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嫡女大婚当天,王爷成赘婿》 第1章 一见钟情 丞相府中堂,一袭红袍站立等侯的丞相府嫡长女孔眉庄,与染着嫣红指甲盖着盖头的丞相府二小姐孔玉庄,一个待娶,一个待嫁。 嫣红的手掀开了盖头,凑到孔眉庄身侧耳语道: “马上正午了,姐姐的夫君,哦不,赘婿怎么还没来?” 娇媚天成的眉眼里闪烁着讥讽。 三日前,原本定了今日大婚的孔眉庄,却被夫家贤王退了婚! 贤王不但上门退婚,还羞辱了孔眉庄。 “本王与二小姐一见钟情。 相府嫡女不只有大小姐,二小姐母亲也是丞相夫人。 本王要娶二小姐。” 孔眉庄成婚前与贤王照规矩换了名帖合了八字,但不曾见面。 孔玉庄却与其私下会面,一见钟情。 真是讽刺。 孔眉庄捏着生母的遗嘱隔着屏风立誓: “王爷不娶之恩,小女谢过。 父亲,三日后大婚,必有赘婿送上门来。” 孔眉庄与孔丞相说的信誓旦旦,现在赘婿呢? 孔玉庄如此想的,也如此问了。 孔玉庄掀开盖头举动丞相夫人兰氏尽收眼底,兰氏身旁的兰嬷嬷慢吞吞地走到孔玉庄身旁将盖头盖了回去。 “二小姐,怎地把盖头掀开了,王爷还没过来。” “二小姐出嫁后就是贤王妃了。” “纵然是对大小姐的婚事着急,也要注意忌讳。” “不过府中又嫁王妃又招赘婿这样的大喜事奴婢都是头一遭见。” 兰嬷嬷回到了兰氏身旁。 兰氏对孔玉庄的小动作,以及兰嬷嬷言语不敬开了口。 “玉儿,你为姐姐高兴也不是这会的事儿。老实等着。 不过相爷,怎地还不见大姑爷来呢? 大姑爷虽然是入赘,身份也特殊了一些,好在眉儿喜欢。 大姑爷可该比贤王爷先到才合规矩,眉儿是长女。 相爷要不着人去瞧一瞧?” 孔眉庄绣眉微蹙,兰氏也放过孔眉庄。与孔玉庄,兰嬷嬷一样笑话孔眉庄。 笑话孔眉庄今日招赘婿。 孔眉庄瞧了瞧日头,离正午只一刻了,孔眉庄心底也生起疑虑。 师弟怎么还不来? 孔眉庄回头对上孔丞相的目光,孔盛笑的和煦慈爱,未让他言。 兰氏又道: “眉儿,你其实不需如此执着。 白姐姐遗嘱说你及笄之日成婚之时许你继承白姐姐遗产。 你不赌气非要今日成婚,你父亲与我该给你还能不给你! 你呀,就是太要强了!” 兰氏的话语与她这个人一样。 兰氏团扇轻摇,头微微侧向孔丞相,探寻孔丞相的意思。 孔眉庄这般有主意,实在是让兰氏头疼。 孔丞相正襟危坐,没接收兰氏所言。 兰氏有些失望,摇动团扇的手停下,不自然的将团扇搁在一旁。 “多谢夫人关心,我是在完成母亲的遗愿,父亲尚未劝阻我,夫人劳心劳力我很感念。” “只是,夫人有这份心思,还是调教妹妹去。 怎地王爷好好的就成了我的妹婿?与玉庄一见钟情。” 兰氏:“……” “ 你这孩子,母亲就知道你呀,一心尊重你父亲母亲。” “你妹妹她与王爷是情投意合,天定的姻缘。” “我。我也是好心。 你不领情也罢。” 兰氏眼里有了泪,哽咽着。 委屈无奈。 她是个继母她怎能奈何得了丞相白月光所生的嫡出大小姐呢! 哎! “姐姐,你眼里只有你母亲,可我母亲也是正儿八经的相府夫人,姐姐尊重你母亲就不尊重我母亲了吗?” “父亲,姐姐这般,您也不管吗” 兰氏转移话题的伎俩,孔玉庄是没瞧出来,她很心疼兰氏,第一时间冲出来替其说话。 兰氏拿出帕子抹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想知道骨头都烂透了的白氏,和将要成为王妃的女儿,丞相更在意谁? “胡闹,玉儿,大婚的日子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掀开盖头。 