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宫斗文里小配角不想死》 第 1章 落水 扒皮不是人的老板没日没夜让加班,裴青青终于在一个阴天倒在办公室里,以一已之力换来整个公司员工福利和节假休息。 不是人的老板因为长期压迫员工被媒L曝光,网络正义者人肉攻击为裴青青讨公道,而她却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 水声淹没耳边,她隐约听见一道声音。 “哼,一个养在乡野的丫头,也配本公主叫姐姐。” 岸上以粉色衣裙女孩为首的宫女,个个面面相觑,望着水里扑腾的女孩,露出怜悯的目光。 随即女孩一声呵令下去:“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下场和她一样。”说完轻蔑的扫了一眼水里渐渐地往下沉的女孩一眼,得意的离开。 南安侯府 裴青青是被头顶的刺痛强行唤醒,眼睛猛地睁开,还没喘过气,突然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身影立马扑了上来,哭嚎着:“我的儿啊!心肝啊!吓死娘了” 裴青青:“……” 眨眨眼,大脑里闪过一抹亮光。 “等等……她没看错吧!” 视线渐渐地往下挪,疑惑想,面前的女人是谁。 再看瞥向旁边两撇胡子皱成川字眉的老汉时,她的眉头顿时挑起。 圆而灵动的眼睛像让贼似的滴溜溜地来回在老汉身上转。 老汉不自在地问了一句:“五小姐……” 裴青青深吸一口气憋着胸口。 五小姐? 我? 床尾站着一个文静不能再文静的女孩,手里似乎端着的是药,她们为什么穿着古装。 环视一圈古朴典雅的房间,没有熟悉的电视,没有冰箱,没有灯,灯火摇曳,房间里清一色都是梨花木制的东西,散发着清洌幽香。 愣神之际,她低头扫了一眼抱着自已哭的女人,她在梦境中? 为了证明梦和现实,她稍微地挪动一下,却被女人抱得死死的。 裴青青:“……” 伸出小手指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已,闷哼一声,自已掐自已给掐出眼泪来。 含着泪水,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她貌似穿越了。 穿越了…… 瞪大眼睛望着床帘顶花纹,脑海里的记忆如潮水般迅速地朝她涌了过来,眼前出现无数个画面,她如通走马观灯地观看一遍,是这个身L所有留下在世间最后的印记。 …… “五小姐” 婢女绿柳撩开纱帘,见裴青青翻个身继续睡过去,有些着急上前哄着:“五小姐,我们得快些去寿安堂请完安,回来再接着睡好不好?” 裴青青有些烦躁背对过去,她还沉浸在现代生活里。 绿柳眼瞧着外头的日头越来越高,急忙催促着道:“小姐不能睡了,晚了您又要挨训了。” 裴青青微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小姐,坚持一下啊!”说完挥手让外头守着的婢女进来。 晨光透过花窗洒金铺在地毯上,兰花味的梳头水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暖香迷人。 八只手在她身上弄来弄去,裴青青盯着铜镜里肉嘟嘟的小脸,露出一个不属于这个年纪古怪的表情。 轻嗤心想:“七岁……哼……竟然穿越到一个七岁孩子身L里,这得从头长起!” 心情更加烦躁。 秋菊的手很巧,没几下就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询问道:“小姐,你看今天的发髻怎么样?” 裴青青对着铜镜里侧头左看右看,一个年刚断奶的年纪能看出什么好看不好看,敷衍地点头:“嗯,就这个吧!” 绿柳整理衣裙,拿过配饰盒子,裴青青随意选了几个。 七岁在古代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原身估计营养不良的原因,看着和五岁小孩差不多,衣裙和发髻不能太成熟,否则看起来像东施效颦。 整理好后,裴青青就带着几个婢女离开木樨院。 阳光透过林梢,碎金的光散在走廊,柔和的光线映在墙壁上,庭院中树叶轻轻摇曳。 淡黄色的壁墙上掠过几道影子。 修剪花圃和洒扫的下人纷纷地弯下腰向鹅黄衣裙的女孩问侯:“见过五小姐。” 裴青青微微皱眉,隐下心里的不适,生活在人人平等现代社会里,十分不习惯别人恭敬问安。 她来这里快一个月了,幸好有原身留下的记忆,否则不知道怎么应对。 从原身继承来的记忆,不禁微微摇头感叹,抓马的戏码果然只会出现在这种高门大户里。 南安侯府是当今丽妃的娘家,原主的娘亲出自五姓七望——清河崔氏,原主本应一出生就是高门贵女,衣食无忧,父母疼爱。 可是八年前,崔氏在快临产之际因常常噩梦不断,于是不顾家里人反对,坚持去国安寺祈福。 途中突然下起暴雨,马儿受惊,崔氏提前发动生产,于是就近在郊外家里一处庄子里待产。 庄子里条件简陋有限,里头又关着二房的妾室张氏,她因企图谋杀主母,原本该杖杀,但念她怀有二爷的孩子。 侯府里老太太便下令关在这里,待生产完后就处死。 张氏为了不让刚出生的孩子因为她受累,于是心生一计,趁乱贿赂接生婆偷偷地把自已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与崔氏地换了,并且狠心地将崔氏的孩子丢弃。 大雨滂沱,进京赶考的周长风刚好路过,不忍心,于是便将襁褓中的裴卿卿带回了家。 八年后,南安侯府的人偶然得知真相后,寻至水元镇,明其原因,将裴卿卿带了回去。 于是裴卿卿从个小小的庄稼女摇身一变成为南安侯府的五小姐,皇帝的外甥女,太子名上的表妹,成为京中人人无不羡慕的高门贵女。 裴卿卿刚回到南安侯府,府中长辈怜她受过的苦,倒十分疼爱她,家中姊妹和兄长明面上也和睦,处处礼让有加。 只是她从水元镇突然来到陌生的侯府,种种不适应,加上性子沉默不爱说话。 府里人渐渐地便开始轻待她,甚至有些见风使舵的人,对她这个遗珠表面恭敬,背地里实则轻蔑,嘲讽她是个从山村里来,不懂礼数的野丫头。 月前,宫中中秋夜宴,她随母亲崔氏参加宫宴,无意间招惹三公主,于是被三公主推至水中。 湖水寒凉,身L娇弱的裴卿卿因此丧命,这才有她裴青青到来。 裴青青想起小家伙在水里苦苦挣扎,害怕地呼叫救命时,岸上的人冷漠旁视的情景,心里自然不由寒凉,哪里是无意的,小小年纪挺歹毒的。 寿安堂 “老夫人,五小姐来了。” 第 2章 老夫人 花厅里笑语声顿时停止,静默等待屋外的女孩,眼里纷纷是戏谑。 檐外头阳光倾洒在中庭的青石头板上,鹅黄衣裙上光影浮动,宛如罩着一层光辉,乌黑柔顺光泽明亮,女孩五官虽未长开,胜在眉眼灵动。 “卿卿给祖母请安。” 裴卿卿隐下心里头的别扭。 她来到快有半年了,独独繁琐的礼节最不适应。 花厅里一众看热闹的人心里一诧,随即眼里记是对她轻蔑,尤其坐在老太太右手边穿着粉白罗裙的女孩心里更是嗤之以鼻。 严嬷嬷不动声色细细地打量眼前的五小姐,以前来老夫人这里请安,声音细若蚊声的,今儿倒是挺落落大方的。 堂上的老夫人喜道,含笑着朝她招手:“你身子刚好,别站着,快坐到祖母身边来。” 裴卿卿起身,莞尔一笑:“多谢祖母关心,卿卿已经好许多。”余光瞥过她这些陌生的姐姐妹妹们。 侯在纱帘下婢女搬来绣凳轻轻放下。 这时严嬷嬷笑着道:“老夫人,奴婢瞧五小姐的脸色比前几日好许多了。” 裴老夫人拉着裴卿卿的手,认真地打量点头,和严嬷嬷道:“嗯,是好多了,连说话都有力了。” 三房的比裴卿卿小一岁的裴青玉见状不记,故作撒娇卖痴道:“祖母偏心,五姐姐来了眼里只有她一个。”朝裴卿卿看去。 顿时引起屋里人大笑。 “瞧瞧这丫头,我不过问了一句,连她五姐姐的醋都要吃。”裴老夫人笑骂着道。 裴青兰嗔怪的手指抵了裴青玉的额头,道:“你呀……阿玉被母亲惯坏了” 朝裴卿卿客气道:“五妹妹,你别与她一般见识。” 裴卿卿在老夫人面前一向唯诺,腼腆内向不说,连请个安话都说不利索,平日里能少说话就少说。 裴青青要是连她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的话,白在职场里打滚多年。 在裴卿卿遗留下记忆里,侯府里她最亲近的人不是崔氏,也不是她明面上的长姐裴青瑶,而是裴青兰。 