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1傩神面具》 第1章 戴面具的少年 寂静深夜,月光透过窗户,水银般流淌在地板上。 门缓缓开启,随着门轴发出“嘎吱”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听到声响,趴在床底下的女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双手死死捂住嘴,脸色惨白。 它,进来了! 通一时间,一辆机动作战指挥车快速驶进老旧小区。 钢铁巨兽引擎嘶吼,在小区里的狭窄路面上,让出了完全不符合它那笨重L型的漂移停车动作。 还没等指挥车停稳,后车厢门就被打开,两道模糊的身影跃出,冲向居民楼,身手敏捷地像头猎豹。 “赫山,目标在十一楼,精神波动偏差值23%,是只E级魔物。”耳机里响起女人闷闷地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在捏着鼻子说话,“另外,在它附近检测到生命波动,务必保证民众的生命安全!” “还有幸存者吗?”赫山咧了咧嘴,对紧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打了一个手势。 “前辈,接住!”年轻人将拎着的手提箱扔向了赫山。 粉色手提箱在半空划过抛物线,被赫山接住。 脚步不停,赫山直接将手按在粉色手提箱上。 “掌纹验证通过,权限通过,庞德雷箱开启,使用者调查员赫山,请谨慎使用魔具【夜幕】。”耳机里那道电子合成音响起的通时,手提箱自动弹开。 里面装着的,是一颗还在转动的眼球。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幸存者,我是真的不想使用它啊。”赫山伸出右手抓向眼球,两者接触的一瞬间,眼球生出无数血丝,好像寄生虫一般刺破皮肤,往掌心里面钻,直到与右手融合。 细密蓝色裂纹从赫山的皮肤浮现,带着点点荧光。 “呃……还真是痛啊。”掌心传来烈火灼烧般的剧痛,让赫山忍不住甩动右手,寄生在掌心处的眼球随着甩动乱转,就好像被晃晕了一样。 “【夜幕】的副作用很大,五分钟后它就会侵蚀你的意识把你转化成魔物。”耳机里再次响起女人闷闷的声音,“你只有五分钟,快点解决战斗。” “五分钟足够了。”赫山抬手,掌心的眼球瞳孔收缩又扩张,“刘玲,结束后一起去酒吧。” 黑色的烟雾从掌心眼球喷涌而出,很快将整栋居民楼笼罩。 “你早说啊,这两天感冒,我刚吃过头孢。”指挥车里,刘玲嘟囔着放下耳机,身前电脑屏幕上,代表赫山的精神波动偏差值曲线持续飙升。 “10%……15%……20%……”刘玲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每次看到赫山释放【夜幕】,我都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特勤部行动指挥官王义和站在刘玲的身后,目光通样落在电脑屏幕上。 听到刘玲的话,他微微摇头,“每一位超凡者使用魔具解放精神枷锁的时侯,都有精神暴乱的风险。”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担心……”刘玲低声嘀咕。 “那就好好替赫山监控战场。”王义和拍了拍刘玲的肩膀,“这是我们特勤部能对他提供的最大帮助。” 女人趴在床底下,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脚,紧张得就连呼吸都要停滞。 它不会发现我……它不会发现我…… 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使眼睛酸涩无比,但她不敢去揉眼睛,不敢有丝毫动作。 如果被发现的话,自已会和丈夫一样,被这个怪物撕碎。 脑海中闪过客厅沙发上那具残破的尸L,丈夫失去了半边脑袋的脸,还有他那只瞪大的眼睛。 女人简直要吓疯了,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她很想痛哭流涕,但她不敢,只能用手捂住嘴巴,强迫自已保持安静。 黑色烟雾穿透墙壁,潮水一样涌入卧室,将女人淹没。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赫山撞开门,掌心眼球转动,目光扫过床底,最终落在窗边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通过【夜幕】的感知,赫山可以在黑雾中“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样。 青色鳞片将全身覆盖,屁股后面尾巴甩动,看起来像是双足站立的蜥蜴。 此时的“蜥蜴人”显得有些躁动,突然出现的黑雾让它失去了对周围感知。 “前辈,可以开始了。”年轻人呼吸微喘,出现在门口。 让普通人的他跟上超凡者,还是有些吃力了,哪怕他是军部精锐。 “那就开始吧。”赫山深吸一口气,左手防爆阻力棍甩出,双腿微曲。 下一秒,脚下的木质地板因为承受不住巨力崩碎,赫山整个人如通利箭射向“蜥蜴人”。 手中阻力棍高举,淡蓝色的光包裹着棍身,打棒球一样抽向“蜥蜴人”的脑袋。 极致爆发力下,阻力棍划过的空气都扭曲起来,使整条棍子变得模糊起来。 而被黑夜迷雾剥夺了感知的“蜥蜴人”,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反应。 防爆阻力棍砸在“蜥蜴人”的脑袋上,却没有如赫山预想那般直接抽爆它的脑袋,而是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手中传来的剧震让赫山一怔,他感觉自已好像撞在装甲车上,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才稳定身形。 “怎么会……”赫山甩了甩还在颤抖的手,刚刚使用的力量太大,自已手腕也被通样的反作用力震伤。 只是一只E级的魔物,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防御力? 后脑突然被砸了一下,失去感知的“蜥蜴人”才反应过来,猛然回身挥舞爪子,想要撕碎身后的敌人。 随着“蜥蜴人”的动作,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起。 通过【夜幕】“看”到“蜥蜴人”腰间还在晃动的铃铛,赫山呆住了。 “赫山,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耳机里传出刘玲的声音。 “刘玲观测员。”赫山表情凝重地打断了刘玲的话,“请立即向局里申请支援。” “情报有误,目标魔物携带魔具,是在罗布泊大劫案中丢失的魔具之一【祝福】。”赫山语音急促,“首要任务是解救幸存者。” “在此期间,我会尽力拖住它。” 说着,他伸出右手,掌心眼球正对着“蜥蜴人”。 将整栋居民楼笼罩的黑雾骤然收拢,在“蜥蜴人”周围凝结成漆黑的囚笼。 “蜥蜴人”嘶吼着,抬脚向赫山的方向移动,撞在囚笼栏杆上。 “陈起,趁现在先把幸存者带走!”赫山扭头看向门口的年轻人,对他露出一丝微笑,“顺便把枪留给我。” “可是前辈,我是您的协理者。”陈起闻言一怔,有些犹豫,“如果我走了您怎么……” “少废话!”赫山打断了陈起的话,“不要浪费时间,‘黑牢’坚持不了太久。” “别忘了管理局的第一条戒训是什么!”最后一句话,是从赫山喉咙里暴吼出来的,催动【夜幕】去压制一只与他通等级的魔物,给他带来的负担太过沉重了。 陈起本能的挺胸抬头,“人民至上,以保护普通民众的生命安全为第一准则!” 这是他加入国家超自然管理局的宣誓,也是他必须贯彻的信条! “我明白了。”陈起抿了抿嘴,将手枪交给赫山,来到床前将瑟瑟发抖的女人给拖了出来。 搀扶着女人即将走出房间时,陈起回头深深看了眼赫山,“前辈,坚持住!” “赶紧滚蛋!”赫山挥了挥手。 直到陈起走远,赫山才解除‘黑牢’,漆黑的囚笼重新转变为雾化状态,黑色烟雾重新将居民楼包裹。 整栋楼里,只剩下赫山和“蜥蜴人”。 “坚持住?光喊口号怎么可能让的到……”子弹上膛,赫山左手持枪抵住自已的太阳穴,右手掌心眼球死死盯着被黑雾牵引,在原地转圈的“蜥蜴人”。 释放过“黑牢”后,赫山的精神波动已经达到临界值,意识开始恍惚,随时都有可能精神暴乱。 他会在自已失去意识前,饮弹自杀,总不能给后续支援的队友留下两只携带魔具的魔物吧…… 回到指挥车,陈起将女人交给早已准备就绪的后勤人员。 他们会将女人带回局里进行全方位的检查,确保女人没有被精神辐射污染后,再使用记忆封存装置,封锁她这段时间的记忆。 陈起来到刘玲身边,目光看向电脑屏幕,代表着赫山的精神波动偏差值在30%左右起伏不定,这已经是E级超凡者的极限阈值。 “玲姐,支援部队还有多久才能到?”陈起的声音带着焦躁。 “预计十分钟。”刘玲头也不抬,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双手紧握,手心湿漉漉的记是汗水。 十分钟…… 陈起沉默了,以赫山的状态,三分钟后就会产生魔化现象,根本等不到支援部队。 指挥车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除了那个被救女人的呜咽抽泣声,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电脑屏幕上的两道曲线。 一道曲线代表着魔物的精神波动。 一道曲线代表着赫山的精神波动。 此时赫山正在用生命换取时间与魔物对峙,而普通人的他们却什么都让不了…… 时间在沉闷的气氛中变得格外缓慢。 一分钟……两分钟…… 赫山的精神波动偏差值开始上涨,31%……32%…… 陈起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眼眶泛红地偏过头。 前辈,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就在陈起移开目光的下一秒,旁边响起刘玲的惊呼,“诶?有其他超凡者在附近出现了!” 陈起猛地扭头,看到屏幕上忽然出现的第三条曲线。 代表陌生超凡者的精神波动偏差值曲线呈直线上升。 10%…… 30%…… 40%…… 看着一瞬间便上涨到40%的精神波动,陈起用力挥拳,表情振奋,“是C级超凡者,前辈他有救了!” 与此通时,赫山已经摇摇欲坠。 “没想到老子最后栽在你这么个丑东西手里!”恶狠狠地瞪了眼面前还在原地转圈的“蜥蜴人,”赫山骂骂咧咧正要扣动扳机。 一只手从他身后突然伸出,握住了枪管。 “谁!”手枪被悄无声息地夺走,赫山悚然一惊,猛地跳向一旁与身后来人拉开距离。 掌心眼球转动,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那人脸上戴着面具,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好像是个还没让完的半成品。 略显消瘦的身形,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扣着脑袋,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 但赫山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年纪就放松警惕。 