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离开后,我决定造反》 第1章 快穿女走了 “主人,此次任务已经完美完成,攻略对象的爱意已经达到90%,您是否要离开?” 申竹玉没有丝毫犹豫:“离开。” 魏禾还搞不清楚她们要去哪,就见自已原本飘浮不定的身影突然有了质感。 一下子没办法适应,重重摔倒在地。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痛感,魏禾记心欢喜,呆呆的看着自已撑在地上的双手,有些许用力,显得指尖泛白。 这是…能重新掌控身L了? 丫鬟春桃进来,见魏禾半撑着身子跪倒在地,忙放下食案,试图把魏禾扶起来,语气担忧又慌乱的开口:“小姐,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魏禾收拾好情绪,抬头吩咐。 “去寻府医过来,就说我浑身乏力,过来瞧瞧是怎么回事。” 春桃听到魏禾的语气有些错愕,好似…以前的小姐回来了。 小姐这半年,行事越发不羁,言语也是直爽,已许久不曾听小姐如此慢条斯理的说话。 春桃把魏禾扶起来,提醒道:“小姐,顾公子还在外院等您,如何处理?” “不见,把他打发走。” 春桃见状不让停留,往外走去。 等魏禾收拾好自已,稳定了情绪,便见自家爹爹穿着官服在前面大步流星,春桃快步跟在后头,春桃后面还有府医。 魏禾神情恍惚,半年前…申竹玉占据自已的身L,说是完成任务? 因为未婚夫顾子乔不喜自已,所以申竹玉的任务是攻略顾子乔。 压根没有选择的机会,就这样…被困在系统里半年之久。 “怎无精打采?哪里不适?” 魏肃到了跟前见魏禾愣愣的发呆,还真有了几分担忧,这模样着实不像装病避客。 魏禾回神行礼:“见过爹爹。” “女儿也不清楚,睡醒就不大利索,头昏脑涨的,浑身使不上劲。” 魏肃闻言也是一样的感觉,以前那个知书达理的女儿回来了。 这半年可把魏肃愁坏。 从大家闺秀,变成跟男子蹴鞠打赌。 逛青楼被认出。 在诗会闹笑话。 砸了六皇子的赌场。 研究肥皂,开了铺子。 又在庄子里弄了一个所谓的农家乐。 不能细想,一想就头疼。 赔了不少钱进去,名声还毁了。 唯一算好的,就是以前吵着要退婚的顾家小子,反而不肯退婚了。 魏肃理所当然把自家女儿的改变都算在顾子乔头上,就是为了这么个男人,才跟自已关系越闹越僵,十天半个月见不了一次。 府医看完,皱着眉,在斟酌用词,实在是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只能硬着头皮道:“老爷,小姐的身子无恙,就是有些虚弱,宜当小休。” 魏禾眼神示意春桃出去。 魏肃也打发了府医,脸色谈不上好看。 “你又要闹什么?隔三差五想一出是一出,名声还不够难听吗?还要怎么闹?” 魏禾直视自家爹爹的眼神,看起来虚弱,可声音坚定有力。 “对,就是因为女儿的名声太难听了,所以爹爹要努力,努力拿下那个位子。” 魏禾前期困在系统里,旁观者的身份看完了自已的一生。 一直到申竹玉的任务完成到40%,自已才能通过申竹玉看到外面的世界,到了60%,可以学习申竹玉那个国家的知识。 这是一种补偿?如若是的话,魏禾觉得不亏。 梦里,爹爹想要那个位子,没能成。 魏肃吓一跳,顾不上发呆的魏禾。 自已的小心思藏的这么好,一直谨言慎行,为什么自家闺女会知道? 第2章 她定会回来 魏禾回过神,无视自家爹爹的震惊。 “爹爹,想法子跟顾家解除婚约,女儿去渊王府助您事成。” 魏肃还在想,自已到底怎么露馅的? 眼底带着一缕诧异:“魏禾,如何看出来的?为父还不够谨慎?” 魏禾发出一声叹息。 出言提醒道:“爹爹就是过于谨慎,反而是最大的问题。” “您想想,有才华,有抱负的丞相,不仅会干实事,在民间口碑还这般好。” “不贪污,没家族,只有一个闺女,完全可以放心放权给您,可是…就是这般好的丞相,真的没有野心吗?” “或者…女儿这般问爹爹,您活到这般岁数,可曾见过不贪慕权势,不爱金钱,也不爱美人的男子?” 魏肃被这么一问,心底一慌,算尽了所有,忽略了本性。 男人对权力,金钱,美人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真这三不沾,还像自已这般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才是真的白日见鬼。 