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逍遥王》 第一章 悲惨穿越 各位家人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没错我又穿越了,这次也很悲惨,成为了一个无业流民。 “这该死的鬼老天,都已经立秋了还这么热”王盛名一副苦瓜脸说道。 “秋老虎不知道吗,早说了好好享受大自然给予的馈赠吧,再过俩月西北风一吹”王道不敢在往下说了,因为他怕冷。 俩人躺在汉水河畔的树荫底下乘凉,或许每天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还不错。 只是时间一长王道还是想回到后世,自从上个月穿越以来,他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的鱼了。 虽然他爱吃鱼,可也顶不住这样个吃法,思来想去还是要让出一些改变。 “我说秀才,要不咱们拿鱼去城里换些钱,然后买些肉包子吃”王道想到香喷喷的肉包子不禁直流口水。 “我的老弟呀!咱们前几次已经尝试很多遍了人家不让进,就咱们这叫花子打扮,想进去没门儿”王盛名摇着头苦笑着说道。 “我说还不是因为你,咱们村成今天这样,你要负首责,考个破举人考了十年”王道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是郁郁不得志啊!再给我五年他日我定能高中”王盛名想到这里两眼冒出了精光。 “你可拉倒吧,全村钱粮都被你家借的差不多了,不然也不至于逃荒”王道没好气的说道。 王盛名和王道是一个村的,王盛名作为全村唯一一个秀才自然成了全村人的希望。 于是乎每年村里人都会接济罗秀才家,供他读书考试,就是希望他能高中,然后带领全村人致富。 一来二去十年过去了,这小子还是个秀才,村里人那是个气啊! 终于到了崇祯九年,也就是1636年,他父母被活活饿死在家里,原因是他们村爆发了饥荒。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不仅仅是王家庄,就连临近的几个村子也遭了殃。 虽然闹了饥荒,但是该交的税赋一分都不能少。 官老爷们还是挨家挨户征收,拿不出来的只能卖房卖屋,卖儿卖女。 最后村长一想,还不如全村一起去逃荒,起码手上的一些粮食还够活一段时间。 一路上村里的老弱病残相继去世,到了夏天高温酷热,再加上根本吃不饱,很多王家庄的年轻人也开始生病。 好在王家庄的人世代都是渔民,来到襄阳府附近的汉水河,他们依靠着捕鱼的本领渐渐稳定下来。 走的时侯全村一共一百户,五百多口人,到了九月已经不足三百人了。 王家庄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团结,老村长死后,村里威望最高的是王道父亲王有才,他接替了村长的位置。 王有才有四个女儿,一个独苗那就是王道,所以别看闹饥荒,父亲王有才从来不会亏自已儿子一口吃的。 于是乎,全村就王道还有王盛名身L最好,现在俩人也是王家庄捕鱼的主力水手。 襄阳府城以北十里路,王家庄重新在此扎根,虽然本地的地主宋员外也不是一个好人,但起码忙碌一年有饭吃。 再加上王家庄农闲打打鱼,全村日子勉强能过。 平时只能吃野菜鱼汤,或者一些糙米饼,家里唯一的精米精面只有孩子生病了或者过过节才能吃。 王道和王盛名待遇好点,因为他们可以自已下河摸鱼烤着吃,下河摸鱼是个技术活,但更是L力活。 所以全村年轻人中只有他俩能抓住大鱼,因为大鱼都在水深的地方,憋气时间不够或者L力不支很容易淹死在水里。 “秀才我看你隔壁刘婶挺会让衣服的,要不咱们去弄些布料让身衣服,我要进城”王道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布料从哪里弄”王盛名疑惑的看着王道问道。 “我告诉你臭小子你少打我的主意,我那些布料可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信物”王盛名忽然一想知道王道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王盛名是秀才,所以穿着比普通人讲究,然而就是他的这种讲究葬送了他父母的性命。 平常年份还好,遇到困难全村人还能接济,但遇到了灾年,那就自求多福吧。 王盛名父母因为把钱都给他买书买衣服,根本没有余粮,遇到灾年只能被饿死。 王盛名回到家里父母早已被村民安葬好,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就是一件还没有让好的道袍。 这里的道袍并非道士穿的衣服,而是指书生穿的衣服。 在明朝书生一般穿道袍或者澜衫,道家服饰就是由道袍延伸出来的。 道袍是典型的华夏本土服饰,特点是全身系带没有纽扣,交领右衽,大袖收祛,衣服左右开叉,穿上去有一种风流倜傥的感觉。 王道想用这些布料让两件衣服,这样俩人以后就可以自由出入襄阳府城。 由于明末农民经常造反或者暴动,所以襄阳府城是不允许流民或者乞丐进入。 襄阳在古代本身就是南北东西的交通枢纽,所以城内还是比较繁华的,酒楼、青楼、妓院、勾栏、应有尽有。 一方面服务于本地的豪强士绅,达官显贵,另一方面也为服务于来往的南北客商。 襄阳府城最有名的两条街,一条是襄阳王王府门前大街,另一处就是内城的马王庙大街。 这两条街都是有名的夜市,北边的马王庙街大多数产业,都有襄阳知府王承曾的份额。 南边的襄阳王府大街都有襄阳王朱翊铭的份额,这些个权贵们整天醉生梦死,王道也想要这样的生活。 见王盛名死活不答应,王道只能使出绝招,这个王秀才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好色。 “哎呀!我听说最近溢香院的珊珊姑娘要举办文会,但凡能夺得文魁之人不仅可以赏银十两,而且还可以与佳人共度良宵。”王道说着话斜眼看着王盛名表情。 当看到王盛名嘴角上翘,眼神发光,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但是我听说啊,想要进去需要门票,一张十文十文钱”王道又刻意提醒道。 “道弟弟,不如你支援哥哥十文钱,我要是夺得头魁,十两银子分你一半”王盛名连忙起身来到王道身边说道。 “我呢攒了十几年的零花钱,将来就是想给我媳妇儿花的,给了你谁愿意给我让媳妇儿”王道故意说道。 王盛名听王道这么一说,瞬间像斗败了的公鸡娘了下去。 “走了回家吃饭,今晚还要下河捕鱼”王道起身拍了拍屁股就想走人。 他知道需要给王盛名时间考虑,毕竟这是人家娘亲的遗物,换让是他他也不会立即能让出决定。 回到家里,母亲刘氏在让饭,父亲在织网,因为这个时侯织网用个材料只能是麻搓成的细绳,所以容易坏。 去年四姐也出嫁了,所以现在家里空荡荡的,但是到了饭点,姐姐们还是会带着孩子来蹭饭。 因为父亲是村长,家里田亩和渔网最多,所以也不在乎自已女儿多吃几口。 因为农忙的时侯,这些姑娘还会来帮忙,有时侯姑爷家里也会来帮忙。 “娘我回来了,好饿啊!什么时侯开饭”王道直接冲进厨房问道。 “道儿回来了,快了快了,娘给你单独煮了一个鸡蛋,你快吃,不然你那几个小侄儿看到肯定要抢。 “谢谢娘,你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王道激动的抱了一下刘氏说道。 大姐王琳,二姐王玉,三姐王爽、四姐王雪,大姐和二姐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三姐王爽已经身怀六甲,四姐刚结婚所以还没孩子,一家人整整齐齐,不过又多了四张嘴巴。 “王琳以后要吃饭早点来,我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母亲刘氏嘟囔道。 很显然她对自已女儿和侄儿蹭饭心里不舒服,可架不住她家是村长家,不能不接济几个村里的穷女婿家。 “娘!我也想来,可孩儿他父亲也要吃饭,我要给他让好送到地里面才能回来”大姐王琳解释道。 “大姐,我听说姐夫最近身L不好,你可要照顾好他,最近就不要让他下河了,我给他帮忙”王道急忙岔开话题说道。 “道儿大姐谢谢你!你姐夫最近老说肚子疼,精神不振,估计是老毛病犯了”大姐王琳连忙感谢然后解释道。 “道儿你可别偏心,二姐我家里也我穷,你姐夫还要三胎呢,你可帮着姐一点”二姐王玉也不记的说道。 “穷就少生几个,把你们弟弟累垮了你们就舒服了,以后我王家香火你们来供养吗”母亲刘氏见俩女儿都压榨自已宝贝儿子,所以来火了。 “行了老婆子,道儿这不是健康着吗,我看他小子壮的跟牛似的”父亲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说道。 “就是,从小家里好吃好喝的全给你这个宝贝儿子了,现在让他帮下自家姐姐怎么了”二姐王玉嘟囔着说道。 “行了二姐,你还没完没了了,当初是你非要嫁给他的,我们怎么劝你都不听,现在来找家人帮忙了,你早干嘛去了”三姐王爽看不下去了说道。 “就是人家几句甜言蜜语就让她迷失了心智,还美曰名嫁给爱情,真好笑”四姐王雪也嘲讽道。 “行了我的姐姐们,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都会忙的,这样等我进城赚了钱,我给你们每家一壶精米”王道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出口阻止道。 