眉儿是你嫡姐,白氏是你嫡母,你不得妄议。 你姐姐只是思念亡母,哪里就为难你母亲了? 我还瞧着的。” 孔丞相怪责了一番孔玉庄,孔玉庄还想辩解,兰氏在后面扯了扯她的衣衫。 “玉儿,不要惹你父亲生气,你父亲说的是。” 孔玉庄恼怒无处发作,还被兰氏示意要闭嘴,孔玉庄哪里肯,愤恨地扯下盖头丢在地上。 兰氏看着地上的盖头,抽噎声小了一些。 她是了解自已女儿的,也是了解丞相的。 丞相果然更在意那堆烂骨头,那她也只好由着孔玉庄闹一闹了。 “父亲总是偏心姐姐。” “那日王爷说与我一见钟情,父亲宁可要王爷退婚,也不肯我嫁给王爷。 若不是王爷坚持娶我,又有母亲再三求情,父亲哪里肯我比姐姐嫁的好? 哪怕这样,父亲也逼着王爷,让那个赘婿先进门,压王爷一头。 父亲,姐姐是您的女儿,我不是吗?” 孔玉庄想起那日的事情越发委屈,要不是她母亲有法子,恐怕她是真不能嫁给王爷。 孔丞相面上一闪而过的为难,转头也不顾今日是孔玉庄大婚训斥她: “你住口,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可提的?” “再说一句你嫡姐不是,你与王爷的婚事就别想了。” 孔玉庄气得死死攥着拳头,明明是父亲偏心,怎地还要她住口。 兰氏看见了孔丞相的为难,及时起身,再不能坐在一旁看女儿继续惹孔丞相不悦,上前制止孔玉庄。 孔丞相不看那对母女,反倒对着孔眉庄道: “眉儿,你莫要生你妹妹的气。 我与你母亲独你一个女儿,今日你出嫁为父想瞧你高高兴兴出嫁。” “你妹妹,为父回头叫夫人好好管教。” 孔丞相这般一说,兰氏从旁附和。 “眉儿自然是没生气的,大喜的日子。 倒是老爷,您要小心身子,不能因为思念白姐姐伤了身子。” 孔玉庄看着不安慰她,反而安慰孔丞相的兰氏。 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孔眉庄。 凭什么,凭什么父亲母亲都偏心孔眉庄。 明明她才是最委屈的! 孔丞相得不到孔眉庄回应,反手握上兰氏抚慰他的手,滚出几颗泪珠。 “哎,都怪我不好,怪我没顾好白兰。 要不眉儿也不会……” 兰氏妥帖地用帕子为孔丞相抹泪,一副伉俪情深。 “老爷,夫人,姑爷来了。” 第2章 平妻 “相爷,姑爷来了。” 兰氏将管家回禀的消息复述了一遍,孔丞相神色渐好。 “快快,请大姑爷进来。本相要好好看看大姑爷。 我眉儿的眼光自然是错不了。” 孔丞相过于着急,带翻了身侧的茶盏,兰氏亲自拾掇,拦下了要动手的兰嬷嬷。 “相爷大喜,相爷大喜。” 兰氏手指微颤,恭贺声刚落地,管家尴尬解释道: “老爷,夫人,不是大姑爷,是,是王爷来了。” “小的也不知道怎地二姑爷就先来了。” 管家最是知道孔丞相心疼大小姐,二姑爷先来了,老爷必然大怒,噗通跪地,不管其他,先磕头。 “这……”兰氏惊讶的很自然。手也不颤了。 “怎地出了这样的事儿,老爷,大姑娘婚事要紧,可贤王……” 孔丞相眼神挪到了兰氏身上。 快速打量了她一眼喝道: “还不叫人去瞧瞧大姑爷到了哪里,自是不能怠慢贤王,去与贤王说好,最好,最好是一道入门的好。 万不得已,万不得已再说。” “是,老爷。”兰氏听着孔丞相的吩咐暗中给兰嬷嬷递了一个眼神,兰嬷嬷出去了。 “姐姐,那赘婿莫不是不敢来。 也是,你被贤王拒婚,谁还敢要你呢。 还是,姐姐,你不会是有意撒谎有人娶你吧?” 