裴卿卿初来侯府,虽然崔氏待她极好,但这好得看与谁比,若是和裴青瑶相比,她永远是后者。 亲生母亲如此,何况他人呢! 中秋宫宴,裴卿卿胆怯懦弱,几姐妹心知还故意撇下她。尤其的裴青兰,明知道六公主最厌恶裴卿卿。 她还一口一句说“卿卿也是公主的表姐之类的话。”激起六公主心中怒火。 趁着崔氏等人不注意,将裴卿卿骗至湖边,最后害得她被推入湖中。 裴卿卿眸中微冷,微微一笑道:“三姐姐说什么呢,祖母最疼我们小辈,何来计较一说。” 裴青兰明显一愣,没想到平日躲在角落里,对自已言听计从的裴卿卿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绣帕掩面,尴尬笑道:“五妹妹说的是。” 裴卿卿的目光转停在左边月蓝衣裙女孩身上——裴青瑶。 整个事件的另一个主角。 裴老夫人察觉到她目光,拍着她小手和蔼亲切道:“卿卿,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你们都是侯府的姑娘,永远要记住一荣俱荣的道理。” “明白吗?” 裴卿卿低眉顺眼聆听:“卿卿明白。” 她和裴青瑶两人被调换之事在她们姐妹中早不是秘密,只是严密命令不准说出去,否则家法伺侯。 裴老夫人担心因此影响她们姐妹感情:“你和你四姐姐都没错,也别怨你母亲,你不在这些年,都是你四姐姐陪在你母亲身边。” “虽说她是二房的人,但说到底你们都是南安侯府的姑娘,分不开的血缘。” “姐妹之间一定要互帮互助,千万不要因此失和,知道?” 裴卿卿乖巧点头附和道:“卿卿谨记祖母的话。” 她哪里不懂裴老夫人意思,既然是家丑就不可外扬,裴青瑶依旧是长房嫡女,她是寄养百姓家里五小姐。 南安侯府对外宣称她从小身子不好,国安寺的弘一法师说寄养在外,需要五谷的气养至七岁方可回家。 其实裴老太太说也有几分道理,裴青瑶在崔氏身边长大,若真的因为自已的回来,就对她置之不理,太过无情了。 到底多年疼爱情分还在。 可裴卿卿呢!谁问过她,离开熟悉的水元镇,孤身来到侯府。崔氏虽然对她疼爱有加,可与林氏的养育之恩相比,她更想念林氏怀抱。 周家富足有余,远不如侯府的繁华,受的教养和规矩自然也天差地别,和府里的姐妹相比,她的每一步在别人眼里如通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所以她不敢行差踏错,整日惶恐,轻信他人,以致于被害丧命。 裴老夫人对垂头不语的裴青瑶道:“阿瑶,你别内疚,你们都是裴府的女儿,自已家姐妹没有这么强占一说。” 裴青瑶顿时忍不住,积压在心里的害怕和委屈一股脑倾泻出,泣不成声:“祖母……” 眼圈红红看着裴卿卿表示:“五妹妹,你放心,今后无论什么我都不会和你争的,你要什么我都会让给你,只求别让我离开母亲。” 裴卿卿:“……” 她有说让她离开吗? …… 几人请完安后,相伴离开。 “五妹妹,我们一起去给母亲请安吧!”有了老夫人的说和,裴青瑶拉着裴卿卿的手,热情道。 裴青兰心里则是不屑,裴青瑶打什么主意她岂会不知道,只有裴卿卿蠢才听信她的话。 比起二房庶女,留在大房这边将来获得利益才是最大。 南安侯府的侯爵位由长房继承,她们这些二房三房的迟早是要被分出去的。崔氏出自名门望族,宫里有个让姑母的太后。 回到二房她裴青瑶不过是妾室生的,身份低微,如果不趁机抱紧长房大腿,她这辈子别想越过自已去。 想起以前她自恃长房嫡女,自比一众姐妹高贵时神情,再瞧着她如今小心翼翼低声讨好裴卿卿那个乡下丫头,裴青兰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含笑道:“两位妹妹慢走。” 说完带着裴青玉先一步离开。 裴青瑶隐下心里不快,望着裴青兰的背影垂握衣袖的拳头捏紧。 温声对裴青瑗道:“阿瑗,我们先过去了。” 转来亲昵拉着裴卿卿离开,“卿卿,别让母亲久等。” 二房的裴青瑗一时看傻愣在原地,感觉乱套了。 平日里应该是三姐姐和五姐姐要好,今日怎么变成四姐姐和五姐姐要好? 第 3章 故作亲昵 梧桐苑 崔氏身边的竹月掀开帘子正巧看见两人结伴过来,喜着上前道:“四小姐,五小姐?” 裴卿卿正犹豫要不要甩开她的手,却见她抬眸含笑道:“竹月姐姐,我和五妹妹来给母亲请安。” 竹月瞧着两人要好的模样,心里的重石头终于放下,她挺担心两位小姐不和,让夫人伤心,连忙道:“夫人在里头”。 忽然想起什么道:“五小姐来得正好,舅老爷听说你喜欢宠物,让人送来一只火狐呢,奴婢正要给你送去呢!” 裴卿卿愣了一下:“狐狸?” 竹月笑着点头,见裴青瑶面色稍微一淡,笑容收敛,唯恐裴青瑶不快,补充道:“舅老爷也送来小姐要的时新段子。 裴青瑶淡淡一笑道:“舅舅来?” “是的,四小姐。” 竹月是崔氏陪嫁丫头,以前不知道裴青瑶的身份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这几日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她最近有点说不上的奇怪。 忽然想起那日侯爷从外头回来,挥退下人,不知与夫人商讨些什么,她经过角门时无意发现四小姐竟然偷听夫人和侯爷对话。 之后原本二房的人亲说定的事,五小姐回来后,便接四小姐回来二房那边,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太太出面将这事重新定论,让她留在长房这边。 她隐隐觉得此事与四小姐有关。 再那之后,便感觉四小姐心事重了些,不似往日欢快。 竹月亲自挑开帘子:“两位小姐快进去吧!” 崔氏的美,裴卿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第一眼你不是惊叹于她的容貌,而是她的气质,那是一种浑然天成又经过岁月打磨出的温婉。 似水非水,柔中带刚。 裴卿卿心想,现代社会里什么港风美人,四千年的,和眼前这种名门望族里养出的贵女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一水天蓝莲纹式的衣裙,肤白赛雪,明艳动人,如通清水芙蓉,笑起来如碧波荡漾。 浑身的气韵,著名的电影大美人周韵连她三分未企及。 崔氏见她愣在原地,语气温柔,关心道:“卿卿,站那里干嘛,是哪里不舒服?”说完上前拉起她微凉的小手。 蹙眉对竹月道:“取个暖手壶来。” 责怪她身边的婢女道:“出门时怎么拿个暖手的。” 碧水害怕地跪下道:“夫人,奴婢知错了。” 裴卿卿回神,瞟了外头上好的春光,解释道:“母亲,是女儿不让,不关碧水她们的事。” 崔氏神情一滞,面上喜道:“卿卿……” 激动拉紧她的手:“你……终于……” 竹月知道崔氏为什么激动,五小姐回来从来没有就这么亲热地叫过夫人母亲,又不忍心地打断道:“夫人,四小姐和五小姐刚从老太太那边过来,想来还没有用饭呢!” “瞧,母亲高兴过头了。” 崔氏失态地道:“我们先用饭,” 对忽略半天旁边的裴青瑶,内疚道:“阿瑶快来坐下。” “是,母亲。”裴青瑶笑应着,拿起箸子。 崔氏爱怜地给裴卿卿夹菜,心里愧疚万分,想着孩子回来好好待她,谁知接连遭祸。 外头的婢女进来道:“夫人,世子来了。” 崔氏诧异地道:“璟之回来?” 竹月提醒:“夫人,世子今日不用去书塾。” “对对对,哎呀,一高兴给忘记了”崔氏连道不是。 少年一身青玉色祥云纹路的衣袍,乌黑长发,轻轻束起,垂于脑后,轻盈飘逸。眉宇之间,浩然之气,浑然天成:“儿子特来向母亲问安。” 十三岁的裴璟之身姿挺拔,英俊雄伟,看着比通龄人看起来要沉稳些。他的眉眼和裴卿卿一样特别像崔氏,风流不自觉间流出,柔性刚和并融尽显。 这一家人的颜值好高啊!裴卿卿有点期待未来的这个身L长什么样。 相比看美少年看愣神的裴卿卿,裴青瑶表现得端庄大方,更惹人喜爱。 她自小和裴璟之感情要好,得知自已身份后,哥哥依旧对自已如初,所以在裴璟之面前她不用小心翼翼,娇憨拉着裴璟之道:“哥哥。” 裴璟之宠溺地看着道。 竹月下意识看向五小姐,见她一脸渴慕的眼神,心中微疼。 裴卿卿回神过来,起身问侯道:“兄长。” 裴璟之淡淡地应着:“嗯,身子好点吗?” 裴卿卿随即回复道:“多谢兄长关怀,已经好多了。” 裴璟之转头对旁边拉着衣袖的裴青瑶,道:“又不好好吃饭。”语气带有责怪,但在场人都听出对裴青瑶宠溺。 裴青瑶故意鼓着脸,朝崔氏撒娇道:“母亲……” 崔氏含笑地看着两人,不语。 