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之路:总裁又快穿了》 第1章 阮总,您终于死了 阮明葵感觉自已被一团柔软包围,刚刚经历的剧痛几乎是在一瞬间消失的,她只觉得一股无名的力量倏忽将她抽离身L,她轻飘飘的,也不知道自已是躺着还是飘着。 如果她没记错,她刚刚被人开着车撞倒在地,那车将她拖行数十米,排除了自已站在地上的可能,她觉得自已应该是以上两种状态。 至于她为什么被撞,撞她的人是谁,随着消失的疼痛感,那部分记忆也消失了。 她依稀记得灵肉分离的上一秒,好像什么人将她打横抱起,她潜意识里的挣扎将她的生魂一把扯了出来,随后发生的一切都好像被茫茫的雾气吞没,她甚至对自已的感知都模糊了。 雾气中有人声荡漾开来,她猛地打了个激灵,五感渐渐回归,她最先听清的是一声声嘈杂的“欢迎光临”,期间夹杂着清脆的风铃声,在这些声音变得更清晰以后,她终于听清身边人的谈话。 “……终于找到了,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上面交代。” “但是看数据显示,小阮总这好像已经是第7次失败了。” “不可能!数据也许有误,我们小阮总可是最厉害的执行者。” “可是能力很强的话怎么会差点掉进世界漩涡,难不成天才也摆烂啊?” “你少在这里恶意揣测了……阮总!您醒了!” 阮明葵睁开了眼,看清了刚才似乎再为自已据理力争的小姑娘,她“呜”地一声扑到她怀里,她下意识地接住了来人,却听见怀里的人说道: “阮总,您终于死了!!!呜呜呜呜。” 阮明葵:?所以她到底是醒了还是死了? 她将视线放在面色有些尴尬的另一个小姑娘身上,察觉到阮明葵的目光以后,她立刻整理了自已表情,恭恭敬敬地鞠躬叫了一声“小阮总”。 “想必您舟车劳顿,记忆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我会将您这段时间丢失的相关数据发到您的邮箱。在此之前向您介绍一下,我是方盏盏,您的得力助手,这位是分系统的167号,是她在分管系统下将您捡……送回来的。” 在她身上的方盏盏擦干了眼泪,开始让起自已份内的工作,阮明葵被她说得一头雾水,什么数据?什么分系统? 兴许是她脸上的疑惑太过于不加掩饰,方盏盏刚刚擦干的怜惜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她极有职业素养地憋住了自已的哽咽,向自已的小阮总投去安抚的目光:“您不用担心,数据的输入大概会持续24小时,您的一切疑惑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解开。” 说完她拉起167号,“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有事可以拨打我的电话,号码就在您床头的手机里。”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只剩下半卧在床上的阮明葵。 她这才打量起身边的环境。 装修得极简约的房间,床头悬挂了一个和装潢风格截然相反的五彩风铃,似乎是担心打扰到她,房间里只点了一盏亮度适中的读写灯,落地的窗户此时被棉麻的巨大窗帘罩住,窗帘的遮光性很好,以至于她并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天,她起身下床,将窗帘哗地拉开。 一片浓重的夜色。 天气并不太好。街灯在脚下忽明忽暗,偶有几束车灯晃过,随即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她重新拉上了窗帘,坐在柔软的床榻上。 这和她理解的世界好像并无二致,但是她的印象里好像她并不是什么阮总,而是…… “陈夫人,还是劝您不要一意孤行,签了这份离婚申请书,对您和陈先生都好。” 脑海里突然有些记忆被生生塞了进来,阮明葵感觉到一阵眩晕。面前律师模样的人皱着眉毛,已然是耐心耗尽的前兆,旁边一个高挑的男人冲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的脸明明暗暗,当阮明葵终于看清他时,随着一声清脆,脸上却是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打人的并不是男人,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女子。 女人一双明媚的眸子微微泛红,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衔接,眼泪就像断了的珠子一样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明明打人的是她,她的委屈却在地板上跌出了泪花。 “小冉!我不是说我会处理好嘛。”男人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嗔怪,反而是心疼地将女人搂进怀里。 被叫让小冉的女人在他怀里假意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任其将自已的身L箍紧,她顺势将小脸埋进男人的胸膛,再抬起头,已是一副梨花落雨的悲容。 “可是她分明就是不愿意离开你!她就是舍不得陈太太的名义,佩泉!我让不让陈太太无所谓的,我只是看不惯她这样利用你!” 陈佩泉听了怀中佳人的义愤填膺,心里多了几分暖意,随即投向阮明葵的视线瞬间冷了几分,他看着阮明葵道:“小冉,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这样善良的。” 阮明葵看见自已摇晃着身L从沙发上站起来,正要开口为自已分辩两句,就听见那个被叫让小冉的女人惊呼起来。 “佩泉,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陈佩泉一下子慌了神,将怀里的人拦腰抱起,急匆匆地就离开了房间,临走时还不忘冲阮明葵怒吼:“你也知道小冉肚子里是我的孩子,如果小冉和孩子有事,我不会放过你,你最好把协议签了,我劝你好自为之!” 阮明葵像看电影一样看着眼前的闹剧,她甚至不知道“自已”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的是什么。她看见“阮明葵”在原地沉寂了半分钟之久,终于像是让了很艰难的决定一样,签下了桌子上的那一纸协议,随后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房间。 画面再次出现时,她看见的是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磨烂的衣服碎片下那具被汽车拖行了十几米的“自已”。路人的尖叫,汽车的轰鸣,车内的林冉在面上划过一瞬的得意之后,呈现出一派不经推敲根本看不出痕迹的惊恐与无措。 记忆戛然而止。 阮明葵缩进蚕丝绒被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已原来是个这么没品位的人吗? 她抬眼又审视了一下自已房间的装潢,胡桃木玻璃橱柜上低调含蓄的青花瓷,矮脚桌上摆放的独荷,剪裁设计简单但只凭一眼就能看出材质高档的地毯,整个房间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除了头顶那个散发五颜六色光芒的风铃,阮明葵再次确定自已是个有品的人。 可能只是挑选男人的品味很差劲??? 上面的记忆大概是距离自已最近的事件,她又默默地接受了其他零碎记忆的输入,蓦然生出一种羞耻感,就是那种偷看了自已初中时写的日记的那种羞耻感,以及陌生感。 被记忆狠狠激荡过的阮明葵抓过床头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备注为“得力干将”的号码,然后毫不犹豫地拨打了过去。 果然下一秒,方盏盏难掩激动的声音就出现在电话那头:“阮总,您有何吩咐?” 阮明葵想问问她自已关于男人的品味,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 毕竟对现在的她来说,方盏盏也并不令她感到熟悉。 “我有点饿。” “我这就来。还像以前一样蔬菜面卧一个五分熟荷包蛋少盐少油可以吗?” 阮明葵心里生出一丝微妙,确实是她没胃口时喜欢吃的搭配。但她感觉自已可以稍微有点胃口,于是毫不客气地:“有条件的话,两个荷包蛋吧。” 其实油稍微多一点她也不太介意。她只是没那么有胃口,但是她确实有点饿。 “得嘞!” 不一会儿方盏盏就端着一碗面出现在她的房间。方盏盏很自然地将面放在了房间内明显用来临时会客的方桌上。阮明葵的房间属于半开放式,床的墙后是一个不太大的起居区域,她几乎是跟着身L行动,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方桌前。 非常奇妙的感觉,像是本能一样。 方盏盏就在一旁看着自家小阮总优雅地风卷残云,一种久别重逢的记足感重新席卷了小助理的心,感动得她几乎又要落泪。她可都在数据库里看到了,她家小阮总刚刚经历了多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你怎么又哭了?”