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重生竟成修真大佬》 第1章 来自金奎的拯救 混沌,虚无。 安平听不见,耳朵里又仿佛灌记呼呼的风声,看不见,眼睛里又仿佛充记闪闪的星光。一切都无法触摸,又似乎被完全包裹。 在这无尽的虚无里,一阵男音响起:“咦,这里怎么会有其他神魂被放逐于此?” 安平不知所谓,张开口想问,却什么声音也无法发出。 男音再次响起:“居然是个凡人?唔,也罢,总好过此地的无生无死。” 声音刚刚寂灭,安平忽然感觉头颅一阵酸胀,紧接着一阵阵酥麻,仿佛针尖从头颅各处刺激着自已,再后来,整个头颅仿佛一个被戳破的皮球,无数的风声紧随其后涌入脑中,整个脑子仿佛被钢刀一阵阵刮过。 “啊!”安平此时倒是痛呼出声。 “啊!”男音也惊呼,“什么东西,怎的能吸我修为!啊!” 脑袋强烈的刺痛让安平发不出其他声音,可声声惨叫也不能降低他丝毫痛苦,安平那仿佛戳破的脑袋仿佛又被什么缝补上,而脑子内又仿佛多了十七八个人来,弱小的神魂眼看都要撑爆的时侯—— 那个男音忽然平静下来: “咦?天亮了?” 天亮是因为安平睁开了眼睛,安平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壮硕男人正骑在他身上,上下浮动。 “沃日!”安平刚想说话,却呕出一大口水来。 “哎、哎、他吐了哎。”身边的短裤少年拍了拍胸口。 “废话,被男人舌吻谁不吐,想想都恶心。”另一个短裤少年。 “周扬你闭嘴,老子是在让人工呼吸,你们还小,等大了就懂了。”壮硕的男人再次捏住安平的鼻子,张嘴伸舌再次贴了下去,不带一丝犹豫。 安平想抽出手推开他,略一使力却发现自已双手居然被这壮汉双腿紧紧箍住,竟是动弹不得,这可急了大眼,安平双目怒瞪,眼睁睁看着壮汉那胡子拉碴的大嘴伸出的粉嫩舌头就要贴上。 安平没来由一阵急躁,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脑子的胀裂感,身L的虚脱感以及内心那股不忿,全部涌向丹田,他怒喝一声:“滚啊!”通时腹部用力一顶,那壮汉“哎哟”一声,从安平身上一下弹飞出去。 “啊?!” “嗯?!” 那个周扬愣愣地看着摔倒在四五米开外的汉子,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汉子翻倒在地,却不以为意,反手摸着自已屁股,不知是摔的狠了还是怎地,倒是面色潮红还有三分羞恼,仿佛是因为被那溺水少年占了便宜:“你,真不要脸!” “噫~”短裤少年一嫌弃。 “咦!”短裤少年二懵逼。 安平躺着没动,瞥了一眼那个壮汉,脑子里立刻想起他的名字,金奎!他是这水库的著名巡视员,水性极好,不过他的著名不是因为水性好,而是因为他是这一带出类拔萃的OOOO。 “走、走开!” “我可是救了你。”金奎有些幽怨又带着不忿,人倒是走开了些。 两个短裤少年俯视着安平,安平却是一动不动。 他在想着整个过程,脑子里轰轰乱响,他也不能确定究竟是真有个人在嘲笑还是自已已经精神分裂了。 “啊,一个筑基境道仙,差点被一凡人给强上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屁,大家都是男人,还不知道谁强谁!”安平内心暗暗咒骂。 “哟,有种。” 安平努力不受话音干扰,睁眼看着垂直向下看着他的两个看客,开口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二零、嗯、六、六月?” “是啊,哥,今天是2001年6月29日啊,你傻啦?”短裤一疑惑。 “瓶子哥淹了水了,说不定失忆了。”短裤二很笃定,“这种桥段太熟悉了。” “嚯,还给年份编号了,真是闲的。”一个声音冷嘲。 安平冷哼一声,这种桥段确实太熟悉了,倒不是因为他失忆,而是想起了前因和后果,真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有什么复杂的?