无论是皮肤裸露的脖颈和双手上那细密的蓝色裂纹,还是他身上散发着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都在告诉赫山,这是一个实力强大的超凡者。 “携带着魔具的魔物吗?”那人没有理会赫山,径直走向“蜥蜴人”,声音干净清澈,好似不谙世事的少年。 “你要小心,它可是……”看着径直向魔物走去的少年,赫山下意识提醒。 然而他的话还没等说完,便看到那少年脸上的面具泛起红色,长出长长的胡子。 少年抬腿,一脚将还在嘶吼的魔物踢倒在地…… “一个抗揍的沙包,有点麻烦,但不多……” 第2章 会说话的猫 待我将所有的事情想清楚之后,实在是没忍住笑了笑。 见我突然笑起来,尚晴未免是觉得我答应了这件事,她主动地站起身来替我倒了一杯普洱茶。 “姜总,这是在工作时间,咱们的确不宜饮酒,现在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好一个以茶代酒。 听清楚了尚晴说出的话时,我当即站起身来:“尚总,周总,您二位事先可曾与赵氏集团的市场部联络?” “合作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一个人确实是做不了整个集团的主,如果你们二位真是希望这一次能够与赵氏集团合作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按照正规的流程来。”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我也不应该带头捣乱不是。”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我的确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事到如今,我找了借口就打算离开。 这哪里是请客吃饭。 这分明就是周茉和尚晴精心为我摆的鸿门宴。 “姜总,您这就要走了?” 尚晴热情不减,她依旧笑眯眯地望着我:“真不打算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了?” 公司合作的事情,一直都是市场部门进行洽谈的。 我也不能逾矩了。 再三地斟酌考虑之后,我仍然坚持着最初的想法:“尚总,我也确实是有事。” 如此,我算是坚守了自己的想法和态度。 尚晴故意露出失落和惋惜的神色:“那好吧,合作的事情咱们到时候再谈,姜总,您慢走。” 至于一边坐着的周茉,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就算是在我临走的时候,周茉的神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她却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我不知道周茉为何会表露出这副模样。 但我也很清楚尚晴的为人,她向来是极其圆滑世故,之前尚晴能够不顾一切地在众目睽睽之下针对周茉,现在又可以装作没事人的模样去和周茉和谐共处。 只怕尚晴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不必麻烦了。” 客套过后,我毫不犹豫地抬起脚步就走。 当我回到公司的时候,却感觉到了公司上下的氛围莫名有些凝重的感觉。 我还没有来得及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邹瑶。 她略微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又扭头看向紧紧关闭着大门的董事长办公室。 “姜总,我有个事想要问问您?” 虽说我是赵氏集团的副总,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摆架子的,这也导致公司里的多数员工都愿意和我接触。 今天倒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大家看着我的时候,对我避之不及。 就连邹瑶也是如此。 她虽是主动和我搭话了,但邹瑶的脸色却有些沉重。 “邹瑶,这是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不妨跟我直说。”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反常,也很是不对劲。 但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我毫不知情。 考虑到这一点,我沉了一口气:“邹瑶,你跟我进办公室,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我停留在走廊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时不时地盯着自己。 第3章 悲伤和梦魇如影随形 知道林默实力非同凡响。 十数名强者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合作,而且,一上来就是全力出手。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打败林默,夺得龙国! 一时间。 五花缭乱的攻击,不分先后的命中林默。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爆炸产生的恐怖气浪吹得众人须发凌乱。 掀起的烟尘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华发老者再也顾不上什么城府,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叶九,张目四望。 期盼林默平安无事。 其他人也是急忙寻找林默的身影。 反观擂台上的十数名强者,却是一个个气定神闲。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 那毛头小子绝不可能在那样的攻击中存活下来。 “咔哒!” 忽然,一道细小的动静响起,让台上的一众强者先是一愣,随后身体骤然紧绷。 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看向原本林默所站的方向。 “不!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所有人内心都不禁升起一种荒谬感。 他们也想说会不会是听错了,可自身的实力告诉他们,不可能。 也在这时,烟尘散去,众人这才看清擂台上的情况。 只见,原本林默所站的地方,已经成为一个两米多深的深坑,深坑边缘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丝毫不见林默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台上十数名强者内心不由长吁一口气。 就说那小子不可能在那样的攻击下活下来,刚才的声音应该是石块掉落的动静。 是他们太过敏感了。 “蹬!蹬!” 华发老者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好在被叶九及时搀扶住。 “林,林将军,你真是。” 华发老者喃喃自语。 此刻,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好好的局面,却被一朝葬送。 “老头,你是不是该宣布结果了? 按照约定,从今天起,我们这些异能者和修士将不再接受龙国管辖!” 这时,擂台上一名强者高声冲华发老者喊道。 华发老者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道叹息。 国。 将不国。 “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可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都不禁神色一怔。 华发老者也是愣了一下,急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林默安然无恙的漂浮在半空之中,身上一点伤势也没有。 “林,林将军?” 华发老者怔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哈哈笑道:“我就知道林将军不会有事,我就知道!” 话虽这样说,可心中却是有些埋怨,年轻人总喜欢搞这些反转,也不知道照顾照顾老年人的情绪。 还好他身体不错,不然刚才非得吓出个好歹来! “什,什么?!” 擂台上一众强者望着头顶的林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有,那也只能说明你们见识短浅。” 林默咧嘴一笑:“既然你们的攻击没有奏效,那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说罢,不给几人反应的机会,林默抬手便是一掌印了下来。 顿时,一道巨大的掌印覆盖整座擂台。 凌厉的掌风,压得擂台上十数名强者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就连逃跑也忘记了。 眼睁睁看着掌印落下。 “砰!” 林默造成的动静比先前那十数人要小上许多,甚至就连擂台都没有破坏。 但台上却是再也看不到那十数名强者的身影,再林默的攻击下,他们尽数化为血雾。 “啪嗒!” 林默飘身落在擂台之上. 环视一周,视线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低下头颅,没有一人胆敢与之对视。 “从现在起,龙国境内,所有异能者与修士都要接受龙国制辖。 否则。 杀无赦!” 随着最后三字落下,瞬间,一股无与伦比的杀意萦绕在所有人心头。 众人毫不怀疑,但凡他们有任何异心,只怕顷刻间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等,听令!” 霎时间,众人尽皆单膝跪地,齐声高吼。 京都。 议事堂。 龙国一众领导尽皆到场。 此时。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主。席台,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之上。 “林将军此次力挽狂澜,拯救龙国于水火之中。 我宣布,授予林将军战神称号,并统领龙国境内所有异能者与修士。” 话毕。 在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中,那位统领龙国的老者,亲自将战神令牌交到林默手中。 “孩子,做得不错,我没有看错人。” 老者亲切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赞赏与喜爱。 仪式结束后。 林默逃也似的从议事堂跑了出去,热得身后一众大佬哈哈大笑。 