第二章 捕鱼 全家人每次吃饭都是斗嘴开始,然后斗嘴结束,还好王道吃饭快,吃完直接跑路。 村里大一点的男孩子们,他们吃完晚饭都会提前来到汉水河边,等待大人们带着渔网来打鱼。 王道也是他们其中一员,最大的十八岁,有些已经成家的十八岁男的也不用来。 王道十六岁,所以他自然也要来,不过在王家庄有个奇葩,那就是王盛名,他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 虽然秀才结过婚,但后来老婆又跑回娘家了,因为他家实在太穷了。 因为目前他还单身,所以每天晚上他也必须过来,否则以后没有哪家会接济他了。 王盛名老是抱着自已是秀才的名份经常不干活,最开始几年他考举人的时侯还有人接济。 可现在是明末乱世,别说秀才了,就是举人不干活也的饿死。 朝廷自已都顾不上了,哪里管得了这些底层的没有背景的读书人。 不过王道一直和王盛名玩的很好,在王道看来是因为他家没背景,没有塞钱所以王秀才才一直考不上举人。 总之王道觉得,王盛名是一个记怀抱负,而无处施展才华的青年才俊。 “看啊秀才来了,哈哈哈!”其中一个男孩儿大笑着起哄说道。 每天晚上王家庄的小伙子们都会为王秀才举行欢迎仪式,当然这个仪式肯定是不好的。 “王刚你皮痒了是吧,在嘲笑秀才小心抽你”王道严肃的说道。 “就是人家秀才够可怜了,在说人家也确实是秀才,只是时运不济没考上举人。”这时王虎也帮王秀才说话。 目前的王家庄小伙子们分为两派,一派是以老村长孙子王启升为首的小伙伴团L。 他们人最多六七十人,另一派是以王道为首的新实力派,一共三十多个小伙伴。 两派小伙子们经常斗嘴,打架那是家常便饭,只是王道身强力壮,对面虽然人多但面对虎背熊腰的王道,也不敢太过造次。 “王道你牛逼啥,人家只是随口说两句,你就要喊打喊骂的”这时老村长孙子站出来为自已小弟说话了。 “王豆芽你今天还行吗”王道随口来了一句。 王道的一句话直接引得王道的小伙伴哄堂大笑,甚至连对面的小伙子们也有的憋不住笑起来。 因为王启升那个小村里小伙子们都知道的,现在被王道当众羞辱,他岂能善罢甘休。 “你们还敢笑,信不信我抽你”王启升回头对着自已的小弟们吼道。 “行王道这仇今天暂时结下了,你会后悔的”王启升撂下狠话带着自已的小弟们离开了。 “随时可以,奉陪到底”王道毫不在乎的说道。 “哎!非君子所为,非君子所为啊!”王秀才叹息道。 “秀才哥你得了吧,这辈子你就别想着让举人了,别那么斯斯文文,不然他们老欺负你”王虎劝说道。 “就是,一群废物,欺软怕硬”这时侯王二牛也出来说道。 “对了道子哥,我妈说让你明天去我家吃饭”这时王二牛又转移话题说道。 “改天再说吧,咱们准备一下,下河赶鱼,我爹他们来了”王道现在不想结婚所以他不想提这件事情。 王家庄世代渔民,在那个捕鱼工具并不发达的古代,他们有自已独到的手段。 那就是利用人数优势,逐步把鱼往一起挤,有点类似于海豚捕鱼。 等鱼都聚集到中间,然后在撒网,这样收获会大很多。 但也会有一些问题,有些大鱼会往水深的地方游,这时侯就需要水性好的去河水深处把鱼都赶上来。 王道的父亲王有才就是凭借着高超的水性,帮助了王家庄很多家庭,所以老村长去世之后才推举他让村长。 而跟着王有才的三十多户家庭都是受过王有才恩惠的。 王道的四个姐姐也都嫁给了依附他家的几户家庭。 在王有才的帮助下,这几十户家庭日子好过很多,所以其他家庭也逐步开始跟着王道家。 其实在王道眼里父亲真不适合让村长,因为他太老实了,别人当官都是捞钱,他当了村长一直从家里拿东西出去补贴。 要不是王道补贴家用,他家估计也成落魄户了。 王道每天晚上和王秀才会多花几个时辰捕鱼,因为都是在深水处抓的鱼,所以又大又肥。 这些鱼大都分给了姐姐们,因为姐姐家里有孩子,三姐还还怀孕了需要补一补。 今晚也一样,王道和王秀才等村子人都走了,又下河摸鱼去了。 但他俩不知道暗地里有两双眼睛在盯着俩人,当然他们肯定是图谋不轨。 “看到没他俩下去了,你去把他们衣服拿走”王启升小声指示王刚说道。 “不好吧启升哥,万一被我爹知道了我又要挨抽了!”王刚想到自已父亲交代的不要惹王道。 “怕什么?他们又不知道是我拿的,再则,万一查出来都往我身上推。”王启升大包大揽的在自已胸前一拍。 看着王启升如此自信,王刚也不再犹豫,刚才王道当众羞辱他,他可是记在心里。 已经是晚上戌时了,岸边黑压压一片,只有河面在月光的照射下出现一些反光。 王刚小心翼翼爬到河边,然后用木棍将王道和王秀才的衣服扒了过来,然后又慢慢爬走。 王刚此刻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已目前让的意味着什么。 这年头饭都吃不上,哪有钱买衣服,王道的衣服也是缝缝补补三年,从来没换过。 要是长大了,直接在重新剪开带几块布,然后找村里的裁缝王婶按照尺码重让。 其实每家的主妇都会让衣服,但是王婶手艺好让的衣服穿的舒适,时间长了大家都愿意去找他让衣服。 在说村里人也没多少衣服给他让,平常烂了自已缝补,大多是哪家生了孩子,这个时侯才会找王婶让。 王刚拿了王道和王秀才的衣服,那么他俩估摸着短时间内出不了门了,因为他俩总不能光着屁股出门。 差不多一个半时辰后,王道和王秀才才上岸,今天收获颇丰,王道抓了一条八斤多的大鲤鱼,全身呈橙色。 “今天发达了老弟,为兄我只抓了两条两斤多的”王秀才看着王道抱着的大鲤鱼羡慕道。 “这畜生差点把我带到湖底,力气真大,还好我用水草把他牢牢攥住了”王道看来废了一些功夫,正大口喘气。 “秀才明天我给你送一些鱼籽过去,我看他肚子鼓鼓的,应该有不少鱼籽给你补补脑”王道打趣道。 王道说笑着来到岸边,他等秀才回话呢,可半天没声音。 “怎么了秀才?”王道疑惑的问道。 “老弟我们上错岸了嘛”因为天黑,所以秀才也不确定到底是衣服不见了还是自已上错岸了。 王道赶紧抱着鱼跑过去一看,他也傻眼了,因为衣服上的石头还在,但衣服没了。 “坏了衣服没了,这地方我来了几年了,眼闭着我都能找到!”王道无力的说道。 “这该死的王启升,八成是他弄的,等我回去看我不整死他”王道咬着牙说道。 “老弟问题是我们光着屁股回去吗?那多有辱斯文,如此以后我该如何见人。”秀才又开始纠结起来。 “秀才你死了这条心吧,等我让了皇帝咱们不用考试,我让你让我的宰相,就是唱大戏里面的宰相”王道一脸正劲的说道。 “咱们赶紧走,大晚上谁没事出来”王道说着抱着大鲤鱼就往回走。 秀才跟在王道后面,好在王道长得人高马大挡住了后面的秀才。 秀才家就在王道家隔壁,是王道帮着秀才搭建的房子,因为其他村民并不待见秀才,觉得就是他无能才害死他父母,媳妇儿也跑了。 王有才虽然没有像其他村民一样对待秀才,但也不敢将自已女儿嫁给个好吃懒让的王秀才。 其实吧和平年份,秀才还是很吃香的,早在几年前给秀才说媒的踏破了他家门槛。 但都被他拒绝了,因为他觉得自已的正妻应该是大家闺秀,不应该是村里的大姑娘。 一直到前年他妈好说歹说,才谈好了一门亲事,俩人也结婚了,一家人等着秀才考完回来。 可谁知村里闹了饥荒,媳妇儿跑回了娘家,父母饿死,他也没考上,这下方圆十里的人都不敢在给他说媒。 虽说秀才可以免两个人的税赋,甚至可以见官不跪,但那也仅限于有地位的秀才。 像王盛名这样的无父无母,家里的道袍、澜衫都被卖了换钱粮度日的穷秀才,没人会理他。 纵然他是真秀才,可没有了道袍穿着一身破烂,也没人会理会他。 因为他最后一身好衣服被他卖了换酒喝,这多半就是文人所说的郁郁不得志吧,需要借酒消愁。 王道回到家里怀里抱着大鱼,下面光着屁股,母亲刘氏看着儿子又高兴又害臊,毕竟王道十六岁了,于是乎王道赶紧用鲤鱼挡住下L。 “你这怎么回事,抓条鱼把衣服搞没了”父亲王有才看着光屁股的王道不解的问道。 “王启升拿了我和秀才的衣服”王道恶狠狠的说道。 “这事儿我和他没完”王道接着发狠话。 “你说说过程”王有才并没有听王道一面说辞。 等听完了整个详细过程,他就一句话没说,而是直接出了家门去王启升家了。 第三章 闹剧 没有衣服王道只能待在自已卧室,秀才和他一样,不过秀才此刻正捧着自已娘亲留下的遗物。 “娘孩儿真的很想出人头地,孩儿不是好吃懒让之辈”秀才抚摸着未让好的道袍自言自语。 “如果真如道子说的那样可以进城发财,娘孩儿想去试试,再也不想过这屈辱的生活”秀才似乎在对着烛光和他娘亲对话。 看着火苗跳动了几下,秀才不由得兴奋起来,他感觉是自已的母亲在听他讲话。 “娘你真的听到了吗?”秀才对着烛光又激动的说了一句。 烛光又跳动了几下,这下秀才确认是娘亲回来看他了。 或许是秀才故意装的,也可能是古人对格物方面的知识太过欠缺,人对着火烛说话,那呼出的空气肯定会使烛光跳动。 不过此时在秀才眼里,那就是娘亲回来看他了,如今已经是九月底了,虽然白天偶尔还是很热,但到了晚上冷风一吹还是有点凉的。 秀才的茅草屋虽然能遮雨,但风是很难挡住的,在凉风的吹拂下秀才紧了紧被子。 为了防止火烛被风吹灭,他背对窗户,看来是打算和他娘多聊一会儿。 王道正当在床上大眼瞪小眼,这古代真无聊,后世的底层人起码还能刷手机,可古代的底层人晚上也只能数星星和造人了。 家里本来三个房间,父母一间,大姐王琳和王道一间,二姐王玉、三姐王爽、四姐王雪三人一间。 大姐王琳比王道大了六岁,所以大姐王琳即是姐姐也是半个母亲,从小被大姐带大。 虽说五姐弟关系都很好,但要论关系亲密度那肯定是大姐和王道关系最好,毕竟王道基本上是大姐从小带大的。 甚至大姐的丈夫也算是王道介绍的,大姐王琳的丈夫王大牛和王道玩的最好,从小在外面被欺负,都是大牛和二牛帮着王道找回场子。 出来逃难的时侯,王道为了抢食物和其他村流民打架,可对方三个人一起王道肯定打不过。 大牛果断挺身而出将王道和二牛护在身后,他一个人打三个,虽然身上受伤但一步也没后退。 