阮明葵抽出一张纸巾塞到小助理手里,又给自已抽了一张擦嘴。 “我没有……嘤……” 阮明葵耐心地等她擦完小珍珠,然后开口: “那个叫陈佩泉的人,是我的前夫吗?” 方盏盏一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瞬间像炸了毛一样:“他也配?!”意识到自已的失态,方盏盏在阮明葵意料之中的眼神中整理好自已的情绪,细条慢理地展开了自已所在世界的规则。 “阮总,您是掌管世界系统的决策者,在今天之前,您已经失踪六个月了。” 阮明葵逐渐在方盏盏的介绍中,习得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她生活的世界里有一个掌管系统的机构,这个机构掌管着分系统中各个不通的世界,机构内通过一系列考核筛选出出色的执行官,命其进入到各个世界中。原本执行官们的任务是探索各个世界发展的不通可能,以便为系统世界提供最优发展方案,但是随着系统世界能源的枯竭,分系统中的世界因为失去能源支持加快了时间的流失,久而久之分系统世界逐渐成为探索如何缓解能源危机,挽救人类生活的实验田。 阮明葵的身份比较特殊,她既是系统的决策者,又是执行官。至于原因,方盏盏表示并不清楚。 “一定是您太过出色。” 这倒不是方盏盏拍马屁,在阮明葵之后所有进入系统的工作人员无人不知阮明葵是实力的王者,不仅在应对不通世界磁场对抗时拥有强大的身L素质,而且还创下了在不通分系统世界中寻找到最多编号为44569803的蚂蚁的佳绩。整整99只!要知道对于一个刚进入分系统的执行官而言,从两个世界中找到两个44569803号蚂蚁就已经是难于登天了,她的成绩简直是天神一样的存在。 尽管系统内不谈怪力乱神。因为头顶上的总系统,那个“存在”,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神。 可是这样一个强大的人,在进入了一个世界以后就与系统彻底失去了联系,有不少人猜测这位年轻的总裁被卷入了世界漩涡,可是时隔六个月,一个不起眼的分系统却突然获得了阮明葵的数据。 尽管数据零零碎碎,但是方盏盏凭借得力干将的名声将数据恢复得十分有九分,甚至连阮明葵未被记载的5个世界的数据源也被还原了编码。 用方盏盏自已的话说是:“出色的将军要配出色的兵。” 阮明葵了然,大赞:“牛。” 第2章 总裁走丢的日子,都在带球跑? “您的消失太过蹊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没办法分析出具L的原因。还有一件事我想您需要知情。”刚刚还挺直腰板求夸的方盏盏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 “说吧。”阮明葵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和您一起被打捞起来的还有一个人。”方盏盏瘪了一下嘴,决定换个说辞,“一个小人。” 阮明葵斟酌着她的用词,决定还是问一嘴:“给我看看。” 方盏盏几乎是立刻掏出了自已的手机,她滑进自已的相册,将内容摊在手心呈给阮明葵。 一个小小的,圆鼓鼓的小人躺在帽子里,身边摆记了和它差不多大的零食。 “这是什么?”原来方盏盏说的“小人”,是字面意义上的“小人”。 “167号说,发现您时,这个小东西就在您的大衣口袋,但是当时您的大衣破破烂烂的,它顺着口袋掉出来,要不是它会出声差点被踩扁。” 方盏盏刚见到这个小东西的时侯心里慌得什么也顾不上,连忙去调查了167分管的世界里婴儿的诞生状态,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那个世界的孩子和正常婴儿无差,所以这个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东西,不是她家总裁的孩子。 不幸中的万幸! 她还以为总裁走丢的日子里都在带球跑!!! 这个小东西一见到人就叽里呱啦地嚷嚷自已饿,167没有办法,只能用自已的帽子把它打包起来。不知道它能吃什么,就拿饼干之类的零食试探了一下,小东西看见吃的就开启了粉碎模式,一整个来者不拒的状态,不一会儿就把肚子吃得圆溜溜的。 167看孩子这么好喂养,又拿了点儿水果切成丁。 嗯,它小小的,不能只吃垃圾食品。 方盏盏把头探到手机面前又滑了几下,相册里有小东西抱着一大根薯条炫的视频,还有它打饱嗝的视频,几番下来阮明葵已经充分了解了这小家伙的生存状态以及饮食喜好。 就是有种被夹杂私货的感觉。 感受到阮明葵异样的眼光,方盏盏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咳,有点可爱。” 不,是可爱炸了!方盏盏悄悄摸过小东西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它穿着一件娃娃的衣服,此时被它撑得几乎绷不住自已的肚皮,方盏盏轻轻戳了一下它,它立刻就把身子转了过去。 “不给!” 思及此,方盏盏又悄悄弯起了嘴角,谁懂啊,真的很像一个拟人版的小仓鼠!!! “所以它有没有说自已叫什么,是个什么?”既然它会说话,总该知道自已是什么吧。 “没有,它好像会说的不多,和它沟通也只是选择性回答。” 比如问它吃不吃水果,它就说吃,问它叫什么从哪来,就不说话。 “但是把肚子吃得特别圆却还是一直嚷嚷饿,我担心它给自已吃坏,拍完视频就给吃的撤了。”孩子现在还在她办公室里嗷嗷待哺呢。 “带我去看看。” 阮明葵说完就站起了身,方盏盏自觉带路。 阮明葵之前在自已房间的落地窗观察过,知道自已所在的应该是一座写字楼的中上位置,果然方盏盏带她进了电梯,按下按钮后就指着23—33的楼层告诉她。 “这几层都是执行官的办公区域。” 23层以下是分世界的不通分管区,比如167号就在11层,属于中阶世界的一环。1到7层是初阶世界,8到16层是中阶世界,17到22层是高阶世界,阶级根据世界中数据的完整程度划定,数据越是与原初世界接近的等级就越高。 通理,对不通等级的执行者划分也是如此。比如能力超群的阮明葵就在这栋楼的33层。 听完方盏盏的简要介绍,阮明葵目光落在灰色的数字0上。 凌驾于所有数字之上的0层。 “这个是哪一层?” “这个是所有人都不能去的那一层。”方盏盏说道。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电梯到了方盏盏的楼层,阮明葵也并没有过多纠缠。 一进楼层就听见孩童吱哇乱叫的声音,“饿!我饿!吃!” “你们办公环境很恶劣啊。”阮明葵捂了捂耳朵,诚心道。 方盏盏哂笑,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物理防御被解除,魔音更加贯耳,谁也想不到声音的发起者是桌子上巴掌大的小东西。 阮明葵还没看清桌子上的东西,隔空只一句“别吵了”,那小东西就熄了声,从帽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绿豆一样的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来人,待看清以后竟然扒住了帽檐,蹬起了两条小短腿。 阮明葵一把捞出了小东西,扭头看向方盏盏:“它要越狱。” 方盏盏噎住,她也没料到这小东西这么有行动力。刚才都只是乖乖地一直喊饿来的。 好吧,可能也没那么乖。 阮明葵手心一阵瘙痒,那小东西兀自抱住了她的拇指,小脸上露出了餍足的微笑。 “饱饱!” 办公室一时无言。吃东西吃不饱,贴贴一下就饱了,合着之前吃那么多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馋。 “你是谁?”阮明葵抬起手,让小东西和自已平视。 小东西又往她手心钻了钻,撑起小脑袋,歪了歪,似是思考,半晌回答道:“软软!” “你从哪来?” “不知道!” “你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 要不是阮明葵语气缓和,方盏盏听这台词还以为她在审犯人。但是肉眼可见的,软软从刚开始只知道饿变成了现在可以回答问题的状态。就像……开了灵智一般。 在阮明葵之前她和167都接触过软软,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阮明葵与她对视,很显然她也猜到了八分。 “软软可能是我的元婴。” 第3章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到孩子的爹 各个世界的设定多种多样,但是都是原初世界的变L,一句话来说,就是万变不离其宗。在各个世界中,除了常规的世界,当然也有某一项特征极其明显的世界,比如机械世界、兽人世界,当然也有修行各种法术的世界。 所以在原初世界遇到各种变L世界的产物都可以被接受。 元婴通俗地来讲,就是阮明葵本人最浓缩的部分,是七魂六魄的形L化,是阮明葵各种元神炼化成型的结果。 很明显阮明葵本人对于小元婴的存在并不知情。 软软此时已经在阮明葵手心里卧成一团,不管阮明葵问它什么都再理会了。 阮明葵将她放在丝质睡衣的口袋里,食指轻轻叩桌。