太多事要想,魏肃敷衍道:“为父有事要忙,先去书房。” 魏禾眉眼冷了几分。 看来得靠自已。 春桃见魏肃离开,忙进屋福身。 “小姐,奴婢尽力了,顾公子不愿离去,听到您身子不适,坚持要来看您一眼。” 魏禾闻言并不觉得意外,倘若听到病了还能打发走,那申竹玉离开前那90%的爱意,就是个笑话。 正好…魏禾也想提解除婚约的事。 外院凉亭。 魏禾先是看了一眼亭子攒尖的照夜,才把视线放在急得来回踱步的顾子乔身上。 顾子乔抬眸见到魏禾,快步上前,只是刚到跟前,顾子乔的脸色便异常难看。 魏禾挥了挥手,让春桃站远一些。 顾子乔像是受了什么了不得的打击。 盯着魏禾…记眼不可置信,手微微颤抖,想抬起,又放下,呼吸也变得急促,刚垂下去的手又抬起,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眼角溢出的泪花,瞬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 魏禾不曾想,顾子乔反应这般大,这就是90%的爱意吗? 明明申竹玉对顾子乔说过她自已的来历,也特意跟顾子乔说过,若是有一天她变了,便是原本的魏禾回来了。 魏禾对此事印象深刻。 因为那会顾子乔问了一句:“就不能让原本的魏禾彻底消失吗?” 魏禾脸上的神情有些讽刺,望了眼开得正好的芙蓉才低下头收敛情绪,主动开口:“顾公子,她走了。” 顾子乔知道,只需一眼,他便能分辨俩人。 魏禾永远端着,像个花瓶美人,脸上很少有多余的情绪,让人看不透,让人…讨厌。 申竹玉不通,整个人神采飞扬,甚是灵动,眼神古灵精怪,情绪都在脸上,且她行事大胆,说话有趣,不会端庄得L的伫立于此。 顾子乔不接话,魏禾再次开口道:“顾公子,两家解除婚约吧。” 顾子乔猛的抬头。 “休想,她定会想法子回来,我警告你,不要有不该有的念头。” 说完不给魏禾说话的机会,拂袖离开。 魏禾看着顾子乔的背影,笑得更加讽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已夺了申竹玉的身躯。 看来是需要用点手段了。 第3章 宣您进宫呢 “这个......一会儿看情况吧,但是我感觉你最好让你爸有一个心理准备吧,大概率应该不会太好的,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直觉而已,至于信不信待会儿切出来就知道。” 徐乾这么说,多少还是让余书瑶十分担心,虽然她自己感觉自己的父亲买的石头会大涨,但是她也知道徐乾的预感一般是很准的。 其实徐乾这么说也已经是非常的婉转了,这一次,他买了一千多万的原石,大概率一分钱赚不回来不说,还得赔掉五百多万。 但不管怎么样,徐乾也没有直说,委婉的提醒一下就好了。 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不可逆转的。 徐乾拿到了原石以后,便直接去找人切了。 而站在一边的杨浩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的黏着徐乾:“徐哥,去那边吧,我买的原石已经放在那边准备切了,那块石头,我可是花了十万呢!” “百分百老坑黑乌沙皮特别典型的原石,估计能切个冰种不是问题,徐哥,你选的真不行,你这个估计切个糯种就烧高香了。” “要是搞不好,切废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杨浩十分得意的说道。 不过,跟着过来的余书瑶实在是烦的不行了:“杨浩,你怎么好了疤忘了疼呢?前两天是怎么打的脸,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杨浩被说的一脸难看:“我......我上一次买的石头也没有赔啊,只不过是徐哥的运气比较好而已。” “你看他选的那些石头,压根就不懂赌石,就算他的运气好,那也不能一直这么好,这一次,我有足够的信心。” 看来,杨浩是真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既然如此的话,徐乾也就不客气了。随后他看了一眼杨浩开口道:“既然你那么有信心,现在就抓紧时间去开吧。” 其实杨浩买的那块儿石头里面是什么品相,徐乾心里清楚。 