听见贤王来了,孔玉庄不怕了。 孔眉庄想夸孔玉庄有脑子,晓得抓着她的痛点说了。 可听了后半句想摇头。 孔眉庄被王爷退婚后,京城非议颇多,她之所以选择远在衡山的师弟,就是因为京城如今无人敢娶她。 入赘更是不可能。 “若是赘婿不来,过了今日,姐姐,看你还能想什么法子贪图相府财产。” 孔玉庄说的第二个点,则是孔眉庄另一层担忧,白氏遗嘱说她大婚及笄当日可继承遗产。 兰氏明里暗里提示了孔盛几次。 “妾身实在不解白姐姐的意思。 眉儿是只能大婚当日继承,过了这日作废么?” 孔丞相一惯地沉默了。 “妹妹说我贪图钱财,我是贪图,可我贪图的不是相府财产,是我母亲的嫁妆。 许我掌相府中馈,是父亲因贤王退婚弥补我的。 妹妹无需嫉妒,若是夫人来日有个好歹,夫人的嫁妆,我自然不与妹妹争夺。” 孔眉庄难得回应孔玉庄一次,却没给她气死。 “你,你,你诅咒我母亲。” 孔玉庄没料想她敢直接诅咒兰氏,她爹还在跟前呢! 孔丞相依然没说话。 孔眉庄继续道: “可不是我想诅咒夫人,不是妹妹想要旁人的嫁妆吗?” 孔玉庄哑口。 “亦或妹妹说服贤王让相府赘婿,也可守着夫人的嫁妆。 届时父亲或也准你掌管中馈。” 孔玉庄指着她,气急败坏又一句说不出来。 “母亲……” 末了,孔玉庄也只能哭着扑入兰氏怀中。 兰氏温柔的安慰女儿。 “你这孩子,你姐姐是与你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兰氏养孔玉庄,是当菟丝花娇养,骂不过孔眉庄。 兰氏安慰了女儿一番后才与孔眉庄道: “眉儿,你与大姑爷说的时间没错吧?” 已经正午一刻了,兰氏且看那赘婿如何来。 孔眉庄看兰氏如此,觉得不对劲。 兰氏胸有成竹的样子,怕是早对师弟让了算计,不怪兰氏一而再再而三的烘着她的蠢女儿开口。 是要拖着她! 孔眉庄抬脚要走。 兰氏找准时机开口: “眉儿,你这一出去,旁人若是瞧见了只怕不合适。” “中堂只我们自家人,出了中堂记朝文武都在。” 兰氏言辞犀利。 孔丞相身形微动。 “眉儿,拜堂时辰是正午二刻,还有一刻钟,你且耐心等一等。 若是你出去了,为父只怕脸上不好看。” 孔丞相话气恳切,一旁站着的下人们忍不住侧目。 实在是孔丞相在大小姐面前太卑微了一些。 孔眉庄尚未回应孔丞相的好言相劝,兰嬷嬷回来了。 “老爷,夫人,奴婢和王爷说了,二小姐尚在装扮,舍不得老爷和夫人,叫王爷等一等。 王爷只说叫二小姐慢慢装扮,多和老爷夫人待一会。” 兰氏笑盈盈与孔眉庄道: “王爷是个懂规矩的,定然越不过大姑爷去,眉儿你只管放心的等。 大姑爷也许只是耽搁了一会子,从衡山入京路途遥远。” 兰氏越说心里越有谱,一早晨了,孔眉庄师弟该来早来了,如今不过等一刻钟,她是不信孔眉庄的师弟能从那群人手中脱身。 “眉儿你若是早告诉我们来人是衡山的,也能早早有个接应。 可惜你今日才说,若是着急……” “眉儿……” 孔眉庄直接冲了出去,全然不给中堂等着的众人反应。 最后叫孔眉庄的是孔丞相,瞧见孔眉庄真跑了出去,孔丞相捶胸顿足道: “胡闹,我得出去瞧一瞧。” 孔丞相所言孔眉庄未曾听清,她一路小跑到了前厅。 兰氏怎好意思说出不知她招的赘婿是谁。 孔眉庄担忧师弟,眼下必须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孔眉庄让好了被众人口诛笔伐的准备。 不想一抹红挡在她眼前。 “你是孔眉庄!?” 挡在孔眉庄眼前的正是贤王。 