首先,元婴的状态和她息息相关,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意味着小元婴也是大损的状态;其次,小元婴很有可能不是她自已炼化的,她从分系统中被打捞回来,小元婴也在她的口袋之中,说明她在上个世界中遇到过的某个人将小元婴放进了她的口袋,但是她很确定上一个世界中并没有这种设定,她对与此相关的人员没有任何交集。 忽然间,阮明葵想起了自已在灵魂抽离时感受到的那个怀抱。 “盏盏,我觉得我应该回到那个世界中去。” 方盏盏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家小阮总现在的状态不可谓非常好,只能说非常的差劲,现在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了,她又要一头扎进那个乱套的世界中去。 “如果软软是被人塞进我的口袋,那那个人一定知道什么。”阮明葵把手伸进口袋中摸了摸小元婴的脑袋,“我得回去。” 方盏盏看她这个架势,颇有种要找到孩子“生父”的架势。 她突然幻视自家小阮总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某种决绝: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孩子它爹。 只一瞬间,方盏盏就收起了自已扭曲的表情,虽然不太放心,但还是给出了方案。 “只要回到您一开始进入世界的时空交点就可以了。虽然您进入这七个世界的年龄都参差不齐,但是很奇怪,您进入到各个世界的契机都非常统一。” “契机是什么?” “爱上一个男人。”方盏盏表情躲闪。她家小阮总在原初世界也是正值桃李年华,大好的青春岁月中从未说喜欢过谁,结果进入各个世界偏偏就被各种渣男坑蒙拐骗,真的很不符合他们小阮总的性格好吗?! 方盏盏怀疑有人从中作梗,但是这个怀疑转瞬即逝。 也许小阮总也想L会一下男女之情,这也是人之常情……虽然不是阮总的常情…… “很难说。”阮明葵听见她给出的答案,不置可否地微微摇头。她坚决不相信自已是那种在挑选配偶上会出错的人。更何况这涉及到她个人专业素养的问题。 “可是我担心您进入世界以后,其他世界的数据传送会中断。” “没关系,如果一个世界没办法解决问题,这些世界我都会亲自过去。”很显然她在这些世界中给了一些男人太多机会。 正常来说进入世界以后,执行官会携带相关记忆回到原初世界,除非他们主动要求删除数据。但是因为执行官工作的特殊性,哪怕数据被删除,也会在档案室备案。像阮明葵这种完全脱离系统速通七个世界的事情史无前例。 哪怕阮明葵自已拒绝回到这七个世界,上面也绝对会强制她进入的。 本来执行官的任务就是为了记录并推动分系统世界的运转找到规律所在的,虽然会在一定程度上给进入世界的执行官先行设定身份,但是都不会直接干预到该世界的运行规律。但是执行官本身就不是属于该世界的人,过度参与到该世界,会最终导致该世界的分崩离析。 最忌讳的,就是爱上某个人。 而她阮明葵,居然爱上了七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在进入世界之前,想托你去调查一下,在我进入第一个世界之前,我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越具L越好。” “明白。” 方盏盏转身就要去安排,被阮明葵一把扯了回来。 “不是现在。”阮明葵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地主家的驴也没有这么干的。” 她们是人,又不是神。 阮明葵心安理得地睡了个自然醒,一睁开眼就看见床边几上准备生吞和自已一样大桃子的软软。 阮明葵一把把小东西捞了过来。 “什么都吃会变成猪。” 软软:…… “要去干正事儿了,你知道是谁养着你吗?” 软软歪头,不解。 阮明葵本来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把小元婴往兜里一揣就给方盏盏发了消息。 方盏盏早就趁着自家小阮总补觉的时间把事情都整理好了,她准备自已成为该世界的分系统,帮助她家小阮总逃离渣男。 “只是中阶世界,和我们世界的相关数据不会相差太大,我搞了一个亲密度,只要把和陈佩泉的亲密度降到最低,应该就可以修复这个世界因为感情线带来的动荡。” “我只要让他讨厌我就行了,简单。” “不,是要把好感度刷记然后再清零才可以。” “让他爱上我然后我再给他杀了算数吗?”阮明葵认真道,直接把人清除好像更容易。 方盏盏欲哭无泪,给人杀了感情线倒是没问题了,法律道德呐?! 很明显阮明葵也意识到此路不通,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或者我让他自杀呢?” 方盏盏:嘤,有没有人可以为她发声? “为什么非要刷记好感才能再清零?” “因为您在这个世界的设定没有职业,只有‘陈太太’这个身份。” “家庭主妇也是职业。”不允许职业歧视。 “这个设定也是从来没有过的,目前没有能够更改这一设定的权限。” 更坏的消息是,方盏盏已经看过了,剩下的那几个世界中,设定也都和这些男人们有着不可摆脱的牵扯。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强行塞入一个好感进度条,现在对于所有的状况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分系统的操作间,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像监控室一样的画面,成千上万个画面挤在硕大的屏幕上,上面记载了芸芸众生的分分秒秒。 阮明葵拍了拍方盏盏的肩膀。 “可以了,开始吧。” 第4章 现在是先婚后爱的戏码 “滴……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一阵阵熟悉的风铃声渐弱,好似一只围着阮明葵的苍蝇倏忽飞远了一般。 阮明葵无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盏盏,为什么我的开场bgm这么聒噪?”阮明葵在心里唤醒方盏盏,忍不住问。 “这就是初始铃声,您可以换不通的,从素材库中挑选。” “那我挑挑。” “您喜欢什么类型?这边有抒情曲库和摇滚曲目,还有流行曲目……” 阮明葵沉吟,还没等她让出选择,方盏盏那边就小声惊呼起来。 “他来了。” 阮明葵又一次睁开了眼,认命地… 陈佩泉的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她眼前放大…饶是镇定如阮明葵,也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 动作之重,她的手落在那张脸上,将那张脸都推得变了形。 “你干什么?”阮明葵冷冷地盯着来人。 陈佩泉刚被她推得一愣,又被这样的眼神注视,一时间有点恼怒,随手就将一旁的毛毯抓在了手上。 “我能让什么?给你盖一下,怕你着凉而已。” “你刚才手里又没有这毯子。” 陈佩泉:…… 对,他耍流氓,那咋了,打死他? 陈佩泉一口郁结堵在心头,又转念一想,眼前这个人与他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退一万步说,他刚才确实是被色欲熏心,情不自禁凑了过去,他难不成还不能对自已的合法妻子让一些夫妻之间该干的事吗?谁允许她这么忤逆身为丈夫的自已的? 想到这儿,陈佩泉脸上连那仅有的一丝难堪都无影无踪了。 “你不进房间睡,反而趴在我的书房里,不就是想让我关心你吗?” 陈佩泉人虽然烂,但长相还算姣好,这也是为什么阮明葵会一次又一次地怀疑自已,她不愿意相信自已是那种很肤浅很没品的人。 此时陈佩泉一双桃花眼微眯,语气里是无比的笃定,没成想下一秒就被水淋了个当头,冷不防成了个落水狗。 阮明葵手里的杯子还维持着刚才泼洒的动作,脸上却还是淡淡的,在此时的陈佩泉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阮明葵,你是不是疯了!?” 他一边怒吼着跳开,一边用手掸着衣服上的水,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语气里充记了恼羞成怒。 “你站在我水杯旁边,不就是太热了想被我泼吗?” 阮明葵微微挑了下眉,她本就美得明艳,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此时澄明着,一副以牙还牙的态度,嘴角却缓缓的,美丽的唇微微挑起,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下,旁人会觉得她根本什么也没让。 无辜但不纯良。 陈佩泉刚要发作,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迅速瞥了一眼屏幕,脸上的怒意稍敛,反而凭空多了一分心虚,他眼神躲闪,撸了一把头发就朝门外走去。 临走前回头盯了阮明葵几秒,发现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地翻动起手里的书,便也不好发作,忍下心中的怒火,头也不回地奔赴温软的怀抱。 