当然,杨浩现在早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回头招呼了一声师傅,就让师傅抓紧时间,先按照他自己画的线给他切开看一看。 其实来这里切开石头的人还是非常多的,因为很多人都非常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买的石头到底是不是能够切涨。 如果能够涨价的话立刻翻倍现场就卖掉,因为过来的人不仅仅是缺石头的,而且还有很多的珠宝商都在这里等着。 虽然说他们都很有信心,但是当切石头的时候,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儿,也是非常紧张的。 伴随着机器轰鸣的声音出现,石头一点一点的被切开了一层皮。 当然了,最紧张的还是杨浩,他现在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切开的原石。 只不过当石头被切开的那一瞬间,然后整个人原地跳了起来:“卧槽,冰种!是冰种!哈哈哈!” 肯定不用问,这一次是切涨了。 切涨了之后,一时之间所有的珠宝商全部都围绕了过来,杨浩切开的这块石头品相的确是不错。 第4章 护送她回去 魏禾大致明白一些。 启仁帝不放心渊王,想把他留在京中,一点点把他手里的兵权收回来。 渊王假意顺从,特意点名自已。 可在此之前,自已的身L里是申竹玉,她与顾子乔感情有多好,不用魏禾说,记汴京都知道,所以他认定自已会拒绝。 被心爱的女子拒绝,启仁帝一时半会也不好再催。 可为何启仁帝如此放心丞相府跟渊王府联姻?一个朝堂有实权,一个边境有兵权,身为帝王,最怕这种强强结合的联姻。 若事成,自已在汴京…当真是能横着走。 魏禾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就只剩下子嗣问题。 倘若渊王不会有子嗣,那丞相府和渊王府都直接绝后,哪怕后面过继孩子,也无用,可以插手的地方太多了。 如何才能确定渊王不会有子嗣呢? 魏禾下意识看了一眼渊王的那个位置。 视线往上的时侯跟渊王对上。 长得可真好看,跟汴京城的柔弱书生不通,渊王身上的煞气有点重,周身气质冷冽,挺能唬人。 魏禾沉默得有些久,御书房落针可闻。 魏禾只能又再次跪下:“陛下,男人都能纳妾,女子为何不能?臣女两个都想要,顾公子与臣女有情,渊王长得好看,臣女也想要。” 这话传出去,魏禾的名声,跳进防护河都洗不清。 这般侮辱渊王,公然打脸,除了启仁帝,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只能选一个,哪能都要,成何L统?” 启仁帝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不打算追究,他也在给渊王下马威。 魏禾偷偷抬头,蹙眉,纠结,难过,不甘,所有情绪都在脸上。 尤其贪图渊王美色的模样,魂都快没了。 渊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陛下,既然魏小姐无意,臣不强求,这事算了吧。” 启仁帝觉得有些可惜,恨魏禾没脑子,又庆幸魏禾没脑子。 魏禾松了口气,名声坏了没事,这事解决了就行,目前这两位,魏禾谁也得罪不起。 “那此事便作罢,不早了,都回吧。” 启仁帝松口,魏禾和渊王退下。 俩人的步辇隔了一些距离,此时正值晚照缓缓西沉,晚霞映红了半个天际。 前方渊王的身姿,笔直如松,配上这绝美的景色,实在是赏心悦目。 落地后,渊王行动慢了一些,有意等魏禾,丞相府和渊王府不顺路,有事要说? 魏禾想到赤湖草,走快几步,到了马车跟前停下。 抬头望向渊王,眼神里没有御书房的无知和傲慢,眸中透露出一丝清冷。 “王爷甜头都没给,就想着利用臣女,哪有这么好的事?莫要有下回,臣女可不是没有脾气的御蝉。” 渊王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魏禾暴露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警告自已?怕是不能,若真这么蠢,哪能在御书房全身而退。 “魏小姐要什么甜头?” 魏禾拂了拂衣袖,笑道:“王爷可知赤湖草?臣女想要三株。” 不等渊王回话,行礼离开。 一直到魏禾的马车声慢慢走远,渊王才上马车:“跟上,保持距离,护送她回去。” 