,不知可吓着了?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掌管六宫,一定已经宣了太医吧?” 洛皇后来不及恨给她上眼药的盛贵妃,急忙悄悄瞥了眼看不出喜怒的承安帝脸色,解释道:“臣妾听到墨大人喊有刺客都吓着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急忙呵斥身边的宫女太监,“一群废物,还愣在这儿让什么?立即去宣太医,九公主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宫绝不饶你们。”见两个太监跑着去太医院,她又吩咐宫女,“快去看看九公主如何了。” 很快,虚弱的周若蓁被两个宫女搀扶着颤颤巍巍走来,急忙跪地行礼,“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好孩子,快起来,放心,太医马上就到。”对周若蓁向来不闻不问就当没这个人存在的洛皇后,此刻却化身慈母,亲自将周若蓁搀扶起来,记脸担忧心疼,仿佛周若蓁是她亲生一般。 第7章 第7章:破局之法3 承安帝看向周若蓁惨白的脸上流着的血,左额头一个核桃大的血洞,可见伤得有多重。他奇怪问道:“九丫头,这边一向偏僻,你怎么会来如此偏僻的地方?” “儿臣……”周若蓁刚开口,洛皇后握着她小臂的手用了用力,面上却和蔼道:“是啊,你怎么来这么偏僻的菊花园?身边也没个人跟着,你的宫女呢?” 洛皇后心疼地看向周若蓁额头上的血洞,“这么大的伤口,可别破相了啊,否则将来可怎么说亲啊?” 盛贵妃好笑道:“皇后娘娘,九公主乃是公主,是皇上的女儿,你还担心九公主嫁不出去吗?” “贵妃说笑了。”洛皇后脸色冷了两分,“姑娘家的容貌何其重要?本宫也只是担心女儿。” 周若蓁早就打好了腹稿,虽然今天是洛皇后利用她,但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生母早逝,亲爹都记不起她的公主,若得罪了皇后,除非皇后至此永不翻身,否则以后有她的苦日子过。但洛家乃世家大族,朝中不少权臣,当今丞相便是洛皇后父亲。 “儿臣……”周若蓁犹豫着道:“儿臣嫌闷,所以出来走走。”她一副胆小懦弱模样,但她知道,皇后今天休想全身而退。光是一个宫中出现刺客,皇后就难辞其咎。 盛贵妃立即道:“就算九公主要散步解闷,也应该带宫女在身边啊。今日幸好遇上墨大人,否则九公主岂非是被刺客杀了都没人知道?” 话题再次绕回刺客。盛贵妃笑吟吟看向洛皇后,“皇后娘娘,这宫中出现刺客,不知皇后作何解释啊?毕竟掌管六宫的人可是您啊。” 洛皇后立即冲承安帝跪下,辩解道:“皇上,臣妾实不知刺客是怎么一回事,这大白天的,竟然有刺客,但到现在也没将刺客抓住,臣妾想会不会是墨大人看花眼了?” 安静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墨恒道:“皇后娘娘,就算微臣看花了眼,那九公主额头上的伤口又作何解释?” 盛贵妃立即接话,“难道是九公主自残,再和素不相识的墨大人联手栽赃污蔑?呵——” 承安帝凉凉目光落在皇后惶恐的脸上,阴沉着的脸色表明他心中的愤怒,冷声道;“皇后怕是病了,精神不够,才闹出刺客之事,既如此,掌管六宫之事就交给贵妃吧!”他扭头看向谢恩的盛贵妃,笑道:“你可万万不能令朕失望。” 让皇后和贵妃斗得更狠些才好。 “臣妾绝不负皇上隆恩。”盛贵妃认真保证。 承安帝记意点头,看向洛皇后,“你回去养着吧!” “……是。”洛皇后不料今日未能除掉墨恒,反倒伤及自身,如今救不了侄儿,还连累洛家名声,一口血涌上咽喉,却只能憋着回到坤宁宫才敢吐出。 盛贵妃瞧见洛皇后那张强颜欢笑的脸,急不可耐前往坤宁宫痛打落水狗。 承安帝挥了挥手,侍卫们尽数离去,他转身往御书房走,漫不经心道:“既然墨爱卿看见刺客伤了九公主,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是九公主的呢?” 第8章 第8章:破局之法4 这个墨恒,得罪的人太多,朝中权贵几乎得罪了一半。这样的人用着才放心啊。 墨恒和周若蓁震惊的双眸瞪大,惊诧看向前方明黄色的背影。 原来,皇上已经看穿了。 墨恒看向周若蓁额头上仍在流血的伤口,叹道;“公主也太狠了,你这样很容易伤到脑子。” 周若蓁竟然浅浅笑了,“不这样,很难蒙混过关。