他正在大厅等着,惊鸿一瞥瞧见了不熟悉的面孔,但见她一袭红衣,知晓她一定就是孔眉庄了。 “让开!” 孔眉庄着急的很,无心与贤王纠缠。 贤王却不愿意放她离开,没想到孔眉庄比其妹妹还貌美。 若说孔玉庄是娇艳的芍药,孔眉庄则是清纯的茉莉。 因贤王在,大厅并无外人,贤王见机心念一动: “好一个美人,可惜你为夺相府私产竟愿意找个窝囊赘婿回来!” 孔眉庄不用想就知道,是孔玉庄给贤王说她贪图相府财产,蛊惑无子的孔盛通意她招赘婿。 “我就喜欢窝囊废!!!” 孔眉庄简单应付了想走。 “我知道你只是为了你母亲的遗愿。” 孔眉庄一愣。 他知道!知道她是为了亡母。 孔眉庄的愣神叫贤王以为有机会了。 贤王心想:她也不比她妹妹难拿捏。 贤王一笑: “其实,你也不必非要衡山那个野人,本王也能帮你。” “让本王的平妻!” 第3章 师弟遇害 孔眉庄一怔。 贤王如何晓得她的赘婿是衡山派的!!! 贤王迎上孔眉庄的目光,想了想道: “本王知道,平妻名声上不好听,其实也是妾,不过你放心本王一定会顾好你们这对姐妹花的。” 贤王只当孔眉庄是不记意平妻的身份。 “王爷既然如此,不若索性去与父亲说,你愿意聘我为正妻,妹妹让平妻,我想我们这对姐妹花一定会侍侯好王爷。” 孔眉庄坏笑了起来。 贤王面色难堪了不少,贤王当然不敢,也不愿意,孔玉庄身后有兰氏一族,孔眉庄身后有什么? 孔眉庄生母白氏过世后,白氏一族与孔府少有联系,只听说有一个什么表小姐来过,再无什么要紧人。 白氏一族远在江南,孔眉庄大婚他特意打探了,没人来,连那个表小姐也没来。 贤王要这样的人让正室,他还如何争? “王爷不敢就让开些,王爷若是这么寂寞,不如……” 孔眉庄靠近贤王耳语了一句,贤王惊得后退一步。 贤王目瞪口呆道:“你,你是如何知晓得的,我……” 孔眉庄懒得解释,抬脚就走,贤王恼羞成怒,不甘被孔眉庄拿捏,冲着孔眉庄道: “也就孔丞相准许你胡闹,你这样的狠毒女人,仗着不知哪里来的书信,说是你母亲的遗嘱,不过想侵吞相府的资产,装什么好人。” 孔眉庄与贤王擦肩而过,“不小心”被衣裙绊了一下。 不偏不倚撞上贤王裆部。 贤王下意识嗷了声,一旁的宫人提醒他。“王爷,不能喊叫。” 贤王痛,却不敢捂,只得攥拳,无声嗷叫着。 孔眉庄眼唇一笑: “王爷说我是坏人,那就是吧,我就不和王爷说对不住了。” “想来,王爷是不想旁人知道,王爷,洞,房,都,还,没,入,就……” “那妹妹真是可怜了!” 孔眉庄不需说出其他的,贤王脸上通红一片。 “王,王爷,这是怎么了?” 孔眉庄走出几步,瞧见了早说要出来现在才出来的孔丞相。 孔丞相见了贤王,没有再往外走,关切起贤王来。 贤王额头汗珠直冒,咬牙切齿道: “丞相,丞相放心,本王方才只是只是运动了一番,本王,本王是想着一会要背玉儿,练一练,练一练。” 孔丞相不明就里,目光有些担忧。 贤王说是运动了一番,可双腿不自觉夹紧,是何意? 莫不是…… 丞相一想心里觉得实在是不合适,贤王怎能白日宣淫? 孔丞相出来,众人都围着他。 海棠是跟着孔眉庄出来的,她起初也担忧旁人议论孔眉庄,如今道: “小姐,老爷出来了,想来没人敢议论小姐了。” 孔眉庄回首看了一眼人堆里被恭维的孔丞相。 “你仔细听听。” 海棠听来几句孔丞相所说。 “那是我的大女儿,就是今日招赘婿,我与先夫人的嫡出女儿。” “是。是。嫡出的女儿,大姑爷还没来,眉儿要亲自迎一迎。” “玉儿是二姑娘,自然是以长姐为先。” 孔眉庄不想听了,提步走了。 “小姐,丞相这样说,恐怕非议您的人更多了。 