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给美强惨男主当后娘》 第1章 恶毒后娘变善良(1777字) “这俩孩子模样不错,好好调教几年,就能接客了。”

满脸脂粉的妇人兴高采烈的飞着唾沫。

院中央三、四个家丁模样的彪形大汉正把一少年郎压在地上,而边上哭的好似泪人般的小姑娘被套上了麻绳,嘴里还塞上了布块。

被压在地上的俊秀少年双眼猩红,充斥着痛苦和仇恨的嗓音嘶哑!

“薛婉清你这个毒妇!迟早有一日我会回来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薛婉清满脸惊愕的坐在门槛上,头顶上被砸开的口子还在不断的渗血。

这一幕……

不就是她昨晚吐槽的那本小说内容吗?

还因为这部小说里的炮灰恶毒后娘跟她同名同姓,她还专门打了个差评。

头上阵阵剧痛穿来,真实的场景让薛婉清当即打了个哆嗦!整个人都回过神来!

她这是穿书了,还做了炮灰后娘!

娘的!

大结局的时候,这个恶毒后娘可不就是被千刀万剐的做成了人彘,关在地牢里苦熬了五、六年才终于断了气,最后还被挫骨扬灰做成了地砖任人踩踏。

面前这个被压在地上的少年……

就是书里的男主顾简书,大昌国未来的当朝首辅。

也是在书里后期,把薛婉清削成人彘、挫骨扬灰的人。

想到书中那生不如死的描写,让薛婉清瞬间就精神起来了,犹如打了鸡血般蹿起,义无反顾的冲向这帮彪形大汉!

“滚!都给我滚!这俩孩子我不卖了!”

她就差挤出来一行血泪了,可不敢卖!可不敢卖啊!

薛婉清猛地推开按着顾简书的几个家丁,又强行把顾简枝从对方的手里抢回来。

她将两个还未及笄的孩子护在身后,瘦弱的身板挺的倍直,“我不管之前怎么说的,现在我不卖了!银子你们拿走!赶紧给我滚!”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老鸨子望着被她扔在地上的荷包,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她冷笑着道:“我说薛娘子,你也太不识抬举了,坐地起价跟老娘耍花样,真当我杜四娘好说话了是吗?”

“没耍花样,就是不想卖了!”薛婉清咬着牙,瞪着院里头的这帮人,“银子我也退给你们了,人是我顾家的,我说不卖就不卖!赶紧走!”

她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要敢卖,她就等着被做成人彘吧。

小说里这个原主的确不是人,顾家双亲娶她过来本意是给战场上的儿子冲冲喜,可谁料这一冲倒是把顾家爹娘给冲了个大病,没过半年就撒手人寰。

原主自然而然的就接手了顾家的一切,但她却是个标准的“扶弟魔”,不光把顾家的银子和地契都搬回了娘家,就连吃喝都是先供着娘家。

对待顾家这对姐弟,轻则打骂,重则关起来好几日不给吃喝。

现在这回子破事就是原主亲娘葛氏怂恿出来的,是原主弟弟看上了猪肉张家的女儿,但对方开口就是五十两聘礼。

薛家拿不出来这笔银子,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顾家身上,怂恿原主把模样极好的兄妹二人卖到青楼里去接客。

回想着小说里的剧情,薛婉清额头都密布着点滴冷汗。

还好。

幸亏她不是重生在卖了人之后,否则就等死吧。

杜四娘脸上擦的粉都被气的抖落了不少,“薛娘子,你这是诚心要耍我们了?”

“今个的事儿是我不对,这八十三两银子我全数奉还,只是这俩孩子是顾家唯一的血脉,绝不能卖。”薛婉清硬着头皮道:“之前是我糊涂了,实在是对不住,这事就此作罢了吧。”

“你说作罢就作罢?我杜四娘大老远的带人跑过来接人,你薛婉清说不卖就不卖,拿我当猴儿耍呢?”

杜四娘也不跟她多废话,直接招呼人,“你们几个把人给我带走!这买卖今天不做也得做!”

她早在来的时候就看好了,这顾家两兄妹生的是真真的不错,再调教养个几年,将来那绝对是楼里的招财树!

眼见着这人都在跟前了,杜四娘又怎么肯放手。

“你们俩啊还是跟我走吧,指不定下次你们这小后娘再把你们卖到哪户人家去了,我杜四娘虽说做的是皮肉生意,可保管你们兄妹俩吃香喝辣,而且肯定不会分开!”

正说着的功夫,杜四娘给那几个家丁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就要上去抢人。

可谁料薛婉清却是铁了心了,抓起木柴上的斧头就挥了过去!

“我看你们今天谁敢抢人!都给我滚!”

那杜四娘没料到薛婉清居然还真就敢和她作对,怒极反笑,直接几步上前,“好啊!有本事你就砍下来试试!做买卖出尔反尔还敢伤人,你就不怕我到衙门口告你去!”

“去就去!你告你的,我还要告我的!”薛婉清冷不丁从袖子里抽出来卖身契,“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是给你家做丫鬟下人,可你杜四娘是专做青楼老鸨的生意,这要是报上去你就是欺诈罪!按着大昌国的律法是要充军发配的!”

好在她之前看过小说,也清楚里头的内容。

男主顾简书就是拿着这条律法吓退了杜四娘,保住了他和妹妹顾简枝,她如今不过是偷过来用了下这法子。

杜四娘先是愣住,而后讥讽道:“你吓唬我?你也能懂什么法?”

第2章 娘变善良儿难信(2060字) “大昌律法第四卷第二百七十六条,凡是私自贩卖人口且有欺诈在内,皆为触犯律法,按律当打四十大板,发配边疆充军。”

少年喑哑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他清瘦的让人不敢相信才只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白净的皮肤和俊秀精致的五官让人不禁得要夸一句好样貌。

这还是未长开的模样,等到来日及笄长成后,那得是怎样的风采。

薛婉清错愕的看向身后开口的少年,一时间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喜的是他竟然开口帮忙说话,悲的是头脑条理这么清晰,她怕是不好给重新洗脑印象啊!

“我可不管你们说的是什么,总之今个人我一定要带走!”杜四娘越看着这少年越觉得是颗大摇钱树,伸手就去抓人。

可没想到这薛婉清还真敢挥刀!

这一刀下来吓得杜四娘花枝乱颤的逃窜着,但还是免不了手背上挨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

“你……你……好你个薛婉清!你敢伤人!”

杜四娘气的话都说不利索,嗓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我伤人又怎么了?都说是买卖,我不愿意卖你还要想买强卖吗!”薛婉清可是半点都没有怕她的,像杜四娘这样身份的人最怕的就是入公堂,她狠厉着声道:“你不服就去衙门告我,今个这人你是绝对带不走!不信你就试试!”

她拿着菜刀,目光死死的盯着这帮人。

见杜四娘似乎还不肯死心,薛婉清狠了狠心,抓着菜刀上去一顿乱砍!硬是把人逼出了顾家的院门!

她“啪——”的下把门栓插上,不理会院外杜四娘等人的叫骂。

薛婉清转过身就对上了顾简书沉冷的眼神,漆黑深邃的像是望不到底,如吞噬一切的深渊般令人觉得浑身都泛着凉意。

原本被捆的结结实实的顾简枝也挣脱了束缚,躲在他身后怯生生的望着薛婉清,眸中满是警惕。

“你到底想做什么?”顾简书语气冷硬,“别以为和别人演了这么一出戏,我们就会相信你,薛婉清,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果然,主角的好感度不好刷啊!

薛婉清幽幽的叹了口气。

小说里这个主角不光性格偏执,而且病态多疑,大约是因为少时悲惨的原因,及笄后他凭着自己的手段一步步往上爬,年仅二十一岁就坐到了当朝首辅的位置。

更是因其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手段震住了满朝文武,一时间权倾朝野,无人能及。

想给这么个狠角色刷好感,她怕是命豁出去都不好搞。

但人都穿过来了,薛婉清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们俩先进去歇会吧,等下做好了饭我叫你们。”

顾简书眸光微微一凝,但却没有开口。

薛婉清又接着道:“屋里头柜子顶上有一罐红糖,拿下来给你妹妹兑碗热糖水压压惊。”

说完后,薛婉清捂着被砸破的头,呲牙咧嘴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才进了厨房,准备打盆水擦拭下伤口。

书里头顾简书唯一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亲妹妹,黑化的起因也是因为原主执意把顾简枝给卖了出去。

那杜四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顾简书居然懂什么大昌律法就知道是个刺头不好要,转而带走了顾简枝。

也因此顾简书彻底把原主记恨了下来,成了当朝首辅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布通缉令抓她这个后娘。

现如今薛婉清成功阻止了他黑化的起因,把顾简枝给留了下来。

应该……

至少……

不会像那几段文字一样被做成人彘了吧?

薛婉清长舒了口气,从井里费劲打了桶水上来擦拭伤口。

这伤口是顾简书用石头砸出来的,估摸着也是这下让原主丧了命,被穿进来的她给顶上了。

木盆里水中的倒影映出这张巴掌大小的脸,生的倒是不错,柳叶弯眉高鼻小嘴,但脸色蜡黄瘦弱,气质上要差了许多。

额头上那道狰狞的口子虽说不长,但看着肯定是要留疤了。

薛婉清禁不住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张脸了。

“二娘……”稚嫩的嗓音在她耳侧响起。

薛婉清抬眼就看见顾简枝站在身前,紧抿着唇,神色怯懦的把手里头的布条递了过来。

顾简枝今年才八岁,但五官深邃的却如同是混血儿般精致漂亮,令人看一眼就知道将来必定是个美人胚子。

这么好皮囊的兄妹俩,原主居然也狠得下心去虐待?

薛婉清见她神色有些害怕,有意放轻了声,“这是什么啊?”

“能包扎伤口的布条,爹爹留下的。”顾简枝软着声,又小心翼翼的抬眼,“二娘,哥哥不是故意要砸伤你的,能不能不要罚哥哥?”

薛婉清好奇,“我罚他干什么?”

“平时哥哥做错事顶嘴,都会被关起来好几天不给饭吃,这回砸破了二娘的脸……”顾简枝没说下去。

但薛婉清却大概猜了出来,这小丫头是怕她因此迁怒顾简书。

书里面原主的脾性不定,喜怒无常,这兄妹俩可以说是从小被打骂到大的。

如果不是顾简书性子又狠又野,怕是压根就护不到两人这么大。

原主起了卖人的心思,也是因为顾简书越来越难管教。

“放心吧,二娘不会罚他的,他是为了保护简枝这个妹妹才会伤了二娘,这才是一个哥哥应该有的担当和责任。”薛婉清看着面前漂亮瘦弱的小姑娘,耐着心道:“二娘不仅现在不会罚他,以后也不会再罚你们了。”

“真的吗?”顾简枝眸中闪过亮色。

这副模样让薛婉清心里更是柔软,“二娘既然答应了你,那自然就是真的。”

突然间,主屋拐角处传来了咳嗽的动静。

薛婉清听得清楚,转过脸就看到顾简书站在那,目光难测的看着两人。

“小妹,过来。”他对着顾简枝招手,依旧是副臭脸的模样。

顾简枝看了眼薛婉清后,才挪着步子到顾简书身边。

“哥哥。”

“我与你说过多少遍?狼就是狼,你怎么喂养都喂不熟,更别说还是只白眼狼,说的话怎么能信?”顾简书一字一句的冷道:“只怕是把你这蠢货卖了,你还在替人数钱。”

第3章 好儿子,叫声娘来听(2019字) 狼?