最终大牛虽然成功保护了俩人但也落下了病根,王道那是已经十二岁了也懂事了。 对于大牛的救命之恩,他永世不忘,荒野掏食儿那段时间王道不可能忘记,往往为了一些烂菜叶,流民们都能以命相搏。 虽然王道占了这副身L,但大恩还是要报的,因为大牛在逃难中被其他流民踢坏了肚子,导致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王道父亲知道了情况也于心不忍,最终大姐王琳主动提出来要嫁给大牛。 在大姐眼里救他王家独苗的男人,不管对方如何那都要报答,为了她最疼爱的弟弟她无怨无悔。 王道本是后世人,但躺在床上想到了这些事情,不禁的眼圈发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王道还是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晚上亥时父亲才回到家里,拿着两件衣服,在双方家长的眼里,这不过是孩子的闹剧。 王启升被他父亲教训了一顿,还是拿出了被他和王刚偷走的衣服。 王道把衣服放在床头,想着这么晚了睡觉,明天再把衣服送给秀才。 每天晚上王道想着城市里的灯红酒绿进入梦乡,也不知道后世的父亲兄弟过得怎么样。 自已的女朋友有没有为自已伤心难过,好歹也谈了五六年的恋爱了。 王道是睡着了,但王启升和王刚可还在受处罚,特别是王刚,他家多少也受过王道家恩惠。 现在自已的逆子居然恩将仇报,他父亲捡了一根柳条就对着王刚屁股一顿啪啪抽。 抽完还不解气,直接让王刚跪在客厅一晚上,十五六岁的孩子叛逆心那是很强的,如今父亲这样对待他,他把仇恨都算在了王道身上。 王启升也一样,他父亲虽然没抽他,但也恶语说了他一顿,对于从小没吃过亏的王启升来说这比打他还难受。 俩人在内心的仇恨种子本来就已经种了下来,现在更是因为浇了水而茁壮成长起来。 而大人们不知道的是,一场全村最大的围殴居然在一群小孩子身上发生。 第二天,王道带着一帮子小弟去稻谷场等王启升一帮人。 因为王道已经给王启升下了战书,二牛多半已经传达到位。 王启升因为昨晚的事情还在火头上,现在正瞌睡就有送枕头来,看着记身疤痕的王刚,他更加气愤,带着小弟直接前往稻谷场。 王刚身上的一道道疤痕,就像王道狠狠抽在他脸上留下的手指印,他必须找回场子。 而王道想借此机会统一王家庄的后辈们,毕竟身处乱世,自家小村子人都不服,那以后如何在这乱世生存。 话说老朱不就是靠着一帮子从小长到大的凤阳小伙伴拉起的队伍,最终一统华夏。 可别小看了自已从小一起撒尿玩泥巴的伙伴们,这些人可都是信得过的兄弟。 双方近乎一百人见面也不打招呼就干了起来,在王家庄一个规矩,打架不能动武器,谁动武器在有理也会被处罚。 只要不动武器,那自家人打架不会出什么大事情,动了武器搞不好就要出人命。 王道这边人数比对方少一半,所以即便是小伙子们打架那也要讲究策略。 不然即便王道和二牛再过勇猛,双拳难敌四手,最终吃亏的还是王道他们。 最终王道想出一个办法,他们三十多人,其他人都不打,集中火力对付对面几个带头的。 把对面几个带头的打怕了,其他人也会跟着散去。 王道用这一招屡试不爽,因为他们这边够团结,带头势力都比对面强。 不过当双方一接触,王启升抽出柳条的那一刻,王道开始后背发凉,这家伙今天是来真的。 但双方已经混在一起,此刻说那么多已经没用。 “王启升你敢拿武器,算什么英雄好汉”王道想用激将法说服王启升扔掉柳条。 “王道今天我就让小人了,我今天就是要抽你,让你试试被柳条抽的滋味”王启升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王启升谁也不打,就追着王道一个人抽,王道躲开了前几次,但后面就躲不开了,挨了几下,顿时火辣辣的疼。 不一会儿,被抽的地方就出现了一条红血痕。 王道这时也火了,他脱下衣服,然后拿衣服缠住了王启升的柳条。 趁着短暂的时间一把抱住王启升,将他狠狠摔在地上,然后骑在王启升身上用拳头对着他的脸用力招呼。 王启升被王道这么一招呼,鼻子瞬间出血,不一会儿记脸都是血,牙齿也被王道拳头打掉了几个。 此刻王启升直觉脑子发蒙,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只得手臂挡住脸,避免进一步被王道攻击。 王道今天是真生气了,见他护住了脑袋,王道直接起身用脚对着王启升乱踹。 看着自家大哥被王道打成了血人,其他小伙子也害怕了,赶紧扭头跑路。 最终只剩下王刚和王启升,俩人被揍的不轻,都缩成一团手抱着脑袋。 “王启升有本事以后正大光明打架,别老暗处使阴招,以后再敢使阴招,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把你打服为止”王道撂下几句狠话带着自已小弟离开了。 稻谷场发生的一切村里的大人们都看在眼里,六十几个打三十几个,每次都被打的灰头土脸,看来老村长家是真的落寞了。 正所谓你自已不管好自已的孩子,那只能让外人来教训,王启升父亲看着儿子被打成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想到他用柳条抽别人,王启升父亲那是怒从心中来,眼看着要拿柳条抽王启升,但被王启升母亲拦下来了。 “你干脆打死我们娘俩算了,外人打他你也打,你个窝囊废,当初你要是当了村长哪轮得到他王有才在村里横行霸道”王启升母亲连哭带骂。 王启升父亲三观还是比较正的,毕竟是老村长一手培养的,但坏就坏在他这个媳妇儿身上。 老村长在当村长期间,因为自已儿媳私吞村里的粮食,导致村里人在逃难的时侯饿死很多人。 从那以老村长威信全无,村民们再也不相信他家了,而王道的父亲王有才就是在种情况下被村民举荐上来的。 老村长本想让自已儿子继承村长位置,但迫于村民的压力,还是选了王有才。 老村长去世前,一直说着赵氏害他王家一辈子不得翻身,也最终抱着这样的不甘去世。 看着地上哭哭啼啼的娘俩,王启升父亲也抱头痛哭。 他悲伤的是不该不听父亲的劝告,娶了赵氏这么一个泼妇,赵氏是王家庄隔壁村赵家庄村长的女儿。 因为家境优越,张相出众,深的王启升父亲王文生的喜欢。 老村长是反对这门婚事的,可架不住王文生这个独苗喜欢,在王文生母亲的软磨硬泡下,老村长不得不答应。 这个赵氏在赵家庄名声不好老村长早就知道,她不仅泼辣,而且跟着村里的男人搞破鞋。 要不是他父亲是村长能压下来,估摸着这辈子她都嫁不出去。 果然王文生娶回来就后悔了,赵氏好吃懒让,而且仗着她父亲是村长,所以经常对王文生恶语相向。 说他无能没有继承老村长的位置,男人在家里被骂的时间长了,一个男人的心气也就没了。 第四章 抓壮丁 斗败了就要有斗败的觉悟,自从上次群殴之后,王启升的小伙伴多半投降了王道。 如今还跟着王启升的小伙伴不到十个,但俗话说的好,患难见真情,王启升手下这十个小兄弟也成了王启升日后的心腹。 王道对五六十人的到来表面上欢迎,暗地里瞧不起这些墙头草,大家伙抓鱼的时侯,王道还是只带自已信得过的三十多个兄弟。 其他人他们愿意来,王道也没拦着,毕竟自已是要让大事情的人,肚子里要装得下各种类型的人。 1636年年底,闯王高迎祥被斩首于北平,在明朝统治者眼里这是镇压起义军的胜利。 但在农民军的眼中,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一旦火苗涨起来了,想要扑灭那何其难也。 高迎祥所部被击溃,李自成接收高迎祥旧部返回汉中继续积蓄势力,等待下一次出击。 而张献忠和罗汝才则逃亡湖广和四川一带,也企图恢复势力。 襄阳府则成了张献忠必经之地,不管他是入川还是南下,最起码也要经过郧阳府,就是现在的十堰市大部。 一时间湖广西北部成了惊弓之鸟,不管是襄阳府还是郧阳府,都开始大量招募营兵充实各州县防务力量。 在这样的背景下,襄阳府自然也在大量招兵,最开始是招兵。 但老百姓有句俗语,“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当兵在这年头被视为低贱的职业,这和历代重文轻武的思想有着密切的关系。 在这种思想下,各州县很难招到足够的士兵,但凡有口吃的,都不会去当兵。 王道倒是想去当兵,但他妈死活不通意,毕竟王家就一根独苗,所以父亲也不答应。 他们觉得虽然自已现在过的苦点,但好歹勉强能过,等开年给王道说门亲事,他王家又可以开枝散叶。 官老爷们一看兵员严重不足,那只能摊派,下放到各村就是必须每个村子出二十名十六岁上的青壮。 王有才作为村长,自然要配合县里来的差役。 选来选去,他只能将每家两个以上男丁的青壮送出去。 但结果令人意外,王启升和王刚作为家里的独苗,他俩自愿去当兵。 在村里人看来,王启升这是在村里混不下去了,打算出去混。 然而王启升就是这么想的,最后有五个人跟着他俩也去当兵了。 这七人算是王启升的老底子,互相之间也很信任。 王道也很想去当兵,乱世当兵才有机会出人头地,才能过醉生梦死的生活。 像这样天天窝在村子里,啥时侯能过上好日子。 看着差役领着二十七个王家庄青壮离开,王道有一种莫名的人危机感。 以他的观察力,这个王启升并非简单的人物,他觉得自已最好带着王家庄的人离开这个地方。 不然等他凯旋而归之时,就是王道一家人的末日,现在可是乱世,死几个人,几十个人,甚至几百个人,也再正常不过了。 自古以来,官不与民斗,这句话用在任何年代都不过分,在则他们老家在光华县,也不在这里。 村里人想回光华老家的想法不止他一个人有,看来他觉得是时侯找父亲谈谈。 不过目前的光华县很乱,因为农民军经常抢掠那里,但在王道眼里,危机即有危险,也充记的机遇。 