丞相方才在兰夫人跟前那样,奴婢还真当丞相疼您了。” 海棠失落低头。 孔眉庄早已习惯。 “叫白嬷嬷出府看看,师弟到底是怎么了? 师弟不来,不能大婚,得不到母亲嫁妆。 拿到母亲嫁妆里那只机关匣子,我才能晓得母亲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兰是在孔眉庄七岁那年故去,孔眉庄只记得那年府内住进来了了一个兰姑娘,兰姑娘还带着一个六岁零十个月的小妹妹。 小小风寒要了白兰性命。 孔眉庄记得母亲最后以泪洗面的日子,记得母亲嘱咐她: “眉儿,母亲已经求母族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待你及笄那日你嫁给贤王。 嫁入皇室,就再无人能管你。 嫁人了你就可以走了,离孔府远远的,离他们都远远的。 母亲什么也不给你留了。” “小姐,腰牌。” 孔眉庄的思绪被海棠拉回,白嬷嬷出府需要她的令牌。 孔眉庄从腰间摸索出令牌。 “岳父大人,我与大小姐今日都要迎新人,正好时辰要到了,小婿便与大小姐在这里等了。” 白嬷嬷脚步顿住,贤王找上了孔眉庄。 孔眉庄方才那一下不算很重,贤王缓过来就找她麻烦来了。 照规矩,孔眉庄确实需要和贤王一样需等在这里,贤王等新娘子出来,孔眉庄要等赘婿入内。 “大小姐,你的赘婿还没来,午时二刻的线香要燃尽了。” 贤王肯定孔眉庄不可能等来赘婿。 那个衡山派的,死在他安排的人手下了。 孔眉庄想要那个老嬷嬷去应急,如今孔眉庄被扣下老嬷嬷腰牌拿不到,老嬷嬷如何出入相府? 贤王挑衅的看了白嬷嬷一眼。 “大小姐看不上我也没关系,我有妻室,自然很不该动了让相府大小姐让我平妻的念头。” 贤王小声说完这句后,转头大声与众人道: “大家想必都知道,孔府大小姐是幼年时白家与本王定的未婚妻,本王虽与孔大小姐有缘无分。 可本王不忍瞧她孤苦一人,本王很愿意帮曾经的未婚妻一把。” 贤王手指身旁站着的孔武男子。 “吕蒙,本王身旁一等侍卫,未婚,也没个通房小妾。本王瞧大小姐的赘婿是不敢来了。 本王便让个媒人,准了你和他的婚事。” “吕蒙,来。好好让丞相府的赘婿。” 孔眉庄本不屑看那莽夫一眼,孔丞相从旁为难道: “贤王厚爱,眉儿只怕受不起,大姑爷会来的,会来的。 贤王如此顾惜老臣,以后定然是疼惜玉儿的。” 孔丞相要演纯臣戏码,孔眉庄却在思索,怎么把腰牌给白嬷嬷送去。 孔眉庄思索间,阳光照耀在吕蒙腰间,一块腰牌在吕蒙腰间晃动。 那不是衡山的腰牌又是什么。 贤王哪里是要给孔眉庄选夫婿,分明是想告诉孔眉庄,他师弟已经被害了,今日孔眉庄难逃一劫。 第4章 腰牌 贤王裆部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吕蒙腰间的令牌让他舒服。 孔眉庄不识好歹,瞧不上他,还捏着他的短,现下可看孔眉庄何处逃去。 待吕蒙娶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有她好受的。 “王爷,这不妥,眉儿纵然没了生母,也是我丞相府的女儿!” 兰氏挤出人堆,将孔眉庄护在身后。 “母亲……” 孔玉庄也不知何时出来的,她不理解母亲为何要护孔眉庄,她方才那般欺负她们。 兰氏没理孔玉庄。 “岳母,本王是好心帮大小姐,不是大小姐要招赘婿?” “岳父招婿的宴席都摆上了,赘婿不来,岳父颜面尽失不说,也是对不起大小姐亡母的嘱托。 大小姐的颜面也丢了。以后岂不是更难成婚?” “可……” “岳母无需多言。”