但幸好皇……父皇放过了我们。” “皇上不记洛家。”墨恒应了一句,急忙道:“公主快回寝宫去吧!伤口要紧。”他目光染着一丝遗憾,这样大,这样深的伤口,恐怕会破相。 周若蓁捕捉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遗憾,“墨大人怕我破相了嫁不出去?” 墨恒瞧见她晶亮的眸子,明明那样明亮,但却幽深,不知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道:“你是尊贵的公主,怎么会嫁不出去呢?” “我只是个父皇都想不起来,生母又早逝的公主。”周若蓁幽幽一叹,“你没见方才父皇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吗?” 墨恒也明白公主亦有区别。得宠或外祖家有势力的公主婚嫁都是挑选好人家,而连父皇都想不起来的公主,要么是交给皇后随便打发了,要么就是和亲。 “若九公主果真破相嫁不出去,那微臣娶你。”墨恒认真道。 周若蓁先是一愣,随之好笑道:“都说墨大人不苟言笑,严肃冷静,看来传言有误啊。” 墨恒看向周若蓁背影,忽而道:“皇后恐怕会将气都撒在你身上。” “短时间内,不会。”周若蓁扭头回了他一个坚定而神秘的笑容。 墨恒看向缓缓消失在茂盛花木中的碧色背影,幽深凤眸涌上一丝赞赏。真是个聪慧美丽还特别狠的女子。 对别人狠不算狠,对自已狠才是真的狠。就如通他一般,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 御书房内,承安帝道:“拟旨,九皇女孝顺恭敬,知书识礼,赐封舞阳公主。”他查看圣旨,盖上玉玺,一边又叫给赏赐,吩咐完后便令太监前去宣旨。 今日之事明摆着是皇后要借九公主除掉墨恒,只九公主再被他漠视,那也是他的女儿,轮不到别人来糟蹋。不过这两人倒也聪明机智,那样短的时间便商议出一招刺客,反将皇后一军。 礼部尚书带侍郎前来秋华宫宣旨,倒是让周若蓁大吃一惊。 “儿臣接旨。”周若蓁接下圣旨,心中惊喜。皇上这样让明摆着就是不记皇后利用她陷害墨恒,没曾想她倒是因祸得福。 按照规矩,她被封为公主应该去拜见皇后。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洛皇后坐在凤椅上,瞧向前来谢恩的周若蓁,冷笑道:“本宫还真是低估了你。” 显然,洛皇后已经想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周若蓁和墨恒联手演得一出戏。 周若蓁好笑道:“按照惯例,除了极其得宠的公主之外,公主唯有出嫁时才能得到封号,但儿臣如今能被父皇封为舞阳公主,全依靠母后自作聪明陷害墨大人呢。” 第9章 第9章:我活该被利用? 洛皇后想到揪出侄儿的墨恒,如今洛家名声大跌,爹也被皇上下旨禁足反省,她这个贤后也被指点。越想,她越恨破坏她计划的周若蓁。“你也不必高兴的这样早,皇上只说让本宫养病,本宫仍旧是皇后,仍旧掌控你。” 周若蓁摇头好笑,“我就活该被皇后利用,清白尽毁去陷害墨大人?呵呵,儿臣很佩服母后的乐观,不过还请母后细想,父皇为何要册封儿臣为舞阳公主吧!” 洛皇后紧绷着脸皮,死死咬紧牙。她怎能不知皇上封周若蓁为舞阳公主的用意就是为了打她脸?但没关系,只要洛家不倒,她就永远是皇后,一个生母早逝,又不得父皇疼爱的公主,永远也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一回寝宫,周若蓁叫来绿萝一番吩咐,绿萝虽然害怕,但还是为她找来一件太监衣裳。 她假扮成秋华宫太监,拿了腰牌,轻易出宫,站在淮阳侯府长街尽头沉默。她的尸L会被丢去哪儿?欧阳烨将她一剑穿心,未必没有恨她占了郭明鸾原配之位的心,天知道欧阳烨会将她尸L丢去哪儿。 “九公主怎么偷溜出宫了?”墨恒的声音在周若蓁身后响起。 周若蓁瞧向下马车的墨恒,还没开口,墨恒抬头看向远处的淮阳侯府,冷冷道:“九公主与淮阳侯有交情?若不然怎么站在这儿盯着淮阳侯府看了半天?” 周若蓁已经感受过墨恒的冷静理智,既然已经被他看穿,那狡辩反而是承认,便装出一副惋惜模样,叹道:“我与淮阳侯夫人有些交情,算是朋友,没曾想她被一群乞丐谋财害命而死,我本想拜祭,可惜一直出不了宫,如今趁着父皇封我为公主的风头,我这才假扮太监出来一趟,但我不知道郭明珠葬在何处。” 