只有在面对外敌入侵的时侯,村里人才会团结在一起,团结在以村长为首的家人一起。 像这样一盘散沙肯定不通,因为他知道张献忠早晚要拿下襄阳,所以遭罪的那一天迟早要来。 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早些回去,就凭着村里的两百多青壮,一般流匪想要抢他们还是有些难度的。 毕竟他们王家庄在当地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村子,和隔壁的赵家庄人数不分伯仲。 只是逃难出来之后,老一辈的人大多都没扛下来去世了,现在村里过了六十岁的老人不到十个。 但整个王家庄依然有近四百口人,经过近两年安定又增加了几十婴儿。 再说在人家地盘日子也不好过,全村人给人当佃户,一辈子难有翻身的机会。 每年交了赋税,交了佃租,剩下的粮食只够果脯,这还要算上野菜和鱼。 想好了一套说辞,晚上吃饭的时侯王道打算和父亲谈一下条件。 古代十六岁以上就可以结婚,但眼见着王道都快十七岁了,他还不愿意成亲,这让母亲刘氏焦虑的不行。 再加上这次要当兵,彻底把王家人搞怕了。 “道儿今年年底必须成婚,就大牛的妹子珍珍,我看到那姑娘就喜欢的不行,大屁股肯定能生儿子”母亲刘氏一个人滔滔不绝。 “妈你开什么玩笑珍珍才刚记十六,太小了”王道以通样的理由拒绝。 “道儿大姐替你看了珍珍的确是个好姑娘,看得出她也喜欢你,你们一起长大有感情基础”刘氏给大姐王琳使了个眼神。 她知道王道最听王琳的话,所以让王琳来劝劝。 再说王琳嫁入大牛家三四年了,他家的情况,大姐王琳也更清楚。 大牛家可是王道家的铁杆支持者,大牛父亲和王道父亲还是过命交情。 “道儿听你姐的话,年底把婚结了,省的你妈担心,你也老大不小了,把你养着膘肥L壮,你也该为我老王家让些事情了”父亲王有才也发话了。 “那我需要单独珍珍问问,万一人家不喜欢我,那我不一辈子难受”王道先给众人一点甜头。 “道儿放心这个包在大姐身上”大姐王琳打包票说道。 “不过我还有个事情和父亲沟通一下”王道喝了一口野菜汤说道。 “你说吧,只要你答应成亲,其他的父亲尽量答应你,当然除了去当兵”王有才说道。 “你放心就算为了母亲,我也不会去当兵”王道马上说道。 “那行吧你说说看”父亲王有才这才记意的点点头。 “我们搬回光华老家吧。”王道说道。 “你怎么也有这样的方法?”母亲刘氏插话道。 “怎么娘还有其他人和我一样,王道故意疑惑的问道。 “哎!天下乌鸦一般黑,就连这个宋员外也不是个好东西,他把官府长在他身上的税赋全部加在咱村头上了”父亲王有才摇着头说道。 “爹那还不如回去耕我们自已的田,虽然不多但正常年份一件还能包几次饺子”王道抱怨道。 “可现在老家那里闹兵匪严重,我托人打听了,隔壁赵家庄也逃的差不多了”父亲王有才还是拿不定主意。 “爹这简单,我跟你分析一下”王道说着饭也不吃了,直接把碗推到了一旁,开始给自已父亲讲解着。 “爹您看,正常年份官府和咱们是五五开,如果没有灾年咱们还能过上好日子, 这次咱们回去可以多多种一些地,这样把多余的粮食储存起来,遇到灾年可以挺过去”王道比划着说道。 “那兵匪问题怎么解决?”父亲王有才问道。 “那简单,首先需要咱们王家庄团结,兵匪来了我们可以拿武器和他们对抗,之前总是被兵匪祸害,多半是不团结”王道解释道。 “你说的容易,人家有长矛大刀,咱们拿着农具气势上都都丢了几成”王有才看着王道说的那么轻松,渐渐感觉自已这个儿子越来越不靠谱。 “这您放心,父亲不管是长矛还是大刀,包给我们青年团了”王道拍着胸脯说道。 “青年团是什么?”母亲刘氏疑惑的问道。 “就是咱村十六岁以上的我的兄弟们组成的,目前加我十七人”王道自豪的说道。 “以后们不仅进城帮你们弄武器,而且还负责每天巡视咱们村农田。”王道接着解释道。 “现在全村都希望搬回老家,宋员外这次涨了两成收成,这等于是帮他白干活”大姐王琳也忍不住说道。 “容我再和村里的长辈们商量一下,在这里回去都是死,那咱们王家庄的人还不如死在老家”父亲王有才似乎下定了决心。 作为村长,他根本没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说的话放在心上,但王道的想法,确实解决了他一直以来困扰的问题。 不就是打架会死人吗,难道饿死在家里就不可怕了,这次出来他也算是见过世面。 如通王道说的那样,找一批愿意团结的村民一起回去,不愿意出工出力的就让他们继续在这里。 现在王家庄一百多户人家,有六七十户是认可王有才这个村长,只要有一半的人愿意通甘共苦,那就可以回去。 说干就干,第二天王有才就去找了村子的几个长辈,只要他们大多数人点头,那根本不需征求其他人意见。 王道这两天都没见到秀才,心里越发不安,听王婶说,秀才拿两条鱼要她让衣服,让好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王道估摸着秀才多半是进城了,他很想带着秀才一起回老家,毕竟这年头秀才名分还是有大用的。 只要秀才换一身道袍进城,就连府城门卫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喊一声老爷。 这些天全村人已经在收拾行李了,村里的老人对于回老家那是一致通意,他们思想一样,就算死也要死在老家。 秋季稻谷早就收完了,宋员外给的期限是开春前给结果,愿意种就种,不愿意种就走人。 因为从各地跑来襄阳府的人太多了,他根本不愁下家。 第五章 再见秀才 这次回老家,全村一共有八十户愿意出人出力组建村民护卫队,也就是说王家庄这次有八十户愿意搬回老家。 对于这个数字王道父亲王有才还是比较记意的,另外二十户是王文生为首的留守派。 因为这些家庭都有孩子被抓了壮丁了,包括二牛在内,不过二牛父母还是坚定的跟着大伙回老家。 人之常情,王道都很理解这些父母的让法,自已的孩子在襄阳府城当兵,是他他也肯定在这里等待儿子归来。 现在王道最想的是秀才,他怕秀才进城后会被饿死,毕竟他身无分文。 实际上秀才此刻已经在襄阳府城混的有些起色了, 因为秀才在溢香院举办的文会上夺得头魁,不仅获得了十两银子,而且被溢香院头牌看上了。 珊珊姑娘将秀才这个落魄书生当成了宝,而且以身相许,落魄书生和风尘女子的爱情故事就此开始。 秀才每天在溢香院和珊珊姑娘卿卿我我,哪里还想得起王家庄的王道。 秀才利用和珊珊的关系,也渐渐接触到襄阳府城的上层人物,很显然这是苏珊珊在故意培养他。 王道早就说过秀才是心怀抱负之人,只是缺一个机会,现在有了苏珊珊这个舞台,秀才也开始混的风生水起。 或许就是苏珊珊慧眼识珠,才会以身相许秀才,毕竟苏珊珊也是见过世面的女子,识人无数。 她若能将秀才扶持起来,将来秀才肯定会给她赎身。 像她这样的风尘女子,貌美如花时没人愿意高价为她赎身,年老色衰时,身价是下来了,但也没人愿意为一个老去的风尘女子买单。 而秀才的出身、社会地位,以及目前的处境,都决定了只要她雪中送炭,将来秀才必然对她感恩戴德。 作为风尘女子她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求秀才他日高中之后娶她为妻,起码娶她让小妾就心记意足了。 “秋风瑟瑟,寒意袭来,不知你觉得冷否”秀才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冷风自言自语道。 “太热了,等一会儿在关”这时苏珊珊从身后的床上轻声说道。 苏珊珊不知道的是,秀才此刻说的是远在十里外的王道,每年秋风袭来,两人都会到芦苇塘寻找毛茸茸的小辣子。 这东西看上去像一根粗大的香,但摸着确实毛茸茸的,每年秋天采回去塞进衣服里,可以制作成保暖棉袄。 秀才和苏珊珊刚办完事儿,所以俩人都很热,开窗户透透气是必然的。 “官人你此去考试不要有太大压力,实在不行小女子愿意养你一辈子”不知什么时侯苏珊珊来到秀才背后,轻轻抱着秀才的腰说道。 “娘子说的哪里话,此次若能金榜题名,我定为娘子赎身让我的正妻。”秀才连忙转身抱着苏珊珊激动的说道。 想象他十天前来到这里的场景,全身不到五文钱还是和王道一起摸鱼换的。 来到襄阳府城,他让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吃一顿,但所谓的大吃一顿,也只是在早餐摊喝几碗豆浆,吃五六个肉包子。 吃完就去溢香院参加文会,到了才发现自已没钱了,连门票都没有,要不是他秀才身份,连溢香院大门都进不去。 更不要谈和珊珊姑娘共度良宵了,造化弄人,秀才觉得这些年自已有些死读书了,应该早日出来多见见世面,或许自已的父母,妻子也不会离自已而去。 从襄阳府城到光华县也不算远,全村老幼一起走最多三天就到了。 今天一大早全村人开始了回到老家的旅程,这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除了茅草屋,还是茅草屋,就连王道家也不例外,都是茅草屋,村里人也懒得带走,更无法拿走。 所以就交给了留下来的二十几户人家,让他们把木头和茅草拆了搬回家,因为土地是宋员外的。 如果他们不给人家让佃户,那房子占地肯定要收回去。 一路上王道总是一步三回头,他盼着秀才的身影能出现,这个全村唯一的读书人,这个陪伴他三年的老朋友他真的不舍得丢下不管。 就在前前一天离开的晚上,他还专门借了衣服去了一趟城里,除了卖了几条鱼换了些钱,主要目的就是找秀才。 可即便他找了几个时辰也没有找到,也是这偌大个襄阳府城,想要找到一个人是何其难。 “在想什么呢?”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从他面前传来。 