白眼狼?

薛婉清不由自主的就瞅了眼水盆内的自己,这摆明了不就是在指桑骂槐吗?

年仅八岁的女童被他训斥的低下了头,“哥哥,我错了。”

“人能改过,畜生可根本不会。”顾简书目光阴鸷的盯着她,根本毫不避讳,“以后别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这是爹教过的。”

顾简枝犹豫着点了头,良久后才试探着问道:“二娘也是陌生人吗?”

可她刚刚和二娘说话,觉得二娘人好着呢,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二娘根本不会对她笑,更不会这么轻声细语的说话。

顾简书目光冷的可怕,“除了爹和哥哥以外,其他人都是陌生人。”

年幼的顾简枝紧咬着唇,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这一幕倒是把薛婉清给气乐了。

要卖他们的是原主,可不是她。

她刚刚才豁出命把这兄妹俩救下来,哪有当着面去说她是非的道理?

薛婉清也是个脾气烈的,当即冷着脸起身把木盆里的水泼了出去!

夏日炎炎,这一盆水泼出去到地上立刻就干了近半。

顾简书没来得及躲闪,身上湿了大半。

他的墨眸中燃起怒意,“你是故意的?”

“你觉着我是故意的,那我就是故意的。”薛婉清看着他这副落汤鸡的模样,心里的恶气才出了点,“别怪二娘没提醒你,只有女人才会说人是非,你一个小男人在这叽叽歪歪的,丢不丢人?”

她知道顾简书介意原主是他继母的身份,故意把“二娘”两字咬的又响又亮,纯粹就是为了恶心这头小恶狼。

在薛婉清看来,顾简书才是头狼,而且是狼里面最凶最狠的那种恶狼,一旦咬中就至死不肯松口。

“薛婉清,你别太过分!”

过分?

薛婉清只觉得好笑,转过身问他,“你是觉着我刚才的话过分?”

“顾简书,你别忘了,我是你顾家娶进来的媳妇,也是你名义上的娘。”她挑着眉,道:“换句话来说,这个家现如今是我说了算,今个要不是我,你们兄妹俩早被人拉去卖了。”

顾简书咬紧了牙,“可就是你要卖我们兄妹二人。”

“没错,是我要卖,我当时糊涂受了蒙骗,以为人家买你们回去是做下人。”薛婉清说起谎来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后来发现不是,也是我拼了这条命拿斧头把你们保下来的。”

“卖你们去那种地方?我是穷疯了还是巴不得被人唾沫星子淹死?三太爷只怕第一个就把我抓到祠堂去除名。”

薛婉清说的这些,的确是书里头后来发生的情节。

只不过她没有按着书里的故事线走,自然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她深知顾简书是个极其多疑的性子,这才有意把话说的这么透彻。

“放心吧,我就算要卖,也得给你们安排个好去处。”薛婉清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后,转身拎着木盆离开。

可心里头那叫一痛苦纠结。

天啊,对男主这么说话万一他又记恨上了咋办?

可明显顾简书这种人,压根就不会信你对他的半点好。

薛婉清忍不住想吐槽。

妈卖批,别人穿越那都是和男主谈恋爱。

她呢?

她是给男主当后娘!

想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薛婉清都想狠狠的骂一句“艹!”

等到薛婉清拎着木盆进厨房,准备找下食材做饭时,她又瞬间傻了眼。

这厨房里头干净的就剩下了灶台和一口锅、一口水缸,以及放碗筷的木柜。

她不死心又在厨房里搜罗了半天,终于认清了顾家很穷的这件事实。

灶台上放了小半碗猪油和盐巴,以及不知放了多久的酱油。

别说是米了,就连个菜叶都看不见。

薛婉清深深的被震惊到了,“该不会连口吃的都没有吧?”

“不都被二娘你搬回娘家了吗?还能有什么?”顾简书冷嘲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少年虽说是在变声期,但嘶哑的嗓音并不算难听。

他手中端着碗深褐色的红糖水,冷漠的放在灶台上。

轻微的碰撞声足以让人明白,他对于薛婉清的成见之深。

“这是小妹让我给你送来的,说你失血过多也需要喝点糖水。”顾简书又补了一句,“我并没这么好心,小妹求我的。”

看着灶台上这碗红糖水和少年漠然的神情,薛婉清并不在意,她端起来一饮而尽。

甜腻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可以说并不好喝,反倒有股让人觉得腻的恶心。

薛婉清目光又偷瞄了顾简书几眼,不由得感慨。

果然不愧是男主,才这么点年纪就生的这么好看,这要长大了还得了?

只是这眼神却让顾简书拧起了眉头,不悦的道:“你看什么?”

“娘看看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薛婉清有意挑衅般的笑着,她逗弄道:“好儿子,叫声娘来听听。”

顾简书脸色倏然一变,厉声怒道:“你做梦!”

而后他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厨房,高挑挺拔的背影完全不像是才十三岁的少年郎。

薛婉清也没同他计较,谁让人家是男主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吃喝问题。

她先是回房打开了原主的小金库,在她的小木盒里翻出来了约有三两银子左右,以及两根比较粗糙的金簪,以及对龙凤金手镯。

这金簪和龙凤金手镯都是原主嫁进顾家时,顾家双亲下了血本给她的见面礼,可以说对她并不算差。

但原主心里头都是被嫁过来冲喜守寡的怨念,再加上又被灌输的扶弟魔思想,顾家原本还算富裕的日子也被她搅合的差不多了。

薛婉清把小木盒重新锁了回去,只拿了点散碎铜板出门。

这会正是快晌午,不少农家妇人们提着手里头的食盒往地里送饭。

瞧见薛婉清出门,她们都是指指点点的避让态度。

原主在村里头的名声很不好,就连里正都亲自上门说过两三回情,无非就是想让原主待顾家兄妹俩好点。

可谁能想到越是这样,原主的虐待就更变本加厉。

想到这些,薛婉清就差流泪了。

第4章 瞎编胡扯大忽悠(2017字) 造孽啊!

前人种的因,偏偏要她这个无辜人来承担果。

根据原主残留的记忆,薛婉清轻车熟路的就寻摸到了村里头唯一的杀猪户摊子前,放下了三十文铜板。

她脆声笑着道:“四水哥,麻烦你给我切一斤肥肉和一斤瘦肉,我要分开的,麻烦你了。”

摆摊的青年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晒的黝黑发亮,体格结实高大,模样生的极是憨厚。

他见来买肉的是薛婉清,心里沉了下,应了声“好”,闷着头利落的开始切肉。

猪肉摊上还放着几块有肉渣的大骨头,薛婉清有些动心,开口问道:“四水哥,这大骨头怎么卖的?”

刘四水头也不抬,“你想要?”

薛婉清笑着抿唇,“我看这大骨头不错,想拿回家给两孩子熬点骨头汤。”

这回答差点把刘四水惊得手里刀都砍偏,他狐疑的看向薛婉清,但对方清丽的脸上带着笑,神情不似作假。

可很快刘四水就回过来了神,冷着声道:“五文钱你拿走吧。”

这骨头本来也是他准备拿去喂狗的,不值几个钱。

可他就是看不惯薛婉清这副模样,这肉百分百肯定又是给娘家人割的,然后给顾家兄妹只喂点骨头汤,哪有这么做后娘的?

薛婉清自然是明白对方心里头的想法,她也不解释,痛快的付了五文钱后,把大骨头一并给提上了。

如今手里头肉有了,菜的话自然也好办,只是这米……

薛婉清又折返了回来,“四水哥我问一句,这附近哪有卖米的?”

“米?”刘四水只觉得这女人是疯了吧?现在家家户户谁吃得起大米啊?贴补娘家肉就算了,还想贴补米?

他有些沉不住气,憨着声道:“薛妹子,有些话我是不该说的,可你这又是肉又是米的往你娘家送,就给你婆家那俩孩子喝点骨头汤,你就不怕顾叔和顾婶夜里来找你吗?”

“人心都是肉做的,那俩孩子怎么样都叫你声娘,你咋能这么狠心呢?”

这一连番的指控让薛婉清傻了眼,她啥时候说这肉是拿回老薛家的了?

可她一想到小说里原主的所作所为,却也只能无力的担起这黑锅。

薛婉清耐着性解释道:“四水哥,这肉是我打算拿回去给俩孩子吃的,买米也是因为他俩身子骨差。”

“不是给你娘家的?”

薛婉清摇头,“当然不是。”

开玩笑,她又不是原主那缺心眼的,怎么可能还给那吃人的娘家贴补?

不过这么一提醒,倒是让薛婉清想起来,这些年老薛家似乎还真拿了她不少好东西呢。

见刘四水目光怀疑,薛婉清只能压低了声,故作玄虚的道:“四水哥,你是不知道,昨晚我梦着了我公婆,他们已经做了这处的土地公,对我好一番训斥警告,要我对简书和简枝兄妹二人好些。”

她又指了指头上被砸出来的口子,“我公婆还说若是我不信,今个就得见红,你瞧瞧我这头上,我这也是被点醒悔悟了。”

薛婉清这副神神叨叨的表演让刘四水愣住了,难道真有这么邪乎?

“四水哥,你可别不信。”薛婉清有意叹了口气,继续道:“之前我被人诓骗脑子一热,想把他们兄妹俩送到大户人家去做书童丫鬟,谁知道人家那根本就是骗我的!”

“我为着他们两兄妹拿刀追着人去砍,连命都能舍出去不要。”

“这要不是真想悔改,谁会做这种事啊?”

她忽略掉其中点细节,把话说的漂亮又得体,“算算年纪我也不过只比他们年长个十岁,也不过是做姐姐的年纪却当了娘,心里自然有怨气,可公婆都托梦警告了,我自是不能和从前那般性子了。”

薛婉清的语气温和又带了点哀怨,可更多听起来的是种释怀。

今个上午的事都不用半晌,肯定就传出去了。

与其被人传的面目全非,还不如薛婉清先发制人。

毕竟这事儿可半点都不光彩,她要不编的合理点,以后怕是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薛婉清还想活到大结局呢,正巧这解释又能把她的性格变化给圆过去。

古人是最相信鬼神之说的,更何况顾家二老生前处处与人结善,她这话传出去还是能有点可信度的。

这刘四水本来脑子就比较直,再加上憨厚老实,被忽悠几句还真就信了。

他转头就从木盒里摸出来油腻腻的五文钱塞了过去,“这五文钱你拿回去吧,大骨头权当是我送给俩孩子补补身子了。”

薛婉清没想到还能白捡了几块大腿骨熬汤,喜的眉眼弯弯。

“你方才说是要买米对吧?”刘四水擦了下手上的油脂,“村里头可没几户吃的起米的,你要不然就跟我回去趟,我媳妇前几天才从镇上回来,买了两袋米在家。”

“好,多谢四水哥。”

现下米肉的问题都解决了,薛婉清才算舒心不少。

主要是她也实在吃不下那些粗粮,买点白米回去先将就几天。

等刘四水收拾了下猪肉摊,两人就前后脚往刘家方向去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是惊讶至极。

完全想不到一向性子憨厚老好人的刘四水,怎么会和村里头有名的毒妇来往?