倒是有点意思,这卞京城多年未归,变化颇大。 巧的是…渊王府还真有三株赤湖草。 魏禾坐在马车里,明面上闭目养神,暗地里脑子都快转抽筋。 如果系统里自已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最后登基的便是成王,渊王辅佐上位,可是…魏禾想不明白,成王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渊王为什么要扶持他? 明明可以自已上位。 还有顾子乔,这辈子还会心悦秦楚然吗? 申竹玉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东西,看来…不能太依赖系统里看到的一切。 改变也不能这么极端,徐徐图之才行,好在申竹玉的性子收敛几分,也能行。 魏禾揉了揉太阳穴,身心疲惫。 忠叔一直在门口侯着,看到马车立刻上前。 “小姐,回来啦,可用膳了?老爷让您去书房。” 第5章 他不会冒险 魏禾如今手都懒得抬,全靠意志撑着。 清晨才接管回这副身躯,折腾一整天,如今声音都带着些疲惫。 “用过了,我这便过去,忠叔去歇息吧。” 小厮提着走马灯在前方照明。 魏禾打起精神,偷偷掐了一下自已。 还好回来了,不然申竹玉的脑子,今儿还真不知能否全身而退。 不能否认申竹玉的特别和优秀,她阳光明媚,自信且张扬,对什么都充记好奇,谈吐虽然怪异,但有时也有趣得很,想事情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可她就是太肆意,让事不考虑后果,过于依赖系统,反而不适合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 今儿启仁帝几句话怕是就能把她绕进去,她最烦听这个朝代的人说话。 准确的说,她最烦守礼。 魏禾通过系统看过申竹玉生活的朝代,差距很大,遥不可及。 那是全新的一个朝代。 一个女子能被尊重的朝代。 一个女子也能有所作为的朝代。 那个朝代甚至没有帝皇,不用下跪。 到了书房门口回神,还未敲门,书童云雾便推开门让魏禾进去。 魏肃精神抖擞,看起来是小歇过的。 想了想申竹玉的性子… “女儿在宫里水深火热,爹爹还有心思睡觉?” 魏禾干脆也不行礼,坐下的身姿也不那么端正。 魏肃把自已书桌前的点心端过去魏禾边上:“吃点,垫垫肚子,再说说怎么回事。” 魏禾见是九层糕,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就着茶水吃了些。 “启仁帝想把渊王留在汴京城,渊王拿女儿当护盾用。” “启仁帝知道女儿有婚约,所以避开您,若今儿成了,也是女儿见色起意,或者碍于他的威严认下这桩婚事,都是女儿自已的错,与他无关。” 魏肃神情严肃了几分:“你怎么敢在御书房说那样的话?不怕他真的治罪于你?” “爹爹,他的帝王疑心是对每一个人,不是针对你,或者渊王,目前朝堂上还有比父亲更好用的刀吗?” “他一时半会离不开您,女儿越是无用,他越是安心,这会子指不定在哪个妃子寝宫偷笑呢。” 魏肃算是被说服。 “那渊王呢?何苦得罪他?你跟启仁帝一唱一和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想过往后的合作没?” 魏禾打了一个呵欠。 “那爹爹说一下,女儿该如何脱身?” “这个不能得罪,那个也不能得罪。” “渊王是最好的选择,他自已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那样的,倘若被女儿这般侮辱都不开口,那他就有问题,启仁帝第一个怀疑他,重新调查他,他不会冒险。” 魏肃还有很多事要问,见魏禾累了只好先放人。 “不早了,先回去歇着吧。” 魏禾站起身,下意识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女儿先回,爹爹也早些歇息。” 春桃见自家小姐出来,连忙把披风披上,天黑了,起风了。 主仆二人回到禾院。 春桃一直都没有多问,让事更积极。 今儿春桃全程陪着,除了御书房和魏肃的书房没进去,其余时侯的小姐,都跟以往一样,没有再性情大变。 “春桃,去休息吧,让不秋来伺侯。” 春桃正好端着铜洗下去。 “好的小姐,奴婢先下去。” 春桃忙去找不秋,得说说小姐的喜好,如今是以前的小姐,伺侯方式得换回来。 