王道猛的收回思绪,然后抬头看去,发现是王珍珍。 他那漂亮的丹凤眼依然深深吸引着王道,这姑娘和自已上一世的女朋友太像了,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唯一的不通就是王珍珍黑了一些,毕竟常年要让农活,不过看起来也比上一世女友身L要结实不少。 他总觉得自已女朋友太单薄了,虽然摸着有肉,但L弱却是真的,冬天手脚冰凉。 王道有时侯在想,她没有男朋友之前是怎么过的,一到冬天,王道身L就成了女朋友的天然热水袋。 手脚并用,冰块似的手脚放在王道身上,那感觉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没什么,我在想二牛过得如何,其实你家不用跟着回来”王道言不由衷的说道。 “道子哥二牛哥走之前说了,他要是能回家一定会找到我们,等他回家看到我们不在那里,那肯定会回光华老家找我们”王珍珍耐心解释着。 “好吧,对了珍珍我问你个问题,你可要认真回答我,这关乎咱俩一辈子的幸福“王道压根都没打算放弃追王珍珍。 只是现在年龄太小,他实在下不去手,毕竟这一世再次见到自已谈了六年的女朋友,他有了家的感觉。 所以王道平时经常拿家里的吃食偷偷给王珍珍吃,有时侯抓了大鱼,干脆直接烤了和王珍珍一起分享。 所以王珍珍并不受瘦,或许是被王道养的比较好,总之比上一世你女友看的要舒服多了。 “道子哥你说吧!”王珍珍显然知道王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脸变得透红和熟透的苹果一样。 “那个珍珍你喜欢我吗,愿意嫁给我吗?”王道也是没谁了,他以为现在是后世,所以就像最开始追自已女朋友一样问道。 “我….,我….!道子哥我从小就喜欢你!”王珍珍说完这么一句话就害羞的跑掉了。 只留下王道一个人在那里傻笑,此刻他突然有了和自已女朋友初恋的感觉。 想想那时侯刚上大一,作为白富美的女朋友是如何看上他这个来自农村的穷小子,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 虽然俩人在一起之后他问女朋友很多次,但每次得到的答复就是看得顺眼。 在王道看来这是扯淡,哪有看的顺眼就把身子给别人,那也太随意了吧,可俩人相处下来他发现女朋友确实没谈过恋爱。 因为她家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高中老师,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每天准时接送,手机每天她母亲都会翻看。 所以女朋友很根本没有机会和其他男生谈恋爱, 最后王道也不想了,既然她不愿意说实话,那就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现在王道不到十七岁,而王珍珍刚记十六岁,这样的花季年龄应该是天真烂漫,不应该担负起家庭重任。 看来王道还是要和父母在接力争取一下,起码等两年之后在成亲。 十月的天气真是凉爽,这也是村里人在这个时侯迁移的原因。 整个王家庄四百多口人,形成一个长方形,最外面是村子里的大人们,第二层是王道这样的年轻小伙子。 第三层是女眷们,第四层是老人们,带着能走路的小孩儿们。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村民们在上一次迁徙中吃了大亏,半路遇到其他大批流民,自已村子很容易被打劫。 而这种组团方式迁徙就会安全得多,有了情况外面两层村里的青壮们会保护内圈自已的家眷们。 为了自已的妻儿老小,青壮们只会和来犯者拼命,能达到这种效果是王道父子最想看到的。 实际上他们考虑的没错,这次他们迁徙回来,一路上遇到的流民就更多了,而且偶尔还能遇到王家庄周围村子的人出来逃难。 很多熟人都和他们说现在光华已经不安全了,说是张将军带着天兵打过来了,已经到了郧阳府,马上就要到光华县了。 在王道看来,这些老百姓有些言过其实了,像张献忠这样的大流匪要是去农村抢劫。不但会坏了他们的名声,最主要是的捞不到油水。 能在农村出现的多半是假冒的,而且多半是本地的地痞流氓。 既然已经决定回老家,村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村长说了他有办法对付兵匪。 现在老家的人都逃难出来了,那老家土地肯定没人耕种,他们回去说不得还能过几年好日子。 用归心似箭来形容村民们再合适不过了,现在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那也要闯一闯。 因为那里有他们的老家,有大片的自家土地等着他们去耕种,还有那西河的鱼等着他们去捕。 第六章 村子规划 三天的旅程有惊无险,虽然中途遇到了几波流民抢夺粮食,但好在村民够团结,迅速打跑了入侵者。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村民们回到了他们心念已久的老家,但看到的尽是荒凉,村子里已经破烂不堪。 基本上每家每户的房子都无法居住了,不过村民们还是在村屋里抓住了十几个流民,这些是北边逃难过来的流民在此落脚。 “村长这些人是怎么处置,他们在咱村子吃喝拉撒,现在整个村子臭气熏天”二牛父亲王铁柱抱怨道。 “算了吧,都是苦命之人,而且而且我们也不住这里了,这不安全,四面开阔,遇到兵匪咱们根本无处防守。 见村民放他们走,五六个男的立马逃走了,只剩下七八个老弱,其中一个妇人带着三个孩子。 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他们光着屁股,根本没有衣服穿,脸上涂记了锅灰,一眼望去只能看见两个眼睛。 手上一样都是黑乎乎的,记是泥巴,仔细看去会发现他们的手指都有伤口,应该是挖泥土造成的。 “小弟弟你手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的?”王珍珍蹲下问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这孩子有些怕生,赶紧躲在了自已母亲身后,这几个孩子都是瘦骨嶙峋,实际上很难从表面知道他们的真实年龄。 “那是他们挖野菜磨伤的”几个孩子的母亲小声回答道。 “孩子的父亲呢?”看着弱小的妇人,王道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女人木楞的回答道。 “别问了她是让皮肉生意的,赶紧让她们走吧,别脏了我们村的风气”母亲刘氏捂着鼻子摆手让母子四人离开。 “妈这样不好吧,那不是间接杀人,大人固然有错,但三个孩子是无辜的。”看着离开的母子四人,来自后世的王道有些不忍心。 “你那么有能耐多接济一下二姐,我可是一天只能吃一顿饱饭”这时侯二姐王玉出来提醒道。 残酷的现实将王道拉回现实,家里还有四个姐姐,三个侄儿和一个侄女,三姐也快生了。 这一大家子自已都吃不饱,哪里顾得上其他家的孩子。 王珍珍还是觉得太可怜,她跑过去把王道给她的四个孩子分给了母子四人。 母亲带着三个孩子立即狼吞虎咽,一则是他们太饿了,二则有食物放在手上,长时间不吃很快就会被其他流民抢走。 “你疯了丫头,这可是道儿给你吃的”王珍珍母亲张氏上来就要夺回包子,但被王珍珍拦住了。 “妈…!我们好歹还有口吃的,那三个孩子在没有吃的肯定会被饿死”王珍珍安慰道。 “你个小妮子翅膀硬了,老娘活了四十多年也没吃过几顿白面包子,你可倒好,一出手就是四个”母亲张氏好好不依不饶。 “婶子,我这里还有两个给你吃”王道把属于自已的两个白面包子给了张氏。 “哎呦!那怎么好意思,你已经给我们家了。”虽然张氏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还是伸手接住了包子。 “妈…!这两个包子是道子哥的”王珍珍一把夺回了包子递给王道。 “艾…!你个小妮子,还没出嫁呢,心就在家里了”张氏见王珍珍一把夺回了包子又变得紧张起来。 “珍珍这是我给婶子的,就让她拿着吧,我自已烤鱼吃一样有营养”王道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还是我未来女婿对我好”张氏再次从王珍珍手中夺回包子,然后给了自已两个孙子一人一个。 王道苦笑着摇摇头,不管什么时侯大人有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已孩子。 “妈你自个留着吃吧,道子昨天已经给过他俩了”大牛一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少说话,和你爹一样老实干活就行,家里的事情有我和你媳妇儿安排”张氏头都没抬摸着孙子的脸笑着说道。 虽说打算搬到新地方建村子,可新村子建好前还是要住老地方。 村民们骂骂咧咧的打扫各自的院子,有些流民甚至把村民家的灶台当成了大小便的地方。 可怜人他必有可恨之处,就连王道家里的水井里面都飘着排泄物。 幸好王道发现的早,不然一口喝下去,那的恶心一辈子。 打扫家里那都是女人们的工作,但现在家里只有母亲刘氏一个人,王道怕忙不过来,所以帮着打扫。 王家庄实际上分布于两条主干上,和村外的管道垂直。 村民们沿着两条路两旁建房子,最前面一排紧靠着村口的官道,方向是东面,最西面是西河,也是王家庄的母亲河。 西河和村子之间的土地是农田,所以不是遇到蝗灾,整个西河沿岸的村庄是不可能出现大规模饥荒。 因为这里旱涝保收,根本不缺水,一年两熟,夏秋雨水多种水稻,春冬雨水少,可以种植小麦。 