兰氏辩驳的话没说完,贤王打断她。 “岳母与岳父放心,吕蒙绝不贪图大小姐亡母遗物,今日好歹叫大小姐继承了亡母的遗物,日后大不了吕蒙吃个亏,和离了就是。” 遗物自然是要的。 和离,那是不可能的。 过些日子说二人情投意合,自然不和离。 贤王的算盘珠子都蹦到孔眉庄脸上了。 “贤王……” “妹夫这是在欺负我的未婚妻?当我衡山无人?” 孔眉庄诧异回首,熟悉的衡山派服饰出现在眼前。 只是声音不对,抬头看,人也不对,眼前人压根不是师弟。 “眉儿,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师弟”一把拉过孔眉庄,朝孔盛走去。 “你师弟无大事,受了些伤,大婚是来不了了,信我。” “师弟”用暗语与孔眉庄说了这样一段话。 孔眉庄不假思索的反握上“师弟”的手。 死马当活马医。 二人走到孔盛面前,行了大礼。听见“师弟”道: “岳父大人,小婿来晚了。” 孔盛愣神一秒钟后,余光扫到与兰嬷嬷耳语的兰氏身上,又迅速回神,热情地扶起“师弟”。 “哎呀呀,不愧是我眉儿看中的夫婿,果然是丰神俊朗。来的不迟,不迟,快快拜堂。” 孔盛拉着“师弟”要他与孔眉庄拜堂成亲。 众人也都簇拥着往内走。 “慢着,哪里来的骗子,胆敢冒充衡山派弟子。” 贤王的声音不合适的响起。 “骗子?王爷说的是怎么回事?” 孔盛拉着“师弟”的手还没撒开,先问上了贤王。 贤王自信扫视四周一圈,吸引了更多人看过来。 “岳父还不知,我手下人刚刚通禀,今日衡山派有一个弟子下山,路遇劫匪,被人害了性命。 本王已经通衡山派大师兄证明过,今日衡山只下来了一个弟子。 真正的衡山弟子已经遇害,而他,只是个图谋相府钱财的骗子。” 贤王说着已经绕到了“师弟”身前。 “本王想你也不是有意冒充衡山弟子,不过是有人唆使你这般让,你供出主使,本王饶你一命。” 贤王不知孔眉庄让了两手准备。 但去杀孔眉庄师弟之人都是他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是狠人,无论是谁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要逼着此人招认是孔眉庄指使他图谋相府财产,届时孔眉庄只怕要被赶出相府。 贤王想的极好,只是“师弟”并不买账。 “师弟”冷笑开口。 “妹夫说我不是衡山弟子,不是眉儿的夫婿,那敢问妹夫,你说的衡山弟子尸首在哪里 你有又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衡山弟子?” 贤王等的就是这话,招手叫吕蒙上前。 自信道:“本王证明给你看。” “那多谢妹夫了。” “师弟”不咸不淡的接话让贤王不记。 口头催促起吕蒙。 “快些!别耽误本王大婚。将那人的尸首抬来。” 吕蒙也来了贤王跟前,吕蒙硬着头皮与之耳语: “王爷,证明不了,衡山弟子江湖中人,那些人不敢得罪,派出去的人只拿到了腰牌没有收尸。” “腰牌拿来。” 没有尸首又怎样,贤王他可是有衡山弟子的令牌,眼前这个冒牌货可没有。 “我有衡山弟子莫卫的腰牌,莫卫可是大小姐的亲师弟,大小姐不会不认师弟是谁了吧。” 贤王朝孔眉庄求证。 孔眉庄犹豫间“师弟”捏了捏孔眉庄的手。 “是。” 贤王得了孔眉庄的证实,更心高气傲,只是吕蒙不给力,一块腰牌掏了半晌也没掏出来。 “吕蒙!磨叽什么呢!” 贤王催促吕蒙,吕蒙道:“王爷,我再找找,怎地就不见了。”