刘四水擦了下热汗,“你先在门口等着,我进去和我家婆娘说声。”

薛婉清点了点头,又往屋檐下站了站。

这日头的确是晒人,而且没有个阴凉地。

可刘四水进去没一会儿的功夫,院里头就传来了女子尖声叱骂的声音,以及刘四水极力压低的劝说声。

薛婉清有些窒息的扶额,原主这人缘到底是差到了什么地步啊。

“想跟老娘买米?她做梦去吧!谁家肯卖给她东西那都是缺了德了!”妇人骂骂咧咧的在院里吵着,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

薛婉清暗道不妙,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一身材健硕丰满的黑脸妇人从院中走出,满眼不善的盯着她,身后还跟着脸色涨红的刘四水。

薛婉清小声唤道:“刘嫂子。”

第5章 无下限刷好感(2024字) 这怯软和善的模样,倒是让张根花说不出话来了。

她又仔细瞧了下面前站着的小妇人,尖尖的鹅蛋脸上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高鼻梁下小嘴樱红,平时蜡黄的脸色此刻却有些发虚。

额头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的人触目惊心,也凭白的让她多了几分可怜人的味道。

再加上薛婉清规规矩矩的站着,神态柔和,与之前嚣张跋扈的气质完全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难不成她家男人说的还是真的?

“嗯。”张根花对她这声称呼不好不应,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薛婉清对于张根花这号人物还有点印象,书里虽说只是一笔带过。

但她却记着这人是个热心肠且和善的,还因为男主兄妹俩和原主打过口水战,私底下还塞了好几回馒头给兄妹俩。

后期男主发迹回村后,曾给张根花单膝下跪以谢当年的馒头之恩。

既然是个性子好的NPC,那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嫂子,我想来买点米给简书和简枝兄妹俩补补身子。”薛婉清脸上红扑扑的都是热汗,局促的望着张根花,“这米不是买给我娘家的,嫂子可以放心。”

张根花脱口而出,“你会有这么好心?”

不是她为难人,而是她当初费尽了口舌都没让薛婉清给他们兄妹块窝窝头。

现在上门来说要给他们兄妹俩买米补身子,谁信?

“嫂子,我知道从前是我不对,但昨夜公婆已经托梦点拨过,我也是真心悔改,所以才特地出来想买点东西补偿下他们兄妹。”薛婉清轻声道:“嫂子就算不喜欢我,也看在他们兄妹身子弱的份上,卖我点米吧。”

年轻的小妇人眉眼微蹙,加上额头上那伤口看上去让人再硬的心肠都软了。

张根花瞧着她这模样,原本要刺人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本来也是个花样年纪的姑娘,却嫁给了顾家冲喜白白的守了好几年活寡,还得替人养活俩孩子,也的确是不容易。

“进来吧。”虽说没好声,但张根花也算是同意了。

薛婉清跟在后头进了门,瞧见了院里头坐在木马上虎头虎脑的孩童。

刘家人生的都壮实,而且体格也好,因此这男童也像极了两人,皮肤黑,但是看着健康。

张根花带着她进了里屋,“要多少米?”

薛婉清忙道:“嫂子放心,我要的不多,就两斤半,够给他们熬点粥将就几天,之后我去集市上换点。”

听着薛婉清要的不多,张根花才松了口气,进里屋去拿秤准备称米。

她眼神边盯着秤杆上的小字,边瞄着薛婉清的神色。

发觉对方的确是和以往不太相同,才对她转了脸色。

“妹子,别怪嫂子多嘴说你,你既然嫁到了顾家那就是顾家的儿媳,哪有天天往娘家搬东西的道理?而且你那兄弟有胳膊有腿的还靠着姐姐夫家养活,哪有这种道理?”

“你说是不是?”

听着张根花的话,薛婉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嫂子说得对,往后我才不会让他们占了便宜去,肯定会带着简书他们兄妹俩好好过日子。”

老薛家并不是这个村的,而是隔着好几个村子的穷苦地方。

家里头也是只生了一儿一女,女儿自然就是这薛婉清。

只可惜薛家人重男轻女,眼里头只有儿子才是自家人,女儿都是赔钱货,迟早都要嫁出去的。

就因为这样,当初顾家的亲事没多少人肯应,老薛家却是一马当先的冲出来答应下了,就是为了那厚重的聘礼。

原主也是个傻的,都被卖了一次还不断往娘家搬东西。

如今这内里换成了薛婉清,她才没那么傻。

大约是因为薛婉清态度诚恳,张根花在称米时多给了两碗。

从刘家付完钱出来后,薛婉清掂量着剩下的几个铜板。

不由得摇头叹气,这钱可真是太好花了。

就买了点米肉,这铜板就快花没了。

但没走几步,薛婉清就听到了让她虎躯为之一颤的声音,“婉清!婉清!”

这声音才传进耳朵里,她的脑海里立刻就跳出了对方的身份。

薛张氏,原主那难缠的亲娘。

真是出门撞了鬼!

小说里原主她娘也没来找人啊!

薛婉清都快把白眼翻上天了,只装作没听到,脚下却是加快了步子!

可不料身后那薛张氏追的倒是挺快,“蹭——”的下蹿她前面,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小畜生!你亲娘叫你你没听见是不是?!”

本来是不想理她的,但薛张氏已经逼上来,想到原主在书里落得下场,有薛张氏一半的功劳。

薛婉清觉得,今日务必要给薛张氏一个教训,替原主讨回一些利息。

只见薛婉清故作松口气的样子,庆幸道:“娘,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公婆呢!娘啊,你不知道,我那公婆这两日老在我眼前晃悠。”

一听到“公婆”二字,薛张氏只觉得脚底冒凉气。

不过相比死人,她更在意的是薛婉清手中的肉和米。

薛张氏一把从薛婉清手中抢过东西,嘴里还气冲冲的问着:“我问你,卖那两个小崽子的银子呢?都两天了,我怎么没见你送过来孝敬我?”

看着被抢走的肉,还有刺耳的声音,薛婉清突然呆愣在了原地,目光涣散。

薛张氏见她不动,以为她想装傻。

抬起手就揪着薛婉清的耳朵,嘴中骂骂咧咧:“死丫头,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你是不是想独吞那八十三两银子?我告诉你薛婉清,你要是敢独吞,老娘我就敢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这是亲娘说的话?

薛婉清冷笑一声,原主啊原主,你这么多年来贴补娘家,孝敬你娘,你娘她可有把你放在心上?

“窑——子?”

薛婉清故意拉长了声音,像是机器人一样,动作缓慢的抬起头,看着薛张氏:“亲家母——你女儿要把我孙子孙女卖到窑子里——现在还要抢我孙子孙女的肉——我,咳咳咳……和你……咳咳咳……拼——了。”

第6章 装神弄鬼吓唬娘(2039字) 说完,薛婉清圆目怒瞪,伸手就掐住了薛张氏的脖子。

薛张氏顿时惊恐万分,很快脸色涨红的宛若猪肝。

“救命啊——”

薛张氏不停挣扎,凄烈的惨叫声,很快就惊动了附近的刘四水夫妻。

他们一过来就看到薛婉清掐着她老娘。

夫妻俩吓了一跳?

‘大孝女’薛婉清要掐死自己老娘,这是那一出呀!

“你们……快救我?”

薛张氏见他们愣着,不禁着急上火。

夫妻俩连忙上前,将薛婉清拉开。

虽然他们平日里不喜欢薛张氏,但眼下毕竟是一条人命。

“妹子,你怎么了?”

一拉开二人,张根花就好奇的问着薛婉清。

薛婉清一脸茫然,转头缓慢,后突然潸然落泪。

“根花咳咳……我可怜的孙儿和孙女咳咳,日后就拜托你,照顾咳咳……”

张根花先是愣住了,随即想到刚刚薛婉清说顾家二老托梦的事情。

现在薛婉清行动缓慢,又不停咳嗽,定是顾简书的奶奶。

“你,你是顾大娘吗?”

薛婉清瞥了一眼瘫倒在地喘气的薛张氏,再听到“顾大娘”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心里笑了笑,怕鬼啊?

那好办了!

不过薛婉清面上依然如常。

“根花,我,我和你顾大爷咳咳,前两日我已经警告过了薛婉清,如果,谁,谁再敢打咳咳……那两个孩子的主意,我就和你顾大爷,把他们全家都带进地府……”

“亲家啊,要卖那那两个孩子的人不是我,是薛婉清,你要是有仇,你就去找薛婉清,别找我啊!”

得知是鬼上身,薛张氏也顾不上教训薛婉清一顿。

连滚带爬的向回走,生怕一会“顾大娘”就要过来将她带进地府去。

爬的时候也不忘了把肉骨头和米带走。

薛婉清见状,嘴里喊着:“我孙儿的肉骨头和米啊……”

薛张氏呆了呆,虽然很不舍得,可是比起下地府,这个肉骨头这一次不吃也罢。

她丢了东西,连忙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薛张氏消失了,薛婉清嘿嘿笑了笑,将地上的肉骨头和米捡了起来。

“谢谢刘大哥和刘嫂子的帮忙。”

张根花一时愣住了,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薛婉清还是顾大娘。

“你,你?”

“啊,我没被我婆婆上身,我是故意吓我娘的。”薛婉清宽慰着张根花:“我觉得公婆说的对,我现在是顾家的人,当然要先仅着顾家的孩子。而且现在是大白天,我公婆害怕光,他们只能入我的梦境。”

得知是薛婉清故意的,张根花对她有了一丝好感。

“妹子,你有意改过是好的。我瞧着简书那孩子聪明,你要是好好待他,日后他定会有出息的。”

不得不说,这张根花就是会看人啊!

顾简书后面就是会有出息!

“我知道了刘嫂子,我先回去给孩子炖骨头汤了,谢谢你们。”

抱着肉骨头和米,小小教训了薛张氏,薛婉清觉得心很充实,她哼着小曲往回走。

而她没注意到的是,暗处,一个男人身穿戎装,气势肃杀的男人,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回到顾家,薛婉清就看到顾简书正坐在堂屋看书。

走进了她就看到,顾简书手中的书边角有火烧的痕迹,页面残破,起卷,有毛刺,应该是经常翻阅才会有的状态。

也是,原主嫁进来没有多久,就把那些书全都烧了,顾简书此时手中的《左传》还是他不顾烈火灼烧的疼痛,从火里救回来的。

而且顾简书的手,在空中乱画着,像是在写字。

薛婉清小小的懊恼了一声,顾简书的毛笔,也全都烧坏了。

原文里介绍,这个时代的一根普通的毛笔都要一两银子,一张纸十文钱。

罪过罪过啊。

想到这件事情,薛婉清就觉得她还是悄咪咪的去厨房做饭的好。

省的一会勾起顾简书的伤心往事,两人争执,伤感情。

“站住!”

谁料,薛婉清刚走过他身边,顾简书就厉声呵止了她。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顾简书一脸怒气:“你是不是又想拿着我顾家的东西,送给你娘家?”

“没有!”

薛婉清连忙狗腿的解释着:“呐,这是我买的肉骨头,还有米,我给你们做好吃的,不是要送娘家的!”