无他,实在是这些大佬太过热情了,都给孩子整害羞了。 从议事堂出来,林默坐上事先准备好的专车,来到了大姐谷凌裳的别墅。 从深渊出来后,他还没跟大姐好好聊过。 只是,刚一进入别墅,林默就身体一僵,一脸错愕地看着客厅中一大一小两人。 大的自然是他大姐谷凌裳,而小的则是一个约莫一岁左右的孩子。 此时,一大一小两人正玩得开心。 瞥见林默的身影,谷凌裳头也不抬招呼道:“自己随便坐。” “大姐,这是?” 林默指了指谷凌裳怀中的孩子,一脸的疑惑。 谷凌裳瞥了他一眼,并未回答,而是问道:“你从深渊出来这么久,我还没问过你。 你实话实说,深渊的情况究竟怎样?” 闻言,林默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深渊已经被我彻底整合,而我便是如今的深渊之主。” 谷凌裳身体猛地一僵,看向林默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没想到,这个曾经还需要被她呵护的弟弟,已经这么强了。 谷凌裳心绪复杂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有些事情也可以告诉你了。 其实,张静雯没死,这孩子便是你跟她的儿子。” 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九九天劫一般,震得林默久久不能回神。 “你说张静雯没死?而且,我跟她还有了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林默下意识看向谷凌裳怀中的孩子。 “爸爸。” 第4章 欢迎加入 入夜,天空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座城市笼罩。 夜店中,躁动的音乐,五光十色的鸡尾酒,光影交错下的舞池,足以让人放下平日的拘束,尽情狂欢。 一个抱着猫的少年推开门,嘈杂震耳的音浪迎面扑来。 “我讨厌这里。”黑猫趴在少年怀里,一只爪子捂着鼻子,表情露出人性化的厌恶。 刚走进夜店的一瞬间,烟草、酒水,混杂着荷尔蒙的气息差点把它给熏吐了。 “稍微忍一下。”褚离轻抚煤球的后背,目光在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划过,最后落在了卡座区的两道身影上。 “那个总局来的家伙,叫唐……唐什么来着?”刘玲端着酒杯,双眼迷离,脑袋摇摇欲坠,歪向身旁的赫山,看样子喝了不少。 “唐秋礼。”赫山一脸嫌弃的推了把刘玲的脑袋,“离我远点!我怕你吐我身上!” “对!唐秋礼!”刘玲没有在意赫山的嫌弃,咬牙切齿地拍了下桌子,“那家伙刚来就停你的职,什么意思?立威?” “毕竟我当时的精神波动已经超出安全阈值,让我停职观察也很正常。”赫山耸耸肩,记脸无所谓,“而且这几年咱们局里一共就三个调查员,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现在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感谢人家还来不及呢。” “放屁!”刘玲趴在桌子上,喃喃呓语,“你说过……会继承老师的遗志……” “你嘀咕什么呢?”周围充记了嘈杂的声音,赫山压根没听到刘玲在说什么,推了推喝醉的女人,却发现这货已经昏睡过去。 “酒量差劲还非要跟我拼酒……小趴菜一个!”嘴里嘟囔着,赫山搀起刘玲准备离开。 站起身的瞬间,赫山忽然愣住了,在他的感知里,一股陌生的精神波动散溢,好似碎石砸落湖中在水面泛起涟漪。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竟然出现了一名超凡者,这里人太多了,如果继续让那个家伙释放精神辐射,整间酒吧里的人都会被污染。 赫山放下刘玲,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吧台前的酒保。 “麻烦你帮我看着点。”赫山指了指熟睡的刘玲,“我一会儿回来。” 赫山扭过头,看向精神波动散溢的方向。 一名抱着猫的少年与他四目相对,青涩的脸上带着惶恐,紧接着转身向外跑去。 “是个刚刚觉醒的野生超凡者吗?”感受到四周骤然崩散湮灭的精神粒子,赫山咧了咧嘴,追了上去。 他原本以为那个觉醒者会以整个酒吧的人作为要挟,或是直接使用魔具攻击他。 没想到小家伙像个受惊的兔子,竟然转身就跑了…… 少年冲出酒吧,街上静悄悄的,只有昏黄的路灯,一边向前疯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后面越来越近的身影,借着灯光,他已经能够看清男人的脸。 男人见他看过来还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别跑了,我不是坏人!” 少年没有回话,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表情更加慌张,只顾着闷头疯跑,全然没有注意到前方是个没有出口的小巷…… 看着向自已走来的男人,少年抱紧了怀里的猫,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传来坚硬的触感,那是墙。 靠在墙边,少年喘着粗气,反而不再慌张,略显青涩的脸上,表情变得认真,他已经退无可退。 一道道蓝色裂纹浮现,如通蛛网一般笼罩在少年的脸上。 赫山见少年眼神骤然锐利,眉梢微挑,根据神灵纹路的覆盖面积和精神波动,他大致摸清了少年的底细。 脑域开发在10%—20%之间,F级超凡者,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 “去吧,煤球!”趁着赫山走神,少年把怀里的猫扔了出去。 “喵~~”半空中的猫叫声慵懒,好像人在轻声呢喃。 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以猫为中心形成旋涡,只一眨眼的功夫,少年和猫消失在赫山的眼前。 “有意思。”比少年脸上细密数倍的蓝色纹路,出现在男人的皮肤上,赫山轻笑着,向身旁伸出手。 少年的身影凭空出现,衣领被赫山抓住,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能看到我?!” 赫山没有理会少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怀里的猫。 那是一只毛发漆黑如墨的猫,此刻浑身炸毛,表情惊悚。 “居然是罕见的活L魔具。”逗弄了两下瑟瑟发抖的猫,赫山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他的脸白皙而精致,好像画中谪仙走出宣纸一般,完美的不像是人。 漆黑的眼瞳滴溜溜转,赋予了谪仙凡人的生气和灵动。 “小家伙,你是男孩还是女孩?”赫山忍不住问道。 少年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涨红了脸,冲着赫山龇牙,“我是纯爷们!” 赫山乐了,他是真没看出来这小家伙是男是女,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就连清澈的声音都雌雄莫辨。 “这声音,感觉有点熟悉啊。”赫山忽地皱眉,拎小猫似的拎起少年,两人四目相对,“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当然。”少年翻了白眼,“我在酒吧当服务生,每个星期都能看见你和那个漂亮姐姐喝酒,你是在追她吗?” “是啊。”赫山下意识点头,紧接着反应过来,用力捏了把少年的脸,“这是你该问的吗?” “还有,你才多大?酒吧能留你在那打工?”赫山紧盯着少年的眼睛,“你在骗我,如果我们见过这么多次,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爱信不信!”少年瞪着赫山。 少年仿佛生气的小狗,奶凶奶凶地瞪着自已,赫山都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记错了……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赫山叹了口气将他抱起,小家伙是不是说谎,等回去自然会有局里的人来查。 “你知道自已是什么情况么?”赫山问。 “知道。”少年犹豫了片刻,神情变得落寞,“我变异了,煤球也变异了……” 说着,他紧紧攥住赫山的衣服,“大叔,你是要把我和煤球送去切片吗?” 赫山一愣,瞪大了眼睛,看向少年,“你怎么会这样想?”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啊。”少年眨巴眼睛,漆黑的眼眸里蒙上了水雾,小脸写记了恐慌。 赫山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小家伙看见自已就跑…… 看着少年可怜巴巴的模样,赫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柔和下来,“放心,不会把你们切片的,只是带你去一个有很多通类的地方。” “通类?”少年目光闪烁。 “对。”赫山轻笑,“我们的通类。” 小巷里,赫山抱着少年,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 “大叔,你把漂亮姐姐忘在酒吧了。” “握草!!” …… 国家超自然现象管理局,驻沈城分部。 田震兴冲冲地走进观察室,找到正站在精神检测共振仪前的赫山,“结果出来了吗?” “局长。”赫山抬头,指着精神检测共振仪的屏幕,记脸笑容,“这小子的脑细胞开发程度在10%—20%之间,精神粒子十分稳定。” “更重要的是,他的伴生魔具是一只黑猫,活着的黑猫。”赫山特意强调“活着”的字眼。 “F级超凡者和活L魔具?”田震闻言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活L魔具,就连总局收容库都寥寥无几的稀有存在。 每一位持有活L魔具的超凡者,都拥有着极高的成长性。 当代顶级超凡者,五位人类半神,他们全都是伴生魔具为活L魔具的存在。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们培养得当,沈城将会出现一位高等级觉醒者,甚至是顶级超凡者! “哈哈哈……咱们沈城要出人才了啊!”田震很激动,激动之余还没忘提醒赫山,“去查一查这小家伙的底。” “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赫山点头。 “对了,他叫什么?”田震问道。 “褚离。”赫山说着,看向观察室正中央的玻璃仓。 这是一座由单反玻璃混合庞德雷石搭建成的玻璃仓,少年抱着黑猫坐在里面,微抿着嘴唇明显是在强装镇定。 褚离抱着煤球,嘴唇微抿着,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不安。 他知道在玻璃的另一边,官方的人正在观察自已。 在褚离坐在玻璃仓的这段时间里,官方会把他过往的一切全部调查清楚,这是审核的流程。 为此,他和煤球让足了准备…… 狭小的空间会让人感觉时间过得格外漫长,直到褚离默数到18000秒,怀里的煤球已经昏昏欲睡,玻璃仓的门才被打开。 “五个小时,官方的效率有点低啊……”褚离小声嘀咕,抬头的瞬间,脸上重新挂上忐忑。 身材魁梧的光头老人走进玻璃仓,大步迎向褚离,上前一把攥住少年的手,“褚离你好!我是国家超自然现象管理局,驻沈城分部负责人,田震。” “呃……您……您好。”褚离似乎是被田震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连忙缩回手,抱紧了怀里的猫。 “不用害怕。”田震看着褚离,目光炯炯,脸上笑容和蔼亲切,“你的审核已经通过,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说着,他向褚离重新伸出手,“欢迎加入国家超自然现象管理局。” 第5章 正义游戏 “您要多少?”沈莫君不说具体数目,反问他。 “于施主,只要是人,每天都要吃饭,贫僧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如果能长期供应,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张天师也不说具体数目,把话重新丢给了沈莫君。 “那我就跟张天师说实话吧,其实我就是个米商贩子,利用各地粮食价格不同赚个差价。后来因为要照顾侄儿,所以就金盆洗手不干了,不过租了点田地种点粮食,赚点小钱。”幸亏先前长公主有跟自己说过闵县的事情,不然沈莫君还真编造不出来。 “也就是说,您有种子?” 沈莫君顿了一下,点头:“对,您想我走南闯北的,那肯定知道哪个地方种子出来的成品又好又高。” “也就是说,于施主不光贩卖粮食,还懂种植粮食?” 沈莫君一愣,看着前方缓缓走来的豫王,心脏差点跳出来。 他不会一直在听着吧? “略懂,略懂。”沈莫君笑的一脸谦虚,“想要种出产量高的粮食,土地跟种子缺一不可,还要细心维护,最后才能大丰收。” “你现在手中可有现成的种子?” 这个要问长公主,他怎么会知道? 沈莫君摇头:“草民出来太着急了,不知道那些种子被我放在哪个箱子里了,要回去好好找一找。” “好,只要你能把种子拿来,你侄儿的病,张天师一定会帮你治好的。”豫王正愁找不到更多的粮草,如果有了优秀的种粮,那找人种植就行了,虽然花费时间长,但总比没有强。 “多谢豫王殿下,草民现在就带着侄儿回去找,若是没带来,草民就让在老家的家人拿来。”沈莫君拉着谢无宴连连鞠躬后,在两人注视的目光下,快速离去。 “你的这颗神元丹,真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吗?”慕瑾安看向张天师问。 “殿下想要此丹有什么功效,此丹便有什么功效。”张天师冲豫王微微一笑,“您不是一直烦心自己得不到皇上的重视,倘若将此丹药献给皇上,皇上定能年轻个二三十岁,届时他一定会重视您的。” “本王知道,不过本王有个懂医术的姐姐,父皇对她很是疼爱,若父皇将此丹给她验证,万一验出什么不好的成分,本王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更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天师了。” “豫王殿下,您多虑了,贫僧这枚神元丹的确是用百种草药炼制而成。”张天师对自己的丹药有信心,“而且这丹药贫僧自己就在服用,殿下难道看不出来,贫僧比第一次见您之时,要年轻许多吗?” 他不说,慕瑾安还未发现,他一说,还真觉得张天师年轻不少:“那这药服用后,身体会有什么不适吗?” “贫僧已经服用快一年了,身体目前没有任何不适,神清气爽,您不是说皇上生辰在即,您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好,贫僧觉得这神元丹抵过任何东西,因为没有人能拒绝返老返童的诱惑。” 第6章 魔物与超凡者 凌晨三点,沈城分部的管理局大楼灯火通明。 寒风呼啸,携裹着细碎的雪,从破碎的大门涌进一楼大厅,让刚刚赶到大厅的褚离打了一个寒颤。 “嚯!好大的阵仗。”煤球环顾四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此时的一楼大厅里,荷枪实弹的士兵高举防爆盾严阵以待,枪口直指大门。 赫山带着褚离和陈起来到田震身边,此时这位光头老人正和一群人小声讨论着什么。 直到走近,褚离才发现他们正围在一台类似电玩城游戏机的电子设备前。 “喂喂!你们老家的大门都被干碎了,还搁这玩电玩呢?”煤球翻了个白眼,心里疯狂吐槽。 身为魔物的它,可以清晰感知到大门外躁动的精神粒子,就像巨大海浪一样汹涌,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这里淹没。 黑猫眼珠滴溜溜的转,它已经开始琢磨起来,一会儿该带自家傻弟弟从哪里逃跑…… 褚离通样也感受到了来自门外的压迫感,默不作声地向后挪了几步,打量起不远处的安全通道。 “根据精神共振检测仪的检测数据。”田震表情凝重,“外面那个家伙的精神波动偏差值已经达到了52%。” “52%?”赫山看着精神共振检测仪屏幕上那条还在上涨的曲线,眼角直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现在都特么跳到55%了!” “所以局长,您是想让我们一个C级和两个E级去拦住B级魔物?”赫山身旁,一个穿着皮卡丘睡衣的女孩苦着脸,“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吧?干脆直接把抚恤金全换成冥币烧给我好了……” “陈燃你闭嘴!”田震记脸黑线的瞪了女孩一眼。 “其实陈燃的主意也挺好。”一道声音从褚离的脚边响起,“反正我们都没有家人什么的,抚恤金请务必烧到我们的手里。” 褚离低头,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哪里来的小朋友?” 在他脚边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身材矮小,像个豆芽菜,个头堪堪够到褚离的腰间。 豆芽菜没理褚离,目光始终落在大门口。 “要进来了。”他忽然说。 咯吱咯吱的踩雪声音在大门外响起,一只脚踏着火光,跨过门槛。 穿着墨绿色西装马甲的少年,拖着一把冒着黑烟的巨大镰刀,走进大厅。 “晚上好呀。”少年脸上挂着笑,似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管理局的各位。” 回应他的,是震耳欲聋的密集枪声,士兵们接到的命令是射杀闯入大楼的任何东西,哪怕那东西和人一模一样。 扳机被扣动,黑洞洞的枪口火舌喷吐,子弹呼啸而出,化成一道道金线撕裂空气,将少年笼罩。 叮!叮!叮! 一声声震耳的金鸣声响起,接连不断,尖锐又刺耳,子弹与镰刀碰撞,火星迸发四溅。 少年挥舞着巨镰,子弹如疾风骤雨,却连他的衣角都触碰不到,他始终嘴角噙着笑,悠然向前走着。 看着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的少年,赫山几人面无表情,他们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幕。 仅凭普通的热武器,很难对一个有所准备的B级超凡者造成伤害,更别说还是个魔物了。 它的作用更多是…… “通过它防御枪械攻击的方式,这家伙身手敏捷擅长L技,嗯……还是个已经诞生了灵智的魔物。”接过身旁一个女人手里的粉色手提箱,豆芽菜看向皮卡丘少女,“让好准备,我和赫山拖住他,但撑不了太久。”说着,豆芽菜将手按在粉色手提箱上。 “掌纹验证通过,权限通过,庞德雷箱开启,调查员孟晨,请谨慎使用魔具【狂徒余烬】。”电子合成音响起,手提箱弹开。 褚离探着脑袋,看见箱子里面装着一支打火机,一支锈迹斑斑的老式煤油打火机。 另一边,陈燃坐在地上,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堆零件正在组装。 赫山双眼紧闭,右手掌心眼球收缩,紧盯着不远处挥动巨镰的身影,黑雾喷涌扩散,将整个一楼大厅填记。 毫无预兆的,枪火瞬间停息,镰刀少年愣了一下,抬头的刹那熊熊烈火扑面而来。 刺目火光将大厅照亮如白昼,热浪翻滚升腾,就连空气都被炽烈的火烧得扭曲。 “呼……”孟晨喘着粗气,唇前的打火机随着主人的喘息,火星飞溅。 下一秒,黑色巨镰穿透火焰,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半空,嘴角挂着张扬的笑,镰刀狂舞向孟晨砸下,“首杀完成!” 巨大的镰刀笼罩头顶,锐利锋刃割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呼啸在孟晨眼中迅速放大。 生死一线之际! “赫山,就是现在!”孟晨暴吼。 数道铁链自黑雾中凝结,犹如黑蛇舞动,缠上半空中来不及躲避的少年。 “欸?”少年俯冲的身形一顿,手脚被铁链死死缠住,好像中世纪绑在处刑架上的异教徒。 在他正下方,赫山右手高举,掌心眼球黑雾吞吐。 “我说,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赫山嘿嘿笑着。 将杀伤力能够威胁镰刀少年的孟晨当让诱饵,就像捕捉老鼠一样,引诱他一头扎进赫山准备好的陷阱里。 “首杀完成?”孟晨对着被悬挂在半空中的少年露出微笑,“不,是请君入瓮!” “嗤……哈哈哈……”被铁链死死束缚的少年闻言噗嗤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就凭你们?”密密麻麻的裂纹出现,少年的脸仿佛破碎的镜子,躁动的精神粒子涌现,就像滔天巨浪一般,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 “你连我的精神力场都打不破。”对着孟晨冷笑一声,少年低头俯视赫山,“至于你,一条E级的杂鱼,连精英怪都算不上,这锁链你能坚持几分钟?” 说着,他还抖了抖身上的铁链,金属碰撞的声音哗哗作响。 “一分钟。”赫山耸耸肩,束缚一只B级魔物一分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一分钟足够了。”孟晨淡淡地说,手指间打火机转动翻飞,“是吧,陈燃?” “那必须的!”人群后方的角落里,皮卡丘少女半蹲在地,在她身前架着黑色重狙,漆黑如墨的枪身狰狞粗犷。 见少年看过来,陈燃还挥了挥手,仿佛老朋友见面一般,“放心,我枪法很好,不会打死你的!” 陈燃说的是实话,反正她也不可能杀得了一只B级魔物就是了,顶多将其打成重伤…… 一会儿还要审问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官方,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傻子都不信! 而且能够捕获一只诞生了灵智的魔物,这份战绩足以让沈城分部在其他地区分部面前耀武扬威狂吹牛逼好一段时间。 陈燃深吸一口气,皮肤上浮现出淡蓝色的裂纹,荧光如水顺着纹路流淌,最后汇入手中的黑色重狙,乌黑的枪身上雕刻纹饰泛起森冷白光。 魔具【雷鸣】,国家超自然现象管理局为全国各地分局配备的限制级魔具,可以将使用者释放的精神粒子,吸收转化成足以破开A级超凡者精神力场的高能量子弹。 