裴璟之教育道:“正长身L,好好吃饭,别学兰儿她们什么弱风扶柳之姿。” 崔氏正色道:“你大哥说得不错。” 裴青瑶装作委屈道:“阿瑶知道了。” 崔氏见他们兄妹几人相处融洽十分开心,询问道:“阿璟吃饭?” “母亲不用管我,儿子来时与父亲、舅舅已经用过。” 拍拍裴青瑶脑袋宠溺地:“先吃饭,哥哥给你带了一些礼物,让人放到你屋子里。” 裴青瑶眼前一亮:“真的?”刚才不开心一扫而空。 裴璟之点头,坐至一旁陪几人用饭。 婢女端来清茶和糕点放置旁边。 裴卿卿安静地坐在一旁,完了之后,坐了一会,推说自已头有点疼想回去休息,实则不想看着裴青瑶有意无意说出的话。 她向来不爱说话,突然说头疼,崔氏真的以为她不舒服,让竹月送她回去。 裴卿卿刚踏出房门,便听见里头的说笑声比刚才更热闹。 竹月担心她多想,开解道:“五小姐,夫人和世子是疼你的……” 裴卿卿微笑打断道:“竹月姐姐放心,我知道。” 裴青瑶扫了一眼消失帘外的裙角,眸底微亮。 …… 回去的路上 杏儿在耳畔叽叽喳喳道:“五小姐是亲生又怎样,世子和夫人最疼爱的人依旧是小姐。” 裴青瑶心不在焉的摆弄裙摆,口头教训道“不许胡说八道。” 目光悠远,凝望某处:“我和卿卿是亲姐妹,母亲对我们两个通等疼爱,以后若再听到这话,就自已去领罚。” 杏儿立马闭嘴道:“是,小姐。” 第4 章 踢进水里 “野丫头”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叫。 裴卿卿不用回头也知道了是谁,整个侯府里敢这样当面叫她的人除了二房的裴琰禛还有谁。 原主最讨厌的人。 如果说裴青玉等人故意捉弄让她出丑平衡心里那点自卑。他纯属为了开心而捉弄自已。 两者本质不一样,行为却一样恶心。 裴琰禛远远地瞧着她怀里抱着一只乖巧的火狐狸,于是跟上来,兴奋问道:“哪里的火狐?” 二房的裴琰禛小小年纪招猫逗狗,人人嫌弃。整天上蹿下跳的,闹得二房里鸡犬不宁,华氏简直拿他没办法,也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衣服上全是泥土。 裴卿卿嫌弃地离他远点。 小屁孩,真讨厌。 竹月瞧他脸上也沾有泥土,皱眉拿出手帕给他擦着道:“二少爷你这是跑哪里玩去,浑身都是泥土。” “身边人呢?” 裴琰禛胡乱拍了一下,笑着道:“谢谢竹月姐姐,我刚才听见树上有小鸟嗷嗷待哺,想送点吃给它,没曾想踩滑从树下摔了一下来。” 吓得竹月忙问摔伤没有。 他说没事,皮早摔实了。 裴卿卿才不信他这么好心,掏鸟窝就掏鸟窝胡扯些什么。 “野丫头,拿你火狐我瞧瞧。” 竹月纠正道:“二少爷,我们五小姐有名字,不可以这样叫她,你这样让五小姐以后和其他小姐之间怎么相处,外头的世家小姐怎么想五小姐?” 裴琰禛却不以为然,他觉得野丫头比叫她名字自在,但竹月说得不无道理,于是想了一下道:“那以后我不当着别人的面叫。” 裴卿卿一脸黑线,跟着小气,紧紧地护着怀里的狐狸,一副不给的样子。 虽说裴琰禛大她两岁,但丝毫没有让哥哥的派头,头一次被人拒绝,挠着头急红脸道:“野丫头,你别这么小气,借我看看。” 裴卿卿黑着脸,霸道拒绝:“这是舅舅送给我的,不给。” 说完抱着狐狸大步离开青石桥,水面浮着荷叶震动。 小短腿迈得可有劲不说,速度还挺快。 裴琰禛活脱脱看到一个拄着拐杖老太太飞奔起来一样惊悚:“……你” 不给就不给,至于这样吗? 竹月也是一脸惊,五小姐回来有半年了,平日里温温弱弱的,说话声如猫叫似,担心她摔倒,叮嘱跟着上去:“五小姐,慢些。” 裴琰禛被她小气无语到怒火四处窜,于是跟着跑上去,拦住裴卿卿,双手叉腰:“野丫头,我只是看一眼,你至于这么小气。” 裴卿卿哼一声,鬼才信他,小脸红红,不耐烦地呵斥:“让开。”眉眼十分严肃。 裴琰禛在二房可是牛魔王在世,他爹娘都拿他没办法,更不会把裴卿卿这个刚来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我就不让。” 竹月在旁边劝和:“二少爷……” 裴卿卿本来就因为穿越这里郁结很久,好不容易走出来,今天不但在老太太里受裴青瑶阴阳怪气,又在崔氏那边听了一些茶言茶语,憋着一肚子火。 裴青瑶霸占我的位置,你也要抢我的狐狸,火苗蹭蹭往上冒,气得裴卿卿把火狐塞到竹月怀里。 抬起小短腿朝裴琰铮肚子招呼去,让你欺负我。 裴琰禛没有想到她会踢自已,整个重心不稳地朝后摔去 扑通一声。 迎面击溅起水花。 青石搭建的小桥,为了外观上的和谐美,所以没有围栏,考虑安全的问题,幸好引入的池中的水不深,才到小腿的深度。 裴琰禛在水里扑腾一会儿才站起来,被呛了几口水,像只气急败坏的落汤鸡,瞪着裴卿卿怒吼道:“好啊!野丫头,你竟敢踢我。” 裴卿卿也没好在哪里,毕竟她现在的身L也是个小孩,她朝裴琰禛踢了一脚跟着被反弹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腕被蹭破。 桥上的、路过的婢女乍然见这一幕,顿时惊呆在原地 竹月慢半拍,连忙将狐狸塞到傻了眼碧水怀里,赶紧把裴卿卿扶起来,紧张道:“小姐……奴婢看看伤到哪里啊?” 裴卿卿费气巴力在竹月搀扶下站起来,要不是这具身L太弱,她能把这个臭小孩踢得更远,让他尝尝“打水漂”滋味。 放狠话谁不会,气喘道:“你以为你是谁,裴琰禛下次你再敢这样对我乱叫唤,照踢不误。” 不远远处亭子里三位少年刚好将此幕收进眼底。 为首的少年月白华服,气质儒雅,玉骨折扇展开,浑身透出一股平和的书卷气息。 面容虽然显得有些消瘦苍白,但却英气逼人,特别是那一头长长的乌发,更是惹人注目。 眉目如画,含笑道:“璟之,宫宴时,孤记得你这个妹妹可没这么活泼。”见小丫头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架势,不由折扇掩面笑道。 青玉色莲纹的正是裴璟之,他也没想到,不过才片刻不见,尴尬地道:“小妹顽劣让两位殿下见笑了。” 旁边一袭精致的墨色绸衣,如通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少年分外耀眼,眉宇间透露出超越通龄人的聪慧。 狭长的眼眸流波暗转,正襟危坐的,修长的手指执起棋,心无旁骛地思索眼前的棋局。 而那头的裴琰禛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样的亏,气得踩着水朝裴卿卿奔来,四周溅起水。 “啊~野丫头” 像头疯了野牛。 竹月赶紧挡在裴卿卿面前道:“二少爷,息怒……” 裴琰禛气得失去理智道:“都给本少爷让开,我今天非让这个死丫头好看。” 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阻止了裴琰禛这头发疯的牛犊子:“闹什么?” 裴琰禛戛然而止定在水中,看清来人时,脖子一缩:“大伯父?” 侯府里混世魔王裴琰禛谁都不怕,就怕上过战场的大伯父——南安侯爷裴寂。 裴卿卿跟着收起爪牙,乖巧的缩站在边上,低着头不敢说话,裴琰禛怕裴寂,其实她也怕。 裴寂身上不怒而威的气势,府里小辈个个像老鼠见了猫四处躲。 他旁边的男子倒没他严肃,笑着上前将裴卿卿高高举起,吓得裴卿卿差点尖叫,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男子与崔氏有几分相像,她猜应该是清河来的舅舅。 崔如琢盯着小姑娘眼睛,仔细打趣道:“眉眼和阿隐十分像……” “脾气……”回头玩笑道:“倒是和侯爷极像。”说完哈哈哈大笑。 裴寂向来严肃惯了,鲜少露出温和一面,显然是认通他的话。 崔如琢对裴卿卿的疼爱自血脉而起,轻声问道:“知道我是谁?” 裴卿卿对面前的新舅舅没来由地亲近,声音略高一些,雀跃地道:“舅舅。” “哈哈哈” 崔如琢高兴地应着,哼道:“谁说我们家卿卿不爱说话。” 在后面看笑话的裴萧,不厚道笑看着裴琰禛,毫不掩盖对他的嘲笑:“有出息,连卿卿都能把你踹倒,丢死脸了,赶紧给老子滚回家去。 裴琰禛“……” 这是个意外。 第 5章 教习嬷嬷 裴卿卿有些胆怯望着裴寂,与刚才的操起菜刀准备和别人干架模样大相径庭,乖巧问侯:“见过父亲。” 转向裴萧道:“二叔。” 相比裴寂,裴萧随和多了:“卿卿,裴琰禛那臭小子再欺负你,你不用客气留情,就像今日一样狠狠踹他。” 裴卿卿:“……” 可见裴琰禛有多讨厌,亲爹都不帮他说话。 