“做给我们吃?”

顾简书冷笑一声,满脸嘲讽:“你会这么好心?怕不是又让我们兄妹二人喝刷锅水吧?”

往日里,薛婉清也经常买肉骨头,可是她每次都是做好了肉骨头,端到她娘家。

至于他和顾简枝,则是只能喝那刷锅水!

“我发誓!今天我薛婉清要是不让你们吃上肉骨头和白米饭,我的不姓薛!”像是觉得不能打动顾简书,薛婉清又说。

“我是真心悔改了,真的,我现在对你们俩爱护的心,比金子还真!”

薛婉清眨了眨眼,用着真诚的眼睛看着顾简书。

她想着小孩一定会看着她真诚的眼神而相信她,谁料顾简书依然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那肉骨头和米里有问题。

薛婉清定是在里面下了药,想要在他们兄妹二人吃了以后,趁着他们中药的时候,将他们兄妹二人卖了。

但是面上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哼一声:“可是我兄妹二人,并不屑吃肉。”

说完,顾简书酷酷的离开,回到房间。

虽然顾简书说他们俩不屑吃肉,可薛婉清并没有生气将肉丢了,而是照常做着饭。

根据原文得知,这个时空,眼下并没有什么料酒耗油什么的调味品。

但是酱油和醋却是有的,不过这两样只限于皇室和有钱人使用,穷人是用不起的。

她找来了一些生姜和葱去肉的腥味,又擀碎了一些盐巴洒在肉里,盖上盖子后,她又点火。

幸好她在现代的时候,经常去乡村帮一些老人干活。

所以这古代的火炉,她倒也是会烧。

白米饭的香甜气息很快就弥漫了开来,屋房中的兄妹二人,自然也闻到了。

顾简枝看着严肃的顾简书,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听哥哥的,绝对不吃二娘做的一口饭。”

第7章 挺有志气的(2011字) 薛婉清并不知道兄妹两人密谋着什么,她开始煮了肉骨头,锅一开,那肉味便串鼻子。

屋中,顾简枝闻着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她很想吃。

可是哥哥说那饭里有毒……

“吃饭了!”

薛婉清洪亮的声音响在了院子里。

顾简枝一番纠结,嘴上说着不要,可双腿已经占了起来准备跑出去。

“顾简枝!”

顾简书一喊,顾简枝顿时停住,嘟着小嘴倚在门边前后张望,纠结不停。

“简枝,愣在那干嘛?赶紧洗手吃饭。”

薛婉清端着一大碗骨头汤走进来,放在堂屋的大桌子上。放下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被汤烫到,连忙举起双手捏住耳朵,嘴里还念叨着:“不烫不烫。”

顾简书看着她这种行为,嘲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要是往常的薛婉清,听到这话,肯定会暴跳如雷,打他们兄妹二人。

但是现在,她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对着顾简枝说着:“偶尔一次不洗手吃饭也没有关系,我去给你们端米饭。”

见薛婉清不理他,顾简书觉得自己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没伤到敌人半分,反倒让自己憋出了伤。

很快,薛婉清又回来,她依然笑呵呵的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碗米饭,然后自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她又不傻,顾简书现在不信她也正常。

突然的改变,肯定怀疑她别有用心,甚至怀疑她在饭里下毒。

对付他这种怀疑,薛婉清觉得,没有什么解释,比她自己大快朵颐的吃肉,要来的快要来的直观。

顾简枝看着薛婉清吃的那么香,可怜巴巴的看着顾简书。

顾简书凝眉。

犹豫再三,最终点了点头。

顾简枝见顾简书答应,连忙坐上桌吃饭,吃的那是满嘴油光。

“咕咕咕~”

这时,顾简书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

薛婉清自然听见了,她余光瞟了一眼顾简书,只见顾简书脸色涨红,估计是羞的。

“吃啊。”她让了一句。

“我死都不会吃!”顾简书冷哼一声,拿起书本,直接离开。

如果那饭菜有什么问题,他还能救顾简枝。

薛婉清也没有挽留,这个时候越是挽留,越是会让顾简书觉得她别有用心。

小葵花课堂开课了!

孩子叛逆期不吃饭怎么办?

薛老师告诉大家,饿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饿两天就好了。

一连两日,顾简书都很有骨气的没吃薛婉清做的一口饭,薛婉清也没有开口劝一句。

第三日清晨,薛婉清一醒,就听到顾简枝的哭声。

“哥哥,你醒醒啊!”

“哥——,你别死,你别抛弃我!”

听到顾简枝的哭声,薛婉清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赶了过去。

心中猜想,顾简书定是饿昏了。

等她赶到的时候,薛婉清才发现,那屋子里竟然还有张根花!

不对呀,按照书里的进展,张根花是端午节的时候,才来给顾简书送粽子的啊,她怎么今天就来了?

现在离端午节,还有三天的时间呢!

“妹子,你不是说你是真心改过的吗?你怎么还能把简书给饿死了?你难道就不怕顾大娘把你带走?”

薛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刘嫂子,别误会,不是我把他给饿死,是他根本就不吃我做的饭。不信你可以问问简枝,你再看看简枝这两天胖没胖?”

张根花看向顾简枝,顾简枝点了点头。

“哥哥,哥哥他不吃二娘做的饭,说是二娘做的饭菜里有毒。”

这话一出,张根花也知道了大概,便也带着歉意说:“妹子,是我误会你了,只是现在简书昏迷不醒,这可咋整?要不我和你一起把他抬到郎中哪里?”

“不用了,我会点医术。”

薛婉清在现代的时候,她爷爷是县里远近闻名的老中医。

从小耳目熏染的薛婉清,医术虽然说不上多厉害,但也能拿得出手。

“你会医术?”

张根花错愕,“你到顾家这么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薛婉清愣了愣,糟糕,一时间忘记原主不会医术了。

不过没关系,她有妙招!

“这是我婆婆昨晚上托梦教我的,她说她在地府,鬼差可怜她,便让她看管地府的书库,她想着简枝和简书身体不好,便先学习了医书,再托梦传授给我。”

得到这个回答,张根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毕竟薛婉清现在变得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薛婉清见她没问,一副信了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样以来,以后她做出什么比较稀奇古怪的事情,也都可以往这上面推脱。

和薛婉清猜测的没有错,顾简书就是饿晕的,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这孩子的脾胃什么的,都不太好。

她找了一根绣花针,戳破了顾简书双手食指,有黑血冒出。

等到黑血流完冒出鲜红色的血后,薛婉清又把他的手包扎上。

“我去熬点粥,嫂子你掐一下他的人中,一会他就醒了。”

薛婉清比划了人中的位置,随后离开。

并不是她不给顾简书掐人中,而是她想如果顾简书一醒来就看到她掐他人中,肯定以为她是在害他。

这情绪一激动,就会让他血压疾冲,血供不上大闹,可能会脑缺氧,到时候人没弄醒,又给气死了,可就不妙了。

张根花按照薛婉清的吩咐,掐了顾简书的人中后,很快他就悠悠转醒。

见他醒了,张根花叹气。

“简书,你说你和你二娘置气,你拿你身体出什么气?再说,你二娘啊,她现在是真心改过的。你不知道,前两天……”

张根花将那日薛婉清几乎快掐死薛张氏的事情,告诉了顾简书。

“所以简书,别管她现在是有什么问题,饭你该吃就吃,不能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要是倒了,简枝谁来保护?”

有了张根花的教导,顾简书脸色有些羞愧。

“简书知道了,简书不会忘记刘大娘今日的救命之恩。”

第8章 洗白中(2025字) 张根花连连摇手:“不是我,是你二娘救的你,我只是听她的,掐了掐你的人中而已。”

薛婉清会救他?

顾简书不信。

薛婉清,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粥好了。”

这时,薛婉清走了过来。

张根花也站起身说着,觉得要给他们娘三误会解除的机会:“我家里还有猪要喂,先回去了。”

薛婉清看了一眼顾简书,顾简书转过头:“拿走,我不会吃的!”

她扁了扁嘴。

小样,骨头还挺硬。

薛婉清也没有恼,而是放下了粥,拍了拍顾简枝的小脑袋。

“简枝,你喂你哥哥,我送刘嫂子出门。”

“哎,好。”

薛婉清跟着张根花走到了大门外,随后故意在门口大声说。

“哎呀刘嫂子,你家里忙不过来啊,你忙不过来,我去帮你喂猪吧!”

薛婉清冲她眨了眨眼,小声说着:“好嫂子,配合我一下。简书前两天说了,死也不吃我做的饭,我若是在的话,他肯定不会吃的。”

张根花闻言,立即配合薛婉清。

“好啊,大妹子,我正确一个帮手呢!”

说着,两人就相伴离开。

顾简枝走到窗户看着门外,说着:“哥,二娘她们真的走了,你就吃了吧。”

看着那还冒着白烟的粥,顾简书攥了攥拳头。

男子汉能屈能伸!

只要能活着,能保护顾简枝,别说薛婉清做的饭了,就是薛婉清做的是土,他都吃!

两人一起去了张根花家,薛婉清真的就帮张根花喂猪食。

“大妹子,这可使不得,我自己来就好。”

张根花连忙拦住薛婉清,薛婉清不在意的笑了笑。

“刘嫂子,你放心,我不要工钱。”

“可是哪能让你白干啊!”

“我不白干。”

张根花心里咯噔一下,这薛婉清该不会要肉吧?

薛婉清嘿嘿嘿的笑了几声:“我要一些猪毛就好了。”

“猪毛?”

张根花诧异了,“大妹子,你要那玩意做什么?”

同时也为她刚刚腹诽薛婉清内疚。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回头我做好了,我送你几把。”

见薛婉清不愿意说,张根花也就识趣的没有再问。

走的时候,薛婉清是拎了一筐猪毛回去,当然,张根花又塞了一些新鲜,但是平日里不太好卖的猪头肉以及一斤肉给她。

“大妹子,我怎么能让你白干活呢?这猪头肉是我给你的,这一斤肉是让你给简书补身子的,你别和我客气,知道了吗?”

张根花话都说到这了,薛婉清再客气就太假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大嫂,你放心,你的恩情,我和简书的会记在心里的。”

回去以后,薛婉清就看到了厨房放着一张空碗。

不用想,应该是顾简书的那碗。

她没有去奚落顾简书,而是选择将这件事情翻篇。

因为这两天的相处,薛婉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兄妹二人鞭打,责骂,相反还好温柔的对她笑,给她做好吃的,故而顾简枝看到薛婉清一个人在院子里忙活的时候,好奇的走了过来。

“二娘,你在干什么?”

她蹲下身,捏了捏簸箕上的毛,皱着眉:“这是什么毛啊?”

“猪毛。”

薛婉清将猪毛摊开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背。

原主这身子太弱了,干点活就腰酸胳膊疼的,看来她要给自己制定一个训练计划了。

“猪毛?猪毛可以吃吗?”顾简枝有些好奇。

薛婉清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子。

“猪毛不可以吃,但是它可以用作药。你要是平常流血了,敛疮,或者被火烫伤了,敷上猪毛就可以了。”

“这么神奇?”

顾简枝有些不敢相信。

“你要是跟着娘亲好好学,你就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神奇的事情。快到端午了,简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摘芦苇叶?”