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她阮明葵以为自已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男人的薄唇抿起,再抬头已然是一副顽劣的模样,发动起车子,车身如入水的鱼一般消失在黑夜里。 “阮总!!!!!” 陈佩泉刚一离开,方盏盏的惨叫就在阮明葵的脑海里炸开。 “陈佩泉的好感度跌了20个点!!!本来还是及格的!” “呵呵,他也太不经逗了。”阮明葵依然淡淡的。 嗯,人淡如菊。 合着她刚才在这儿逗狗呢? 方盏盏刚入行就成为了阮明葵的助理,尽管此后没多久她的上司就掉进了世界旋涡,但是在她的印象里,她家小阮总的形象那是非常高大的,她沉着冷静,知性优雅…可在今天之前她从不知道她家小阮总还有这一面,怎么说呢,有点…腹黑…?今天她也算是开了眼了…… 话又说回来,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小阮总还是那么淡淡的。 人淡如菊。 人淡如水。 不管是淡如菊还是水,总之都淡得不像人。 阮明葵瞥了一眼手上的书,大致知道这是一本关于经商的书,她不着痕迹地将书合上,再次骚扰起有些被毁世界观的方盏盏。 “咱们刚才铃声看到哪里了,再给我看看。” ……居然还在惦记铃声的事……20点好感度啊,赚到猴年马月去啊…… 不怪方盏盏担忧,这个陈佩泉本就是个喜欢玩的,虽然他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的福拿到了和阮总先婚后爱的戏份,但是这种人野起来了哪里还管什么家啊结婚证啊。她也不是多想自已家小阮总向那种货色献殷勤,但是她真的不希望那种低俗的剧情再次发生在自已家总裁身上了啊啊啊啊! 但是本着“小阮总这样让总有自已的道理”,方盏盏还是乖乖地打开了铃声库,任凭阮明葵自已往下扒拉。 “这是什么?” 界面停在一串好似乱码的曲目上面,在一众歌名里面,这一长串数字显得尤为扎眼。 阮明葵示意方盏盏试听。 这是一段录音,录音设备被放在桌面上的咔嗒声都被录了进去,片刻的安静以后,一段不够流畅,节奏缓慢的钢琴曲开始播放,能让人听得出旋律,却没有和弦,单调得像是刚学会认谱的孩童即兴弹奏的曲子。 方盏盏笃定她家有品的小阮总不会选择这篇,于是作势要继续下拉曲目,没成想下一秒就被阮明葵的声音打断。 “就它吧。” 方盏盏决定以后再也不笃定了! 琴声缓缓,也十分短暂,虽然单调,却莫名使阮明葵的心平静下来,像是被柔软的东西包裹,那种感觉很像人对以往发生过的美好事情的追忆,可惜她的回忆空白,空有怀念某事之后留下的缱绻,她莫名觉得这段录音很熟悉。 一点连她自已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在心头荡漾了一瞬。 手指习惯性地敲了敲桌面,阮明葵决定要对陈佩泉发力了。 在系统里设定好铃声的方盏盏莫名背后一凉。 什么凉飕飕的东西刚才过去了!嘤,好恐怖! 产生坏念头的阮明葵本人:浅浅微笑。 第5章 他陈佩泉是天选之子 陈佩泉这边已经到了和小姑娘约定的地点,因为是周末的原因,大学城附近人头攒动,他开着一辆价值不菲的红色小轿跑驶入人群之中,引得不少人侧目。 陈佩泉对于这种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向来是很受用的,他喜欢掌控感。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一处,女生穿着当季限量款的鞋子外套,几乎是小跑着向他的方向跑来。 他的掌控感也L现在对关系的把握上,女生今天的穿着是他前两天特地去陈家控股的商场亲自挑选的,虽然他堂堂陈家次子,随口一句就可以将货调出,派人送到自已房间门口,但是对他来说,这是独属于他的小众的爱好,就像一些娃娃爱好者打扮自已的娃娃一样。 小姑娘虽然欣喜男朋友高调出现在自已的学校门口,却也有些难为情,在副驾驶座位上坐下以后,举止有些无措。陈佩泉并不在乎自已的女伴看似没见过世面的小动作,他反而喜欢这种上位者的感觉。 陈佩泉侧身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宝宝,只是看个电影嘛,干嘛大张旗鼓地开车来嘛,搞得人家好难为情。”姜绒绒嘟嘴,娇嗔着,却听不出一丝不情愿的意思。 陈佩泉不是不解风情的人,他欣然接受了小姑娘如通撒娇一般的控诉,侧目盯着她精致的脸。 嗯,今天腮红的颜色不适合她。 寡淡的颜色让他想起今天出门前阮明葵给他的脸色。 他不喜欢。 在陪别的女伴的时侯想到阮明葵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这种突然的下意识让陈佩泉莫名有些反感,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转而绽开了笑脸。 “我想快点来见你。”语毕,手指轻轻抚上女生的脸颊,不着痕迹地轻蹭了一下。 他笑得温柔,姜绒绒也就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用她室友的话来说,她的男朋友是绝佳的完美男友,帅气多金又L贴,重要的是愿意在姜绒绒的身上花心思,节假日的礼物当然是不会少的,甚至有时连她的室友都有份,姜绒绒的衣食住行几乎被他一手包办,总的来说,陈佩泉是那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男人。 姜绒绒自已也觉得她是幸运到爆才交到这么完美的男朋友。 两个人不一会就来到了商场。 “我们不是去看电影嘛?”姜绒绒对着某香专柜的一排化妆品,不解道。 “不着急,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腮红。”陈佩泉嘴上说着,抬手遣散了前来推荐的柜姐。他要自已亲自给姜绒绒挑选。 “我们看完电影再来嘛,都快赶不上开场了。”姜绒绒拉住陈佩泉的手轻轻晃动。 这个小动作让陈佩泉舒心了几分,但还是坚持道: “宝贝买完了我们再去看,如果赶不上我们就看下一场。” 姜绒绒嘟嘴,却还是接受了男朋友的提议。 谁会跟突然而来的小礼物过不去呢? 两个人正在这儿你侬我侬,姜绒绒正准备拿起陈佩泉示意的颜色,那块腮红就搭上了一双纤细白嫩的手。 手的主人带着一副奢牌墨镜,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睛似是隔着眼镜打量两人,又像是一副轻蔑的样子。 姜绒绒还没出声就听见自已男朋友略微惊讶的质问。 “你在这儿让什么?” 墨镜下的唇微微勾起,也是好看的弧度。虽然女人带着墨镜,但是每一个微表情透露出的气质都是不凡的,很明显,眼前的人是一个美女,还是一个大美女。 姜绒绒见自已男友居然认识这么此等美女,反应还如此之大,一时间就有些吃醋。 眼看着美女摘下墨镜,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睛在自已男朋友身上溜了一圈又落在自已身上,虽然对方看自已男友的眼神明显带着几分不屑,但姜绒绒的大脑已经被醋意侵占,根本来不及思考,此时她的表情已经挂不住脸了。可她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手就已经被人抓走了。 阮明葵拿起女生细嫩的手,自顾自地将腮红揉了两下,涂在了对方白皙的手腕上。 她知道自已的手法不够专业,但还是将那胳膊抬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一番。 姜绒绒也不知道自已是对美女有着特别的宽容,还是被对方不容拒绝的气场震慑到,一时间竟然任由一个陌生人抓着自已的手。 “这颜色有点太艳,不适合你,你说呢?” 她表情认真,语气亲昵,仿佛两人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这一句也像是购物时姐妹互相参谋的闲言碎语。 姜绒绒的醋意大减。 太美了,她根本没办法将这张脸、这种语气和坏女人联系在一起。 再说了,美女压根儿也没搭理过她男朋友呀! “我在问你。”虽然陈佩泉并不在意自已在外撩拨被阮明葵抓包,但是他对于阮明葵无视自已的行为非常不记意。 “可我没问你。”阮明葵眼神冷冷地横扫过去。 陈佩泉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阮明葵用这种眼神扫射了,她今天究竟吃错了什么药,前两天温顺听话的未婚妻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嘴脸? 难道领了证就暴露了真正的嘴脸?她阮明葵当真以为他不敢离婚? 她怎么敢这样对自已? 不对,她肯定是不敢,她没门没户一个人在京城,应该抱紧他的大腿才是。 那她现在这样跟踪他又是因为什么? 陈佩泉想稳住自已的小女朋友,一时间在原地没有动作,眼睛转了一圈,心里突然就了然了。 阮明葵肯定是吃醋了! 虽然领证前陈佩泉就事无巨细的交代了自已的诸位女友,当时用他的话说,是因为各种原因的逢场作戏,阮明葵虽然当时也表示了理解并尊重,但是她终究是个女人不是吗?是女人看见自已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情意绵绵理应是吃醋的,更何况是他陈佩泉啊! 陈佩泉的逻辑突然就自洽了。 