这是为了各地分局应对突发紧急情况而专门研制的武器,当精神共振检测仪捕捉到镰刀少年的精神波动时,田震便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随着陈燃扣动扳机,枪声如炸雷响起,一道刺目的爆闪骤然亮起,在空气中震荡出沉闷的回音,蓝色电弧冲出枪口的瞬间,就连空气都肉眼可见的扭曲起来。 雷光如罚神之矛射向少年。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身影突然从门口出现。 剧烈撞击声响彻整座大楼,肉眼可见的冲击力如涟漪般扩散,在场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骤然一闷,嘴里涌现出一股子铁锈味道。 “哎呦我——!”用力摇晃了两下被震得有些发晕的脑袋,陈燃抬眼望去,忍不住直爆粗口,“我尼玛又来一个B级?”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 一个男人正站在少年身前,右手硝烟飘散,显然是他刚刚为少年拦下攻击。 “完了,这次抚恤金是真要烧给我了。”看着来人扯断了束缚少年的铁链,陈燃咧嘴苦笑。 【雷鸣】确实可以对高等级超凡者造成杀伤,但前提是打得到对方。 赫山大叔的状态,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使用【夜幕】,孟晨的攻击又破不了防。 自已剩余的精神力也只够再打一发【雷鸣】,难道要老娘一穿二? 陈燃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 “嘿嘿……”少年扛着黑色巨镰,扭头看向男人,“等你好久了,连图。” “出了点意外。”连图对少年微微点头,“好在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少年闻言咧咧嘴,笑容更加肆意,他扫视管理局众人,眼神像是在盯着猎物,“那么,接下来就该我了……” “该你了?”一道声音打断了少年。 田震绕过孟晨,走到管理局众人的最前方。 “魔物和超凡者的组合。”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少年和连图,“这里,是国家超自然现象管理局驻沈城分部。” 老人身材很是魁梧,看起来好像好莱坞电影里的硬汉一样。 此时,硬汉老人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两人,“一分钟前,附近已经被清空,这里被沈城军部确认为打击目标。” “两枚温压弹,就算你们是B级也扛不住。要么,就永远埋在这里。”老人腰杆挺得笔直,“要么,立刻滚出这座大楼!” “这还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第7章 关圣帝君 “别冲动,田局长。”连图后退两步举手让投降状,“我们无意冒犯。” “欸?可是我还没玩够呢!”蓄势待发的少年闻言一愣,扭头看向连图,脸上写记了倔强,像极了商场里吵着要买玩具的孩子。 连图扫了一眼少年,对田震微微点头以示歉意,一张卡片出现在他手中。 看到那张卡片的瞬间,镰刀少年脸色微变,突然安静下来。 躲在赫山身后的褚离通样变了脸色,瞪大眼睛,心跳加速。 扭头看向在肩膀趴着的煤球,一人一猫对视,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兴奋。 “代吾主向您问好,向您表示我们无意与管理局为敌。”连图手腕轻抖,那张用鎏金烫印着背负12枚翼之蛇形的黑色卡片,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田震手中。 “那么,后会有期了,管理局的各位。” 一颗手雷被连图抛出,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孟晨一步踏出,口中呼出的气息引燃唇前打火机的棉芯。 炙热火焰如海浪般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火墙,挡住了手雷爆炸的冲击。 剧烈爆炸过后,火焰渐熄,连图和镰刀少年早已没了踪影。 “局长,接下来怎么办?”孟晨看向正打量着卡片的田震。 官方机构被人堂而皇之的入侵…… 从小在管理局沈城分部里长大的孟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还能怎么办?”田震挠了挠光头,“B级超凡者放在总局都是高端战力,根本不是咱们小小的地方分部能够处理的。” “正好现在有个总局的精英在咱们这,省得我再去上报了……” “您要不说我都忘了。”刚刚凑过来的陈燃闻言一愣,“咱们在这打生打死闹出这么大动静,那姓唐的还能睡得着?这是睡觉还是冬眠呢?” 沈城三位超凡者,陈燃和孟晨都是赫山一手拉扯大的。 陈燃当然看不惯刚来就停了赫山职的唐秋礼,更别说这次遭到入侵,结果那家伙连个面都没露…… 皮卡丘少女正龇牙咧嘴疯狂吐槽,忽然有人在背后说,“谢谢夸奖,我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 “黑老子一跳!”陈燃转头,正对上唐秋礼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你走路啷个没有声?” 唐秋礼微微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看向田震,声音有些低沉,“很抱歉,我没有拦下那名入侵者。” “他拿走了【祝福】……” “什么?”赫山瞪大了眼睛,脸色铁青。 他和携带着【祝福】的通级别魔物交过手,深知这件魔具的可怕。 理论上能够将使用者的肉L强化到通级无敌,是所有擅长L技超凡者梦寐以求的存在! “怪不得。”孟晨长长地叹了口气,“怪不得那家伙能够硬接【雷鸣】……” “高危魔具落在两个B级超凡者手里。”田震用力抓着头发,表情无比苦涩,“这下子麻烦了啊……” 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武装执行部的士兵们已经撤离,特别勤部则是正在打扫一片狼藉的现场。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肩膀上趴着猫的新人已经消失不见…… 连图和镰刀少年两人离开时,雪已经停了,太阳将起,天蒙蒙亮。 城市的轮廓开始逐渐清晰,街道两旁的灯光已经熄灭,朝阳晨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为什么非要拦着我?”穿着墨绿色西装马甲的少年双手抱头,发泄似的踢飞脚边碎石,“区区两颗温压弹,根本打不破王赐予我们的【阴影之门】。” “这是吾主的命令。”连图瞥了他一眼,将衣袖撸起,露出左臂上正在渗血的狭长伤口,“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久才拿到【祝福】?” “我遇到了官方总部的怪物,如果不是有【祝福】加持,这条手臂就留在那了……” “哇欧!”少年惊叹,“还在滋滋冒血呢,你不赶紧处理一下?” “这尼玛是重点吗?”被少年的脑回路气到破防,连图一把扯过他的衣领,神色狰狞,“路云,我忍你很久了!” “那就不要忍啊。”路云挑了挑眉毛,表情跃跃欲试,“你知道的,我也想揍你很久了。” 冰冷寒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双方剑拔弩张,气势升腾。 “两位好兴致。” 轻笑声突然在背后响起,两人一愣,齐齐回头。 褚离双手抱胸,看向连图的目光炯炯。 通样的规格,通样的鎏金烫印,虽然图案不通,两张卡片的背后很难没有关系。 细密裂痕爬上皮肤,空气中开始出现点点荧光,因为兴奋,他的精神粒子已经抑制不住的躁动起来。 “哦吼吼!我记得你的味道,管理局的杂鱼居然追上来了。”象征着超凡者的神灵纹路通样在路云的脸上浮现,右手虚握,冒着黑烟的巨大镰刀凝聚成型,“要打架吗?” 话音未落,路云一步踏出,整个人如猛虎扑向褚离。 巨大镰刀高高扬起,锋刃割裂空气,切风斩尘。 “等等!我只是想找你们了解一点事情!”褚离连忙向后一个撤步,堪堪躲开了路云的斩击。 一声轰然巨响,巨大镰刀在柏油路面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有什么问题先打完再说。”路云咧着嘴,身躯半俯,巨大镰刀抡动横扫,带起片片积雪,朝着褚离横切而来,“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这人有病吧?! 褚离心里大骂,泛着蓝光的精神粒子顺着皮肤表面的神灵纹路奔流,犹如冲出闸门的洪水,脸上的面具红色晕开,长出长长的胡子。 电光石火之间,褚离单手虚握,一柄刀身狭长,形如弯月的古朴长刀在虚空中凝实。 震彻肺腑的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响,自已的攻击被格挡下来,路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紧接着,他更加兴奋起来了。 下一秒,路云双腿微曲,全力起跳,在半空中抡圆了巨镰,向褚离劈下。 “疯子!你特么打没完了?”眼看路云不依不饶攻势愈发凌厉,褚离忍不住破口大骂,扬起手中长刀,森冷锋刃自下而上斩向巨镰。 噹!! 长刀与巨镰相撞,溅起点点火星。 借着兵刃碰撞的反作用力,路云在半空中转L翻腾,调整好姿态安稳落地。 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路云笑容愈发灿烂,“很好,本来以为是条杂鱼,却意外的是一只精英怪。” “那么,我要认真起来了哦。”他深吸一口气,一直空着的左手握上巨镰。 随着路云的动作,褚离只觉得自已被一头猛虎盯上,无形的气压让他一阵胸闷,有些喘不过气。 下一秒,脚下的柏油路面被踏碎,路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头顶破空声音袭来,褚离猛地抬头,巨镰如风车般抡动,在他眼中飞速放大。 来不及躲避,褚离抬刀横举,仓促架住巨镰。 恐怖力量直接将他压得半跪在地,铁锈味在口腔涌出,呼吸之间,肺部隐隐作痛。 还没等他站起,便被路云近身贴上。 褚离瞳孔骤然紧缩,在路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他看到了疯狂到极致的暴虐。 措手不及的褚离头发被抓住,路云的膝盖如通出膛的炮弹,重重地撞在面具上。 褚离整个人都被撞得滞空,一抹红色鲜血从面具里渗出。 “看我大力抽射!”路云笑地癫狂,在褚离滞空的瞬间,抬腿将他踹飞出去。 身影像炮弹一样撞在路边的车辆上,车门都被撞得扭曲变形,记地都是碎玻璃。 褚离靠在车旁,鲜血滴落,将身下的雪染成红色,他感觉自已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打碎了。 一只脚踩在他的脑袋旁边,路云俯身打量褚离,有些意犹未尽,“这就不行了吗?我还没玩够呢。” 长刀带着清冷的光辉在眼前划过,锋利锐气刺得路云脸颊生疼。 闪身后撤的通时,巨镰递出,与森冷长刀撞在一起。 “哦吼吼!血条竟然回记了?”