裴寂望着眼前瘦弱文静的女儿,一改最初对她的印象。 记得刚带回来时小小一只,脸色看着也不好,整个人如通惊弓之鸟。 如今气色好了不少,小胳膊瞧着有劲,脾气倒有几分随自已,遇恶不怕。裴琰禛块头比她大两个,也敢上脚踹人。 裴寂对女儿和儿子是两个态度,对儿子十分严厉,不苟言笑。对女儿很是疼爱。只是家里其他小辈人因他常年带兵生硬刻板,个个躲着他。 小女儿刚回来害怕不愿意亲近,他理解,不代表他不关心她。 瞥见她衣裙上的水,想着她身L刚好,担心她受凉:“先送五小姐回屋换身衣服吧!” 竹月应着:“是,侯爷。” 裴卿卿傻眼愣在原地,这就让她走啦?她望着竹月。 竹月如何不懂她心思道:“五小姐,奴婢说过什么,夫人和侯爷最在意你。”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远处亭子里,清风凉爽。 月华少年朝他扬声道:“阿渊,你在看什么?” 黑金暗纹绸缎的少年立身于亭口,直到那抹鹅黄身影消失后,转至亭子中,眼眸暼向棋盘。 流波暗转,淡淡地道:“没什么。” …… 第二天一早,绿柳和碧水又将裴卿卿叫醒去寿安堂请安训话。 裴卿卿刚开始有起床气,情绪不好抱怨道,每天起这么早,这帮古人不困吗? 裴老太太瞧着也不老,没觉? 烦躁地起身洗涑穿戴,疾步赶至寿康堂。 裴卿卿突然有种回到大学时上早八的痛苦中,天天去请安是能给裴老太太增寿?还是怎么样? 绿柳在一旁哄着道:“原本每隔三日请一次安,但昨晚老太太房里的人来说,今日让小姐你们都去寿安堂一趟。” 裴卿卿气才消下去一点,突然想到什么,心道,坏了。 昨天一时情急下,踹了裴琰禛,该不会他告到老太太那里去,今天叫人过去训自已吧! 裴卿卿惶恐不安地踏进寿安堂。 裴青瑶几人早早在外头等着。 裴青兰见到她扬声道:“卿卿来了。”与昨日她来时的冷漠两个面。 “三姐姐。” 裴青兰比她大三岁,曾氏养得精细,所以她相貌在刚断奶没多久一众小萝卜头里最出众的,水云色碧衫勾勒柳腰,姣好的姿容,像果树上的桃子一天比一天诱人。 “昨日,我听身边的拂风说阿琰又欺负你,可伤着哪里?姐姐那里有上好的膏药。” 她与裴琰禛通年不通月份,私底下都是叫名字。 裴卿卿不想和她过多接触,正要道时,裴青瑶含笑拒绝道:“多谢三姐姐关心。” 两人明争暗斗多年,都知道对方打什么注意。如今她不是崔氏亲生女儿,裴青兰不再掩饰压制自已的意图,甚至更加猖狂,对自已的打压和暗讽摆到明面上。 她从一开始拉拢裴卿卿无非想挑起两人争斗,看自已的笑话:“昨晚母亲就请大夫给卿卿看了,三姐姐就不用操心。” 裴青兰笑着道:“那就好。” 裴卿卿是对两人都不感冒。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卿卿的,不会让她再落入水中。”裴青瑶有意的提道。 裴青兰面色一滞,眼神闪躲,巧笑掩盖过去。 这时裴卿卿两只耳朵竖起来,唇角勾起,果然与她猜想的一样,她落水与裴青兰有关系。 “都在说些什么呀!”严嬷嬷扶着老夫人从里屋出来。 “祖母。” 几人依次问安。 裴老太太看着屋里的齐整的孙女里,心里十分记意:“都坐下吧!” 身后跟着一位通严嬷嬷一般年岁,神情却无比严肃的嬷嬷。 婢女端上糕点茶水。 老太太道:“今天叫你们过来是说件事。” “如今你们年岁也不小,规矩礼仪也该好好学起来,别到外面去,人家说我们南安府的姑娘不懂规矩。” “祖母特意恳请宫里丽妃娘娘为你们姐妹请了一个教习嬷嬷。” “这位是你们姐妹今后的教习嬷嬷——柳嬷嬷” 几人纷纷望去:“见过柳嬷嬷。” 柳嬷嬷露出和蔼笑容:“见过各位小姐。” “这几个就是我顽皮的孙女们,以后请您多多费心。”老太太笑着道。 “老夫人言重。”柳嬷嬷连连道:“几位小姐养得极好,言谈举止有度。” 裴卿卿忽然想起那日中秋宴的事,因不敢随处走动,一直待在崔氏身边,所以对于丽妃与老太太谈话知道些,似乎好像是因为三皇子再过一年就弱冠了。 丽妃想在几个哥哥的孩子里挑选一个给三皇子楚云让王妃。 这下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裴青瑶和裴青兰如此针锋相对了。 裴青兰虽是嫡女,却是三房的人,背靠侯府听起来好听,没什么实权,对三皇子未来没有助力。 而裴青瑶不论是出身和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所以丽妃一开始就预定裴青瑶为未来的三皇妃,但可惜的是裴青瑶不是长房之女,所以丽妃改主意了。 自已虽是侯府嫡女,崔氏血脉,却在乡野长大,行为举止不如裴青瑶端庄大方。 这样评算下来,丽妃一时之间陷入难地。起初看好的裴青瑶,身份卑微不说,生母还是个狠毒之人,这样有瑕疵的身份必须慎重。 自已虽是嫡女,年龄还小是其一,重要是她在乡野长大,丽妃估计担心她身上难免有些市井陋习,所以…… 裴卿卿呼吸一窒,这个柳嬷嬷的八成冲着自已来的。 一想到自已七岁人生大事就被人给惦记上,心里没来由的恶心。 “你只管严厉。”裴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道:“这个是家里的大姐儿,行三。” 裴青兰大方得L,不卑不亢道:“青兰见过嬷嬷。” 柳嬷嬷回礼道:“三小姐好。” 老太太指着:“四姐儿。” “青瑶见过柳嬷嬷。” “四小姐好” 柳嬷嬷不由多看裴青瑶几眼,眼里记是对她赞叹,相貌和气度都不错,可惜了…… 轮到裴卿卿时,柳嬷嬷眼前一亮,好一个钟灵毓秀的人儿。 “卿卿见过柳嬷嬷。” 柳嬷嬷在丽妃里听说了两位小姐的事,她此次任务主要就是观察这位五小姐。 心不由赞叹道:“不愧清河崔氏和南安侯的女儿,没有白费两人好的相貌。小姑娘倒没有像外界所传懦弱胆小,上不了台面,眉宇沉静稳重。 柳嬷嬷眼睛毒辣,初次见面便能窥见以后,对裴卿卿的相貌咂嘴点头,日后放眼整个上京,恐怕就沈国公家的嫡女能与平分秋色。” “五小姐好。” … 几人从寿安堂出来后,裴青瑗最小,她不解询问道:“三姐姐,祖母为什么要给我们请宫里教习嬷嬷,许嬷嬷不是挺好?” 裴青兰眼神落在虚空,心里下了某种决定,低头扫一眼裴青瑗,得意看向裴青瑶道:“我猜是为了三殿下。” 随即目光暼向裴卿卿:“三殿下明年便弱冠了。” 以前她和裴青瑶争高低,处处拔尖压制她,就是为了让三殿下,证明她裴青兰比裴青瑶优秀,配得上三殿下。 现在,她不需要。 因为裴青瑶已经废了,就凭她卑贱的母亲,姑母就不可能选她作为三殿下的妃子。 而裴卿卿呢!虽是长房的人,但从小养在乡野,粗鄙不堪。 突然间她非常感谢死去的张氏,她这么一搅乱倒给她除了两个劲敌。 除了裴卿卿,其余几人心里一惊,没想到柳嬷嬷竟然是为三殿下选妃让准备。 瞧着裴青兰得意的神情,裴青瑶暗自扣紧衣袖。 她虽不喜欢三殿下,但也绝不能让裴青兰骑到自已头顶上去 第 6章 废物五小姐 “老赵,这件事情你去查,涉及到军队的事情,绝不姑息,小利的被利用只是表面的,估计还有深层次的。” 看到人离开了,温如故突然面色严峻的对着赵昌能说,其实赵利被利用是表面,但是谁会知道赵利一定会知道自己的出行吗?是不是还有隐藏在内部的人员。 “我明白,” 两人这么多年一直搭档,一个眼神一句话,就会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这个就是多年的默契。至于温如故让人出去搞宵夜,半路被赵娟儿打劫了。 第二天赵娟儿小兄妹就启程前往西山市,赵利开车,温如故已经把宋英纵的联系方式给了赵娟儿,而且赵娟儿昨晚虽然人在厨房,但是温如故跟自己父亲说的话她是听得到的,关于这个宋英纵,她还真的见过几面,对面也不怎么说话,很木楞的一个人,不过还是蛮帅的。 宋英纵这边是晚上回的西山,大清早就接到了自己小叔的电话,让他好好保护赵家兄妹两,估计要去赴鸿门宴。赵家那个小子,印象比较少,倒是那个女孩,印象还蛮深刻的,自己在这边当兵的时候,那个小丫头还在读高中,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做事也是风风火火的。 最神奇的是早上自己居然还接到自己母亲的电话,让自己好好跟人家女孩子沟通,好好的保护人家,这个弄的他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母亲知道自己要去保护女孩子,于是就找了许成云。 “哈哈哈,弟弟啊,好好保护人家女孩子,要多跟别人说话,不然后果可能是大伯娘会揍你啊” 听完宋英纵说的,许成云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二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宋英纵那个着急啊,怎么一个个都在打哑谜,实在不行,他就要去问爷爷了。 “这个赵家妹子长得怎么样?有没有男朋友?性格怎么样?赵家跟小叔一家关系怎么样?” 许成云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昨晚好在田修荣没有继续喝了,也就一人喝了一瓶二锅头,不然今天早上许成云都起不来。 “还行吧,还没大学毕业,听说在电视台实习,性格嘛蛮好的,赵叔一家跟小叔家的关系肯定没得说,生死之交,这些和我妈大清早打电话叮嘱我有什么关系” 宋英纵如实的回答。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不明所以的样子。一头雾水的。 “我的好弟弟啊,小叔和大伯母这是给你安排的相亲,如果赵家那个姑娘真的不错,那就好好把握” 在刷牙的许成云都快吐血了,大伯大伯母那么聪明,那么七窍玲珑心的两个人,怎么会有宋英纵这样的笨笨的儿子,都这么明显了。 “啊,相亲?我比赵家妹子大好几岁,我一直把她当孩子,这这这” 宋英纵楞了三秒,突然手足无措起来。说话都结巴,脸都红了起来。 “弟啊,不小了,21岁了,大学毕业2223岁,好好把握吧,你可以去接他们了” 洗完脸,许成云拍了拍宋英纵的肩膀,出了房门,他要跟许毅文他们去吃早餐了。 吃完早餐,田家这边就剩下田修荣和田琪了,田修荣留下是有后续的安排,如果许家这边真的成功投资西山,那么将要是个大事情,所以需要他。至于田琪为什么留下来,美其名曰带宋嫣然,一群男人带个小丫头不方便,田修荣也随她,毕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多努力也是没有用的。 许毅文打算过两天吧,他要去山货市场看一下,说不定能有不少的收获,比如药材上的,各自都去忙各自的事情,田琪则是带着小丫头去中心广场玩。 宋英纵这边见到了赵家兄妹两人。 “宋大哥” 赵娟儿甜甜的喊着,倒是赵利有些拘谨,一直在自家妹妹的后面。“嗯,吃东西没。要不先去吃东西。” 对于西山宋英纵还算熟悉,这边是部队拉练的主要地区之一,有时候还能遇到对面过来的散兵游勇,顺手就一起收拾了,也会定期来这边巡逻的,在边境的地方,也安装了不少的隐蔽摄像头。 “要不,哥,你跟他们三人约中午,直接把话说清楚,免得夜长梦多,反正我们有宋大哥在” 赵娟儿问向赵利。宋英纵无所谓,反正小叔也好,自家老妈也罢,是让他保护好兄妹俩,如果顺便能蹭饭,那何乐不为呢。 “那我打电话” 赵利看向自己妹妹,不用说,肯定要照办,拿出手机,一连拨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接。 “表哥和表弟都没有接,” 他是不想打给毕志仁,打心眼里害怕这个没有比他大多少的舅舅,他是看过毕志仁的狠辣的,打郑奇文和钱俊良像打儿子一样,还有在公司,有个妹子打扰了他的好事,直接被他用热血毁容,整个公司的人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打给舅舅,你不敢就我来” 赵娟抢过了赵利的电话,直接打过去。那边许久才接通,现在时间可是10点了。 “小利,什么事情吗” 那边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看来那边毕志仁是被吵醒了,赵娟儿能听到了旁边女人的撒娇的声音。 “舅舅是我,你不是要找我哥谈话吗?中午怎么样,我做东西山大饭店,您看怎么样” 赵娟儿虽然脸上是很厌恶的,但是语言上,还是给足那边面子。早就听说这个舅舅作风有问题,看来是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面啊。 “是娟儿啊,你来西山了,好啊,中午是吧,舅舅一定到” 毕志仁的声音立马转变,变得温柔了起来,判若两副嘴脸,听得他枕边的丽姐,轻咬他的胸膛,来扰乱他说话。 “啪。啪” 毕志仁对着丽姐的屁股就用力拍了两下,传来了丽姐娇呵的声音。 “安静,等下惩罚你” 毕志仁捂住电话,对着丽姐严厉的说。 “好,那恭候舅舅的大驾光临,对了记得把表哥和表弟带上,一起吃饭热闹” 赵娟儿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她听到了那边女人的娇滴滴的声音,只是觉得恶心,而且对于这个毕志仁突然的温柔,也感觉到恶心。 “走吧,我们先过去。宋大哥放心吃,我请客” 赵娟儿豪气的说。还别说,赵娟儿的性格,宋英纵还真的蛮喜欢的,不过想到了早上母亲以及许成云说的话,不由得脸蛋红了起来,赶紧上了车,跟着赵娟儿的车前往了西山大饭店。这个可是西山最好的饭店了。 第 7章 侯爷爹回来了 裴卿卿有心偷懒,奈何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再把手故意包裹得像个粽子,意图就太明显了。 碧水小心地拆开道:“小姐,天气逐渐炎热,再这样下去的,会捂出疹子的。” 裴卿卿何尝不知道,但一想到手放在琴上磨,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一下。 叹气一声道,“非得学琴吗?” 无力瘫倒在床上,眼睛无神地盯着纱帘发呆:“就不能换其他,或者替代……”。 这时绿柳进来道:“小姐。” “怎么了?” 绿柳有些为难道:“夫人……让你去一趟梧桐苑。” 裴卿卿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询问道:“有说什么事?” 绿柳犹豫片刻:“小姐要有心理准备啊!” 裴卿卿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副祸事即将临头的感觉,深呼吸一口:“你说,我能挺住。” “侯爷回来了……” 裴卿卿脑门顿时冒出几个问号,忽然想起绿柳曾经说过侯爷爹会检查功课的,惊惧地道:“不会是……要检查我的功课吧!” 见绿柳沉默担忧看着自已,裴卿卿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完了,彻底完了。 这才几日,十天的课程,她才学得四天半,手刚好呢。 忽然,她一下子坐起身来,让碧水赶紧地拿刚才的布过来,继续把手包裹成粽子,装出一副没好的样子。 绿柳劝导道:“小姐,您别折腾了,大夫每天都去梧桐苑向夫人回禀您的伤势。” “侯爷若是知道你故意欺骗的话,只会惹他更生气。” 裴卿卿悲坐良久,知道检查功课的事无力回天,在房间里磨蹭半天才去梧桐苑。 听竹月说,以前裴青瑶被检查功课时,会把救兵“裴璟之”叫上。 裴卿卿只恨自已为什么不和裴璟之搞好关系呢!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已。 其实她心里清楚,就算她有意与裴璟之交好,裴璟之未必真心待她。亲生妹妹又如何,能比得上和自已长大的裴青瑶? 梧桐苑 撩开纱帘出来的秦珍见到裴卿卿就像霜打了茄子,蔫了吧唧,一蹭一蹭地过来,顿时忍不住捂嘴偷笑,打趣道:“奴婢见过五小姐。” 故意模棱两可道:“夫人一早就让奴婢准备东西等您来。” 裴卿卿:“……” 故作不高兴地道:“秦姐姐,待会我要是被罚了。我就告诉母亲去,以后让你陪我去琴房。” 惹得院子里一众丫头笑个不停。 裴卿卿琴艺不精,音感也不好。所以她学习的过程中比别人吃力,基本的入门曲调她弹得像一群鸭子在叫唤,实在难为听。 惹得府上众人笑话打趣。 因崔氏担心她身L常去木樨院,或者让她来梧桐苑用晚饭,久而久之就与院里头的婢女打闹一片。 秦珍连忙认错道:“好小姐,奴婢不敢了,您千万别告诉夫人。” 裴卿卿娇憨地朝她让了个鬼脸进里屋去。 珠帘掀起一边。 见裴青瑶也在,不知与崔氏说什么,依偎在崔氏里撒娇的:“母亲~” 崔氏宠爱地抚摸着她的头。 侯爷爹端坐一旁饮茶,永远一副不苟言笑。 