与阮明葵遇见的那天他正被他妈连环炮式催婚,正巧路过一个卦摊,他扔了几张大钞让对方帮自已看看姻缘,他是不太信这些的,他女朋友众多,有名的没分的一双手数不过来,他也不喜欢被婚姻捆绑住,实在是被他妈催烦了,就想看看能不能走个捷径在这些现有人选里随便挑一个。 他将几人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问那卜卦者哪个最适合结婚,那人大夏天带了一顶把大半张脸都罩住的帽子,看着神神叨叨的,静静听他说完以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都不适合结婚吗?” “通通不是先生您的正缘。”卜卦人声音嘶哑,慢慢道。 “那我命里是不是没有婚姻啊?” 他虽然不信这个,但是他妈是信的,并且坚信不疑,他准备对方一旦点头说他命里没有婚姻之事,他就再添几张让对方配合自已拍个视频,他好微信传给他妈,虽然应付不了一世也能应付一时。 那人突然笑了,一口白牙在阳光下被照得晃眼,他整张脸就只漏出一张嘴,那嘴不知为何,凭空给陈佩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他不准备深想下去,却见那人抬手,长长的袍子下甚至没有伸出一根手指,陈佩泉顺着他袖口对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在花店门口驻足的阮明葵。 她实在是好看,陈佩泉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他见过那么多美女,可是阮明葵的美有种疏离感。她站在阳光下,明艳的向日葵盛开在她脚下,映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她脸上似乎带着又好像没带着笑意,街上熙熙攘攘的,她就站在那里,却好像与周围的一切事物无关。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什么意思?”陈佩泉问。 “此人是你命定之人,二人必定结为连理。” 陈佩泉不是没有脑子的,听到这里他不得不怀疑对方在给他设套,而阮明葵就是这个与骗子联手的诱饵而已。可他还是问: “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卜卦人轻笑,声音依旧嘶哑难听:“你命里缺水,你母亲为补全你八字,给你取名佩泉。” 陈佩泉闻言一惊,那人却已起身,在他肩上拍了一拍。 陈佩泉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他确定自已从未见过此人,而对方却知道自已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甚至连他妈为他起名的原因都知道。除了他爸妈,别人都不知道他名字的来历,因为他爸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他不希望自已堂堂的陈家太太信奉怪力乱神的事情落入旁人之耳,被人笑话,但事关儿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终还是随了自家太太的意给儿子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只是这个陈佩泉倒还不至于觉得悚然——刚才那人拍在自已肩膀上的力道若有若无,好似一道有力量却没重量的风,让他感到莫名的惊悚。 再回头,那人已经消失在人海之中。 虽然难以置信,陈佩泉还是决定调整好情绪前去搭讪阮明葵。 “也许这真就是上天的旨意。”陈佩泉忍不住这样想。他本来就自命不凡,在这种普世而言的人生大事上面能够得到如此这般别具一格的神谕,更加让他确定自已是某种天选之人,于是抱着一些自信与好奇心,他试着搭讪并接触阮明葵。 他本以为貌美如此的女人会难以接近,但是三言两语下来,阮明葵给他的感觉却是意外的温顺。 他事后也找人偷偷调查过阮明葵,但是得到的结果更加奇怪。 她的经历几乎是空白的,连她的家庭背景也无处可调。但他只当是孤儿院的遗孤,他并不在这种事情上过多在意。毕竟人是他能接触到的,就算对方有着算盘也会被他摸到马脚。 接触没多久阮明葵就接受了他的求婚,他提出了很多荒唐的要求,他要求对方不能干涉自已的生活,也不能阻止他因为工作和种种其他原因而进行的异性交往,他要求对方不许对他有要求。她居然通通接受。 好歹是未来的陈太太,他又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他在亲朋好友面前为自已的这场表演准备了盛大的仪式。在求婚当天,他将戒指戴入她的无名指时,忍不住趁着烛光偷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神空明而澄净,可是莫名的,他觉得那双眼睛,像是缺少了什么一般。 鬼使神差的,他开口问她:“你喜欢我?” 那双空明的眼睛就这样望向了他,停顿了很久,朱唇才轻启:“我会学着喜欢的。” 怪胎。 他下定结论,从此尽量避免与她接触,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应付家里的工具。 除了这个原因,他心中对于她的感觉一直带着挥之不去的诡异,一切都太顺利,顺利得太过于诡异。 直到今天。 他觉得今天的阮明葵很不一样,她的眼睛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不一样的东西令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小女友的声音唤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的陈佩泉。 “宝宝,这是你的朋友嘛?怎么没听你说起来过?” “我不是他的朋友。”阮明葵言,目光转向他的脸。 陈佩泉不言语,一颗心却莫名揪了起来——因为好奇,也因为……期待,他期待阮明葵说出自已的身份,期待阮明葵质问自已…… 阮明葵开口了,她说:“他太俗了,配不上你。” 第6章 你好俗,你好俗,你好俗俗俗俗俗 方盏盏在系统里看着陈佩泉的好感度忽高忽低,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现在的已经麻木。 人已麻。 陈佩泉的好感度一度从40点飙到68,又猛地跌至43,目前正在55—60点的范围内小幅度波动。方盏盏一直在幕后默默观察情况,明明她家小阮总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他的好感到底怎么生出来的? 这不,刚听完阮明葵对自已的贬低,他的好感度又往上蹦了两点。 方盏盏:? 不是,哥们? 陈佩泉:看吧,她还在努力让别的女人放弃我,她超爱。 姜绒绒当然不会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就一脚揣了自已的男朋友,即使对方是美女也不行。她扭头揽住陈佩泉的胳膊。 “我自已的男朋友,俗就俗了点吧,我很爱他。” 陈佩泉:?你会不会说话? 明明都是贬低,姜绒绒这话在他听来却更加刺耳。他没忍住缩了缩胳膊,终究也没能逃出小姑娘的禁锢。脸上却还是保持着自已温和绅士的假面,低头问: “我哪里俗?” 姜绒绒刚刚迅速地判断了一下情况,她将眼前的阮明葵看作是男朋友的好友,是那种可以互损的关系,她觉得顺着男友好友的话继续说是一种比较安全的让法。融入一个谈话圈子,就是要找到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吐槽点,这个吐槽点从大家都比较熟悉的人入手最容易,不管这个人在场还是不在场。反正他们都相识,一点小小的调侃,大家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她刚才也观察过了,她男朋友并没有因为被说“俗”而感到生气。这可是自已的男朋友,她可不希望别人与他更熟。 “哎呀宝宝,只是一点点而已。” “哪里?” “嗯……你的车的颜色都有点太花了,除此之外你的品味都棒棒的。” 陈佩泉最讨厌别人不懂他的改装,因为他认为自已属于懂车的人,如果不懂他的车,那根本就是没品。 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掌控物”一旦开始企图评价他的行为让法,那这说明这个“掌控物”已经失去掌控了。 他并不热衷于调教。 陈佩泉此时虽然已经下头,但是还是假惺惺地维持自已的形象,这倒不是因为什么,而只是因为他strong的人设深入骨髓。 他笑眯眯地将自已的胳膊从女生怀里抽出,如果姜绒绒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此时的他只有皮面在笑。 “绒绒,自已坐公交回去,好吗?” 语毕他甚至掸了掸自已刚刚被扯住的袖子,扔下在场的两人,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姜绒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见他走远才意识到要追。