根据原文内容,薛婉清大概知道端午节的时候,张根花偷偷送给顾简书一些粽子,还有几个肉包子。

但是被原主看到,原主等张根花走了以后,就把粽子和肉包子都抢走,送回了娘家。

顾简书气愤,一怒之下去了镇上去找顾简枝。

杜四娘让人打了顾简书一顿,恰巧遇到了新上任的县令,顾简书被救。

县令见顾简书口才不错,又了解了他的身世,有怜爱之心,便将顾简书推荐到了书院。

也是从这时候起,顾简书开始了辉煌之路……

想到不久后顾简书就要遇到县令,开启开挂人生,薛婉清也不敢耽搁,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挣到钱,送顾简书去书院,让顾简书对她改观。

就算不从恨到爱,好歹也能放她一条生路。

故而,她脚下生风,抱着顾简枝疾步向着二里地外的付怀河走去。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脚下生风的步伐,让别人误会了……

根据原文介绍,这付怀河是淮河的一条支系河流。大概在十年后,会被顾简书开发出一条航运线路。

看着眼前满是芦苇丛生,河水不过膝盖,碎石满地的付怀河,薛婉清着实想象不到,它十年后它会成一条航线!

或许男主就是男主吧,老天爷给他开了后门。

薛婉清望着付怀河感叹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刷刷刷”的声音。

她低下头,就看到顾简枝怀里抱着一大摞长短不一,大小不同的芦苇叶,放在了她们的筐里。

薛婉清看着那还没有手指粗细的芦苇叶,哭笑不得。

“简枝啊,摘芦苇叶是有讲究的,要你三个手掌宽,五个手掌长才可以包粽子。像这种很细很细,叶子还没有展开的,我们就不要了,让它慢慢长大,让下一个人摘好不好?”

顾简枝虚心的接受了自己的错误,她点了点头,一脸干劲十足。

“我知道了,二娘。”说完,她就伸着自己的手掌,比划着三个手掌宽,五个手掌长的芦苇叶。

“啊——二娘,有蛇!”

突地,顾简枝吓得尖叫了一声。

薛婉清心里也一是一个咯噔。

不过她是大人,在孩子面前不能慌,不然孩子会更害怕。

“没事的,别怕,有二娘保护你。”

第9章 把女儿淹死了(1806字) 薛婉清先是将顾简枝拉倒自己身后,她自己则是弯身拿了一根树枝,站在顾简枝刚刚站过的地方,捣着岸边的那个土黄色的软体动物。

等她挑起来,看到那动物头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这不是蛇,是黄鳝!你先站在这里别动,二娘把它弄上来。”

要知道黄鳝除了好吃以外,它还可以补血,补气,名目等功效。

她正愁挣钱给顾简书补身子,这黄鳝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男主就是男主,连老天爷都厚待他。

不过这个黄鳝,怎么她怎么弄,它都不带跑的?

这个黄鳝是个傻子吗?

喂给顾简书,会不会让顾简书变笨?

等薛婉清把黄鳝捞上来以后,才发现那黄鳝腹部缺了口子,看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快死了。

“怪不得。”

薛婉清这才明白,这个黄鳝为什么不跑了。

将黄鳝放到筐里以后,薛婉清又去摘粽叶,这一次,她往河中央走了走,因为那里面的芦苇叶大。

可是过不了一会,她就听到顾简枝的惊吓声。

“二娘,这有个死人!”

听到顾简枝的呼救声,薛婉清连忙向顾简枝的方向跑过去。

她这才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

那女子面色苍白,睁着眼,眼睛却没有焦距。

薛婉清为她诊了一下脉,皱了皱眉。

“她没死,只不过是想求死。”

安抚好了顾简枝,薛婉清问着那一副生无可恋的女子“你可知,你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听到这话,那女子缓缓地看向薛婉清,生无可恋的脸上有了一抹差异。

“两个月的身孕?”

薛婉清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你要是一直躺在水里,这孩子就可能会流掉了。”

那女子眼中立即掉下眼泪,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薛婉清见她有了求生的意识,便也搀扶着她起来走的岸边,问着。

“为什么要求死?”

那女子也没有隐瞒:“我相公一个月前去参军,可是就在昨天晚上,官府派来公函,说是,说是我相公战死边关了,呜呜呜……”

薛婉清沉默。

根据原文的介绍,大昌国边疆动乱十年之久。

顾简书考上文状元的时候,武状元相隔两个月后,也选拔了出来。

文武状元联手,耗时两年,边疆终于太平。

大昌国才算是正式进入国泰民安的时代。

所以,像丈夫战死的事情,未来十年,应该还有很多例子。

“请节哀。但是你现在双身子,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也要为你的父母负责。你要是走了,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怎么办?”

“呜呜呜……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想到我会怀孕……”

薛婉清问了那女子一些信息,知道女子叫做莫柳英,家住怀沙河上流的吴家庄。

丈夫去世后,她心如死灰,便想着躺在河里溺死。

结果水流把她送到了下游,下游水太浅,根本淹不死她。

“多谢恩人,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莫柳英摸了摸身上的东西,发现昨夜出来的急,身上并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物品。

她只好尴尬的说着:“若是恩人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到吴家庄来找我便是,我爹他住在在镇上,打架方面,也算是个人物。”

薛婉清只是莞尔一笑。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莫娘子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养身子。”

对于这个小插曲,薛婉清并没有在意。

因为莫柳英这个角色,在原文里并没有出现过。

以后,她们可能也不会再相见。

薛婉清又逮了一些鱼,捡了一些田螺,直到筐的重量她都要拎不动时,才算是作罢。

“走,我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薛婉清看见了前面走过来几个妇人。

手里拎着筐,像是也要摘芦苇叶。

她冲着几个人,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而等她和顾简枝走过之后,几人纷纷目瞪口呆。

“刚刚那个是薛婉清?”

“她居然会冲我们笑?”

“难道奇怪的不应该是她没有把顾简枝淹死吗?”

谁不知道薛婉清恨那两个孩子恨得咬牙切齿,不是打就是骂的?

可刚刚顾简枝跟在薛婉清身边,竟然完好无损!

这不合理啊!

薛婉清并不知道那几个妇人的想法,她现在脑子里在盘算着黄鳝是炒还是炖,鱼是清蒸还是红烧,田螺是做辣口还是做甜口味。

“二娘,那有朵花好漂亮,我想去摘!”

走着走着,顾简枝突然指着不远处的花丛,蹦蹦跳跳的说着。

小孩子喜欢美好,鲜艳的东西。

这还是顾简枝这些天,第一次这么兴高采烈的告诉薛婉清,她想要某个东西。

“那二娘在这里等你,你去吧。”

正好,她也休息一会。

可惜的事,她几乎刚坐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薛婉清!你把我妹妹丢到哪里了?”

薛婉清转过头,就看到顾简书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你不在家好好修养身体,出来做什么?”

“薛婉清,你别顾左而言他,我问你,我妹妹呢!”

顾简书猩红着眼。

本来他是躺在床上的,但是同村的好心人告诉他,他妹妹被薛婉清带到了付怀河,应该是想要把顾简枝淹死。

一想到顾简枝有性命之忧,顾简书可谓是硬挺着一口气,走了二里路。

现在看到薛婉清一个人站在这里,顾简书更加确信那人说的,薛婉清把顾简枝淹死了!

第10章 人不见了(2862字) 薛婉清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顾简书,是吃了她做的饭,可是他依然并不相信她是真心改过的。

她为了不气到他,特意让张根花掐他人中。

谁能想到他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走了二里路!

以为他是男主,就可以为所欲为,就不会死了吗?

薛婉清咬唇,身为一个医生,最不喜欢的就是病人枉顾医生的劝告,自己为所欲为了。

罢了,既然走柔情路线刷不了顾简书的好感,那她换个方式。

以毒攻毒!

“卖了。”

薛婉清满不在意的说着。

他浑身发抖,是气的,也是累的!

“薛婉清,我和你拼了!”

话音落下顾简书就冲薛婉清走过来,可是他还没有走两步,腿一软,“扑通”一下,不偏不倚,恰好就跪在了薛婉清的面前。

薛婉清面色凉薄,动也没动,居高临下。

“只是端午节,不是除夕夜,给我跪下也没有压岁钱。”

“你……”

顾简书气急,脸色涨红。

不一会,就觉得头脑晕眩,眼前的薛婉清也有点模糊不清。

“哥?你跪在地上做什么?”

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出现在二人身后。

顾简书转过头,就看到顾简枝手里捧着花,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简枝……”

说完这些话,顾简书就昏了过去。

薛婉清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这是债,要还。”

谁让她占了原主的身子?

这些都是她的罪孽。

“简枝,你先坐在这里别动,我先把你哥给送回去。”

顾简书虽然不是成年男子,可是身高也已经到了薛婉清的肩膀,是个半大小子了。

若是现代的顾简书,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毕竟她每天都锻炼身体,可是原主身体虽然看似强健,可也只是外强中干,打小孩行,干活就不行了。

回到村口的时候,薛婉清遇到了张根花。

“这是咋回事?”

“说来话长,回头我和大嫂解释,现在我先把他送回去,简枝还在付怀河等着我,我要赶紧去接她。”

“那你赶紧去吧,我喊老刘和我一起把简书送回去,你放心吧。”

“谢谢刘嫂子。”

薛婉清道了谢便又向付怀河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右眼皮突然狂跳起来。

一股不安的情绪,突然就涌上心头。

等薛婉清回来的时候,筐里的芦苇叶,黄鳝和田螺都安好无恙。

唯独简枝刚刚捧在手里的木香花,散落一地。

难道这孩子去哪里玩了?

“简枝?”

“简枝?二娘回来了,你在哪里?”

回应她的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

奇怪,这孩子去哪里了?

“薛婉清!”

就在薛婉清弯下身准备拎着筐找顾简枝时,几个妇人有些紧张的跑了过来,正是薛婉清之前微笑打过招呼的人。

“薛婉清,顾简枝被杜四娘带走了!”

“什么?”

薛婉清瞳孔蓦然一缩,“你们确定简枝被杜四娘带走了?”

“确定,我们可是亲眼看到杜四娘的人拎着简枝就跑了的。”

杜四娘!

这老鸨子上次没带走顾简枝,果真不会善罢甘休的!

薛婉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们往哪边去了,走了多久?”

“朝东,一炷香前离开的。”

薛婉清顾不得太多,她记得有条小路可以快速抵达村口,便徒步追了过去。

即使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可薛婉清一点儿也没觉得累。

几乎她刚到村口,一辆马车赫然映入眼帘。

薛婉清走上前,问着:“马车里坐的可是杜四娘?”

杜四娘掀开帘子,高傲的冷笑一声。

“我倒是谁那么不长眼站在路中央挡到,原来是你啊,那就不奇怪了。毕竟啊,有些人就是那么不长眼。”

对于杜四娘的冷嘲热讽,薛婉清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开门见山。

“顾简枝呢?”