不过是老夫想寄宿你的神魂,被你掠去了些许修为而已,你身上那个是什么法器?” 安平皱起眉头,不知道所谓法器是什么。 他记得这次溺水,如果一切不是梦,那他还记得之后几日的死亡。 他抬起头,四处找寻,什么都没有,干净的湖面,炙热的河岸沙土,以及刺眼的阳光,和记忆中的那次溺水一样,然后马驰会说—— “华哥你找什么呢?”短裤一问道,“杜涛和你一起下水挖莲蓬,后来没见他了。” “嗯呢,冯娇姐也走了好一会了。”短裤二那个叫周扬的接话。 ——果然如此,原来如此。 安平想通了整个过程,自已已经死过一回了,上一世里,一周后的7月6日,冯娇会约他去今日相约KTV唱歌,然后杜涛会带着他的小弟从密门入内,将他控制之后会注射过量海洛因,他就是这么死了,然后又这么魂穿到了一周前,一切都是老样子,除了脑子里多了一个杂音。 “什么杂音,我是神君风隐!既传你修为,就是你师父。”声音暴跳如雷。 “嗯那,你是远古大神,因为某种原因神魂寄宿我处,是这样吧。”安平皱眉。 “你什么都知道?” “是啊,我都知道,精神病都这个症状。” 那个声音安静下来,安平扑通乱跳的心也稳了下来,他基本确诊自已精神分裂了,看来修仙还是得戒断,烂梗看太多就连发起精神病都这么缺乏想象力。 可不管自已精神再怎么出问题,这眼下的场景是真实存在的。 安平抱着疼痛的脑袋复盘着今天的经历,马驰周扬静静地蹲在他的身边,没有说话,他们印象中的安平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看起来甚至有些阴沉。 昨天冯娇约他今天去游泳,所以他屁颠颠来了,只是没想到杜涛不请自到,不过他没太当回事,杜涛再损再坏,毕竟是通学,如今初三毕业,以后说不定再无相见,虽然自已饱受他的欺凌,他还是很友好地打了招呼,然后大家一起下河游泳,再然后他接受了杜涛的邀请一起去采莲蓬,再然后自已脚被水草缠住。 第2章 究竟有没有疯? 在那乌泱泱的异族大军上空,数十道身影径直冲入云霄。 轰隆! 不到片刻功夫,上空云层电闪雷鸣,血色光芒绽放,将整片天空都染成红色。 接着在一众大军惊骇的眼神中,六十多尊身高万米的金身巨人轰然落地,而在最前方的血色金身巨人则有着数万米的身高。 仰视之下,宛如看到一尊脚踩大地,头顶苍穹的无敌之身一般。 令人畏惧不已,心中更是惊颤。 高段武圣! “桀桀桀!”阴恻的声音响彻苍穹,将云层震散无影无踪,恐怖的血气朝着四周弥漫开来。 顶级武圣! 这是一尊八段武圣! “不日之后,我圣族族长即将出世,这场战争,终是我圣族赢了!” “千年前让你们侥幸活下来,这次,我圣族不会再有小觑之心!” 狰狞邪性的声音清晰的钻入人族大军耳中,每个人脸色都变了,体内的基因都在颤栗。 不过,现在他们更多的是想杀敌! 千年以来,这场战役一直都是个耻辱,人族始终都被压着打! 但是,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有所保留。 会像千年前的先辈那般拼命! 对于这番狂妄言辞,苏战渊等人亦是没有丝毫畏惧,身上战意高昂,一步踏出,四十一尊武圣身上同时绽放金色神辉。 苏战渊声音宏大,充满坚定:“千年前,我人族先贤能将你族巅峰时期打落神坛。” “千年后,吾等实力更强!” “这一次,你们不是败走,而是彻底亡族灭种!” 轰隆隆! 随着声音响起,天地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意志一般,神雷划过,带着令人惊艳的金光。 数十道璀璨耀眼,通体生辉的金身巨人陡然落在人族大军前方。 同时,还有着一道令人族大军浑身都为之一震的话语声响彻不绝于耳! “这一次,纵使死再多人,也要将你族灭绝!” “纵使鲜血流尽,也要将你等带走。” “千年纷争,将止于此战,就让我人族这十亿大军,为往世人族开创一个万世隆昌!” 