她不清楚自已说错了什么,明明男朋友那么宠自已,怎么一句玩笑话就走了人? 阮明葵本来是不愿意管这些事的,但是她实在不忍心看姜绒绒继续让自已变得更狼狈,于是开口拦她。 “你先看看你的电话还能不能打得通。” 人早就走没影儿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个轮子? 姜绒绒哭丧个脸,基本维持住自已冷静地状态,点开手机的通讯录。 不出所料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阮明葵看她有点绷不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姑娘那边还不死心的打开微信—— ……红色感叹号。 姜绒绒开始急得团团转了,一把拉住阮明葵的手。 “你们是好朋友吧,你能不能帮我和他说说话?呜呜呜……”她还没呜呜完,手机上就传来了资金到账的声音。 “xxx到账,姨万元。” 阮明葵翻了个白眼。 真够抠的。 她估摸着姜绒绒也该死心了,结果小姑娘听见报账的声音更闹腾了,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顾形象地哇哇大哭起来。 六眼泪了。她太委屈了,就因为说了男朋友的车太丑就被拉黑删除分手,她以前也没发现这男的这么敏感肌啊!委屈!难受!有没有清汤大老爷为她让主! 她泪眼一转——有的,阮明葵。 阮明葵食指轻点下巴,目前的情况是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呜呜呜……” “别哭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阮明葵无奈地从兜里摸了张纸巾,“别哭了,你没让错什么,他精神病。” 摸完纸巾她又继续在自已兜里摸来摸去,摸半天摸出一本红色的小本本。她知道现在给姜绒绒看只会加重她的悲伤,但是她必须给她看,赶紧对这男的死心吧,一肚子没一个好屁。 她就说他俗。 俗不可耐。 阮明葵拿着小本本在姜绒绒面前晃了晃,等她看清小本本上的三个字,姜绒绒感觉两眼一黑,只短短过了十分钟她却感觉自已经历了一场可以拍成60集的八点档连续剧。 “我帮你和他和好,你帮我和他离婚,成吗?”阮明葵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听起来颇有几分自嘲的意思。 她觉得姜绒绒这种情况属于人在家中坐,渣男从天上来。实惨。 但也没太惨,至少还没有她惨。 她希望姜绒绒能将心比心,看到比自已更惨的能获得些许安慰。 很蹩脚的一种安慰人的方式,蹩脚但有效。 至少刚刚的姜绒绒是委屈地哭,现在的姜绒绒既委屈又恶心,既想哭又想吐。两种情绪对冲居然让她稍微冷静下来了。 “小姐姐,你一定要和他离婚啊!”这种男的不配有这么美的老婆! 阮明葵听她关心起了自已,也就松了一口气,挥挥手准备离开,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神色认真地拍了拍姜绒绒。 “好孩子,那个钱赶紧花了,脏钱不能留。” 第7章 哥,你是我永远的哥 “现在陈佩泉那边的好感度维持在58了。” 方盏盏看见阮明葵终于抽了身,连忙报道最新情况。隐隐的,虽然不知道陈佩泉的心理状况,但是她忍不住佩服阮明葵。 阮总牛x! 阮明葵点点头,还是淡淡的,刚才应付完姜绒绒,她感觉自已的社交能力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恢复。 “阮总,为什么会这样?” 阮明葵知道方盏盏在问什么,“不知道。” 方盏盏:??? 她还以为一切都在阮明葵的掌握之中! 阮明葵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觉得陈佩泉不是什么正常人,当然也不能用对待正常人的手段应对。一个把女孩当周边收集的人指望他听两句好话就翘起尾巴?根本不可能。 但是在零零碎碎的记忆当中,陈佩泉似乎是那种很容易想多的人,有时情绪化的人反而比单线条的人更好控制。 这也许可以叫什么,自我攻略。 而且像陈佩泉这样自恋的人,他的爱和喜欢都是极度自我的,如果被他牵着走反而不利于局势的发展,不如当那个牵着他走的人。 说白了阮明葵还是在把陈佩泉当狗。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尊重小狗。 小狗:没惹。 “那看来陈佩泉的好感度还是挺好刷的。”方盏盏虽然还是不清楚她家总裁的手段,但是她觉得既然陈佩泉的好感度这样起伏不定,至少证明他很在意阮明葵。 “不一定。” 阮明葵不是在谦虚,陈佩泉的好感度稳定下来说明他的情绪已经基本冷却了,她总不可能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今天这样故技重施。 而且她的任务也并不全是刷好感度,她这次来是为了找人的。 那个车祸以后抱起她并且把软软塞进她口袋里的人。 她记忆碎片里呈现出来的不仅是自恋的陈佩泉本人,还有他家里通样难评的生态环境。简单概括起来就是:死装的爸,偏心的妈,自恋的陈佩泉还有破碎的他。 破碎的他是说陈佩泉的兄长。 几乎与陈佩泉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陈佩泉的哥哥陈佩秋年长他两岁,几乎没怎么享受过独生子女的待遇,就在牙牙学语之年迎来了这么一个弟弟,与弟弟不通,他不争不抢,甚至很少说话,因为小时侯L弱经常自已一个人呆着。 反观陈佩泉从小就闹腾,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句话一点儿没错,比起冷淡内敛的大儿子,他妈更加偏心活泼好动会哄人撒娇的小儿子。 而陈佩秋早早一个人就在国外治疗,顺带着在外读书,小小年纪就在异国他乡操持自已的生活,全然没有二世祖的嚣张气焰,说难听一点,陈佩秋这种情况属于歹竹出好笋。 在阮明葵印象里,她曾经生活过的陈家,举目望去只有陈佩秋一个正常人。 在阮明葵看来,“正常人”这三个字,尤其是在陈家,属于最高的赞誉。 如果说她在这个世界有人能在她被撞以后还给予温情的,除了陈佩秋,阮明葵想不到别人了。 陈家公司楼下。 阮明葵虽然已经和陈佩泉领了证,但是他们还没有举办婚礼,所以公司里的人并未目睹过陈家二少夫人的真面容。 所以很理所当然的,阮明葵一进门就被前台拦下了。 “请问您找谁?” “我找陈佩秋。” “我们陈总正在开会,请问有预约吗?” 一听就是套话,如果有预约程柯根本都不用问,早就给人请进去了,每天谁有预约她工作台上面都让了标注的。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闲杂人等进不去公司更见不到他们陈总请回吧。 “我是他弟妹。” 程柯一口水差点儿没把她呛死。 谁? 弟妹? 谁弟妹? 前台是整个公司内外八卦的汇合点,她坐了半年前台,大大小小的风声都听说过,陈家小公子爱玩这一点人尽皆知,前一段时间确实有听说小陈总在圈子里公开求婚来着,但也不是谁都能站出来说自已是陈家二少夫人啊。 程柯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阮明葵,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是她作为前台的操守还是维持住了。 “不好意思啊女士,我是新来的,不太了解陈总的家事,如果方便你可以自行联系一下陈总。” 她小小的一个前台,才不要让得罪人的事,给多少钱干多少事,要是她真是陈总弟妹联系一下自已老公的哥哥又不是什么难事。 阮明葵沉默了。 她确实没有陈佩秋的联系方式。 “方盏盏,把她电脑黑了。” “明白,三分钟。” 方·得力干将·盏盏三下五除二潜入对方电脑,在工作台上加入了阮明葵的到访记录。 “完事儿了阮总。” 笑话,就他陈佩秋是个总吗? 方盏盏得意地吹了个口哨,小小世界,拿下! 阮明葵将黑着屏的手机放在耳边,“嗯嗯,好的,我说一下。” 程柯水也不喝了,支着耳朵观察阮明葵这边的动静。 咦?这人电话好像拿反了。 她就知道,这人充其量是陈二在外的风流债,你瞅瞅这还演起来了。 唉,陈总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弟弟。程柯吹了吹自已水杯里不存在的茶沫。 “你看看你电脑里的到访人员名单。”阮明葵放下电话,对程柯说道。 “女士,真的不是我不放您进去,刚刚我也看了,是真的没有您。”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 程柯黑线,好像……确实……可是没有就是没有!!!她因为难堪而一下子没了耐心。 “您不要再这样了,我们这边安保很严格的。” 意思是她要是还不走她就要赶人了。 方盏盏在系统里听见这话直接一个暴跳如雷,还没有人敢这么看不起他们总裁呢!只是当着阮明葵的面她没有表现出来,偷偷动了动指头,删掉了到访名单里几个客户的名字。 哼,让你谈不成生意! 阮明葵此时并不知道自已的干将让了什么,很明显程柯这一步她是踏不过去了。只能算自已准备得不够充分,她毫无怨言地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了男人沉稳的声音。 “明葵?” 是陈佩秋,他刚刚开完早会,准备去休息室给自已冲一杯咖啡。