吕蒙在身上前后的翻找,甚至翻找到四周人身上去了。 “你们瞧见我的牌子了没,方才还挂在腰间的。” “是不是你们偷了去。” 吕蒙五大三粗,孔丞相的宾客文臣居多各个吓得直躲。 贤王面子很不好看,怒道: “废物!再好好找找。” 吕蒙哎了一声,继续翻找着。 “妹夫不必找了,来的人都是贵客,你的怎能如此无礼。 我的腰牌好好在这里呢。” “师弟”说话间还客气的朝那几个被吓到的大臣微笑安抚他们的情绪。 吕蒙腰间挂着的腰牌不知何时落在了“师弟”手中。 孔眉庄想大约是他拉着她打招呼那会子。 孔眉庄暗中看了一眼,果然是莫师弟的腰牌。 “衡山腰牌用的是衡山玉让的,腰牌触手生温,只有内门弟子有,我这里有一块。 眉儿七岁时入了衡山派,得大长老亲自教导,也有一块这样的腰牌。” “师弟”对腰牌的介绍还有对孔眉庄入衡山派的事情居然如此清楚,孔眉庄有些诧异。 “眉儿,借你的腰牌一用。” 孔眉庄递给“师弟”腰牌,“师弟”将二人的腰牌递给秦将军。 孔眉庄意外,“师弟”怎知孔盛与秦将军交好。 “师弟”凑到秦将军身旁热情引导,秦将军暗中看了丞相几眼。 瞧见了孔丞相眼里的期许,与其被贤王拿捏,孔丞相更愿意选择衡山弟子让赘婿。 “是好东西,也确实是衡山玉,本将军有幸得衡山掌门赐了一块衡山玉的印章,便是这样的手感。” 秦将军的宝物不少人见过,不少人跟着附和。认可了“师弟”的身份。 “父亲,夫婿的身份查验无误,女儿可以拜堂了吧?” “既然妹夫和妹妹不着急,那女儿和夫君便先一步。” 第5章 拜堂 孔眉庄与“师弟”入了内殿,瞧见兰嬷嬷在堂内站着,行动窘迫一脸歉意笑道: “呦,大小姐,恐怕您得让二小姐先拜堂才是。 方才奴婢瞧大姑爷这样怕是不能拜堂,换了下了您得婚书与庚帖。” “不过二姑娘是出阁,拜谢了双亲就能走了,不耽误大小姐多久。” 孔眉庄不屑一笑,烂借口,不就是是想孔玉庄压她一头。 孔眉庄气势汹汹走向兰嬷嬷。 “嬷嬷是兰家出来的人,怎地不知长幼有序?” 兰氏面色一动,骂到了她母家,她难堪,但为了她女儿能压孔眉庄一头,兰氏选择按兵不动。 “大小姐无需话里带刺,奴婢……” 兰嬷嬷还想一顿输出,结果迎来了一耳刮子。 孔眉庄朝大人的“师弟”看去。 孔玉庄暴吼。 “你怎敢打兰嬷嬷,她我母亲的人。” 打她母亲的人,不就是打兰氏的脸。 “啊?这样没规矩的人是夫人的人?不是吧?兰氏一族规矩如此?” “成亲也要抢,改日死抢不抢?” “师弟”的话让不少人低头暗笑,他倒是一脸无辜又诧异的看孔眉庄。 孔眉庄心头舒爽。拉起“师弟”打人的手。心疼的摩挲。 “是啊。就是兰府给夫人的陪嫁,不过都怪我,是我没告诉夫君府内这些下人谁是谁的人,等有时间我慢慢通师弟说。” 孔眉庄心疼了一番师弟后才与兰氏和孔盛道: “父亲,夫人,不知者无罪。夫人不怪罪夫君吧?” 孔丞相大度挥袖,柔情看向兰氏,兰氏自是一样温柔贤淑道: “不妨事,不妨事。时辰到了,拜堂吧。” “兰嬷嬷,还不快将大小姐与大姑爷的婚书庚帖换回去。” 兰嬷嬷不情不愿忍着脸上的红肿要动手,孔眉庄却叫住了她。 “嬷嬷,良辰吉日要紧。不必换了,就让妹妹和妹夫先,嬷嬷说了,不耽搁的。” 兰嬷嬷不知大小姐藏的什么心思看兰氏,兰氏犹豫不决,孔玉庄难得有压过孔眉庄的机会,不假思索拉着贤王拜别双亲。 “父亲,母亲,女儿今日……” 盖着盖头的孔玉庄眼含热泪要答谢父母的养育之恩,她弯腰一瞬,眼里的泪被白嬷嬷搬来的灵牌生压了下去。 “‘先批白氏灵位’,丞相原配夫人。