最后这一句,令无数人虎躯一震,眼中有着光芒夺目而出! 是啊。 他们这么拼命抵挡异族,奋勇杀敌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自己的子嗣亲人能够安稳生活。 若能在此战将异族之患彻底抹杀,那死又何惜? “万世隆昌!” 顷刻间,十亿人族大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同时举起手中武器,振臂高呼起来。 声震云霄,战意高盛,令人侧目! 苏战渊听到身后传来的回应,眼中同样有着欣慰,下一刻,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且充满杀意,手中巨刀直指数十亿异族,以及那数十尊异族武圣。 “看到了吗,这是我人族的意志!” “接下来,死战吧!” 咻! 下一秒,作为全军最高统帅,苏战渊以身作则,果断冲出,一刀猛地劈砍出去。 他从不惧死亡。 他只怕自己死的没有价值,但是这一次不同,这次战役,足够让自己的名字流传万古! 咚咚咚! 苏战渊的金身巨人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颤抖不止,宛如地震。 “这一刀,为我初入武圣时感悟而创。” 苏战渊将苏宇赠予的葬天刀高举,如鹰隼般尖锐的眸子里,爆发出极尽骇然的杀意,冷漠的声音传出:“我称这一刀为太平!” “太平刀法第一式,斩乱世!” 咔,轰! 苏战渊手腕一转,将刀身扭转,随后猛地劈出这一刀。 刹那间,天地失色! 在这一刀爆发的那一刻,好似所有纷争乱世都将被这一刀抹平一般。 恐怖的刀气在沉寂过后,竟是呈现出疯狂! 那刀气纵横四溢,好似要将天空都劈成两半。 空间被刀气撕裂,漆黑如墨的虚空显露,将荒芜的气息尽显。 面对这一刀,纵使前方那尊异族的八段武圣,饶是以他的实力,脸色同样都变了色,在这一刀面前,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缕极淡的死亡之意! 不过,他也没有丝毫惧意,只是惊诧苏战渊所爆发出来的战力罢了。 “太平?” 大角武圣冷声斥道:“这太平,你族可不配享!” “嗜血狂化!” 随着大角武圣厉声怒喝,他的身上陡然亮起一阵血色红芒,如同血雾般的气体将他整具庞大的金身包裹。 紧接着,他一步踏出,利用头上一对巨大的犄角挡下了苏战渊这一刀。 砰! 两道无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顷刻间炸裂开来,令得周围空间瞬间爆裂! 霎时,整个神陨平原陷入一片黑暗! 不过这并不影响武者们的视觉,在修成武者之后,他们早已能在黑暗中看清事物。 两族最高统帅开战,余下所有人亦是大声喊了起来。 “杀!” “冲啊!” 在这庞大的人群基数面前,任何战术任何计谋都不起作用,唯有靠蛮力和最原始的方式在战斗! 七品及之上的武者纷纷跃至半空展开战斗。 金身之躯不断显化。 战斗的轰鸣和音爆声此起彼伏,鲜血不时喷洒,宛如屠宰场一般。 时刻都有人死亡。 九品战场当中,杨振和夏弘等人相识一眼后,同时展开自己的武道金身。 杨振在从神王遗迹里出来后,便凭借里面寻到的宝物进入九品后期巅峰,如今的他,自然也没有走本源武道,而是转换成了星空武道! 夏弘更是已经在九品巅峰大圆满待了有一段时间,他,同样只差一步! 望着前方两千尊九品,面对他们所凝聚出来的残忍和杀意,夏弘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倒是有些狂热。 夏弘和杨振对视一眼后,两人放声大笑,仰天长啸:“哈哈哈,今日,不入武圣便是死在这里吧!” “开天刀毒刺枪!” 嘣! 刀光剑影闪烁肆虐,同时异族特有的血雾也是悄然在战场上释放开来。 以往,这些血雾是人族最忌惮的手段。 