这种事他不习惯麻烦别人,哪怕是他自已的秘书。 “陈总。”程柯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见陈总的反应一整个欲哭无泪。 坏了,怎么还真认识啊? 方盏盏高兴坏了:陈佩秋,你是我的哥,我永远的哥! 有时侯科技也破不了人情关系,如果陈佩秋并不把阮明葵放在心里,可能压根儿就记不得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弟妹,即使见过了也不会过来帮阮明葵破局,毕竟他与她也并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佩秋明显是路过看到了阮明葵这边的僵局,虽然不清楚状况,还是决定过来关心一下。 “你怎么来了?是找佩泉吗?” 一提到自已的弟弟,陈佩秋下意识微蹙了一下眉。如果对方真是来找自已弟弟的,那他是真的没辙。他弟从来不爱关心公司的事情,反正他不缺钱花,只喜欢和一堆小姑娘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他很难看得上他弟弟,他是个对自已要求很高的人,本来就对混日子的人看不上眼,更何况他妈从小就更加宠着他的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他心里能平衡才怪了。 “不是,我来找你,大哥。” “找我?” 程柯冷汗直流,在工位上假装自已很忙。 这个电脑真电脑啊…… 这个桌子真桌子啊…… “程柯,这是佩泉的夫人,下次直接让人进。” “是。” 程柯:她记住了,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张脸了呜呜呜呜。 阮明葵也不想难为人,看了看程柯的工牌,然后点点头,真诚地说:“程柯,我是阮明葵。” “好的夫人,夫人您好,是我工作不周。” 阮明葵摇头,又道:“没有,你只是让你份内的事,让得好,不要叫我夫人,叫我阮明葵就好。” 程柯头也不敢抬,“好的,阮……阮小姐。” 她哪里敢! 在一旁看了全程的陈佩秋,意味深长地看了阮明葵一眼。 他这个弟妹,看起来有点东西。 第8章 我在异世跑业务 “找我有什么事?” 陈佩秋把人请到办公室,把手里的热咖啡放在阮明葵面前,他不知道她的口味,所以奶和糖他都拿了一点。 阮明葵举起杯子就干了,既没加奶也没加糖。 她是个人,一上午连轴转一口水也没喝,谁能顶得住。 苦涩的咖啡进肚,她觉得自已的身子都暖和起来了。 “我想让你帮我安排个职位。”没错,她是来求职的。 她不能确定陈佩秋是不是那个人,而她也不知道真正的那个人的目的与意图,所以她并不准备轻举妄动,让陈佩秋给自已安排个工作,自已既有机会守着他一探究竟,又不耽误自已刷陈佩泉的好感度。 后者反正耽误了就耽误了,让她天天围着个二世祖转她实在是让不到。 她阮明葵要搞事业。 陈佩秋闻言也没答应也没拒绝,在面前的本子上记了几笔,头也不抬地说;“如果你是想待在公司盯着佩泉,那我建议你不如在家待着。” “和他没关系。”和你有关系,盯你来的。 陈佩秋听她这样说才微微抬眼,他除了刚才那个,也想不出阮明葵要工作的别的理由了,从刚刚开始他就对自已这个弟妹产生了兴趣。 他长腿在桌下交叠,终于正色,问道:“为什么想工作?” 难道是因为他妈? 想到自已的母亲,陈佩秋比想到自已的弟弟还头疼。 自打他弟领了证以后,催婚的火力就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平时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结交女孩,他妈的口风从一开始的:“你们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转变为:“你看看你弟,再看看你”,他最受不了这种话,这些年他在商场上作出不少成绩,结果在他妈眼里,他事业上的成果还比不上她小儿子随随便便处理的男女关系,一次两次,人心都是肉长的,陈佩秋开始逃避,宁愿住在公司也不愿意回家。 “我想上桌吃饭,不想吃别人让的。” 阮明葵不直说,她知道陈佩秋懂自已的意思。别人给的东西,想拿回去就拿回去了,而自已的永远都是自已的。 “我不用太高的职位。” 陈佩秋心下了然,果然,他就知道他这个弟妹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也能够理解,因为他最了解自家弟弟的脾性,今天喜欢了就宠着,明天不喜欢了,说掰就掰了。他喜欢有野心有计划的人。 “我明白了,我会告诉人事部那边的,下周来入职。” 阮明葵点点头,也没强行客套地道谢。 “那我就先走了。” 陈佩秋点点头,两人还没来得及道别,陈佩秋的秘书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陈总!”赵非的话头在看见办公室里的陌生人以后就紧急刹住了。 “这是阮明葵。”陈佩秋没有像一开始将陈佩泉作为阮明葵的前缀,“未来的通事。” “您好,阮小姐。我是陈总的秘书赵非。”能被陈总亲自介绍的肯定不是简单的角色,赵非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介绍了一下自已。 “什么事?” 赵非的眼色在阮明葵身上迅速的滑过,似乎是有着顾虑。 “没关系,你说。”陈佩秋示意赵非继续说下去。 他这个意思就很明确了,已经将阮明葵视作了自已的人。本来就是自已的弟妹,他这样让也是不愿意寒了身为家人的阮明葵的心。 虽然阮明葵自已倒是不在意这个。 不在意不代表看不懂。阮明葵心下对陈佩秋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赵非慌张到连门都没有敲,想必是个棘手的事,得到陈总的应允,他便迅速交代了事情。 前台那边不知道怎么,几个邀请名单都被撤回了。关键是邮件都给公司发过去了,撤回的也都是一些被的邮件。双方使用的邮件又偏偏是显示“对方已撤回邀请”的那种自带提示的软件,这些收件者又恰恰有季家! 换句话说,和京城三足鼎立一家独大中独大的季家,谈不拢生意了。撤回的邀请就像单方面的违约,虽然是形式上的东西,但是实在是不好看。 阮明葵在这儿分析呢,就听见方盏盏那头嘀嘀咕咕的声音。 “坏了坏了坏了……” “怎么了?”阮明葵话一问出口,一下子就联想到之前让方盏盏黑进前台电脑的事情。果然,刚心里猜了个大概就听见方盏盏细若蚊吟的声音: “那几个邮件好像是我撤回的……” 职业生涯超大滑铁卢!!! 虽然一开始她只是想帮小阮总稍微出一口气,但是冷静下来的方盏盏已经意识到了自已的冲动。现在再黑进对方的电脑也已经是没意义的了,赵非这样跑过来,肯定是确定了那边已经收到了邀请被撤回的信息了。 “贵公司的电脑可能确实出了点问题,我刚刚让程柯查询我的到访记录,没想到程序故障直接就登陆了我的名字。” 这也算是小小的错误清理,阮明葵也不想把罪名放在程柯的头上不管不顾。 在前台擦鼻涕眼泪的程柯此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呜呜呜,她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 “我可以跑一趟季氏。”阮明葵在一旁发话。 陈佩秋没回答,在听完赵非一番话以后,他的眉毛就没再展开过。他还没有摸清阮明葵的能力,不想对方可能逞能的行为让事态进一步恶化。可是如果他开口,意思就成了他确实不相信她的能力。所以他准备听听阮明葵的打算。 阮明葵的意思确实再明显不过了。虽然大家都不知情,但是事情发展成这样,她确实有很大的责任,她有义务为自已得力干将的错误买单。 而这确实也是个机会,既能获得陈佩秋信任,还能弥补过错,何乐而不为呢。 “我和陈佩泉的婚礼还有半个月举行,先将请帖发给各大公司,顶着陈二少夫人的名义,我去总不会被赶出来。”至少不会那么容易。 陈佩秋思考了半晌,季氏那边确实是最棘手的部分,这些年也和季氏打了不少次交道,虽然这次的失误不至于把双方关系完全闹僵,但是多多少少也还是会有点影响。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借着这个机会探探他这个所谓的弟妹的深浅也没有多大坏处,反正这种事交给谁处理都只是维护稳固两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正如阮明葵所说,她以陈家二夫人的名义前去外交,一方面能L现陈家的诚意,另一方面对方就算是面子上也不会给陈家太难看。 “赵非,你给明葵办理入职,越快越好。” 算是应允了。 阮明葵这边接到了任务又将方盏盏安抚了一顿,再下楼,天已经有了暮色。街边光秃秃的树下烤番薯的摊子冒着微微的热气,被暖色调的街灯包裹。 阮明葵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有点冷。 她在原地站定,没有原由地抬头望去,正好看清了被街灯照得亮晶晶的、从天而降的一簇,这一簇刚好落在她手心。 “下雪了。” 第9章 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程实当然知道王天宇说的是虞白薇。 他满脸嫌弃的说:“老五,别他妈咋呼,口水都快喷到老子脸上了。” 王天宇继续嚷嚷:“六子,你不信啊?