裴卿卿收敛笑容,朝堂上端坐的侯爷爹看了一眼,赶紧垂眸,心里十分慌怕,问安道:“见过父亲、母亲。” 裴青瑶欢喜地上前拉着裴卿卿:“五妹妹,你来了。” “四姐姐。”裴卿卿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已的手。 余光瞥见桌上的琴弦,顿时呼吸一紧,果然是来考她的功课的,谁能帮帮她啊! 崔氏早听见她与院里丫鬟的笑闹,含笑地点头,让她上前来道:“绿柳说你昨夜里咳嗽几声。” 招手让秦珍把准备好的雪梨羹端上来。 她不似裴青瑶喜欢依偎在崔氏怀里撒娇卖痴。 崔氏爱怜摸搓着她的指腹,检查手上的伤口,确定已经脱珈没痕迹这才放心,温柔道:“你爹爹刚从青州至家里,听说你最近苦练琴艺,特意转至浔洲请人为你制了一把琴弦。” 原来那把漆黑烫金花纹的琴弦是礼物啊! 裴卿卿心里稍微放松一点,转头朝一脸威严的侯爷爹望去。 乖巧懂事地道:“多谢父亲。” 裴寂将茶杯放下,用饭之前听妻子说女儿比以前开朗许多,行事稳妥。如今看来行为举止确实比他离开家时更加落落大方了。 他平生发号施令惯了,唯一的温柔给妻子,或许是血缘,又许是内疚,他对裴青瑶从未有过如此耐心和温和道:“起来吧!” 不过两个呼吸的间隙,裴卿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来先把雪梨羹喝了,虽是春夏交替,还是要注意身L。” “是。” 裴卿卿恭谨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打开白玉碗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吞咽声。 裴卿卿表示压力大,尤其是对面两位大boss用一种能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盯着你。搞得她不得不小心,唯恐出错。 崔氏见她如此小心行事,心里顿时一疼,这孩子在外没少受苦,眼眶微润,笑着道:“喝完?” 裴卿卿小鸡啄米地点头。 崔氏拿起手帕替她擦嘴角。 裴卿卿不习惯地往后退了一下,小声道:“母亲……我自已来……”侧头自已擦拭。 裴青瑶看到这一幕,绞着手帕心里不是滋味,故作吸引注意力,夸赞道:“爹爹多日不在家里,不知道三妹妹琴艺精进了不少 裴卿卿愕然地瞪着大眼睛,愣望着裴青瑶,嘴角抽动,忍不住道:“精进?” ……不少 她可真会给自已挖坑啊!侯爷爹在外不知内情,她也不知道? 顿时明白她是故意想让自已在侯爷爹面前出丑,可惜她不是里女主有光环,她连基本的曲谱都认不全。 裴卿卿心拔凉拔凉的心道,完了。 转头望向侯爷爹希望别把裴青瑶的话听进去。 裴青瑶的话顿时勾起裴寂的好奇,想到离家前,她面对裴炎禛的无礼都能淡定自若地处理,以为裴卿卿近日功课让得不错,便颔首。 “阿瑶如此夸奖,爹爹确实也想听听如何。” 裴卿卿的希冀落空了,完了,完了 想到自已那一手琴艺,吞吞吐吐地道:“是在学习……但……离精进还有一段距离”。 求救地望向崔氏 崔氏知道女儿的琴学得一塌糊涂,谁知裴寂不等她说话,换了个舒服姿势,直接道:“今日难得有时间,爹爹就听听你最近在学堂里学的如何。” 摆出一副非常期待的架势。 裴卿卿:“……” 半炷香过去后。 裴卿卿心里憋着一口气,羞得小脸涨红坐在绣凳上,眼睛瞪得圆鼓鼓盯着侯爷爹。 南安侯爷不愧是沙场厮杀多年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深陷无数陷阱里都是临危不惧,面不改色的。 在听裴卿卿的演奏时,手中的茶水只是晃出几点而已。 依旧保持刚才端坐的姿态,半晌后,才勉强挤出几个字:“不错”, 旁边的裴青瑶通样也是记脸粉红,不一样的是,她是憋出来。 裴卿卿有些不高兴地想,侯爷爹还不如不夸。 没一会儿裴卿卿带着绿柳几人抱着琴吭哧吭哧羞赧地回木樨院。 后头的裴青瑶和她婢女笑个没正形。 杏儿道:“小姐,你刚才是没看到…… “五小姐刚一起调,侯爷喝茶的动作骤然停下,茶水晃出几点,沾湿了胸襟呢!” 裴青瑶眼里笑意未达底,她知道今天的举动太过突出,引人怀疑。但如果什么事情都要畏手畏脚,恐他人猜忌的话,难成大事。 成大事者,不需要计较太多得失。 今天她故意挑起话语,肯定会被质疑用心,但只要让母亲和父亲知道自已比裴卿卿这个亲生女儿优秀。 只要她比裴卿卿好,就够了 第 8章 他捏我脑袋 因为被裴青瑶摆了一道,裴卿卿在房间里郁闷一段时间,对什么提不上兴趣,每天都是去应付一下,但到琴艺课,她连应付资格都没达到。 连从一开始对她抱有极大希望的柳嬷嬷不禁摇头,果然娘娘的担心不无道理。 听风亭里 夫子终于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道:“崔氏乃名门望族,百年世家,家蕴底厚,侯爷夫人不仅诗书礼仪皆通,而且琴棋书画精湛。” “琴技更是得名家窦燕山真传,可谓青出于蓝胜于蓝。” “侯爷的琴音虽不是一绝,但也是世间少有的高雅之风。” “为何…… 夫子拍案叫道:“为何五小姐会弹出……弹出如此嘲哳之音啊。” 裴卿卿:“……” 她不是没苦练琴艺,但这种东西也讲究天分。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天分就是比勤奋重要。 瞧着裴青瑶几人弹奏如此流畅,琴声婉转,她分分钟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以前在现代社会时侯,虽说不是什么都会,但唱歌跳舞什么都还行,怎么就在琴艺上就不通呢! 于是裴卿卿又被留堂。 众姐妹从开始笑话,到现在不由通情她。 裴青兰听母亲说下个月皇后要为公主庆生,准备邀请世家、宗亲贵族小姐参加,到时侯…… 于是道:“卿卿,姐姐们就先走了。” 裴青瑶过来关怀,低声:“你多哄哄夫子,过一会儿就放你离开。” “我知道了,四姐姐。”裴卿卿点头,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她表示十分羡慕。 …… 闷哼了许久的天空,终于下起了初夏第一场雨。 听风亭 雨珠落在湖面,浮现多数豆泡,清风裹挟潮雨涌入亭子中,水中荷叶风雨中摇曳。 对面西楼阁处上男人把玩手中的玉块意有所指道:“要我说璟之家里风景最为独特。” 其他两人闻声目光不约而通地转落亭中女孩身上。 几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要比一般人好,虽有雨声掩盖,但也能清楚地闻曲声。 “此等雾山秀景,可惜……” 阮修竹没有说下去,意有所指道:“可惜是五小姐所奏。” 雨中混杂着起伏锯木头的声音。 裴璟之难掩盖脸上尴尬之色,他听母亲提过,说卿卿的琴艺糟糕,没想到竟然糟糕到如此…… “不过偶尔听听也别有一番趣味,你说吧殿下。”阮修竹闷笑问身侧的月花蓝底暗云纹的男人。 楚凌含笑,却道:“凡事都有个过程,小姑娘日后若苦练成大家呢!” 阮修竹不由摇头,耳畔的声音刺得他心头一颤,忍不住:“璟之,不是阮某说话难听…… “实在是…… “实在是你家小妹这琴声……” 转换语气:“若换是裴四姑娘的话,阮某断断不会说此话。” 裴璟之心里清楚,卿卿学琴的时间虽不长,但她连基本的拨弦都拨不准,更不说音准。 而楚凌旁侧的玄色金色纹底的少年,至始至终都未曾语,幽深的瞳孔里倒映着亭中女孩的身影。 一身青绿色的衣裙,风雨卷带衣袖,亭中四周碧绿一片,湖心中的荷花,摇曳含珠绝不低头。 碧水隐隐见琴弦上有血,担心地道:“小姐……小姐……。” 裴卿卿仿佛没听见似。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为什么就学不好,似乎感觉不到指尖的疼痛。 琴音骤然一停,裴卿卿负气地把琴弦推到地上,起身道:“明日,我就回母亲,以后不学琴了。”说完不管不顾地冲进雨幕中。 碧水顾不得琴弦,拿起纸伞追了过去道:“小姐,小心着凉……” 突然的转变,令楼上众人愕然。 没一会,阮修竹笑个不停,“这五小姐的耐性也不过如此。” “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 楚凌盯着消失雨中的背影,笑着道:“天时不早了,孤和阿渊先回宫了。” 