杜四娘一脸疑惑:“顾简枝?她在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装傻了,有人看到你的人带走了顾简枝。杜四娘,若是你识相,现在就把简枝放出来,若是不识相,我们就去官府,届时,你的楼还开不开的下去,就不一定了。”

杜四娘眼睛一弯,突然笑了起来:“薛娘子,我说你是不是把顾简枝偷偷卖了,把罪名在按在我的身上?我杜四娘可没有让人抢走你的顾简枝,你就算告官府,也没有用。”

“那你今日来顾家村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走亲戚了。”

“走亲戚?”

薛婉清冷笑一声,她在顾家村有哪门子亲戚!刚想反驳,突然,一行文字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杜四娘,陈小虎,一个让人污了她清白,一个污了她清白还残害她性命的人,这对姨侄,她顾简枝,做鬼——也不会放过!】

她想起来了,陈小虎的母亲杜三娘和杜四娘是姐妹!

而原文里,顾简枝就是死在杜四娘和陈小虎这对姨侄的手里!

想到顾简枝的死状,薛婉清攥紧手。

这一次,她不能让顾简枝再重蹈覆辙!

薛婉清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差一刻钟到午时,平常家里来人,午饭都是在午时准时开饭。哪有人走亲戚,连午饭都不用就急着回去的?”

杜四娘也不慌:“我的楼里有事情要处理,不待到午时用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有没有什么问题,让我检查了马车再说。”

本以为杜四娘会抗拒,谁料她竟然欣然同意。

“好啊,你检查啊,若是你没有找到顾简枝在我马车上,薛娘子,那你可休怪我不客气!”

薛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杜四娘敢说这话,那顾简枝肯定没有在马车上!

带着沉重的心情,薛婉清走上前检查马车,除了杜四娘外,别说人影,就是能装物的盒子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难道那几个妇人骗了她?

可是也没有理由啊!

她们为什么会骗她?

看着薛婉清脸上失落的表情,杜四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

“薛娘子,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是你自找的了。”

杜四娘眼中闪过一抹报复的得意快感,给自己的打手一个眼神,而后自己催促着车夫离开。

那打手明了杜四娘的意思后,拉过薛婉清就开始狂揍。

薛婉清脸上挨了一拳,立即回神,也开始反击。

大概有四五个回合,薛婉清见那打手有不依不饶的意思,抬腿就狠狠地揣在那人的老二。

“啊——”

那人立即倒地打滚痛呼。

薛婉清也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跑走。

虽然她有些强悍,但这场打斗,她到底也还是在身体上,以及脸上挂了一些彩。

不过,眼下是找到顾简枝要紧。

“简枝!简枝……”

薛婉清又朝着河边走去,渐渐的,天色渐暗,月亮都偷偷摸摸爬上天空,她仍是在夜色中找寻。

从月亮挂上树梢,再到天空露出鱼肚白来,薛婉清吹了一夜冷风,缩了缩脖子,回了家。

一晚上了,什么线索也没有。

打开顾家的大门,顾简书站在门后,满脸阴沉地看着她:“我妹妹呢?”

薛婉清又累又乏:“不见了,我还在找。”

她只想先小憩一会儿,养养神再出去想想办法。

顾简书病态的脸上表情冷漠,声音寒冷异常,身子已经单薄不成样子,靠在门框旁:“你是不是把简枝卖了,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薛婉清冷笑一声,转身往房里走去,顾简枝不见了,她没心情理会顾简书的误解和指责。

可顾简书不依不饶,身子虽弱,但毅力极强,强拖着病体追上薛婉清,一把扯住她的衣裳。

“薛婉清!我小妹要是出了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啪”一声,响亮又清脆。

薛婉清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巴掌是怎么扇出去的。

“是,我是有错把她一个人放在那里!可是顾简书,顾简枝会不见!一大半是因为你的原因!”

薛婉清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带着愤怒:“若不是你不懂事,拖着病体来河边并昏倒,顾简枝也不会丢!我找了一夜,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你却说我惺惺作态?我若是惺惺作态,我连找都不会找!”

心里莫名委屈,分明就不是她的错,却要因为原主的过失,强加在她身上。

可又有什么办法,占了人身子,可不就得承担后果么!

气氛死一般的沉寂,顾简书沉默不语,冷冷地看着薛婉清。

薛婉清与之对视,同样冷漠。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开口尴尬和压抑的感觉袭来。

不知这种寂静持续了多久,突然,“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精准地被射在院门上,一张折过纸死死镶嵌在箭头下。

第11章 心疼她干嘛(2207字) 薛婉清赶忙上前,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羽箭拔下,迅速打开白纸,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简枝在杜四娘手中,若想相救,去寻莫柳英。】

薛婉清合上纸条,大声道:“是谁?既然愿意指点迷津,为何不愿出来一见?”

原文里并没有提起过,会有人在暗中关注顾氏兄妹二人的事情。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只有院门在晃来晃去,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看来,暗中那人是不愿意出面一见了。

薛婉清回头,冰冷道:“我去找你妹妹,如果你还想她平安回来的话,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别给我添麻烦了!”

顾简书没有说话,微微抿唇,他脸上还在火辣辣地疼着。

这一次,他没有呛声薛婉清。

因为薛婉清说的对,如果不是他昨日去找薛婉清,薛婉清也不会把顾简枝丢在那里。

是他,都是他的错!

薛婉清见他只字不发,趁着一张脸去了张根花家里。

张根花正好开门,见到薛婉清,关切的问着:“妹子,听说你家顾简枝不见了,现在找到了没有?”

薛婉清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找到,我来是想拜托刘嫂子你照顾顾简书一下,我怕他冲动又做出什么让我分心的事情。”

张根花点头,“你放心去吧,孩子就交给我了。”

薛婉清按照莫柳英走时交代的地址,果真找到了她。

莫柳英见是薛婉清前来,有些意外。

“恩人,快进来坐。”

薛婉清摇了摇头:“不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苦笑一声。

“原本你我只是萍水相逢,我救你一次,也是举手之劳,本来不该来叨扰你养胎,可是……我的孩子被杜四娘给强行带走了。”

莫柳英一拍桌子。

“真是可恶!薛娘子你放心,我这就让我爹去她的秋霞院!”

这老鸨子买卖人口逼良为娼也就罢了,如今竟然直接明抢起来!

薛婉清赶紧道谢。

因为莫柳英怀孕,去县城不便,薛婉清又跟着莫柳英借了一辆牛车。

在去找莫父的路途中,薛婉清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等到探出虚实后,再教训那杜四娘。”

“行,就依你所言。”

牛车停下,薛婉清看了看听的地方。

“长风镖局”。

居然是镖局的人!

镖局行走江湖,重信誉,故而在百姓也好,江湖也好,国家也好,都对镖局人员敬畏三分。

倒是没有想到,她随手一救,竟然救到了一个在县主有背景的人。

“爹!”

莫柳英见到莫成欢后,指着薛婉清道:“这位就是昨日救我的救命恩人。”

一听到是救莫柳英的救命恩人,莫成欢当即老泪纵横。

“多亏恩人救我小女一命,我就这一个女儿,若是她死了,老夫这后半辈子,当真不知该怎活下去!所以恩人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定当竭尽全力做到!”

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

薛婉清也多了几分尊重,“莫伯父不用客气,莫娘子我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我的事情,倒是有些麻烦莫伯父了。”

莫成欢看了看莫柳英,莫柳英将事情一一陈诉。

“好个杜四娘!”

莫成欢也是猛地拍桌子,一脸刚正不阿。

“恩人放心,如果顾简枝就在秋霞院,不出半个时辰,老夫必定将人带回来!”

“多谢莫伯父!”

秋霞院。

现在正是白天,生意清淡的时候。

粘了胡子的薛婉清和莫柳英换了一身男装,跟着几个男人走了进去。

杜四娘见来了客人,连忙上前,满脸谄媚。

“哟,这几位爷有点面生啊!第一次来我们秋霞院吧!里面请里面请!”

几人要了个雅间,一个男人指着薛婉清说着。

“这是我老大,我老大不喜欢年纪太大的,你们这里,有没有年纪小一些的?”

杜四娘点头,笑道:“这哪能没有啊,我这秋霞院,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你要年纪小的是吧!我这就叫她们过来!”

“且慢!”

莫柳英一开口,薛婉清都被吓了一跳,这声音竟然跟男人无异!

“妈妈可知道我们说的是哪种?”莫柳英嘴角一勾,豪迈地甩出一锭银子,“我们想要小姑娘,越小——越好。最好就是那种八九岁的,干净的,就最好了!”

为了让杜四娘相信他们的“诚意”,莫柳英更是直接甩出了一个银袋子。

“我们老大有的是钱,只要你能找到几个干净的,年纪小的姑娘,这些钱,都是赏你的!”

看着那厚厚的银袋子,杜四娘的脸都要笑烂了。

她伸出手,想要拿着那银袋子,但是被莫柳英一把拍过。

杜四娘嘿嘿的笑了几声,“我懂,我懂,几位爷,你们稍等片刻,那些丫头片子,我马上就叫过来!”

杜四娘来到后院,看着院子里那些满脸惊恐的小女孩,不耐烦地对旁边的几个丫鬟说道。

“去,带她们去洗洗,接客了!”

几个丫鬟一愣,这群丫头,都还没长开呢!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接客!

杜四娘大声道:“我说话也不好使了!让你们带她们去就去!”

被杜四娘这么一训斥,大丫鬟也不在说什么。

青楼女子的命运,不就是这样吗?

年纪小又能怎样?

面对那些特殊癖好又有钱的客人,杜四娘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人生就是这么残酷。

“是是是。”

丫鬟们担心杜四娘生气,把气洒在他们身上。

连忙带着这些小姑娘去了澡堂。

“等一等!”

突然,杜四娘叫住其中一个:“你去后屋,昨天刚带回来的那个野丫头,她就不必去了!你只需要看住她,别让她跑了就行!”

顾简枝现在还是硬骨头一个,还需要她的人好好调教一番。

如果贸然前去,只会扫了客人的兴趣。

“是。”

杜四娘交代好了那丫鬟,又叫来了几个龟公:“你们,去上那个野丫头的房间里,好好调教一番,让她学会怎么伺候男人!”

一听到这话,几个龟公的脸色,纷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的们这就去!”

得了令,龟公们就去向了后院。

昨日杜四娘从顾家村带回来一个样貌十分漂亮的丫头,虽然才八岁,但是从杜四娘憎恨那丫头的行为来看,那孩子迟早是要接客。

每个女子接客前,他们这群龟公都是要调教一番的。

所以,他们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亲自调剂顾简枝。

没想到的是,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兄弟们,今天我们大家要享福了!”

几个成年男人坏笑了几声,便向着那个紧闭的柴房里走去。

第12章 出手教训(1953字) 杜四娘也带着几个八九岁的孩子,来到了薛婉清的房间。

“客官们,你们来看看,这几个干净清白的丫头,你们可有看得上眼的?”

薛婉清打量了几个孩子,都是模样出挑,但是身材消瘦,营养不良的模样。

想来也是从哪里强买来的。

她看向了莫柳英,摇了摇头。

莫柳英立即心领神会:“这些丫头我们都不喜欢,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其他更小的丫头?”

“要更小的?”

杜四娘呆了呆,随即想到了顾简枝。

整个秋霞院,目前也就只有她最小,才八岁。

她故作愁容:“这,有是有,只是那丫头性子太烈,我怕伤了客人,扰了你们的兴致。”

“有?”