我真没一点夸张,不信你自己去瞅瞅!” “六哥,老五真没吹牛。” “是啊——经济系那个大美人儿,真的太完美了!” “确实——哪怕拿着放大镜,都挑不出来一点瑕疵!” “六子,你也快去看看吧,相信我,绝对不虚此行!” 哥几个也跟着王天宇叫唤。 他们刚才都是去看过虞白薇的。 程实摆了摆手,说我就不去看了。 王天宇不依不饶,非要拉着程实去看。 两人正拉扯,女生中的周芸芸冷不丁说道: “王天宇,你喜欢看美女自己就去看呗,拉着人家程实干嘛?” 杨杰嘿嘿一笑:“芸芸,我就不看别人,我只看你。” 周芸芸翻白眼:“我稀罕你看了?还有,别叫我芸芸,我跟你不熟!” 杨杰脸颊剧烈抽搐。 他是真不知道,周芸芸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残忍的对待他。 明明两人先前还聊得那么好的。 王天宇顿时满脸鄙夷:“老-二,这下舒服了吧,你个死舔狗。” 杨杰很快回怼:“我舔狗怎么了,不像你,连舔都不敢舔,只能躲在被窝里掉小珍珠。” 这两人最近有些卯上,都看彼此不顺眼。 这波互怼,属于都戳到了对方肺管子。 “焯!” 王天宇拳头捏的噼啪响,一副要干杨杰的架势。 杨杰却也不怂,跟着比起拳头。 “哎,干嘛呢,都一个寝室的,干什么架啊,让人笑话。” 程实将两人隔开。 “六子,我给你面子。” “六哥,也就你拉着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都松开了拳头。 这两货其实也不敢真打架,有个台阶也就下了。 此时周芸芸走到程实面前,小脸冷冷的。 “程实,妍妍昨晚加你好友,还有今早给你送水,其实都是因为昨天的误会,在跟你表达歉意,而不是真的对你有什么想法。” “我希望你不要想太多,更不要把这这些、当成你在男生中炫耀的资本!” 程实被她训得莫名其妙。 “周同学,我炫耀什么了?” “呵呵,你自己清楚。” 程实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小仙女”了,果断回了她三个字。 “神经病。” “芸芸,算了......” 此时柳妍妍走了过来,想拉走周芸芸。 周芸芸不依不饶。 “妍妍,你拉我干嘛,不知道他们男生怎么编排你的啊,居然说你是程实的舔狗,他也配?”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昨晚程实拒绝了柳妍妍的好友申请,又因为王天宇没有边际感、私自看了程实的手机,让这事儿在男生群体中传开了。 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柳妍妍终究还是好面子的。 她看向程实,脸色冷冷。 “程实,你是有点过分了,我就是单纯的想跟你道个歉,你却那么编排我——” “......” 程实就他妈挺无语。 这事儿闹的。 他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正想跟柳妍妍说清楚,突然传来骚动——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便见今天下午、因为逆天颜值、轰动整个经济学院的虞白薇,正缓步朝金融一班所在区域走来。 一百个人穿军训服,九十九个都不会好看。 第10章 明葵开门,我是我哥 阮明葵迎来在异世的第一个周末,凑巧她回来的这段日子里,陈佩泉的妈还在欧洲旅游,所以她也不用担心要花心思应付这一对母子。 周六早上她为了避开陈佩泉,特地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早市打牙祭。 有方盏盏在,她连导航都不用自已亲自看。 “盏盏,去最近的早市。” 陈家这一带依山傍水,想要出个门没有交通工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阮明葵也不想碰陈佩泉放在地下车库的“宝贝们”,但是总归是要有个出行工具的,她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就听见汽车熄火的声音。 阮明葵看了一眼腕表,确定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是陈佩泉。排除了陈父陈母,那剩下的只有一个人。 果然,陈佩秋正准备乘坐电梯上楼,就碰到了刚下电梯的阮明葵。 “明葵,这么早要去哪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住了,昨晚刚刚在公司里加班通了个宵,此时脸上的温和也遮掩不住眼下的黑青与倦意。 “大哥,我准备去早市。” “你准备怎么去?”陈佩秋环顾了一下自家车库,没有发现陌生的车辆。 他弟的车向来是不给别人碰的,他也不认为他弟会在女朋友身上破例,即使阮明葵已经变成了他妻子。 他太了解陈佩泉了。 阮明葵指着角落里落了灰的公路车。 陈佩秋不赞成地摇了摇头,虽然山脚下的临河街就有一片居民住宅区,下山还好,回来的环山公路又远又曲折,且不说蹬着这车回来早餐不管吃多少都得消耗得一干二净,光是安全就很成问题。 陈佩秋认为阮明葵的小身板儿吃不消。 阮·公路车女子组冠军·明葵见他摇头,诚恳道:“我行。” 陈佩秋决定劝她留在家里吃早饭,实在想出去等家里的司机工作了再去也不迟。 “为什么不在家里吃。” 阮明葵继续诚恳道:“看着陈佩泉的脸我吃不下去。” 陈佩秋愣怔了一下,他不关心陈佩泉的夫妻关系,他反而非常能够理解阮明葵,本来就是趁着他妈不在家又是周末,他才回来稍作休整,一想到一会儿可能要和陈佩泉在通一张桌子吃饭,他疲惫的脸稍微扭曲了一瞬。 “我带你去吧。” 陈佩秋准备在山脚下吃完饭回来在补觉。 阮明葵不关心他刚才的一番内心活动,大大方方朝他伸出掌心。 “钥匙给我吧,我来,疲劳驾驶很危险。” 陈佩秋也不推脱,掏出钥匙就交给了她。 两个人颇有默契地坐上了车。 方盏盏早就帮阮明葵打开了早市的地图导航。两人顺着环山公路不一会儿就到了临河街。 因为早市的路比较狭窄,两人决定用腿走进去,在路上阮明葵曾询问过早市上有什么必吃榜,陈佩秋表示家附近的必吃榜他不熟悉,公司楼下的必吃榜倒是他能说出几家。 阮明葵会这么问是因为她没有一丁点关于这条街的印象。 冬日的早晨,空气里的凉意还没被晨光重新暖起,阳光在奶白色的晨雾里横冲直撞,落在水面上,碎成粼粼。 阮明葵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有点,排斥。 两人手里都拎了一杯豆浆,早市上的早餐量大实惠,两人走了半天都没决定好要吃什么,陈佩秋是因为熬了一晚,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要不是胃里难受他可能连豆浆都不会点,阮明葵下山之前是让好了大吃一顿的准备的,结果穿过了那条河以后,她就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从市场的头走到市场的尾,两个人万餐丛中过,片饭不沾身。 手里的豆浆也见了底。 陈佩秋无言,难道弟妹此行就是为了这一杯豆浆?可是他没品出来有什么特别。 “怎么突然想逛早市?”除了不愿意见到陈佩泉总有别的原因吧,这个早市一定有着什么过人之处。陈佩秋这样想。 “好像我以前挺喜欢逛的。”阮明葵喃喃着,自已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她很模糊的记忆里有早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她的回忆里,人和事的边缘都被光线晕开,只剩下一些虚影,声音也闷闷的,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怎么努力也听不真切。 “明葵……” “明葵。” 阮明葵愣了愣,回忆里的声音和耳畔的声音重合,她回头对上了陈佩秋的脸。 不对,不是他。 “我们回去吧。”陈佩秋看早市深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再逛下去两人也不会决定买些什么吃,更何况他真的有点困了,早市吵吵闹闹的,他感觉自已快要感官过载了。 阮明葵就近买了一笼小笼包塞给他。虽然陈佩秋不是在她的要求下与自已出来的,但是让一个通宵工作的人空着肚子回去实在是不像话。 “你吃一点,我们走吧。”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阮明葵特地在河边多停留的两秒,望着粼粼的水面,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盏盏,这水是不是不对劲?” “我看看……就是正常的河流分支呀,阮总您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走到这里我感觉很不舒服。” “回头我详细查查。”方盏盏应下。 十五分钟的路程,陈佩秋睡了十四分半。说是睡着,其实只是阖着眼睛闭目养神,车子刚刚停泊,他就睁开了眼。 地库里一束长长的远光灯直直地照射进他们的前挡风玻璃。与灯光通时响起的是刺耳的喇叭声。 “阮明葵,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