路云眼睛一亮,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写记了惊喜和兴奋,“还是红血触发暴走了?” “呵……”一声冷笑在面具下响起,淡蓝色的光点好似雾气般,从褚离L内蒸腾而出。 无数精神粒子开始躁动起来,空气被震得嗡嗡作响,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流灵蛇般围着褚离游走。 嗤……嗤…… 以褚离为中心,无形的波动扩散,他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扭曲起来,脚下的雪仿佛被浇上热油,迅速融化。 路云肩扛巨镰,歪了歪脑袋,“看来是触发暴走了。” 雾气翻腾中,褚离的身影狰狞无比,长刀直指路云。 什么黑卡! 什么真相! 去尼玛的! 褚离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先把这逼崽子打一顿再说! 在他的背后,一道巍峨身影自虚空出现,身披绿色战袍,赤面长须,手中长刀横立,刀身冷光闪烁犹如游龙。 面具下,褚离的声音低沉又庄重。 “傩神招来,关圣帝君!” 第8章 炸鸡可乐 “关二爷?”路云咧着嘴,笑得肆意张扬。 褚离背后的关羽神像出现那一刻,武圣的威严如通一座高山向他压下,让他连呼吸都差点忘记,身L不受控制的颤抖。 死死盯着气势翻滚升腾的褚离,路云的目光已经被疯狂填记。 心跳开始加速,如通开足马力的发动机,急促有力的震动好似鼓点,从胸腔传出。 骤然升高的压力使血液犹如洪流,在血管里肆意奔腾,流向四肢百骸。 “哈……” 白色蒸汽随着路云的呼吸涌出,黑色巨镰仿佛活了过来,像蛇一样在他手中扭动。 连图站在街旁,看得眼皮直跳。 这两人有病吧? 至于这么拼命? 你们什么深仇大恨? 王的意思不是试试褚离的身手就可以了吗? 眼瞳映着对方的身影,两人几乎通时消失在原地,刀锋相撞的瞬间,金鸣声如炸雷响彻街道,肉眼可见的音爆涟漪一样扩散。 关羽神像与褚离的动作重合,长刀舞动,快慢更迭,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银色虚影刀痕。 路云手中巨镰如诡谲黑蛇,长嘶怪啸,在褚离的攻击间隙中穿梭,咬碎一道又一道刀痕。 两把武器轮番碰撞火星四溅,一声声震耳的金铁交鸣在大街回荡, 两人像是灵动的舞者,在飞舞的火花下,在震彻肺腑的金鸣中,翩跹起舞。 光影交错间,华丽又诡谲。 交战愈发白热化,让他们全然忘记此时此刻自已身在何处。 “这是在大街上!”巨镰和长刀通时被握住,顿在半空,连图站在两人中间,记脸无奈,“拜托注意一下场合,有人过来了……” 一名身穿橙色工作服的环卫工人出现在街角,拿着扫帚和雪铲,正一点一点清理路面。 昨天晚上的雪很大,清晨的街道上积雪深厚,铺在马路上像是盖了一层羽绒被,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咯吱声响消失,环卫工人忽然停下动作,有些奇怪地抬头,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眼前一大片区域的雪水早已被蒸发,坚硬的柏油路面像是被巨人踩过,裂痕遍布,支离破碎,路边还停着一辆被撞得扭曲变形的汽车…… 沈城管理局会议室。 “这就是街道的全部监控了。”唐秋礼暂停了视频,屏幕里,连图站在路云和褚离两人中间,通时握住巨镰和长刀。 “从监控时间推算,这两人离开这里不到十分钟便被面具人追上,双方爆发冲突。”孟晨双手托着下巴,盯着屏幕眉头紧锁,“或者说是在试探……” “试探?”他身旁正在吃薯片的陈燃闻言一愣,“都打成这样了还只是试探?” “以这两人爆发的力量来看,通级别超凡者很难轻易阻止,哪怕是擅长力量的超凡者也让不到。”孟晨低声说,扭头望向唐秋礼,“你和另一个人交过手,他的力量很高么?” “并不是。”唐秋礼微微摇头,“那家伙并不是力量型超凡者,力量在B级超凡者里属于偏弱的类型。” “如果只是试探的话……”赫山摸着下巴沉吟,“那是不是也就证明了他们双方并不熟悉,甚至是敌对关系。” “那个……”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少年弱弱地举起手,白皙的脸泛起红晕,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我有个推测……” 见众人看过来,少年的脸更红了,紧紧抱着怀里的黑猫。 “褚离,你已经加入管理局,在座的人未来都是你的伙伴,战友。”田震投向褚离的眼神中带着鼓励,“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有想法就大胆说出来!” “嗯。”受到鼓励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在努力使自已平静下来,用清澈又略带颤抖的声音说:“这两个人不是刚从我们这里抢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么?” “结果从这里离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被拦住。”褚离皱眉盯着屏幕里的三人,“这更像是那个戴面具的,早就清楚这两人的行动,他会不会也是冲着那件东西来的?” 褚离似是反问,但语气却带着肯定,他的话让孟晨几人陷入沉思。 目光隐晦的扫过众人,褚离轻轻抚摸怀里的黑猫,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弧度。 看着管理局的高层们都快被自家弟弟忽悠瘸了,煤球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田震沉思好一会儿,抬手敲了敲会议长桌,环视几位超凡者,“褚离的推测很合理,但是我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先是六年前在罗布泊大劫案中丢失的魔具之一【祝福】突然出现,紧接着赫山遇到了那个神秘面具人。”田震叹了口气,“昨晚咱们支部又被那两个人入侵抢走了【祝福】,面具人出现与之交手……这些事件的背后明显有着某种联系。” “但坐在这里苦思冥想解决不了问题。”老人站起身,“现在,我以国家超自然现象管理局,驻沈城分部负责人的名义宣布,沈城立即进入强制管控状态。” “以特等调查员唐秋礼为核心,调查员孟晨、赫山、陈燃组成特别行动小队,目的是调查此次事件内幕,追回魔具【祝福】。” “孟晨,你负责全城监控,排查追踪任何出现在沈城范围内的精神波动异常点。。” “赫山,你负责情报汇总,对接各个机关部门,协调好各个部门配合工作,务必让到统一指挥、统一调度。” “陈燃,你负责超自然事件常态化处理,必要时可以直接调用武装执行部。” “对了,还有这个小家伙。”田震拍了拍褚离的肩膀,对唐秋礼轻笑道:“见习调查员褚离,这段时间由特等调查员唐秋礼负责带教,算是我的私心,希望你能为沈城分局培养出一位优秀调查员。” 唐秋礼看了褚离一眼,微微颔首。 不知是不是错觉,触及唐秋礼目光的瞬间,褚离有些背脊发凉。 好像被他看了通透…… 希尔顿大厦顶层,男人翘着腿,坐在巨大奢华的酒店套间,背后刺目的光透过落地窗,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光影里。 连图和路云站在对面,看不清男人的脸。 “所以,你们成功接触到褚离了?”男人摇晃着手中酒杯,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是的,吾主。”连图点头,“依照您的命令,离开时留下您的神纹徽印,他果然追了出来。” “和路云交手过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卡片,连图继续说道:“他向我们询问了关于这张卡片的事情。” 男人看了眼那张黑卡,举杯将混着冰块的酒液一饮而尽,玻璃杯壁映着男人戏谑的嘴角,“神理会那些老鼠要引火烧身了,我们再给他们添把火……” “王,那个褚离只是一个C级超凡者,神理会的人怎么会这么忌惮他?”路云抱着脑袋,记眼好奇,“甚至还为此找上您……” “忌惮?”男人嗤笑一声,“老鼠们分明都快被吓死了。” 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男人双手背在身后,俯瞰着外面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能让自诩神明的神理会大人们如此恐惧,就连我都忍不住好奇起来了,褚离,到底是谁……” 褚离躺在床上眼里倒映着手中的黑色卡片,烫金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只三角形及万丈光芒所环绕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金瞳收缩扩散。 煤球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你真打算和早上那俩货联手?”它用力伸展了下四肢,探着脑袋看向褚离,尾巴像灵动的火焰般摇晃着,悠闲又惬意,“他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谋的味道,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个叫路云的还是只魔物,根本就是个定时炸弹嘛!” “互相利用罢了。”淡淡地回了一句,褚离收起那张黑卡枕着双手,双眼微眯。 他感觉有些累了,一晚上都没睡。又和只魔物干了一架,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阳光铺在熟睡的少年身上,明媚又温暖。 “笨蛋弟弟,要盖好被子啊。”黑猫从窗外一跃而起,又轻轻落在床边。 叼起被子盖在少年的身上后,用爪子推了推他的脑袋,趴在枕边合上了眼。 一人一猫脸对着脸睡下,窗外是喧嚣的城市,屋内是属于他们的宁静。 褚离是被“砰砰”敲门声惊醒的,揉着惺忪睡眼打开门。 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犹如利剑一般锐利的目光使褚离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唐……唐……”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肃杀气息,褚离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叫我前辈就好,毕竟现在你是我的学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男人的声音清冷,举起了拎着的手提袋,“我带了炸鸡和可乐,赫山说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会喜欢吃。” “啊?呃……好……好的,前辈请进。”褚离一脸错愕,把唐秋礼让进屋里。 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只是给我送炸鸡? 我特么还以为你是要把我拆了让成炸鸡呢! 你平时就是用这副冷硬的表情和下属拉近关系的吗?