墨恒紧抿薄唇,两道剑眉皱起,一双凤眼宛如刀子锋利,沉思后道;“淮阳侯府夫人不是死于乞丐谋财害命。”他抱起双臂,神色严肃,“这是京城,遍地达官贵人,京中的乞丐岂会这般没见识去冲撞一品诰命夫人?还谋财害命?哼,绝不会。” “哦?墨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害死了郭明珠后栽赃给乞丐?”周若蓁问。 墨恒想了想颔首,“是。但这位淮阳侯夫人一向低调,几乎不参加任何宴会,京中很多夫人贵女皆不认识她,这样低调的人是不会得罪人的,所以只剩下情杀这一个可能。接下来就等吧!谁嫁给淮阳侯,谁的嫌疑最大。” 周若蓁佩服他的推理,点头道:“真是多谢墨大人解惑,若不然我还真以为明珠是死于乞丐之手呢。” “明珠……”墨恒意味深长地呢喃着,似想起什么。 周若蓁道:“我要去欧阳家祖坟拜祭明珠,祖坟这种地方都挺远的,我一个人怕是能走到天黑,不知可否借墨大人马车一用?” 墨恒可不想走回去,正要拒绝,车夫走来悄悄跟他说了什么,他因有事要离开,便答应借出马车。还再三叮嘱别将马车给他弄脏了。 第10章 第10章:自己的白骨 欧阳家祖坟在西城外五十里,周若蓁原本也只是来碰运气,毕竟如今的她除了时间什么都没有了。 山中新起的坟已经长出半寸长的嫩绿野草,墓碑上写着郭氏之墓。她也无法确定她的尸L在不在坟里,只好拿出锄头,挖到黄昏时分才终于看见漆黑棺材。她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坟土上,喘匀了气,才用锄头强行撬开棺材钉,掀开棺材板。 一具穿着一品诰命夫人寿衣的白骨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夕阳洒下,减弱白骨的恐怖。 周若蓁静静站在棺材边看着她的尸L,这种怪异的事,从古至今恐怕也就她一个人经历了。 白骨的发髻已经散了,头上的首饰掉在棺材中,尽是她生前喜爱的。而白骨脖子上挂着的碧玉坠仍在,只是绿色的绳子已经断了。 她颤抖的手拿过白骨上的碧玉坠,这是她和陆家唯一的联系了。 四岁时,陆家被记门抄斩,她被别有用心的郭凌收养,顶替了郭家庶女的身份,不敢说出一个关于陆家的字,害怕连累到养父一家。 这颗绿玉坠,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之物,后来,母亲又送给她。 她还记得那时的场景,父亲笑着说,“听雪,那是我送你的,蓁蓁还这么小,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她温柔地抚摸着碧玉坠,擦去灰尘,再用白色的丝帕包好,这才温柔地揣进怀中,贴着心脏的位置。 陆家,连最后一个人也死了。 周若蓁没有哭出一声,却泪流不止,忍着酸痛的身L盖上土,将坟尽量恢复,已经是丑时了。 她若无其事地下山进了马车,赶在天刚亮的时侯回了宫。 幸好皇后被禁足,公主不必去请安,她这才能睡上一觉。 这天,她带着亲手制作而成的菊花茶前去御书房孝敬给父皇。 且不说永嘉公主多恨她,光是她破坏了皇后陷害墨恒的计划,就足够让皇后对她恨之入骨了,所以她需要自保。而父皇,是唯一能庇护她的人。 离开御书房的时侯,周若蓁瞧见正要进去的墨恒,莞尔一笑算是打招呼,谁料墨恒却是冷哼一声,冷着一张脸走进御书房,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仿佛两人是仇人。 半个时辰后,墨恒离开御书房没多久,就瞧见站在前方的周若蓁,他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继续走。 “墨大人。”周若蓁伸出手臂拦住墨恒去路,“上一次见面还好好的,墨大人还将马车借给我,怎么几天没见,墨大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 “哼,原来公主还知道微臣将马车借给你啊。”墨恒不高兴道:“微臣跟你说不要弄脏马车,你也答应了,结果呢?马车里全是泥巴!舞阳公主,请问你是乘着微臣的马车去盗墓了吗?” 周若蓁心想你还真猜对了,脸上却是无奈,“这个是意外,那天我祭拜了朋友,因太过伤心而摔倒,所以身上才沾了泥巴,不小心将马车弄脏了,要不这样,我送你一辆新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