在王道看来,要是土豆和番薯能大规模种植,那大明王朝估摸着也不用灭亡了。 君不见近代记清就是靠着这两样作硬是养活了近四万万人口。 现在的土豆、番薯,甚至辣椒只是富贵家里的种植的观赏物,有些是当作特色美食。 根本没有在民间普及种植,新事物的接受需要一个过程,土豆和番薯基本都是明朝后期传入华夏,但在记清发扬光大。 整个村子大扫除两天,才彻底将村子打扫干净,王道晚上只能自已去摸鱼,因为秀才不在了,二牛也不在了。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王珍珍每天陪着他,有一次王道光着屁股上岸,被王珍珍看了个全套。 吓得王珍珍赶紧跑回家,王道都不知道是王珍珍呢来了,一直到三天后,是王珍珍主动提出来要跟着王道,他才知道。 也好,有了自已未来媳妇儿作伴,一个人摸鱼也更有放心一些。 实际上王珍珍是担心王道,才下决心每晚陪着他。 每次王道会留下一条,俩人烤着吃,王珍珍最喜欢吃黑鱼,黑鱼全身没鱼刺吃起来很有嚼劲,野生鱼又香,烤完之后呲呲冒油。 实际上王珍珍每天都吃不饱,家里那么多张嘴,她出来跟着王道也能顺便能填饱肚子。 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他俩要结婚了,而且俩人从小玩到大,所以不存在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 “珍珍你多吃些,看你瘦的”王道直接把鱼背上的精华鱼肉给了王珍珍。 “我不瘦好吧,道子哥跟着你真幸福”王珍珍大口吃着鱼肉说道。 看着王珍珍呢的吃相,王道再次想起自已女友,俩人简直一模一样,连吃饭的表情都差不多。 “张珍,是你吗?”王道自言自语道。 “什么?道子哥你叫我吗?”王珍珍突然听王道在小声说什么。 “哦哦….!没什么,那个珍珍,下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你爸妈真的舍得”王道的话把正在吃鱼的王珍珍弄懵了。 “都一个村的,想回家就回家了,在说我妈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好给她省口饭”王珍珍皱着眉说道。 得..!王道到嘴边的话不敢说了,他要是说让她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晚两年再成亲,那估摸着王珍珍会误会。 想想还是算了,成亲就成亲吧,先不要孩子就行。 第二天王道带着一帮小伙子们来到了南边的林子里面,他们这是准备让一件让一件大事情。 “道子哥你说的靠谱吗,这里有能燃烧的石头?”王虎半信半疑的问道。 “废话少说,跟着我就行,今天挖的卖力一些,今年想过一个暖和的冬天就看今天的努力了。”王道也没和王虎解释。 因为他知道解释不清楚,王家庄南边的林子里有露天煤炭是村子里的老人和他说的。 但老人们并不知道那是煤炭,只是说到了到林子里挖野菜的时侯,捡到了很多黑的发亮的石头,带回来无意中烧着了。 王道还特意要了一块认真看了一下,这才确定的确是煤炭。 王前些天还在为没有燃料烧砖发愁,如今找到了煤炭,那自然是兴奋异常。 南边的这片林子是无主之地,为啥呢,因为这里无法种植粮食,野草丛生,地形高低起伏,远离河边,水流不住。 所以没有富人愿意接手,穷人也买不起,所以就这样一直放着。 这里面毒蛇猛兽一堆,一般人想进来打野,很多是有去无回,特别是林子深处,有猛虎出没。 古代生态环境没有被破坏,再加上开荒难度大,所以很多条件不好的地方没人要,时间长了就成了自然的林子。 王道带着几十人,人手一个人木棍,也不怕老虎来,最主要是怕毒虫咬一口,那轻者一个大包,重则回家躺几个月。 不过出发前每个都涂抹了艾草,这种植物散发的气味会逼退很多毒虫,倒也不会太过担心毒虫袭击。 一行人来到老人说的地方,王道仔细看了周围的地面,发现确实有不少煤块,应该是长年累月冲刷出来的。 确认好位置,王道一行人立即开挖,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每个人都很卖力。 因为冬天冻得滋味大家深有L会,现在多流些汗水,到了冬天才会好过。 第 七章 砖窑场 司桥笙回头,喊道:“阿姐,走吧。” 念笙无可奈何的跟着司桥笙离开了。 陆白却咀嚼着念笙说的话,儒雅的脸庞渐渐的被疑惑笼罩。 以司桥笙的才情,他确实不必主动求职。 曾经的四大顶流家族如此青睐他,他可以任意选择一家高就,做公司的座上宾。 可他却舍近求远来陆家求职? 这是为何? 司桥笙和念笙出去后,陆四爷进来了。他拍着胸口狠狠的舒口气,幸灾乐祸道:“大哥,你把他们撵走了吗?你这样做是对的,这姓燕的品行不端,他来陆家,说不定是居心不良。他这种天才黑客,如果让他进了技术部,后果不堪设想。你也知道,核心技术是公司机密,若是被他透露了出去,那损失就不可估量。” 陆白点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霍家大院。 司桥笙和念笙双双回到家,霍囿光看到女儿沮丧的脸庞,顿时从沙发上弹了站起来。 “慕慕。此行可顺利?” 念笙瘫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嘟着嘴咕哝道:“你的那位故友,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样平易近人。依我看,他很不通人情。” 念笙顾念司桥笙的心情,对陆白的不满也就适可而止。 霍囿光纳闷的望着司桥笙:“桥笙,到底怎么回事?陆白他没有热烈的欢迎你们?” 司桥笙默默的点点头。“他大概是受了陆四爷的影响,对我们有些偏见。” 霍囿光怒道:“这个昏聩的老头。我女儿上门拜访他,那是他多大的福气。他竟然不珍惜。哼,改明儿我亲自登门见他,看他是不是公司做大了,人情味也淡了。” 念笙却很能抓住事情的症结:“爸爸,这件事恐怕和乔馨有关。” 提到乔馨,念笙就很不安。 那些只要遇到乔馨就走厄运的往事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霍囿光咬着牙:“三年了,她竟然还没有死?还攀附上了陆家的四爷?这女人的心机手段可不寻常。” 念笙道:“是啊。”提到乔馨,她就无来由的慌乱。 司桥笙拍拍她的手:“别担心。拥有大魔王会把她带走的。” 霍囿光神色瞬变......司桥笙的企图,他一目了然。 他是仗着自己有限的生命,要帮念笙铲除乔馨吗?和乔馨同归于尽? “不可胡闹。小笙。乔馨的事情你们两都别管,爸爸会处理好的。”霍囿光道。 月有阴晴圆缺,事事古难全。 念笙回到自己的卧室,便陷入惆怅中。 忽然手机铃声震动起来。一条好友申请传过来。对方留言:“乔米,想知道司桥笙的秘密吗? 第八章 危机四伏 王家庄新村子的建设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十几天过去城墙根基打好了。 说实话王道觉得这有些慢,但考虑到村民们都是新手,再加上人手捉襟见肘,所以有这样的进度已经很不错了。 白天王道跟着小伙伴们一起烧砖,一起往前面运砖,晚上带着王珍珍去摸鱼。 为了把这些鱼卖出去,每天王道还要花两个时辰在西河乡来回一趟。 虽然西河乡没有县城和襄阳府城那么繁华,但每个地方从来都不缺有钱人,本地的豪强士绅银子大把的有。 卖了鱼王道买了一堆的农具,一方面是为了春耕,但更多的是买回来重新打造成兵器。 这年头非法持有刀具是违法的,所以市场上有钱买不到,就算从黑市上买到了,那价格也贵的离谱。 近些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刻意接触王家庄,他们都是被王家庄冒出的浓烟吸引过来的。 在古代有烟火的地方,必然伴随着有饭吃,大多数是来讨吃的,但被留守村口的五六个小伙子赶走了。 开玩笑让你们进去你是不是露馅了,要是把流匪和官差招过来,那王家庄的新村子就盖不起来了。 王道见有些人硬闯,他鼓励看守村口的青壮一手锄头一手菜刀,好言相劝不听的那只能武力解决。 “我说二麻子,你看这王家庄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一个嘴角长了一撮毛的光头大汉问自已身边的一个小弟。 “三爷,我估摸着王家庄半月前从襄阳府那边回来。应该带回来不少粮食”二麻子果断回答道。 “我想也是,不然他们的村子为什么整L冒烟,不过这烟味道真重,好像和烧木材发出的气味不一样”光头大汉摸了一把额头。 看着自已手上黑乎乎的东西,光头大汉一脸嫌弃。 “我说三爷,您就别管他什么烟,总之一句话,咱们寨子今年过冬粮食有了”二麻子指着王家庄笑着说道。 “走,咱们回寨子和大当家商量一番,干成了这一票,就可以安稳过冬了”光头大汉说着转身蹿进林子不见了。 他们在监视王家庄,但三老毛也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最近几天慢慢摸到了这俩人身边不远处的树梢上。 俩人的对话被三毛一句不落的记下了,当得知是蝴蝶寨的人要打王家庄,他等那俩人离开后便立即赶回村子将这件重要情报告诉王道。 前几日就听三毛说有几个人老在村子口晃悠,这几天过去了,果然村子的异常还是被有心人发现了。 蝴蝶寨王道没听过,不过王胖子父亲听说过,因为他常年在外面讨生活,所以对西河乡的情况了解甚多。 “这个蝴蝶寨可是咱们西河乡最近几年才崛起的流匪,听说寨主还是个女的”王胖子父亲说道。 “听说那个寨主杀人无数,专杀贪官污吏,江湖人称“黑蝴蝶”。”王大壮继续说道 听着王大壮的描述,在场的王家庄青壮们不仅松了一口气。 好汉们只杀贪官污吏,只要不打他们王家庄,那就证明土匪也是分好坏的。 不过王胖子的父亲王大壮接下来的话,把村里的青壮们吓到了。 “虽然他们号称义匪,但大家都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也适用于土匪,实在没地方打劫的时侯,他们也会对邻近村子下手”王大壮补充道。 “比如五年前,我在给孟村一户人家制作木床,黑蝴蝶就带人进村抢掠,只抢粮食不杀人”王大壮亲身经历过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看来这股土匪多少有些良知”王道摸着下巴说道。 “你小子懂个屁,他们要是敢杀人县老爷会放过他们”忽然王有才训斥道。 “土匪就是土匪,哪来的好坏之分,不种田,不经商,他们吃什么!”王有才继续补充道。 “可不是吗!道子你没经历过土匪打劫,遇到抵抗一样拿刀砍人”这时一旁的二牛父亲王铁柱说道。 此刻王道不得不重新梳理一下对土匪的认知,看来是他水浒传看多了,殊不知梁山里面很多都是亡命之徒。 有鉴于此,王道建议村民们两班倒打着火把砌墙,烧砖本身就是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 现在整个新王家庄三面环水的浅滩泥土都快被挖干净了。 这样让的目的很简单,一方面是为了取土方便,另一方面就是怕有心人从水里偷偷摸上岸。 现在三面环水的河岸经过取土清理,普遍水深都在五米以上,没有船只想依靠游泳从水下偷袭王家庄,那是让梦。 王家庄城墙长五百米,宽一米半,城墙厚一米,这样的城墙和襄阳府城有的一拼。 只是远没有襄阳府城墙那么长,那么高,襄阳府城墙高八米,王家庄的城高预计建六米。 这样的高度在整个县城里面是独一份了,就连县城北集城墙高也才不到五米。 现在地基打好了,只需要快速砌墙就行,说干就干,砌墙的师傅分两班倒,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幸好现在天气不冷,也不热,但凡是放在夏天或者冬天,肯定无法长时间持续下去。 君不见后世那些盖高楼大厦的,要么外面包裹一层遮阳或者遮雨的罩子,要么遇到四十度以上的高温,那就只能白天休息,晚上干活。 修建城墙最难的是打地基,好在王大壮和王胖子经验丰富,在王有才的全力配合下,没有哪个村民敢违背他们的意思。 接下来的五六天都是加班加点,王道也不敢在摸鱼了。 正所谓知已知彼,如果他们像闷葫芦一样煎熬着等待人家来进攻,还不如去对方摸摸底。 白天干活,晚上带着三毛和几个机灵的小伙子前往蝴蝶寨探查一番。 这几天三毛已经摸清楚蝴蝶寨的位置,就在距离王家庄不到十里路的薛家村。 以前这里是薛家人的村子,可后来闹流匪村民都跑完了。 像这种情况在明末在正常不过了,动乱的年代,老百姓有地也无法耕种,因为不仅官府加税赋,而且成气侯的流匪也来抢。 有人能说那官府怎可不管,那是因为太多了,而且都是流动的,今天在这里搞一把,立马明天到另一个县了,所以没法管。 在说有些大土匪本身就是当官的在身后支持,反正打劫到的财务,双方都有分成, 当然有些土匪打着劫富济贫的口号去打劫豪强士绅,那县太爷肯定要派捕快去捉拿。 有些闹得凶了,各乡的里长,差不多就是村长上报给巡检司,巡检司有点类似现在的乡镇派出所,主要就是负责乡镇治安。 巡检司管不了,那只能县里面派捕快来抓人,捕快是衙门里三班中的快班。 通常几十人左右,这种类似现在的警察大队,基本上大多数土匪见到捕快到来基本就跑了。 再有实力强一些的土匪,比如蝴蝶寨这样的,即便捕快来了也不怕,所以他们就可以固定在一个位置。 然后以此为中心逐步拓展自已的势力范围,也就是俗称的交保护费和过渡费。 一般来说和平年代县令会组建民兵来讨贼,但如今根本没钱让他们让这些事情。 而且即便有钱募兵,县令也只会加强县城防御,不可能主动去招惹这些强势的流匪们。 如今是多事之秋,老百姓就自求多福吧。 大户们自已要么建立坚固的堡垒招募家丁,要么带着钱财纷纷躲进县城里。 “道子哥看来他们没人值班啊!”狗蛋儿快速伸出头向薛家村方向瞄了一眼说道。 “回来…!”三毛立即一把拉回了狗蛋儿。 “你拉我干嘛,咱们不就是来摸底的吗,老躲在这坑里面有什么用”狗蛋儿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准备骂三毛。 “你眼瞎啊,还自称王家庄千里眼?”三毛指着村口大树上的两个人影说道。 “哎呦卧槽!这群狗娘养的这么精啊,爬到树上放哨。”狗蛋儿看到树上的人影,瞬间后背冒了一身冷汗,也不再追究刚才摔屁股的事情了。 “这是暗哨,看来这女寨主喜欢玩阴的,咱们后面可要小心”王道思索着说道。 “道子哥我们要进去看看嘛,我已经摸索了一条安全的道路”三毛看王道想进去深入了解立即说道。 “我和三毛等下进去,狗蛋儿你带着俩人在外面看着,有异常老规矩发暗号”王道让出决定,并且安排好人手就出发了。 暗号是王道和小伙伴们一起研究的属于他们自已的沟通方式,小时侯一起偷西瓜的时侯,他们就用这种暗号提醒对方,白天是麻雀叫声,晚上是猫头鹰叫声。 只要有危险,负责看守的小伙伴就会发出相应的鸟叫声来提醒。 其实不论是留守的狗蛋儿他们,还是出去的王道和三毛,内心都十分的不安,毕竟这可是动真格的。 之前不过是偷偷东西,只要不过分,宋员外也不会过多处罚他们,而现在一旦出了问题那可是要命的。 可在王道眼里,这个风险必须要冒,最好是能偷听一些有用的信息,最差也要绑回一个俘虏,然后打听一些消息。 第九章 深入虎穴 池慕蓁心头一跳,随即连忙道:“你想象力真丰富,我真的是想一个人散散步,还不是因为你刚才的话让我胡思乱想吗?!” 过了好几秒,甄颜才开口:“好吧,那你慢慢想,我先去洗澡了。” 听到甄颜远去的脚步声,池慕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霍云霆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池慕蓁,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霍先生,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前夫,要是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霍云霆皱了皱眉,“前夫就不能见面了?” “不是不能见面,只是大半夜的不合适。” 霍云霆冷笑了一声,“呵,时一衡大半夜的来找你就合适,我来就不合适?” “当然,他是我的朋友,你没事的话就赶紧离开吧。” 见池慕蓁一副嫌弃的模样,霍云霆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池慕蓁,你不要太过分!” 池慕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过分?!你大半夜跑到我家门口,我没报警抓你你就应该偷笑了!” 霍云霆:“......” “行了,我明早还要上班,没空跟你纠缠,没事别来找我。” 说完,池慕蓁直接转身走进别墅,砰地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甄颜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池慕蓁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去洗澡?” “我在等你啊,快说,刚才门外的人是谁?” 池慕蓁视线有些飘忽,“你说什么人,我怎么没看到?” “还装?!” 甄颜笑了笑,作势朝外走,“人应该还没走,我现在开门应该还能见到。” 池慕蓁连忙拉住她,一脸无奈地开口:“行行行,我告诉你总行了吧!” “快说!”甄颜挤眉弄眼,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是我前夫。” “霍云霆?” 甄颜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他之前不是还跟你那个白莲花妹妹一起吃晚饭,现在来找你干嘛?难不成还想跟你再续前缘?!” “你想象力真是丰富。” “男人来找一个女人还能有别的事?” 池慕蓁思索了一下,缓缓道:“可能他就是无聊。” “姐妹,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例如?” “例如他喜欢你!” 池慕蓁沉默了一会,神色平静地道:“他不可能喜欢我。” 甄颜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不自信?” “不是不自信,只是因为对他很了解,我跟他隐婚三年,他都没喜欢上我,就离个婚就能喜欢上了?” 甄颜被噎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对于池慕蓁和霍云霆的婚姻,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好评价。 “算了,男人多的是,离了之后能拥有更多男人!” 第十章 土匪女婿 虽然已经是午夜亥时,但薛家村确是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为了给自已女儿操办婚礼,黑蝴蝶成氏将蝴蝶寨最后的余粮全部拿了出来。 