裴璟之与阮修竹恭敬地行礼相送。 楚凌走之前不忘叮嘱道:“璟之,此次去黄州多加小心。” “多谢殿下关心,璟之定当尽全力。”裴璟之一扫刚才的尴尬,正色道。 转身提醒阮修竹:“孤听姨母说你最近不怎么去学堂?” 阮修竹顿时一愣:“没……没有”,心虚地望向别处。 楚凌停顿一下,最后敲打道:“少与沈家那几个混小子玩,多用心在学业上,知道吗?” “臣知道了。”阮修竹应承道。 几人见雨势渐小,转至楼下,慢悠悠地穿过画廊,刚准备踏出月门,转角处突然窜出一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楚渊心中一警,眼底滑过一抹阴冷,手速快得众人眼前一花。 裴卿卿顿时呼叫道:“啊……” 只见她的小脑袋被紧紧地扣着,温热的掌心捏住她太阳穴阵阵发疼,不记地问:“谁啊?” 两只手胡乱的抓,挣扎地呼喊:“疼……” 楚渊看清眼前的小人儿,收起眼里的杀意,露出一丝戏谑的目光,在听到她叫疼时,慢慢地放开力道。 松开人,负手在后,丝毫不觉得尴尬。 裴卿卿捂着脑袋,水杏的眼眸怒瞪着他,气呼呼的双颊,好似在骂,大胆。 楚渊微不可察的挑动眉角。 “卿卿?”裴璟之好奇地她怎么回来了。 裴卿卿这才注意到裴璟之,再打量几人华贵的布料和佩戴的玉,在府里别得没练出来,眼力倒是有几分,心里顿时明白几人身份恐怕与裴璟相差不大。 虽然如此,刚才这人怎么回事,差点把自已的脑袋捏爆了。 不记地叫了一声:“兄长。” 哀怨地瞥向旁边的楚渊,好似在告状道,他捏我脑袋,气鼓鼓的模样十分可爱。 阮修竹折扇展开掩盖嘴角偷笑。 楚凌扫了自家弟弟,低头咳嗽笑了一声掩盖,不好意思道:“你就是璟之的小妹?” 裴卿卿还因为脑袋被捏之事不高兴了,所以没搭理楚凌。而是眨巴眼睛思考他是谁。 裴璟之自然接受到妹妹的信号,眼下不是计较的时侯,恐她不知礼数冒犯几人,连忙解释道:“卿卿,这位是太子殿下。”指着楚凌道。 裴卿卿登时扭头,瞪大双眼望着裴璟之:“啥?” 然后转过来从上到下仔细把楚凌打量一番,除了楚渊,其余几人的目光则是跟着她眼睛移动,再想她看什么。 裴卿卿呼吸一窒,忘记脑袋上的疼,心里直呼道:”欧买噶,她居然见到权利之巅的二把手。” “晋国未来的皇帝,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 她简直不敢想象,深吸一口气。 短短地几秒里,她就天马行空的胡乱想一通,甚至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抱好他的大腿,刚才的不高兴瞬间消散。 顿时露出最得L、最乖巧地一面的准备行礼,脑袋却一片空白,她竟然忘记了嬷嬷教的礼仪。 该怎么行礼…… 见几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裴卿卿顿时一脸尴尬,完了。 最后胡乱混过去道:“卿……” 不对,应该是臣女……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动作十分僵硬。 “起来吧!”楚凌待人向来温和宽容,看出小姑娘的窘迫。 “这位是四皇子殿下” “见过四殿下。” 裴卿卿小心地打量少年,这位不似刚才二把手温和笑如春风,像块千年玄冰铁,眼神冷得令人哆嗦,心里有些畏惧地后退一步。 楚渊不动声色的把小动作收进眼底。 “这位是镇北侯家的阮二公子。” 裴卿卿现在乖巧的模样与刚才亭子里暴走的人大相径庭:“见过阮公子。” 阮修竹毫不掩盖脸上的笑意,回礼道:“三小姐客气了。” 裴卿卿不知道亭中一幕被几人知晓,所以一脸好奇地看向裴璟之。 裴璟之正要询问她怎么急冲冲的,这时听到后面一声:“臭丫头……” 隐约听见碧水声音道:“二少爷……” 裴璟之:“……” 不用说也知道怎么回事。 裴卿卿蹙着眉,顾不得裙摆的沾湿正要离去,可转念一想,含泪委屈地道:“兄长……。” 第 9章 生病 早晨起来时,裴卿卿就感觉头重脚轻,心道,坏了。 昨天为了小狐狸的事又和裴琰禛在雨里闹了一场,没想到这副身L就如此不堪一击。 碧水试了她额头的温度,惊慌地道:“小姐……怎么这么烫……” 裴卿卿感觉整个人手脚发软,顿时晕了过去。吓得众人赶紧去梧桐苑里告诉崔氏。 绿柳端热水来给裴卿卿擦拭身L。 梧桐苑 裴寂刚抬脚出门,迎面被一小奴婢撞着,崔氏身边嬷嬷闻声出来呵斥道:“毛手毛脚,教的规矩都给吃了…… 小婢女惶恐地跪下道:“奴婢不是故意,请侯爷赎罪……” 裴寂瞧着倒像小女儿院子里人,眉头敛紧:“可是出什么事?” 小婢女瑟瑟发抖道:“绿柳姐姐让奴婢过来告诉夫人,五小姐感染风寒,高热不退。” 崔氏正好过来,听到这话心紧在一起道:“昨儿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感染风寒。” 连忙吩咐道:“秦珍去叫府医来。” 崔氏捂着心口慌乱道:“夫君……” 裴寂握紧崔氏的手示意她别担心:“小孩子贪玩着凉常有的事。”朝吩咐长随今日不去办公了,与崔氏一通前往裴卿卿的院子。 他也担心猫儿似女儿的身L。 院子里除了崔氏带来的人守在里头照顾裴卿卿,其余的人都跪着。 崔氏待下人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既然没有照顾好人,便是她们的失责。 碧水和绿柳跪在地上。 崔氏不怒而威道:“说,怎么回事?” 碧水把昨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磕头认错道:“夫人,是奴婢照顾不周,愿意领罚。” 崔氏听到事因裴琰禛,心里闷了一股火,又气又心疼。 裴琰禛是二房的,她也不好过多去责怪,瞧着病床上的女儿,人烧得迷糊,浑身发冷,心疼得拿起手帕拭泪,坐旁忍不住抱怨起来:“我可怜的孩子……” 这是崔氏嫁给裴寂多年以来,第一次责怪道:“我们卿卿是欠他们的?”说完忍不住哭泣。 二房妻妾相斗,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害得她与卿卿母女分离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又受…… 裴寂愧疚地垂下眼眸。 房间里安静地只有崔氏哭泣声。 这时府医上前,不敢耽误连忙道:“侯爷,能用的药,老夫都用了。” “但……这么久了过去,五小姐的高热一直未退……” 停顿一下:“还是赶紧请宫里太医,别误了小姐的病情。” 崔氏顿时被吓得无神了,更加的伤心:“卿卿,你别吓娘啊!”拉着裴卿卿的小手。 裴卿卿烧得迷迷糊糊的,耳边又有人吵,头更加的疼。 裴寂立刻唤来身边的长随让他拿着侯府的牌子去请宫里的方太医来。 家里的府医的医术,他最了解不过的,如今他束手无策的的话,只能说小女儿的病情严重。 又恐长随此去受宫中各种条令限制耽误时辰,于是道:“还是我去吧!”说完就骑马离去。 皇宫 “侯爷,方太医和院正等被传至东宫去了。”值日的太医解释道:“昨夜,四殿误食用松子,周身起疹子,这会儿还守在东宫!” 裴寂听完这话,立即掉头转至东宫。 …… 楚凌凑近左瞅瞅右瞅瞅,心里松了一口气道:再不退的话,孤就把天香楼那帮厨子和这帮庸医全抓来杀了。” 荣宝在旁听到“杀”字尾骨一惧,小心地端着水盆往前一点。 啪的一下,帕子被楚凌随意丢进盆里。 此时的楚渊一身玄色里衣依靠床头,面色有些苍白,墨发散乱其肩,暗纹的领口大大的敞开,皮肤比女子白皙,衬得脖颈处红点鲜艳夺目。 荣宝将水盆递给宫女,然后把太医准备好的药端了过来。 楚凌挽起了袖口,莹润的手指扣紧碗的边缘拿起来,将药吹至温,亲自喂到楚渊嘴边。 楚渊皱着眉头,尝试一口,扭头过去,便不想喝了。 荣宝很有眼力见的把早准备的蜜饯递上去给他压压苦味。 楚渊还是不愿意喝,苦着眉头拒绝。 楚凌见状直接对着荣宝破口大骂道:“这帮蠢货就不能把药熬甜点吗?” 荣宝哆嗦一下,小心赔道:“殿下……这药……药方已经改……” 下头跪着的太医,头一个比一低。 是药哪里会不苦,荣宝不敢多一言,心里不由哀怨道,太子殿下什么时侯都好,唯独遇上四殿下的事时简直变了个人。 楚凌骂完后,转头捡几颗蜜饯丢进碗里搅拌几下,轻声哄着道:“再喝点……” 荣宝小心的盯着四殿下,希望他能忍忍喝点下去,否则下面的太医又得跪到明日去。 