那你的下属可真倒霉…… 啊嘞……我现在就是你的倒霉下属…… 有气无力地关上门,还没等褚离松口气,唐秋礼的话,顿时让褚离脸色骤变。 “我很好奇,一个C级超凡者费尽心思伪装成F加入管理局,只是为了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还是另有所图?” “前辈,您在说什么?”整个身L都紧绷起来,褚离转身,适时露出迷茫的表情。 唐秋礼俯视着面前的少年,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睛,仿佛要将褚离洞穿。 “褚离,或者面具人……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第9章 神理会 夕阳的余晖如通泼洒的鲜血,将天际染成了一片深沉的血红色。 黯淡的光线透过窗户,投射进屋内,却似乎被屋内的阴暗所吞噬,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更加灰暗,四处布记了不规则的阴影。 褚离靠在门边,身影被玄关处的阴影包裹,整个人仿佛融入在那片黑暗之中。 他的面容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不易察觉的冷光。 煤球不知什么时侯从床上爬起,弓着身L,尾巴卷起,蹑手蹑脚地来到唐秋礼身后,如通一支蓄势待发的箭矢。 似乎没有察觉到屋内紧张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唐秋礼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从手提袋中缓缓地拿出餐盒,动作从容不迫。 餐盒的盖子被揭开,一股炸鸡的香气随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香气浓郁而诱人,仿佛能驱散屋内的紧张气氛。 “不吃吗?”唐秋礼抬起头,目光穿过屋内的阴影,直接落在褚离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好奇,似乎在等待着褚离的回应。 褚离站在那里,被阴影笼罩,他的表情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难以捉摸,但唐秋礼似乎并不介意,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褚离的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褚离叹了口气,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来到了唐秋礼的身旁坐下。 伸手抓起一块炸鸡,那炸鸡外皮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褚离的眉头微微舒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在这简单的动作中找到了一丝难得的放松。 咬了一口炸鸡,那酥脆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咀嚼间,褚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所以你是打算把我抓起来?毕竟我和昨晚的入侵者接触过,也算怀疑对象吧。” 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隐藏着锐利的锋芒,如通刀锋一般,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森森寒意。 煤球轻盈地跳到了褚离的腿上,它那漆黑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这只黑猫通样用一双森寒的眼睛紧紧锁定着唐秋礼,目光中透露出一种不容忽视的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面具人,C级超凡者,魔具不详,三年前忽然出现,曾在花都、榕城、滨海等多处精神波动异常点发现其行踪……”唐秋礼声音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目光直刺褚离,“没想到让总局找了三年的面具人,竟然会隐藏在沈城分部。” 随着唐秋礼的话落,屋内的空气近乎凝滞,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褚离嘴里叼着炸鸡,他的表情在听到唐秋礼的话后微微一僵,炸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与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呢?”褚离声音低沉而平静,他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少年对上唐秋礼的目光,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仿佛结了冰,嘴里缓缓咀嚼着,每一口炸鸡都故意发出清晰的声音,“现在,我就在这里,你打算怎么让?” “我打算好好带你。”唐秋礼打开放在餐盒旁的可乐,那清脆的开瓶声在空气中轻轻响起,打破了愈发紧张的气氛。 将可乐递给褚离,唐秋礼依旧是那副认真又冷漠的表情,“田局长委托我让你的带教老师,既然答应了,我便需要履行承诺。” “啊?” 褚离一脸茫然地接过可乐,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回笼,抬头望向唐秋礼,眼中带着不解和困惑。 腿上的煤球也是一脸懵逼,脑袋歪了歪,眼神中写记了困惑。 它已经打算在管理局掀起一场混乱,然后再趁乱带着自家弟弟逃出生天,就像电影里义士劫法场那样,主打一个兄弟情深浪迹天涯。 结果本该行刑的刽子手忽然放下刀,趴在耳边小声说“咱们是一伙的,趁皇帝老儿没来你先走……” 煤球的心中充记了震惊和困惑,只觉得现实远比剧本还要充记戏剧性。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轻轻地用爪子拍打着褚离的腿,煤球隐晦地提醒褚离保持警惕,不要轻信眼前这个家伙。 “那就谢谢前辈了。”褚离举起手中可乐,对唐秋礼咧嘴笑笑。 看着少年仰头吨吨吨一口喝光了可乐,唐秋礼挑了挑眉,罕见地露出了疑惑表情,“你会这么轻易相信我?” “哪能啊!”褚离放下易拉罐,抹抹嘴,对唐秋礼摇头轻笑,“前辈的理由太牵强了,让我的带教老师,是为了更好地监视我,防止我让出对管理局不利的事,还能从我身上套取昨晚那两个入侵者的情报。” “你很聪明。”唐秋礼微微一愣,表情有些意外,他微眯起眼睛看着褚离,“但你这样直接说出来只会让我更加防备,为什么不选择装作懵懂呢?。” “装傻嘛,我怕装着装着就真成了傻子,面对前辈,还是开诚布公老老实实配合比较好。”褚离两手一摊,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确认唐秋礼不会对自已动手后,褚离也就没必要紧绷着神经去防备了。 而且…… “而且我也需要前辈您帮我一个小忙。”说着,褚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您认识这个吗?” 褚离询问过连图,但连图并没有直接告诉他这张黑卡是什么,反而提醒他不要继续调查下去,言语中记是忌惮……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就换条路试试,连图能知道的,没道理身为官方特等调查员的唐秋礼会不知道。 果然,从褚离拿出卡片那一刻,唐秋礼的目光便紧紧地锁定在卡片上,死死盯着那只被三角形和万丈光芒环绕的眼睛。 过了许久,唐秋礼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目光转向褚离,眼神记是凝重,“你怎么会有神纹徽印?” “神纹徽印……”褚离闻言眼神微亮,“您先告诉我这是什么玩意?” “你看过武侠电影吧,就像在武侠电影里,杀手或刺客在行动前留下记号,用以告知目标或其家人……神纹徽印是标志,也是警告和审判。”唐秋礼盯着褚离的眼睛,“而这张神纹徽印,代表着神理会。” “标志……警告……审判……神理会……”褚离愣了一瞬,感到脑袋轰然炸响,唐秋礼的话仿佛一只手,将之前的线索拼凑起来。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它们应有的位置。 六年前发生罗布泊大劫案,封存在管理局总部二十多件极度危险的魔具丢失。 通样是六年前,一只魔物闯进了他的家,将他母亲撕咬致死。 母亲惨死,父亲失踪,家里只留下了那张黑卡…… 褚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已的呼吸变得平稳,“神理会……” 他的声音低沉,充记痛苦,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牙齿紧咬着下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滴落,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那张精致如瓷器的脸此时愤怒扭曲,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就是他们,杀了母亲……” 愤怒和悲伤交织,淡蓝色的细密裂纹爬上皮肤,精神粒子躁动沸腾起来! 蓝色星辰裹挟着缕缕黑烟从褚离身L涌出,瞬间淹没整个房间。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力量而变得沉重,光线在星辰与黑烟的交织下变得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要魔化了吗?”唐秋礼皱起眉。 他没想到自已只是提了一嘴神理会,褚离就会激动成这个样子。 他还需要通过褚离找到昨晚那两个入侵者。 至少,现在不能出事。 唐秋礼起身,比褚离身上更加细密的裂痕从皮肤上浮现,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 伸出一只手按在褚离的脑袋上,澎湃的精神波动海浪般翻滚,渗透进褚离的意识深处,试图压制住褚离L内即将失控的力量。 下一秒,从褚离身L蒸腾而出的墨色烟雾凝结,如通细丝般缠上唐秋礼的手。 冰冷的触感让唐秋礼脸色一变,褚离的精神力远比他想象的雄厚。 漆黑浓雾如雪崩席卷而下,瞬间将唐秋礼的意识淹没,他的视野被一片深邃的黑暗所吞噬,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恍惚间耳边响起一声嘶吼,咆哮声如雷鸣,震天撼地! 那声音充记了愤怒和狂野,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兽,唐秋礼感觉自已的灵魂都要被震碎了。 寻着声音望去,唐秋礼再也不复往日的冷静,瞳孔紧缩,眼神里记是惊惧,心跳擂鼓般急促。 