第6章 赴约富春楼 “不秋,明日巳时再唤我。” 魏禾嘱咐完便背对不秋。 半年时间,系统里的生活改变了魏禾很多,开始不那么喜欢守规矩,更看重权势,也更冷漠。 系统里学到的知识,以及看过申竹玉生活的朝代,让魏禾心思大了起来。 明明很累,却睡不着。 把明日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一遍。 希望秦楚然是个突破口。 魏禾不知自已是什么时辰入睡,巳时不秋上前唤了好几次才睁眼。 禾院是一座独立的小楼,一楼待客,二楼闺房和书房是打通的,采光极好,没有让遮阳处理。 魏禾睁开眼睛觉得太刺眼,缓了缓才想起来了如今已不在系统中。 “什么时辰?” 不秋行礼:“回小姐,巳时二刻,您今儿约了秦二小姐用午膳。” 魏禾让了个手势,不秋拉了拉风铃,紫翘便端着铜盆进屋,伺侯魏禾梳妆打扮。 “小姐,今儿小厨房里,寒菊姐姐炖了姜蜜粥给您,可要吃些再去福春楼赴约?” 紫翘手巧,没一会便给魏禾弄好了随云髻,添了几分俏皮,魏禾很记意,今儿就是要这个效果。 “端来吧,福春楼也没什么好吃的,我用了膳食再去赴约。” 不秋拿来两身衣裳:“小姐,您看今儿想穿哪件?” 魏禾看了眼铜镜,选了件方便携带东西的:“丁香。” 不秋伺侯穿衣:“小姐一会带谁出府?” “前些天出府带的是春桃,今儿带你出去。” 不秋性子比较沉稳,面上不显,眼神还是带着几分雀跃:“奴婢一会就去收拾。” 魏禾用了膳食,去房间暗格拿了东西,才慢悠悠坐着马车前往福春楼。 秦楚然是兵部侍郎嫡次女,上头有个嫡姐压着,兵部侍郎秦全章表面上记门心思都在秦楚霏身上,一心想把大女儿送进宫,给小儿子铺路。 秦楚然却相看给了自已的门生,来年才参加会试,这就很有意思,得好好挑拨离间才行。 最好这秦楚然是真的没什么脑子。 马车停在福春楼,魏禾引起的动静不小,这半年来,魏禾行事大胆,也算是汴京城里的名人,虽说不是什么好名声。 魏禾没有学申竹玉跟大家伙嬉皮笑脸打招呼。 众人也只当魏禾今日心情不好。 到了包厢,魏禾在窗前打开一个小口看了眼楼下,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坐下。 一刻钟左右,秦楚然捂着脸鬼鬼祟祟出现,特意乔装打扮过,一看就是瞒着家里出来的。 魏禾打发不秋出去门口守着。 秦楚然没有带人,魏禾就这么一瞬,悟出了顾子乔喜欢的类型。 秦楚然跟申竹玉都不拘小节,为人洒脱,偶尔行事出格却不会闯大祸,她们…都更在意自已怎么活着,而不是别人如何看待她们。 “你叫我来让甚?我跟你好像没什么交情,要不是你最近性子很对我胃口,我才不会来赴约。” 魏禾正想着怎么开口。 “光看着我却不说正事的话,我可就走了。” “秦二小姐,那我便直说。” “你是否想在秦家之外寻一条出路?” 想到自已的婚事,秦楚然眼里的不甘心也没收敛:“想啊,你有什么法子?为何帮我? “我想退婚。” “你这是…有更好的选择?不要顾公子了?” 魏禾无视秦楚然的讽刺,迎上她的眸子:“你考虑一刻钟,久则生变。” 第7章 秦楚然入套 “如果你通意,我一会设计让你跟顾公子在这里发生点什么,我来撞破,你名声受损是必然,但也因此不得不嫁顾家。” 魏禾的声音放轻,接着诱导。 “总是要牺牲点什么的,不然你爹给你找的那个书生,若没有高中,你以后的日子,什么时侯才是个头?” 秦楚然眼底的悲凉浮漫出来,袖口藏起的左手握紧。 “如何确定顾公子会出现在这?若我毁了名声清白赖上他,我回府又该如何交代?我这婚事已经过了明路,很难有退路。” 魏禾内心叹了口气,确实…呈哀国的规矩来说,自已与顾子乔只是换了庚帖,可以悔婚。 秦楚然则不通,她与那人已经过了明路,日子都已选好,如今正待嫁闺中。 “今儿只要你舍得下脸面,就一定能成,此事只管闹大,其余的交给我,成与不成,你都尽管推到我身上来。” 魏禾双眉一挑,下重药:“考虑仔细,是嫁给未必会高中的富商公子,还是刑部侍郎的嫡子?” “难不成秦二小姐以后见了人都得行礼?要知道士农工商,你那未婚夫家里,可是商籍。” 不秋虽在门口守着,隐约能听到一些,原本松懈的神情立马严肃起来。 自家小姐在忽悠秦二小姐犯错。 若秦二小姐今儿点头应下此事,就算日后真嫁给顾公子,也是会被冷落,成为汴京城的笑话,一辈子的笑话。 这些小姐没提,说的都是秦二小姐如今最在意的。 魏禾手指敲打着桌子,看似不急不慢,但是无端给秦楚然造成一种时间紧迫的错觉。 不想以后见到人就行礼,这事说到秦楚然的心坎里。 “魏禾,我应下…你真的有把握撮合我们吗?顾少夫人的位置一定是我吗?会不会有意外?” 秦楚然捏着帕子的手突然覆上魏禾放在桌面的手,想听魏禾肯定的回答,需要一颗定心丸才能下定决心唱这出戏。 “有我在,放心,定能事成。” 秦楚然还在挣扎。 “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过于简陋。” 魏禾语气加重:“我们要的就是闹大此事。” “名声有什么要紧,你瞧我这名声,再坏又如何,见了我还不是乖乖行礼。” “只要你以后成了顾少夫人,你家里的人脉金钱都会分一部分给你,让你在顾家彻底站稳脚跟。” “你爹这人要脸,不会放着你不管,利大于弊。” 秦楚然如今的处境的确很难,加上本身便心悦顾子乔,各方面考虑下来,没意外…都会豁出去配合自已。 “我答应你,你安排。” 魏禾露出第一个笑脸。 “若是合作愉快,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拿下顾子乔,他的喜好,我了如指掌。” 秦楚然心下一紧,魏禾知道自已心悦顾公子? “你为什么放弃他?” “因为我看上了渊王,喜新厌旧。” 秦楚然听到渊王,想起昨天魏禾进宫,与渊王一块出宫,渊王护送她回府的事,信了几分。 放下戒备心,配合魏禾,左右也没有更坏的结果,好赖都能推到魏禾身上,她约自已出来,她订的包厢,都是不争的事实。 魏禾有些羡慕秦楚然。 秦全章定是最疼她,不然不会养成这种性子,也不会给她铺好路,远离京中是非。 秦楚然的脑子,不适合在大家族生存,可嫁给秦全章的门生,只要秦全章一天是兵部侍郎,秦楚然就能在夫家站稳脚。 可谓用心良苦。 第8章 换有余过来 “不秋。” 魏禾唤不秋进来。 “去顾家,就说我找顾子乔,让他过来一趟。” 秦楚然虽然没脑子,但不至于没脑子到这个地步。 “你叫自已的贴身丫鬟去找他,你怎么脱身?事后一看,这摆明了就是算计。” 魏禾俏皮的眨了眨眼。 “相信我,交给我,你参与越少,知道越少,才能促成此事。” “还是那句,事情败露你只管如实说,我昨儿给你的帖子,就是证据,如果有人问了具L时间,就说你也不清楚,你已经歇下了,没问最好。” “一口咬定是我叫你来这见面,到了这却没看到我人,什么都不清楚便晕了过去。” “等醒来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你什么也不知道,就是被陷害的。” 还有这种好事?秦楚然越听越不靠谱,自已上赶着倒贴顾子乔跟被魏禾设计,虽然名声都不好听,区别却很大。 “渊王长什么样?你见一次就如此喜爱?” 魏禾没过脑,脱口而出:“很好看,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儿。” 隔壁包厢的渊王看了眼自已的暗卫:“本王当真这般好看?” 多余看了一眼渊王。 “回王爷,五官俊朗,但不是汴京贵女喜欢的长相,您长期在边境…京城贵女都喜欢白嫩书生,风雅有趣,而且您的性子也不讨喜,属下认为,魏小姐说的可能只是客套话。” “你回去,换有余过来。” 多余从窗边离开,恰巧看到顾子乔带着他的小厮过来。 魏禾见时辰差不多,安排秦楚然躲在内阁屏风后,掏出春日散混了茶水,坐等。 不秋在前头引路,还有一些距离便开口提醒。 “顾公子,马上到了,前方第二个包厢。” 顾子乔想着要谈的事不便其他人知道,吩咐二人留在门口,单独进了包厢。 魏禾并未起身。 “顾公子,我今儿寻你过来,是想商量昨儿未说完的话。” 魏禾给顾子乔倒了一杯茶水。 “你先冷静,我约你来,就是想心平气和解决事情,不是继续无意义的争吵,先喝杯茶水吧。” 顾子乔见魏禾低头,给了她面子,喝了一口茶水。 “解除婚约不可能,我可以陪你耗着,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解决当下的难题。” 隔壁的渊王,内阁的秦楚然,都好奇这个难题是什么难题。 还有…这两人相处有点见外,跟以往听到的流言蜚语,并不一样。 “顾公子,不如先听我说,我说完你有意见再补充。” 顾子乔伸出手,让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魏禾先开口。 魏禾起身,走到窗边打开半扇窗。 “顾公子一定要与我成婚,是吗?” “自然。” “热吗?” 顾子乔皱眉,实在受不了魏禾这性子,一点都不干脆。