薛婉清压低了声音,脸色也故意浮现一抹歪邪的笑容。

“我就喜欢那性子刚烈的,人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见着薛婉清脸上的歪邪笑容还有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杜四娘眼睛一转,随后伸出了五个指头。

“五十两,如果客人你喜欢,你可以直接带走。”

反正顾简枝是她没花一分钱拐来的,卖十两银子都是赚的。

“五十两?”

莫柳英嘲讽:“你是要抢钱吗?”

“无妨。”

薛婉清拦住了发怒的莫柳英,微微笑着看向杜四娘。

“可以,只不过,我要先看人。如果我满意,别说是五十两银子,就是一百两银子,我都给你。”

一听到这话,杜四娘只觉得赚大发了。

果然是有钱的主啊!

“行,贵客请随我来。”

杜四娘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压根都忘了自己刚让龟公过去调教顾简枝。

所以一行人刚走到后院,就听到柴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二娘,救我————”

薛婉清一听,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连忙疾步跑过去,“简枝!”

“妈的,居然撞墙了!”

薛婉清刚用脚踹开门,就听到了里面的男人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

而地上,躺着一个孩童,额头之上满是刺眼的鲜红。

“简枝!”

薛婉清的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别怕,二娘来救你了。”

顾简枝的意识朦胧,眼前的男人,她不认识啊。

为什么他要说他是二娘啊?

“你,你……”

顾简枝话未说完,便昏死了过去。

“简枝————”

薛婉清大呼一声,她连忙将顾简枝放在地上躺平,为顾简枝诊脉。

确定她只是惊吓过度昏迷后,也没有受到其他的侵害后,薛婉清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双眸冰冷地盯着那几个龟公。

“是你们,逼的我孩子撞墙自杀了?”

明明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小矮子,可是当接触到薛婉清的眼神时,大家都觉得自己面前的人,气势逼人,仿佛上位者一般。

几个为非作歹惯了的龟公,心里竟然生了一些恐惧。

“你们这群人渣,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们一下地狱!”

话落,薛婉清便冲上去,对那些龟公拳打脚踢。

龟公们被打,倒是没有立即还手,而是看向了杜四娘。

他们害怕自己得罪了贵客。

而这时杜四娘也已经反应过来了眼前的状况。

“薛婉清?竟然是你?”

“是我!你又能如何?”薛婉清冷笑道。

“好啊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还敢闯我杜四娘的地盘,我今天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们几个,把这个女扮男装的薛婉清给我打死,我重重有赏!”

有了杜四娘这句话,龟公们没有在畏手畏脚,开始反击。

不过,这些龟公那里会是长风镖局这些人的对手。

刚出手,便瞬间被长风镖局的人打倒在地。

一个个蜷缩着身体在地上嗷嗷大叫。

看到这一幕,杜四娘傻眼了!

这些人怎么会帮薛婉清这个贱人!

龟公们各个鼻青眼肿的样子,薛婉清只觉得出了一口浊气。

可是看到杜四娘时,她又觉得她这个气,出的并没有很顺畅。

“杜四娘,接下来,就该到你了!”

就是她,前世今生,都是顾简枝的噩梦!

她要替顾简枝,解决掉这个噩梦!

“薛婉清,你,你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敢打我,我就敢让官府的人把你抓进大牢。”

“抓啊,老娘怕你啊!”

薛婉清说完,又走上前,狠狠地踹了杜四娘一脚。

这一脚她可是用足了力气,虽然她身体不好,可还是将杜四娘踹出了三米远!

“哎哟哟……”

杜四娘疼的当场就哭爹喊娘了,缓了一会,她从地上爬起来。

“薛婉清,你,你给老娘等着,老娘这就去叫人!”

杜四娘指着薛婉清恶狠狠的说道。

可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杜四娘要去哪里叫人啊?”

这时,莫成欢从门外走了过来。

一看到莫成欢,杜四娘立即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似乎根本没听出刚才莫成欢那句话的意思。

“莫当家的,你快救救我,这个小贱人带着一群瘪三来砸我的店!你快让人教训教训她!”

“说谁是贱人,说谁是瘪三呢?”

莫柳英走上前,挽住了莫成欢的手臂,恨恨看着杜四娘。

“爹,这杜四娘居然强抢幼女,逼迫幼女接客,这种人真是坏透了!”

“莫柳英?”

杜四娘惊呼一声,同时暗叫一声糟糕。

莫成欢就莫柳英一个女儿,平常宝贝的紧。

如果薛婉清和莫柳英搭上了关系,那……

“杜四娘。”

这时,莫成欢开了口,眼神不善。

“你我之前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抢了我莫家恩人的女儿。我莫成欢今日把话放这里,如果日后你再敢将主意打在顾简书和顾简枝兄妹二人身上,那就不会像是今日这般,只是打你几个人就算了的。”

莫成欢的这话一说,杜四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莫成欢父女,摆明就是给薛婉清撑腰的!

第13章 重新做人了(1960字) 杜四娘心里不甘,但莫成欢可不是她能得罪的。

“是是是,莫当家,以后我绝对不会打他们兄妹二人的主意。如果我敢再打他们二人主意,就让我不得好死!”

杜四娘连忙发下毒誓,可心里却是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没有莫成欢这些人在,她恨不得拔了薛婉清的皮。

莫成欢看了看薛婉清,询问薛婉清的意思。

薛婉清看着顾简枝的额头上还在冒血,实在担心。虽然还不解气,但好是冲莫成欢点了点头。

“如果你敢违背承诺,后果自负,我们走!”

莫成欢警告似的看了一眼杜四娘,带着人走远了。

院子清净下来,杜四娘长长地舒了口气,身旁三个龟公鼻青脸肿地站在原地。

杜四娘瞪了他们一眼,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废物,一点儿用也没有,傻站着干嘛!还不快收拾收拾!”

三个龟公端水的端水,扫地的扫地,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渍,杜四娘眼神逐渐阴冷。

好你个薛婉清,是我低估你了,老娘一定不会放过你!

天长日久,咱们走着瞧!

反正,莫成欢要保的只是顾家两兄妹,可没说保她薛婉清!

长风镖局里。

薛婉清给顾简枝包扎好以后,走到莫氏父女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日多谢莫伯父,多谢莫娘子出手相救。若是没有你们,简枝怕是……凶多吉少。”

莫柳英连忙将她拉起来。

“薛娘子何必客气?你救我一次,救命之恩大过天,这种小忙不足挂齿,孩子没事就好。只是这额头上的疤,是不是难消?”

顾简枝长得那么漂亮,如果脸上再长一个疤,那她以后会不会自卑?

“我有法子消除她脸上的疤痕。”

“你有法子?”

莫柳英顿时就来了兴趣:“是什么法子啊?”

“就是将珍珠粉与蒸馏水搅拌成糊状,再贴上脸上,三天一次,连续一个月就可以消除一些小疤痕,至于大疤痕,三个月疗程就好了。”

听到是珍珠粉,莫柳英不免有些担忧。

“可是这珍珠粉十分昂贵,你家中……”

“再穷不能穷孩子。”

薛婉清微微一笑:“我会努力挣钱的。”

见她这么说,莫柳英也笑了起来。

“薛姐姐有志气,定会成功!”

见莫柳英喊她薛姐姐了,薛婉清就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薛婉清看着熟睡的顾简枝,她的眼皮也忍不住的开始打架。

莫柳英见状,便让她留下来。

薛婉清连忙婉拒:“不了不了,我要赶紧回家,家里还有一个大病初愈的儿子,叨扰你们许久,等我收拾妥当,定会再来感谢二位。”

“薛姐姐!”

莫柳英娇嗔的叫了一句:“你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可就生气了!”

薛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莫成欢很欣慰在女婿身亡后,莫柳英有一个说得来的朋友。

他对薛婉清也多了几分欣赏。

“我派人把你们母女送回去。”

一旁的莫柳英打趣:“薛姐姐可不能再说谢谢了!”

“好。”

薛婉清答应,但还是忍不住的说着:“谢谢了。哎呀,习惯了。”

莫成欢和莫柳英笑了笑,寒暄了几句,又给薛婉清送了一些药品和吃食,这才让人用马车,将薛婉清和顾简枝送回。

半个时辰后。

村里人看到一辆打扮精致的马车,纷纷探出头来。

“谁啊?这是谁家亲戚的马车?比杜四娘的豪华多了!”

杜三娘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就不高兴起来。

她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那辆马车,一直到马车停在薛婉清门口,看到薛婉清抱着顾简枝下来,杜三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消失在人群里。

薛婉清抱着顾简枝一进门,顾简书就走了过来。

当看到顾简枝的额头上还包着布时,脸色变得煞白。

“她怎么了?”

“撞墙自杀了。”

“自杀?”顾简书的身体一僵,脸上满是自责。

薛婉清看着他脸上的自责,终究是叹息一声。

“现在人找到了,除了额头上有点伤,其他的没有事情。如果你有志气,那现在就自己好好养身子,读书,考功名。只有自身强大了,才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也可以早日摆脱我这个恶毒的后娘,带着你的妹妹离开。”

说完,薛婉清便抱着顾简枝进屋。

顾简书想反驳,可是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是他。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贸然去找薛婉清,顾简枝也不会出事。

这边,薛婉清刚将顾简枝放在床上,顾简枝就手指微微一颤,

睫毛一抖,终于醒了过来。

“二娘?”

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叫着床边的人。

薛婉清赶忙道:“简枝,没事了,没事了。”

她的眼里还有恐惧,应该是被杜四娘一群人吓得不轻。

听见薛婉清说没事了,顾简枝又是害怕又是委屈,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汪”一声哭了出来:“二娘!我好怕!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想脱简枝衣裳!”

薛婉清听得难受,抱紧了她:“没事,不怕简枝,二娘已经把你带回家了,那群坏人不会再找你了!”

想必那杜四娘忌讳莫父的势力,不会再找顾氏兄妹的麻烦。

张根花这时也端着饭过来,一眼看见顾简枝纱布上刺眼的鲜血,“哎哟”一声,上前问道:“妹子,这是怎么了!”

薛婉清叹了声气:“杜四娘贼心不死,拐走了简枝,想让简枝做那种事情,简直就自己撞在墙上,如果我再晚去一步,简枝的命怕是就没了,我该怎么和公公婆婆交代?”

张根花一边给薛婉清拍背,一边说道:“还好还好,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最让她惊讶的是,那个曾经想要卖顾简枝进窑子的薛婉清,竟然去窑子里将顾简枝给抢了回来。

这薛妹子,是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啊!

第14章 猪瘟(1754字) 顾简书站在门外,光是听薛婉清这简单的几句讲述,也能想到顾简枝受了多少委屈。

如果不是薛婉清及时赶到,简枝这辈子怕是都毁了。

薛婉清……

顾简书拳头紧紧的握住。

虽然很讨厌这个二娘,可是她说的对!

他现在,就是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

只有自身强大,才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顾简书眼神瞬间就变得坚定。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简枝,便转身离开。

屋中,薛婉清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她看着张根花,欲言又止。

“妹子,你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我若是能帮到你的,肯定能帮你。”

张根花见薛婉清欲言又止,知道她定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便率先将事情点明。

薛婉清不禁感动。

果然是NPC啊!