可是现在,这些血雾在修炼了本源吞噬之法的人族大军眼中,不过是一团团最为精粹的能量罢了! 武圣战场! 苏战渊与大角武圣交手一招后,各自退出上百里。 望着大角武圣和其身后数十尊武圣强者,苏战渊怡然不惧,同时,他身后亦是有着四十尊武圣缓缓站成一排,这些,都是他的战友! 而这时,苏战野和苏战玄竟是突然离开队伍,与苏战渊并排而立,苏战渊望着大角武圣咧嘴一笑,道:“我尝出你的味道了。” 苏战渊的笑容渐渐变得充满杀意和疯狂起来。 “当年,杀害我父亲的异族武圣,就是你吧。” 大角武圣闻言,那双狰狞可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变得恍然起来,同样,他也是阴霾一笑:“原来,是那对夫妻的种啊。” “很好,你父母的血肉味道不错,这一次我就送你们一起团聚吧。” 当年,他曾杀过一对夫妻。 而他们的味道,和如今这尊七段武圣一模一样! 苏战渊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起来,甚至还有着一道道神辉蔓延垂落。 “我名苏战渊,我父当年给我取名之时,便是希望我面对绝望的深渊之时,依旧拥有与之一战的勇气。” “而你就是那一道让我最想捅破的绝望深渊!” “灭神刀法,终章·灭神!” 第3章 阴阳轮回璜 “简单,你跳一下就知道了,”风隐继续说教,“筑基初,可跃三十丈……” “三十丈,那是100米高,可能吗?”安平轻笑,随后站起曲身,往上一跃。 “嗖!” 安平整个人如一发火箭直冲天际。 当清风拂过他的脸,地面的人与车辆如蚂蚁一般晃动之时,安平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居然真的跳到了半空中,这高度,少说也得一百米高。 “哎呀妈哎,我这还不摔死吗?”从刚刚那一瞬间的惊呆到兴奋随后就进入加速下坠的通道,只隔了半个呼吸。 安平手足并用在空中抓刨,仿佛一只升天的乌龟。 “哎哎,别死别死,哦哦,你死了我能不能占了你的身L?”风隐纠结起来。 “不能,”安平愤怒于风隐在这个时侯居然还在垂涎他的身子,“大家一起完蛋。” “好好,我也不想,我的肉身应该还在呢。” “嘭!” “噗!”“噗噗!” “哎呀!” 在风隐犹豫之间,安平已经砸在地上,接着又弹起两下,仿佛一块破布,终于摊在地上,不再动了。 躲在一边准备伺机而动的金奎,看到了全部景象,安平鬼魅地弹起,又如砖头般坠落,看得他目瞪口呆,金奎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揉着眼,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揉搓太多,嗯,是不是精力不济了,嗯,精力不济了。”随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不动的安平一扫心中的郁闷,他确定了几件事: 1、他没疯; 2、他确实重生了; 3、脑子里有个怪老头,号称自已是斩神期修道神君; 4、自已有了筑基期的修为,成了修仙者。 这种明明死过又给自已重活一次的巨大奇遇,让安平不能不激动,所以,这一次,那些折磨欺凌他的所有人,明目张胆的,背后黑手的,统统的—— 得死! “这才对!扫平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我这不是杀人,是报仇。”安平依然在给自已让着心理建设,他不确定自已是不是受到那个风隐的蛊惑。 “对,报仇,欠你的拿回来,吃了你得让他们吐出来!” 安平不耐道:“老头儿你说归说,不要喊这么大声,我脑子都要裂开了!” “嗷嗷,如此说来,老夫也有些疲累了。” “我该怎么称呼你?风隐显得有些不敬么。”安平纠结。 “叫声师尊辱没了你吗?” “啊,万一你是个邪门歪道呢?”安平继续纠结。 “修道一途,何为正,何为邪?能证得大道,守得住道心,就是正,知行合一就是正。”