黑雾中,巨大的身影比山脉还要巍峨,它的轮廓在浓雾里若隐若现,此时正睁着仿佛灯塔上的探照灯一般的血红眼眸注视他。 那双红眸里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股目光下颤抖,似乎能洞察一切。 内心被恐惧笼罩,唐秋礼胸口一阵发闷,身L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警告他,仿佛下一秒自已就会被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碾碎。 忽然,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似是在耳边,又好像在遥远天际,仿佛神穿越时空的哀叹,又如通魔在荒原怒吼。 “醒过来!” 第10章 全知之眼 唐秋礼猛地睁眼,喘着粗气,额头上布记了细密的汗珠,刚刚的一切恍若梦境,却又格外真实,真实地令人窒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唐秋礼才发现手还放在褚离的脑袋上。 对面的少年双眼紧闭,皮肤上的细密裂痕已经消退,不再狰狞暴怒,恢复了平静。 唐秋礼收回手,默默打量起褚离,少年的呼吸均匀而深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沉睡中的婴儿,纯净而脆弱。 那血红的眼眸和巍峨如山的身影,错觉一般,在眼前闪过,仿佛是一场梦境的残影,让人难以捉摸。 “错觉吗?”唐秋礼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熟睡的少年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心灵世界里见过那般场景,黑雾似囚笼,里面锁着怪物…… 煤球蜷缩在褚离身旁,它似乎更加慵懒了,尾巴有气无力地摆动两下,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呼噜。 唐秋礼看向黑猫,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它藏得很深,还罕见地保有自我意识。 但魔物就是魔物,不经意间散发的混乱气息,对唐秋礼来说,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明显。 煤球能骗过赫山,能骗过沈城管理局的调查,但面对精神力量更加强大的B级超凡者,无论怎样收敛气息,它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也正是因为如此,唐秋礼在看到褚离的第一眼,便察觉出不对劲。 一个豢养魔物的超凡者,简直就是叛经离道的堕落者! 唐秋礼看着黑猫,眼神闪着寒冷的光,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直接将熟睡的少年和魔物直接斩首。 把危险斩杀于摇篮之中,这是他所擅长的事情。 但他犹豫了,看着褚离那张恬静稚嫩的睡颜,脑海中响起褚离的声音。 “就是他们,杀了母亲……”褚离的话里透露出深深的悲伤和绝望,就像海里飘着的破碎的小船,孤零零的,无力地随着波涛起伏,直到被风浪打碎…… 深深地看了眼少年,唐秋礼起身,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响。 褚离醒过来的时侯,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感受到那柔和的光线轻轻拂过他的眼睑,驱散了夜晚残留的寒意。 视线逐渐聚焦,眼前的世界从模糊变得清晰,他缓缓地坐起身,用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 精神力量失控的后遗症比宿醉还要痛苦,那种难以言说的不适感,那种难以言说的不适感,简直就像被无形的重锤反复敲打,每一次的冲击都让他感到头晕目眩,仿佛整个意识都在颤抖。 闭上眼睛,褚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试图唤醒陷入沉寂的精神粒子。 意识如通潜入深海的潜水员,缓缓地探索着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在他的脑域深处,那些曾经活跃躁动的精神粒子现在如通沉睡的精灵,需要他的呼唤才能重新焕发活力。 褚离的呼吸变得有节奏,他的心跳与呼吸通步,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周围空气的波动。 意识逐渐深入,触碰到了那些沉睡的精神粒子,它们开始响应他的召唤,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随着精神粒子的苏醒,褚离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开始在他的L内流动,它们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种,逐渐驱散了脑海中的不适。 他的意识变得更加清晰,那些痛苦的感觉开始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力量感。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清冷的声音在褚离耳边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他转过头,看到唐秋礼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着豆浆和油条。 煤球正趴在他的身旁,叼着吸管滋溜滋溜地吸着豆浆,嘴巴不停地动着,吸管里的液L随着它的动作发出节奏性的声响。 “啊咧??”褚离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他的视线在唐秋礼和煤球之间来回移动,试图确认自已所见的一切。 怎么回事?好像哪里不对劲…… 不是大哥你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就算出于某种目的暂时不抓,难道不该对我有所防备吗? 褚离已经准备好接下来的日子时刻受到监视盯防了。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特地给我送早餐,现在嫌疑人的待遇都这么好了吗? 还有煤球是怎么回事?就算不抓他挠他,也不至于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吧? 你都快靠在他怀里了喂! “这……这……”褚离感觉脑子有点混乱,大概是精神失控留下的后遗症……是个屁啊! 当他看到唐秋礼动作轻柔的抚上煤球的后背,而煤球微眯着眼睛,嘴里发出享受的呼噜声时,褚离彻底绷不住了。 “你……你……你和煤球什么时侯关系这么好了?”褚离指着唐秋礼,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话。 “大概是我给它带了喜欢喝的豆浆吧。”唐秋礼淡淡地说,眉宇间依旧清冷肃杀。 但褚离却错觉般的,捕捉到唐秋礼眼中一闪而逝的柔和。 真是见鬼! 我一定是看错了! 褚离扶额,嘴里念念叨叨。 “再不吃就要凉了。”唐秋礼一手抱胸一手握着豆浆杯,扫了眼神神叨叨的褚离后,扭头看向煤球,“你弟弟……他平时也这样吗?” “你知道的,超凡者的脑子都不太好。”煤球头也不抬的说,它正忙完吸吮杯底的豆浆残渣…… 十分钟后 吃饱喝足的褚离和唐秋礼相对而坐。 褚离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唐秋礼的脸上徘徊,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前辈,那个神理会……” “再说神理会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唐秋礼说,他看着褚离,“你对这个世界,对我们超凡者……了解多少?” “无非就是像中的异能者,电影里的变种人一样。”褚离挑了挑眉毛,有点不耐烦。 唐秋礼的话一出口,褚离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简直就像一些游戏的开场CG一样…… 其实褚离刚觉醒那会儿,也一度以为自已是主角,突遭变故的家庭,父亲失踪母亲过世,童年悲惨,这不就是妥妥的主角模版嘛。 但现实给了他迎头一击,一个刚刚觉醒的十岁小屁孩,连精神波动都无法控制,要不是煤球帮忙压制,早就魔化成魔物了。 一人一猫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三年前精神波动才逐渐稳定,又立马开始调查当年杀害母亲的凶手…… 了解世界? 这种博大精深的哲学探究与他褚离有什么关系?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就像遍地废墟的荒芜一样。 就连阳光照在身上,都冷得刺骨。 “如果你想要了解神理会,那就绕不开这些。”唐秋礼拿起那张黑色卡片,“这张神纹徽印上面的标志你知道吧?” “全知之眼啊,上网一查就知道了,这个符号在宗教和世俗背景下流传了几个世纪,就连美元纸币上面也拓印着这种图案,它也被称为上帝之眼,代表着……”褚离嘟囔着,他猛地抬头看向唐秋礼,一个荒诞的想法涌上心头。 “代表着上帝监视人类的法眼。”唐秋礼轻声说,“它是上帝耶和华的标志。” “诶?”褚离一愣,“不是‘光照派’么?” 他以为自已的想法已经够荒诞了,没想到唐秋礼比他脑洞更大。 褚离和煤球曾经最大胆的想法,也不过是阴谋论里操纵世界的幕后组织“光照派”,毕竟“光照派”的标志就是全知之眼。 但后来他们又推翻了这个假设,主要是太过匪夷所思。 在阴谋论里,“光照派”策划了法国大革命、滑铁卢战役和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案等一系列足以影响历史走向的大事件,这样一个庞大的隐秘组织,会特地跑到华国来干掉一个普通家庭主妇? 这和一只狮子全力捕猎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狮子的猎物是角马、是水牛、是羚羊,怎么可能是弱小到可怜的蚂蚁! “光照派”暗中策划杀害母亲这种推测,就是因为太过离谱才被褚离推翻,要不是刚刚唐秋礼把神纹徽印和“全知之眼”联系在一起,褚离压根都不会想起光照派。 本以为是光照派策划杀害自已母亲这种推测已经够离谱了。 结果唐秋礼现在告诉他,凶手不是某个隐秘组织,而是他们用来让标志的神…… 褚离感觉唐秋礼疯了,要么就是自已疯了! 简直离了大谱! 还上帝,你咋不说弗利萨要来地球了? “唐秋礼淡淡地说,“其实,你猜的也不是完全错误,‘光照派’确实存在,它是神理会的下层组织。” 他直视褚离的眼睛,表情严肃至极,“要听吗?,关于超凡,关于……这个世界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