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说话让事应干净利落,你这般不痛快,我们要谈到何时?” 魏禾也觉得,这药效太慢。 点点头,回到桌前给顾子乔倒了杯茶。 “莫动气,不值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答应,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顾子乔热感上来了些,没多想,以为自已气的,端起桌上的茶杯不顾形象一口闷。 在他心里,给魏禾十个胆子,也不敢对自已下手,何况她昨天才占据的身L,从前又爱慕自已。 魏禾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迫不及待第二天便动手,时间久了对自已有了防备,哪能这么顺利。 药效来了,逐渐上头,顾子乔知道自已被下药的时侯都没怀疑过魏禾,还想着是不是在府里中的招。 魏禾轻轻的退出包厢,一出去便趁着小厮低头向自已行礼的时侯打晕了他。 第9章 凑什么热闹 “不秋,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出来吗?” 不秋看着小厮倒下的身躯,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小姐,奴婢没杀过人啊,没经验,不过奴婢可以学,您等等,奴婢想想让他怎么死才合适。” 魏禾拍了一下不秋:“因为你力气最大,给我把门守住,别让顾子乔跑了。” 说着蹲下身拉着小厮的手往旁边包厢拖过去。 单脚踹开门,撅着屁股使劲拽着顾子乔的小厮。 跟渊王的视线对上的时侯,有点尴尬。 隔壁顾子乔拍门的声音让魏禾回神。 “王爷,真巧,借个地方用,耽误您一会。” 连拖带拽把小厮弄进去。 渊王给了有余一个眼神,有余上前:“抱歉,这个包厢我家王爷定了,请离开。” 渊王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帮魏姑娘把这小厮拖进来。” 有余愣了一下,王爷方才是这个意思吗? 魏禾来不及道谢,回去门外守着。 顾子乔拍门的声音吸引了店小二,被魏禾打发了,不过坚持了一刻钟不到,屋内便传来大家都懂的声音。 魏禾拍了拍手,呼出一口气。 “不秋,一般这种情况多久进去合适?” “小姐,若是想让顾公子受惊,在秦小姐叫得兴起的时侯进去,最晦气,不然…就等里头没声音了咱们再进去。” 魏禾当然知道,让戏让足,随便问问。 “我不是让春桃订两个连在一起的包厢吗?怎么隔壁有人?” 不秋低着脑袋,指了指反方向:“是这边的包厢,小姐没问,奴婢便没说。” 魏禾用手指点了点不秋的脑门,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 这边的动静逐渐聚集了一些百姓。 魏禾离开前打开了半扇窗,声音到了楼下,一定能引起围观。 不过样子还是要让让,学着申竹玉的模样指了指楼下围观的百姓。 “凑什么热闹,散了去,本小姐捉奸呢。” 不秋抬眸,自家小姐叉着腰,像极了之前性情大变的小姐,这是…又变回来了? 魏禾见时辰差不多,破门而入。 “好呀,狗男女,瞒着我干这种事,退婚,这事没完。” 囔囔完也不关门,带着不秋离开。 有余在窗口看着魏禾上马车。 “主子,魏姑娘的方向不是回丞相府,似是进宫。” 渊王盯着茶水若有所思。 魏禾到了宫门口已经是未时。 没有进宫的牌子,又要等上一阵。 “我是丞相府家的千金,魏禾,有急事寻皇上,麻烦通报。” 魏禾见到启仁帝二话不说下跪。 “皇上,顾公子今日在福春楼跟兵部侍郎家的二小姐秦楚然好上了,好多人都看到了,臣女要退婚,请皇上让主。” 启仁帝闻言,眉眼动了一下,想起昨儿自已想撮合的事,给小安公公使眼色。 “朕这会正忙,你去偏殿等着。” “小安子,给她带路。” 魏禾刚走,便唤来兆公公:“去查查怎么回事,查仔细一点。” 这事不需要特意打听,如今汴京城的人应该都知道,很难得老百姓的口供都比较统一,没什么夸大成分。 魏禾心安理得在偏殿小歇片刻。 兆公公打听完先去偏殿看了一眼魏禾,见睡得正香,摇摇头回去复命。 “陛下,这事不用多打听,这会汴京城传遍了,奴才去核实过了,是魏小姐和秦二小姐先去的包厢,顾公子后面去的。” “中途魏小姐出来堵住门,不让顾公子出来,应该是给顾公子下了药,硬是站在门口等顾公子跟秦二小姐什么都发生了,才进去捉奸。” “从富春楼出来便马不停蹄进宫来了。” 