张根花人真是太好,太通透了!

“简枝额头上的伤口很重,怕是会留疤。但是我有法子治她脸上的疤痕,只是这珍珠粉价格有点昂贵,我暂时还买不起。所以我想借五两银子,最好是吊钱,做我生意的本钱,待我挣钱了,我就还给嫂子。”

她从县城里回来的时候,把家里剩下的银子全都买了做粽子用的材料。

现在手里一分钱没有。

她需要本金,以便散客来买粽子时,找零。

“做生意?”

张根花没想到的是薛婉清居然要做生意,有些错愕:“做什么生意?”

薛婉清倒也没有隐瞒。

“卖粽子。”

如果不是计划耽搁的话,她今天就该将粽子煮好,拉倒县城里去卖了。

但好在端午在明天,她还来得及。

“粽子?”

张根花摇了摇头,她并不太看好薛婉清的这个生意。

“这粽子谁家都会做,你根本就卖不出去。”

薛婉清也知道,古代人没有现代人那么“懒”。

什么节日都是去超市购买,或者饭店下单就行,古代人每个节日都要提前准备很久的,而且家家户户都会做粽子。

可是她也相信,只要她找对地方,做好营销,她的粽子总是会有人买的。

“嫂子放心,我会有法子让我的粽子卖出去的。”

见薛婉清这么自信,张根花也没有再劝。

毕竟薛婉清好不容易醒悟过来善待两个孩子,她能帮的绝不推辞!

“行,我借你,妹子,你跟我回家去取!”

“多谢刘大嫂了。”

薛婉清跟在张根花后面就要走,但是顾简枝却突然爬起来,泪水汪汪道:“二娘,你,你要去哪里?”

薛婉清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简枝,二娘去一趟你刘大婶家里,过一会儿就回来,你身子不好,在家里乖乖待着可以吗?”

顾简枝摇头道:“我不要,简枝不要离开二娘。”

她害怕,害怕二娘一走,那些坏人又来欺负她。

薛婉清心软,顾简枝心里应该还没有忘记在秋霞院的事情。

她将顾简枝抱在怀里,“别怕,二娘保护你。”

就这样,薛婉清抱着顾简枝,一起去了张根花家中。

顾简书看着薛婉清和顾简枝离开,也没有再阻拦。

到了张根花家,张根花进屋子去取银子。

薛婉清抱着顾简枝打量了院子几眼。

顾简枝听到猪叫,想去看,薛婉清便抱着她走到了猪圈那边。

一走进,再仔细听猪叫的声音,薛婉清凝眉。

这些猪好像有些不对。

薛婉清又用棍捅了捅,那猪动也不动。

就当薛婉清准备蹲下身查看的时候,张根花走了过来。

“妹子,这里是五两银子,你收下吧。”

薛婉清感动道:“多谢刘嫂子,等我赚了银子,一定尽早还你。”

张根花摆手道:“我们现在不急,你先拿着用,什么时候宽裕了,你再给我。”

“好。”

薛婉清转过头,指着猪圈里的猪,歪着头说道:“刘嫂子,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张根花好奇道:“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

“你家猪这几天都有什么症状?”

张根花深看两眼,摇头道:“没有什么症状啊,它们一向如此,吃饱了睡,最近天气热,愈发懒惰起来。”

薛婉清轻轻摇头,将顾简枝放下,自己进了猪圈,摸了摸几只猪。

“刘嫂子,我方才摸过,你家猪的体温比正常猪的体温高出不少,而且我看你昨日倒进去的猪食剩下了一大半,明显食欲不振,方才你拿银子时,我用叉棍碰了碰它们,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最关键的是,你看来,这猪的耳根腹部都有大红点,这——这都是猪瘟的症状!”

体温升高、食欲不振、对外界刺激不敏感、局部出现红点——猪瘟最明显的症状,在这几只猪上都有体现。

“猪瘟”两个字把张根花吓得不轻,她一家三口人吃饭生活可都惦记着这圈里的猪呢!

“妹子你别吓我,今年年头顺着呢,也没听说谁家的猪得了猪瘟啊!这不太可能吧!”

猪瘟是传染病,也是极难根治的一种病。

“刘嫂子你别急,这些都是猪瘟的初期症状,还有得治的。”

张根花原本是期盼着自家的猪没有惹上猪瘟,一听薛婉清说还有得治,顿时松了口气:“妹子,咋治啊!”

猪瘟,好多老大夫都束手无策,薛婉清竟然有法子?

第15章 当娘的神秘无比(2512字) “刘嫂子,猪瘟虽然是传染病,跟环境有很大的关系,首先,我跟你一起清理猪圈,再弄些石灰洒在里面。”

张根花半信半疑道:“这有什么用啊?”

可以消毒抑菌,可薛婉清知道,这样解释张根花更听不懂了,便说道:“我小时候村里也有过猪瘟,是一个游走江湖的老游医告诉我们的土方子,十分有效,你只管照着做便是了。”

薛婉清见张根花还是不太相信,便说道:“刘嫂子,如果你的猪并未得上猪瘟,自然是好,不过这法子也能预防,今年天气热,最容易得猪瘟了!”

张根花觉得有理,这才点头:“好,我照着做!”

跟张根花一起清理了猪圈,撒上石灰粉,薛婉清一边洗手,一边想了想说道:“刘嫂子,你把大青叶,金银花这些东西都捣碎,扮在猪食里,省的它们染病了。”

张根花表示一一记下。

薛婉清也不再多留,抱着顾简枝和张根花告别。

她现在赶时间。

她要敢在明日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出来前,把所有的粽子全都做出来!

“二年春,王二月,葬陈庄公。夏,公子庆父帅师伐於馀丘。秋七月,齐王姬卒。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乙酉,宋公冯卒……”

回到顾家时,薛婉清就听到了顾简书房间里传来的读书声。

她没有打扰,直奔厨房。

烧火,兑水,下红豆,薛婉清一气呵成。

放了比较大块的木材后,她又开始切肉,洗研制的咸鸭蛋,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

很快厨房里,就有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暗处。

满身肃杀之气的男人,凝望着这一切。

他身后的侍卫,不禁疑惑。

“主子,这薛婉清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男人没有说话,那双黑曜石一般的双眸,紧紧地锁住薛婉清忙碌的身影。

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男人转身,声音冷漠。

“继续盯着她。”

“是。”

男人消失与黑夜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忙碌了一整个夜晚,薛婉清总算是将所有口味的粽子,全都做好了。

她看了看天色,像是早上四五点钟的样子,坐上牛车赶到县城半个时辰是足够了的。

薛婉清留了三个肉粽六个甜粽以后,将其余的全都装筐里。

全都收拾妥当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简枝?”

顾简枝正在睡觉,听到薛婉清的叫声后,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二娘。”

小姑娘打了一个招呼以后,还打了一个哈欠。

明显就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薛婉清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二娘要到县城里去,今天白天估计回不来,你和你哥哥在家,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本来还哈欠连天的顾简枝一听到薛婉清要走,瞬间清醒。

她抓着薛婉清的手臂,害怕的说着:“我不要,二娘,我要跟你一起。”

哥哥虽然对她很好,可是经过这几次的事件,顾简枝也看明白了。

哥哥还小,打不过那些坏人,二娘才是真正能保护她的人!

最主要的是,二娘现在对她很温柔,她好喜欢二娘,她一刻都不想和二娘分开。

看着小姑娘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薛婉清抿唇。

县城人多,她害怕自己忙于生意,把顾简枝弄丢。

可是这孩子满眼的期许和依赖,让薛婉清有些拒绝不了。

“好,二娘带你去。但你也要答应二娘,不准离开二娘半步,要时时刻刻拽着二娘的衣服,好不好?”

顾简枝开心的点头:“好。”

在顾简枝自己穿衣服的时候,薛婉清也去隔壁看了看顾简书。

本以为他还在睡觉,但让薛婉清有些意外的是,顾简书居然已经起来了!

他正在洗漱。

见到薛婉清,顾简书身体有些僵硬,气氛有些尴尬。

薛婉清率先打破沉寂:“我去县城了,简枝和我一起,你自己在家,我也给你留了几个粽子,饿了就先吃粽子垫垫肚子,晚上等我回来我再给你做点好吃的。”

“嗯。”

顾简书生硬的从自己的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字。

薛婉清也没有多留,转身就离开,不一会母女二人就离开了顾家。

顾简书在洗漱完毕后,来到了厨房。

他拿起灶台上那包的比往常要娇小又憨厚的粽子,眼眸满是沉思。

这么久了,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

薛婉清的手艺根本不行,同样是肉,同样的做法,薛婉清做的就比别人做的难吃一百倍。

之前做的粽子也是半生不熟。

现在她还拿着粽子去街上卖,能卖掉吗?

别被人打回来。

薛婉清被打了不要紧,万一顾简枝被打那怎么办?

顾简书攥了攥头,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悄悄跟上去,暗中保护顾简枝。

而顾简书离开以后,一道黑影落下。

那灶台上的粽子,也少了一个。

另一边,薛婉清带着顾简枝来到了村口。

那里有个牛车,专门拉人到县城。

她到的时候,也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等着。

看到顾简枝拉着薛婉清的衣服,寸步不离的样子,杜三娘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不甘,阴阳怪气的说着。

“简枝你跟你二娘这么紧做什么?你也不怕她将你卖了。”

顾简枝一听到她这个声音,双眼突然睁大,愣在了那里。

薛婉清以为顾简枝是被吓到了,连忙安抚着。

“简枝别怕,二娘不会把你卖了的,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杜三娘声音瞬间就拔高了起来:“我胡说八道?薛婉清,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是谁不久前要把两个孩子卖给我妹妹的?”

薛婉清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好不容易让顾简枝对她依赖,怎么能让杜三娘破坏了?

而且原文里,顾简枝的悲惨下场,就是杜三娘的儿子陈小虎和她妹妹杜四娘做的。

虽然杜三娘在原文中只有寥寥数笔,可是一想到顾简枝原文中的仇人都和杜三娘有着血亲关系,薛婉清就对这个杜三娘喜欢不上来。

她冷漠着警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要是再说我要卖了他们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你对我不客气?”

杜三娘冷笑一声:“好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

说完,杜三娘用力抓过顾简枝,恶狠狠地说着:“顾简枝,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昨天你在青楼里,伺候男人……”

一旁站着的几个人,看着顾简枝的眼神立即就变了。

薛婉清恼怒,赶忙放下手中的筐,拉过杜三娘,也十分不客气的抬手就在杜三娘的嘴上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啪!”

杜三娘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一脸不可置信和愤怒的死死盯着薛婉清。

薛婉清并不惧怕杜三娘眼中的怒火,她眼中满是肃杀和决心:“杜三娘,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将你的嘴打烂!”

顾简枝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女孩,杜三娘就故意毁她的清白,这让顾简枝在这顾家村还怎么活?

“好啊,薛婉清,你居然敢打我,我今天要和你拼了!”

杜三娘瞬间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薛婉清不会古人的武功,可并不代表她不会现代学的散打。

故而,当杜三娘伸着手要揪薛婉清的头发时,薛婉清一个反制,顺势将杜三娘过肩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惊呆了!

薛婉清,居然把杜三娘那个肥胖的身体,就,就直直的摔起来,还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