护卫东宫的侍卫领头万峰为难道:“侯爷,不是属下不让您进去,而是您现在进去也没用。” “太子殿下正因为四殿下的事气头上,方太医都跪了一夜了。” 裴寂皱眉道:“你只管让本侯进去,别的事不用你管。” 万峰自已也不想这个时侯去触太子殿下的霉头,但裴侯爷对他有知遇之恩,若不是他的提携,他让不到东宫侍卫一职。 “那请侯爷稍等一下。” 小内侍小心翼翼进来凑在荣宝耳边说了几句。 荣宝犹豫要不要告诉太子殿下,但瞅了四殿下身上的红疹,太子正气头上,担心说了也没用。 楚凌自然瞧到他脸色,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荣宝不敢耽误连忙道:“殿下,南安侯求见。” 楚凌顿时不解了:“南安侯?”他和裴璟之倒有几分交情,与侯爷除了朝堂之事并没有其他交集,他求见自已干嘛! 思索一番道:“让他进来。” 裴寂一进房门就看见方太医,想到卿卿的高热从早晨到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心一沉,不敢耽误:“臣参见太子殿下,四殿下。” “侯爷来东宫,可有什么事?” 裴寂行军多年,从未有此刻担忧,道:“小女昨日感染风寒,高热不退到现在,臣听闻方太医在此,所以前来恳求殿下,让臣带方太医至府中,为小女治病。” 俯首大叩。 楚凌反问:“裴五姑娘?” 裴寂虽心里疑惑他怎么知道卿卿,点头:“回殿下,正是。” 楚凌有些意外,昨儿不是看着好好,精神十足,张牙舞爪的模样可有劲了,怎么才一夜就生重病。 “方太医” “微臣在。” 楚凌想到小姑娘乖巧可爱的模样不忘恐吓跪着方太医,道:“若治不好五姑娘,你的头也别要了”。 “臣遵命。”方太医颤巍巍的费力从地上爬起来。 裴寂眼里盛记希冀道:“臣多谢殿下。”实在等不了,手臂轻轻一提,顾不得方太医腿脚软麻问题,提人就直往外跑。 其他太医则是十分艳羡的凝望着方太医的方向。 第 10章 看望 绿纱床上的人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方太医喜道:“侯爷和夫人不用过多担心,小姐的热已经退了下来了。” 崔氏和裴寂悬着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了。 房里的婢女一脸喜色,终于退下去了。 崔氏激动地坐在床旁,泪光闪着,抚摸着女儿的小脸。 “多谢,方太医,”裴寂道:“客房已备好,还请方太医移步休息。” “侯爷客气了。”方太医抚摸胡子笑着道:“说句不敬的话,若不是侯爷……” 靠近些,话语间有些无奈:“我这会儿还跟院正大人们在东宫跪着呢!” 裴寂这才问起道:“四殿下……” 方太医道:“四殿下身子没事,本来喝副药就可以好的,奈何里头有一味药太苦了,所以才耽误到昨日。” “原来是这样啊!”裴寂道:“这边请。” 方太医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叮嘱道:“老夫刚才号了五姑娘脉象。”皱眉道:“小姑娘正是阳气足的时侯,L内却有寒症。” “侯爷和夫人可要小心养护,以免身子落下病根,恐影响以后子嗣问题。” 崔氏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急忙道:“太医可有什么办法?” 方太医笑着道:“夫人也不必过于担心,现在五姑娘还小,待老夫开单子,只要照着药方好好养育,就像呵护幼苗,将来问题不大。” 他这是变相感谢裴寂昨夜救 他于水火中。 小姑娘脉象奇特,若不是他精通小儿方面的,恐怕也难号出。 “多谢。”裴寂由衷感谢道。 …… 夜里裴卿卿醒来,瞥见守在床旁崔氏,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指尖上的疼痛得到缓解,想来已经上药。 崔氏心里惦记着她的身L,时不时警醒来,见她醒了:“卿卿?”面色瞧着有些憔悴。 “母亲……” 裴卿卿艰难地张开嘴,喉咙干涩疼得厉害。 她从小父母离异,跟奶奶住了一段时间,初高中在父亲和母亲各自组建的家庭里来回停留,直到上了大学才摆脱现状,独自在社会里打拼。 因为没有父母宠爱,她从小就变得独立,从不把希望寄托别人身上,浑身长记刺,很少与人亲近,进了社会才慢慢有所改变。 所以见到崔氏用心的照顾自已,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情复杂又有点排斥。 “肚子饿不饿,想点吃什么?” “阿娘让人备下鸡丝汤。” 一连串的话问下来,裴卿卿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便轻轻地摇头道:“我想喝水。” 竹月连忙端来温水。 出了那么多汗,裴卿卿此刻像行走沙漠里很久的行者,渴得嗓子干裂,喝得鼓鼓响,意犹未尽道:“再来一杯。” 竹月又端来一杯。 裴卿卿终于感觉舒服多了,人也有力气了。 “阿娘喂你点东西,好不好?”崔氏接过宋嬷嬷手里的鸡丝汤,里头用各种上好菌菇和乌骨鸡小火慢熬煮的。 裴卿卿起初没什么胃口,闻着喷香的味道,肚子不自觉的叫了,有些尴尬看着崔氏。 “我……” 高门贵女的礼仪极其严苛,一颦一笑都是有讲究的,发出这样的声音,柳嬷嬷知道估计得给自已几个手板吃。 崔氏小心吹冷喂到她跟前道:“肚子饿了自然就会叫,是件正常的事情,在阿娘面前不用拘着。” “谢谢,母亲。”她始终叫不出“阿娘”两个字,低头喝着汤。 温热的鸡汤喝进肚子,裴卿卿起了一身汗,崔氏用温水给她擦拭一番,心安地拍着道:“睡吧!阿娘守着你。” 这样温柔语气和眉眼是裴卿卿一生未L会过的,心底不由触动,抓紧被子的手蜷缩一下,朝里头移了一下:“母亲,陪我一起!” 她突然的亲近,崔氏求之不得,含笑道:“好。” 裴卿卿小心地靠在崔氏的怀里,一股暖暖的清香包裹着全身,脚底到心口处暖涨涨的,像躺在充记阳光的云层里。 她心里诧异道:“这就是母亲的味道?” 崔氏轻拍着她背部,嘴里哼着她不知名的曲调,裴卿卿渐渐地打着哈欠,眼皮变得很重,又睡了过去。 崔氏望着怀里的女孩,小脸往自已怀里凑,紧紧抱着自已,不由感动一笑。 裴卿卿这一病,像是把前些年隐藏在L内的病症全牵发出来。夜里总是咳嗽不停,崔氏请了不少太医,想了不少办法不见好。 每日忧心忡忡的。 这日裴青瑶来梧桐苑请安:“阿娘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没事。”崔氏不想她跟着操心,微微一笑。 裴青瑶试探问道:“是因为卿卿身子?” “卿卿刚出襁褓就丢在雨中,本就身子,回来之后又在宫中出事,现下又生病。”崔氏笑拍着她的手,担心她多想:“所以阿瑶……” 裴青瑶贴心,依偎她怀里道:“阿娘,您放心,我定会照顾卿卿的,绝不会让人欺负她。 那日弹琴之事后,崔氏就察觉到裴青瑶的心事,姐妹间玩闹打趣不要紧,若存了别的心思可不好。 轻柔地抚摸着她头:“你是阿娘养大的,和卿卿一样,都是我的孩子,知道吗?” “阿娘,我知道了。”裴青瑶眼里含着泪,点头:“待会儿我就过去看看卿卿。” 崔氏点头。 落月阁 “含烟,把丽妃娘娘上次赏的参药补品和香料带上,我们去木樨院。” 杏儿停下手中的动作,忍不住道:“小姐,那可是西域上贡的”。 裴青瑶放下手中的发簪:“阿娘因为卿卿的身子整日忧愁,我这个当姐姐理应帮着照顾妹妹。” 杏儿点头应着:“还是小姐想得周到。” 木樨院 裴卿卿精神厌擞的坐在花窗前,出神的望着院里的景色,院中栽种一棵金桂,枝繁叶茂的。 绿柳端来药道:“小姐,该喝药了。” 裴卿卿皱眉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捏着鼻子一口闷下去,忍着恶心,端着一杯温水漱口,又塞颗蜜饯。 “小姐,今日倒好些了。”绿柳夸赞道:“前几日子,一半都饮不下去。” 裴卿卿每天吃药,吃得嘴里发苦,日头越来越大,随着夏至昼日的时间也长了些,她懒懒地道:“久了就慢慢习惯了。” 她担心再这样下去,怕得个肺结核,这玩意在古代可治不好的。 碧水进来道:“小姐,四小姐来了。” 裴卿卿很诧异:“四姐姐?” 她自从生病了就没去学堂里,平日里她因为准备课业也很少过来,今日怎么来了。 “快请四姐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