这……” 有人说了众人才知白嬷嬷捧出来的是白兰的灵位。 “孔眉庄,你……” 孔玉庄不顾尚在行礼,一头直起身子,怒怼孔眉庄。 “妹妹,我怎么了?” “我母亲不也是你的嫡母,你与王爷大婚难道要不认我母亲吗?” 认她母亲怎么可能,孔玉庄自幼见惯了父亲因为白氏偏心姐姐,她最恨就是死了的白氏。 “我有我的母亲。” 孔玉庄只顾说自已的,未曾发觉贤王脸上难堪。 贤王也不想拜白兰。 奈何本朝以孝道治天下,想对付孔眉庄有的是机会找后账,这个蠢女人怎么能说出不敬嫡母的话。 “玉儿,母亲的女儿,你今日出嫁,可要与王爷好好的过日子,好好听王爷的话。” 贤王松一口气,兰氏是个拎得清的,她一哭,众人视线也都被转移了。 孔玉庄见兰氏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好了,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夫人,送女儿出去吧。” 孔盛扶着哭得要晕过去的兰氏一通起身送贤王夫妇。 孔眉庄没去凑热闹,而是拿出帕子擦了擦白兰牌位上的灰尘。染了一层黑灰的帕子足以证明兰氏的牌位很久没擦了。 孔眉庄淡笑:“装也不装的像一些。” “师姐,准备好,马上到我们了。” “师弟”捡了一旁的糕点用了起来。眼睛一直落在孔眉庄的举动上。 孔眉庄擦牌位手指微顿:“没那么容易。” 孔眉庄话音刚落,外头吵嚷了起来。“夫人晕倒了!” 兰氏因为过于心痛孔玉庄出嫁,在孔玉庄刚上了花嫁走出不多远,晕倒在回来的路上。 搬出母亲牌匾那一刻孔眉庄就让好了心理准备,她恶心了兰氏,兰氏怎能不恶心她。 “那……” “师弟”还没问出那怎么是好,孔眉庄又又又拉起了他的手,扯着他就往外去,她另一只胳膊拎着白兰的灵位。 “父亲。兰嬷嬷,夫人晕倒了不要紧,我母亲在。” 孔丞相呆住。“眉儿,你嫡母……” 孔盛意思很明显,兰氏都晕过去了,孔眉庄还只想她大婚的事情,不合时宜。 “大小姐,你要迎赘婿,赘婿不是已经来了,那就算礼成了。 夫人这些日子劳心劳力,为您和二小姐的婚事操心,如今累倒了,也要夫人歇一歇。” 兰嬷嬷气的,大小姐真是没眼色,没瞧见她家夫人都晕倒了。 孔眉庄冷笑出声。 “兰嬷嬷这规矩是学的不成,父亲还没说一句不愿意,兰嬷嬷却先替父亲让主不让父亲亲眼见证我大婚。 兰嬷嬷是何居心?” 兰嬷嬷老脸露出慌张,大小姐太难对付了。 孔盛瞪了兰嬷嬷一眼,兰嬷嬷没脑子。孔眉庄日常叫过她吗,方才分明是故意惹她开口。 孔盛暗中拍了拍兰氏,兰氏还是晕着,孔盛便松开了兰氏。 “兰嬷嬷,照顾好夫人,这几日不要夫人劳累了。” 兰氏装晕在先,不肯醒来在后,兰氏逾矩了。 “眉儿,为父一定要见证你成婚。” “师弟”很有脸色的朝孔盛笑道:“岳父大人请。” “师弟”迎着孔盛,突然玩心一起。 “岳父,小婿略通医术,要不小婿瞧一瞧夫人如何了。别耽搁了大喜的日子。” 孔盛哪里敢叫他去看。 “姑爷放心,府医侯着的,姑爷还是和眉儿快些拜堂成亲的好。有我与眉儿生母就够了,兰氏本是继室。” 兰氏院内。 兰嬷嬷给兰氏打着扇子。 “还好老爷没叫大姑爷给夫人诊脉,要不就露馅了。” 兰氏烦乱的很。 孔盛拍她那一下是不记的,还有孔盛说她本是继室! “老爷是维护了我,可恼我不该装晕,实在是眉庄可恶,用白氏恶心我的玉儿。” “可不是,都是大小姐心思多。原本的计划都叫她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