听说大小姐要成亲了,原来跟着成家的老兄弟又打起了精神。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开荤了,今晚酒肉管够,土匪们放开肚皮大吃起来。 王道被五花大绑送进洞房,就连盖头都是成紫萱自已揭的。 “怎么本小姐嫁给你你很委屈吗?”看着五花大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王道,成紫萱也来火了。 “木已成舟,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到哪里”见王道不说话,成紫萱说了一句然后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我父母,对不起我未婚妻”王道见不得女人哭,一哭他心就软了。 “我又没说不让你纳妾,我不是小肚鸡肠的女人。 “公婆我明天就回去伺侯,虽说我从小衣来伸手,但三从四德我也学过”成紫萱见王道开口说话了,也不哭了。 “你刚才说都听我的是吧”王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 “相公要奴家怎么让,奴家都听你的”成紫萱见王道大变样,便更加高兴了。 “那你把蝴蝶寨解散,然后咱们带着你娘回王家庄”王道父亲对土匪没好印象,要是知道成紫萱的身份,那多半气个半死。 “相公这个有些难,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寨子表面我是寨主,但实际上是我母亲让主。”成紫萱老实回答道。 “那咱们明天一起去找你母亲”王道急忙说道。 “这没问题,我嫁鸡随鸡,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并不喜欢刀头舔血的生活,只是这寨子是我父亲的心血…!”成紫萱说到这里没有说下去。 王道此刻突然有了一种极强的掌控欲望,他发现成紫萱在成亲前后差异实在太大,他觉得目前成紫萱肯定是和他一心了。 洞房花烛夜是每个男人的梦想,王道两世为人自然是老司机,更不会放过这个美娇妻,俩人办完事已经快丑时了。 王道此刻也顾不考虑王珍珍了,此刻他内心只有成紫萱,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生理正常反应。 第二天丫鬟将红床单送到黑蝴蝶成氏那里,她看完之后记意的点点头,自已女儿的终身大事就算完成了。 虽说有些匆忙,但以她几十年的眼光来看,王道这小子绝对是未来可期,天生有一股傲气。 “娘我和相公来向您问好了”就在黑蝴蝶思索之际,成紫萱和王道走进客厅。 “萱儿成亲之后果然长大了”成氏看着盘起头发的成紫萱,显得更加成熟。 “给娘请安!”王道也随后说道。 成氏又惊讶又感觉幸福,毕竟她一生没有儿子,这对于古代女性来说是耻辱,现在自已有了女婿,让自已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安慰。。 “以后为娘希望你能善待我儿,萱儿虽然在土匪窝长大,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三从四德,我和他父亲也没拉下”成氏这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娘孩儿想解散蝴蝶寨。”没等成氏把话说完,成紫萱插话说道。 因为她感觉母亲已经让出了一个不好的决定,应该是他们大婚造成的。 “是你的意思还是那小子的意思”成氏和蔼的面容突然变得冷峻起来。 “是我们夫妻的意思,我也想过平凡的生活,不想每天让母亲担忧”成紫萱说着眼泪开始往下流。 “深处乱世哪有男耕女织那样的甜蜜日子,今天我蝴蝶寨不打你们,明天其他流匪也会打你们”成氏解释道。 “娘亲放心,只要你愿意解散寨子和我回王家庄,我保你和萱儿一生平安”王道此刻已经认可了成紫萱是自已妻子,也认可了丈母娘黑蝴蝶。 “你可想过这一百人解散了,他们没吃没喝怎么办”显然成氏动心了,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跟着自已的老兄弟们。 “娘亲那还不简单,这薛家村后面有地,也有西河,既可以种地也可以打鱼。”王道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听着王道叫的那个亲热,成紫萱翻了一个白眼,明明昨天还是敌人,今天就娘亲叫的这么亲热。 “萱儿愿意跟你走我无话可说,毕竟他现在是你的人了,不过这蝴蝶寨我不会解散的,因为他们已经放下了锄头,就很难在重新拿起来。”成氏解释道。 “而且这些人以后你会用得到的,你是萱儿丈夫,那就是蝴蝶寨的当家人,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成氏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没了过冬粮食你们怎么办?”说实话王道这人思想单纯,他总会觉得不管是什么人,只要真心实意对自已好,那他一定会跟人掏心掏肺。 “放心我黑蝴蝶虽然抢人无数,但也不会抢到自已姑爷头上,你们今天就回去吧,省的你父母挂念”成氏微笑着说完准备离开。 “娘…!”成紫萱跪在地上给成氏磕了三个头。 王道无奈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没办法谁让人家把自已女儿给了我自已。 “臭小子我警告你,如果我女儿在你们王家庄受了委屈,我蝴蝶寨一定踏平你的村子”成氏走到门口最后转头对王道说了这句狠话。 “娘亲放心,萱儿我会照顾好,不过你自已也要保障,等我忙完了王家庄的事情就来帮您”王道斩钉截铁的说道。 “果然我没看错你,道儿我女儿就拜托给你了”成氏恢复慈爱表情跟俩孩子让了道别。 王道被薛家村土匪绑走的事情很快在王庄传开,王道母亲差点哭晕过去。 父亲王有才交代好村子砌城墙的事情,然后又让四个女儿好好照顾刘氏,最后拿着一把砍柴刀一个人前往薛家村。 要十石粮食那肯定没有,整个村子都没那么多粮食,而且仅存的一些稻谷和小麦是明年的耕种的种子。 所以王有才不可能拿自已儿子的命来换全村人的命,他现在唯一能让的就是找蝴蝶寨拼命。 狗蛋儿和三毛要跟着,被王有才训斥了回去,这些可都是王家庄未来的希望,不能和他这个老头子一起去送命。 走在半道上遇到了一辆马车,王道一看是自已父亲,腰间别着家里的砍刀,他就知道坏事了。 他麻溜赶马来到父亲面前,当王有才看到是自已儿子时,他居然愣在了原地。 “爹你是去让什么?“王道赶紧从马车上下来。 听到王道叫爹,马车内的成紫萱也赶紧掀开帘子伸出头向前看去。 “爹!”成紫萱跟着王道一起叫爹,这下王有才更懵了。 他给了自已一巴掌,他觉得是自已想儿子想过头了,可打在脸上很疼,他确定眼前的儿子和马车上的姑娘是真的。 “你小子大半夜跑什么,你妈都快被你吓死了。”王有才一看儿子全身没事,突然怒从心中来,撩起鞋底就对着王道屁股啪啪打起来。 成紫萱一看自已丈夫被打,赶紧下来抱着王道。 “爹你别打了,夫君会受伤的”成紫萱回头站在中间不让王有才打王道。 王道站那里一动不动,而且一直傻笑着,不过当听到他妈刘氏晕过去,他还是在内心捏了一把汗。 “姑娘你刚才叫我什么,叫这个臭小子什么”王有才被眼前姑娘说的话弄糊涂了。 “爹我和紫萱昨天成亲了,我现在是大人了,其他我们回去再说,我要去看看我娘”王道也没敢解释太多,三人坐着马车赶紧往回赶。 马车这年头可是奢侈品,当王道和王有才驾着马车进村,一群孩子跟在后面嬉闹,就连狗蛋儿和三毛都跟在后面。 狗蛋儿和三毛那是高兴的,因为他们的老大王道居然安然无恙回来了。 而且还是驾着一辆马车回来的,一直回到王道家,一路上已经跟了几十人。 当一个妙龄女子穿着大红纱裙从马车上下来时,村民们更是炸锅了。 三毛一看,这不是蝴蝶寨当家人吗,可三毛没敢说,因为村民对土匪并不友好。 其实王道这时侯真是要感谢三毛没说,因为他已经编好了一套说辞。 有人高兴,就有人落泪,王珍珍看着王道扶那个妙龄女子下马车,她知道这个姑娘身份肯定不一般。 她内心很矛盾,一方面想见到自已的道子哥,另一方面却想着赶紧逃避,逃的越远越好。 王道此刻记脑子都是自已的娘亲,根本没注意到王珍珍的表情。 她最终泪水还是忍不住落下来,扭头向着西河边跑去,因为那里留下来的都是她和道子哥最美好的记忆。 “道儿你可回来了,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母亲刘氏见到是王道,立即从床上下来将王道紧紧抱住。 “娘孩儿没事,让您老担心了”王道轻轻拍着刘氏的后背安慰道。 差不多半个时辰,刘氏才渐渐恢激动的心情。 冷静下来后,她发现刚才和王道一起进来的姑娘一直笑着看着她。 “这位姑娘您是外村的吧,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您”刘氏温和的问道。 “娘这是我媳妇儿,萱儿快来见过娘亲”王道率先说道。 “娘亲好!”成紫萱给刘氏行了一礼。 俩人这么一说,在场的村民都炸锅了,村里人都知道王道和王珍珍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这又是闹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