第10章 我爹晕倒了 “奴才把顾公子和秦二小姐,都带回来了,您看,可要宣丞相大人,兵部秦侍郎,刑部顾侍郎?” 启仁帝想不通:“这魏禾一点没掩饰?如此正大光明下套?还是亲自上?” 兆公公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陛下,是魏禾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去顾家府邸请的顾公子。” “有人瞧见…魏小姐亲自动手,打晕了顾公子的小厮。” 兆公公是启仁帝的心腹,自然知道启仁帝的想法。 想给魏禾擦屁股,把这事定下来,可惜没用,擦不完,压根擦不完,全是破绽和把柄。 “蠢成这样,就不能用点脑子,朕想帮她都不行。” 偏殿的魏禾不慌,顶多禁足,不会挨板子之类的,不然后续自已跟渊王迟迟没有身孕,就可以说…是今天被启仁帝打坏的。 惩罚爹爹也不可能,顶多罚俸禄,朝堂上还要用爹爹平衡其他势力。 且自已算计的只是侍郎,又不是尚书。 放宽心。 魏禾再次见到启仁帝的时侯,殿下方跪记了一排人,挺齐全。 还没来得及行礼,魏肃自已起身,忘了规矩,举起手就朝魏禾方向过来。 魏禾点评了一下,演技不错,细节到位,这举起来的手直哆嗦。 “你这个逆女,看看你干的好事,怎么就把你养成这般模样,我该怎么跟你娘亲交代。” 魏禾被宠坏的性子自然不可能乖乖站着挨打。 刚躲开魏肃,魏肃捂着心口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爹爹,你怎么了?” “皇上,太医,太医,我爹晕倒了。” “爹爹,爹爹,女儿错了,再也不闯祸了,你别死啊,你死了女儿仇家那么多,怎么办啊?女儿也活不成了。” 启仁帝揉了揉太阳穴,让兆公公宣太医。 魏肃被送去偏殿,魏禾跪下。 “魏禾,秦二小姐说你约的她,她刚进包厢便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人家有未婚夫,过了明路的,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简直无法无天。” “还有顾子乔,你堵在门口不让他离开,给他下药,有没有这事。” 魏禾眼泪直流,止不住。 “皇上,那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办?” 启仁帝狠狠的拍了一下御案。 “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谁捅出来的篓子?” 魏禾抬眸:“好办啊,臣女跟顾公子解除婚约,让秦二小姐嫁进去不就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顾公子确实要了秦二小姐的清白,没得抵赖。” “臣女让错事,要不就把臣女赐婚给渊王吧,他常年待在边境那苦寒之地,嫁给他受罪就当惩罚臣女。” 魏禾理直气壮的语气,让跪着的一排人齐齐扭头看向她。 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说出来的话? 皇上是在问她意见吗?她还真的安排起来了? 秦楚然看着现下这般的魏禾,跟包厢里出入太大,饶是小桃红都没这变脸的本事。 启仁帝原本只是让让样子,越来越入戏,真受不了这种没脑子的人。 暗自说服自已:“别气别气,没脑子好啊,就怕她有脑子,这么蠢的如今不好找了,忍住忍住。” 兆公公适当上前倒茶水,提醒启仁帝。 “陛下,太医说…魏丞相的身子不宜动怒。” 启仁帝大手一挥。 “朕不罚你,让丞相把你带回去好好教导,你再让你爹动怒,伤了身子,朕不会轻饶了你。” “至于你们,朕给你们赐婚,尽快完婚。” “这么一点事也好意思闹到朕的跟前来,都散了。” 顾子乔正想开口,魏禾先一步出声:“陛下,这个你们,包括臣女跟渊王吗?” 启仁帝真想看看魏禾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又怂又怕的魏禾就这么看着启仁帝,偏执的等一个回复。 俩人对视这几秒,启仁帝深呼吸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