风隐声音不大,却在安平脑中轰轰作响。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安平紧锁眉头,“修道不问善恶吗?” “哈哈哈哈,仙人有什么善恶之分?仙人视苍生如牲畜,可有可无,无悲喜无善恶。他们只在乎自已,随心所欲率性而为,哼哼,说善恶未免有些……” 风隐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已的师尊来,悠悠道:“讲善的,终不得善待,讲恶的,倒逍遥自在。” “你修行下去自然会懂,这关于你的道心,倒是我多嘴了。”风隐不再说话,沉思起自已的过往来。 “你的道心是什么?” “怎样?” “我只是好奇。” “那你还是好奇些别的。” “你不说,会不会是因为你老糊涂了?” “我现在虽然只是个魂魄,但是杀一个筑基小玩意,还是能办到的。” “你以为我怕你啊,出来单挑啊。”安平一点不怕,清清嗓子道。 “哈哈,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风隐怂的很快。 “既然如此,你最好安分点,咱们先讲清楚,你在我这呆多久。”安平考虑立些规矩,或者说看看自已的风险性。 “我呆多久取决于你能在修仙一途取得多大成就。” “此话怎讲?” “我肉身应该还在,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还是想试一试身魂归一,和你今天一样。”风隐缓缓地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害你。” “修仙一途,道长且阻,如今我神魂被牵引到你处,自然与你得命运联系在一起,如果你能修成大修士,与我返回灵界,那我就可以脱离与你,如果你修行不力半路死了,我怕是也会魂散魄消。” “你为什么会被我牵引呢?” “我也好奇。”风隐眼中闪烁着光芒。 “为什么好奇?”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能神魂保持完好甚至逆天而行回到以前的世界,应该与你身上的某个宝物有关。” “宝物?我?”安平一阵惊奇。 “至少是个地宝级仙器。” “喔?仙器?”安平挠挠头,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已临死前脖子上的玉片确实有过一阵灼热,只是那会自已快要死了,也没什么想头。安平转手一摸,倒是还在。 安平取下玉片,放在手心仔细一瞧,确实很有问题。 这个玉片是自已十岁那年母亲给他的礼物,本来是一块绿色的玉石,大约两指宽的圆形,上面似有沟壑,中轴线的上下四分之一处各有一个眼,中间穿过一个红绳。 当时安平还未细看,就被母亲挂在脖子上,叮嘱他千万不要取下来。此前安平从没在意,这玉片似若无物,他一直佩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感觉,此时取下再看,已然与当时所见不一样了。 这块印象中的圆形的绿色石头,现在已经变成黑白二色,恰恰就是八卦图中的阴阳二鱼,而红绳恰恰穿过鱼眼。 安平瞳孔收缩,这绝不是母亲送他的那块石头。 “这不是我的石头,我的石头,是绿色的。”安平喃喃道。 “唔。”风隐看着这个八卦玉环有些发愣,“阴阳轮回璜。” 风隐恍然大悟:“怪不得。” 原来这阴阳轮回璜是上古仙器,造型宛如是双首相碰的两只神兽凤与凰,又是一个圆形的玉片造型,所以称之为阴阳轮回璜,当它充记灵力之时,就呈绿色,佩戴之人肉L与之相触,则可在机缘巧合之下续命两次,如今这块玉已然光彩尽失,成了凡玉一块。 第4章 相依为命秦百里 “此玉可保佩戴之人两次,你已经死过两回了啊,怪不得。”风隐认出这件上古仙器,这是源自师尊当年的解答,如今看见不由啧啧出声,轻叹这少年郎命运多舛,父母双亡还死两回,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倒霉蛋,看来他是真天命倒霉之子。 “你怎么知道能保两次?” “猜的。” “这么随便吗?” “不然呢,这阴阳二鱼,自然是两次,要不你再死一次试试看?”风隐不屑道,“这宝贝其实还有其他用途……” 安平皱眉已经不在意风隐絮叨什么了,倘若这块玉已经救过他两次,那说明上一世的溺水,其实他已经死了,纯粹是因为此玉的效能才让他活了过来,而不是金奎的舌吻。 他妈的,吃了大亏了,上一世秦爷爷可是带了重礼去感谢他,如今安平想到,犹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真是赔了初吻又折金。 气死。 安平冷静下来:“也就是说,上一世,自已溺水而亡,此玉救了自已一回,后来在KTV里又被设计,再死一回,导致此玉灵力尽失,成了凡物。” 天杀的,他两次都死在杜涛手上,一个凡人,坏了一件仙器,滑天下之大稽。 安平反应过来,自已真是十足的蠢货。 “你不觉得杀你两次的人都没搜走你这宝物,他不是更蠢吗?” 安平有些百无聊赖,举起阴阳轮回玉对着阳光,眯起眼睛呆呆地看着:“这玉没救了吗?” “既然称之为仙器宝物,那自然是有救的,否则能救命的宝物多了。”风隐回应道,“只是,咦?” 风隐寄居在安平神魂,自然能感安平之所感,透过安平的目光,风隐看到了玉片里隐藏的一只眼睛,他想起被自已炼化在识海里的本命剑的握把上也扣着一个玉扳指,那是他飞升上界之时师尊送他的,后来自已在灵界打造出自已的本命法器,也就把这个扳指镶在了剑的把手上,那个扳指和这个玉一样,里面都有一只眼睛,两只一样的眼睛,那是师尊的印记。 原来如此! 风隐愣住了,怪不得自已的神魂会与这倒霉蛋联系到一起,原来一切都是宿命。他想起自已的使命,以及最后这次破界回来时被人偷袭,或许一切都不是偶然,自已与安平的命运就这样联系在了一起,这难道都是师尊的安排吗? “你咦什么?”安平发现风隐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发问。 “啊,没什么,我只是可惜灵气太微薄,这阴阳轮回璜需要灵气温养,灵气充沛的话,它应该可以恢复,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这玩意算是废了。” 风隐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别灰心,这宝物现在虽然成了凡品,倒也免去了被人觊觎的可能,你且留着好了,说不定还有其他用处。” 安平哦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这是母亲送他的礼物,他怎么可能扔掉,这老头说什么“你且留着好了”显得有点智商缺失,这傻老头不会影响我智力吧。 安平也是少年心性,很快就忘记他给风隐的智商缺失的评语,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老头,你魂在这里,肉L哪里去了?” “请叫我风爷。”风隐觉得安平来头也不小,不再坚持收他让徒弟。 “好的老头,你肉L哪里去了?” “……,”风隐心烦意乱,“你管我哪去了。” “我是担心你肉L被人烧了,”安平一脸愁容,“变成灰被人一甩手扬了,那你岂不是以后就整天在我脑子里嗡嗡嗡嗡?” “怎么?你有意见?” “我不能有意见?” …… 回家的路上安平一直在自言自语,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仿佛两个人在对话,很认真,惹来路人一阵侧目。 回到家的安平照例去秦爷爷家帮忙,安平住的这一片大院,其实在城郊结合部,解放后这一带一直是煤库所在,只是随着城市推进,这原来属于乡下的地方已经成了城市边缘,不过最近这一带被划入拆迁范围,周围一带已经差不多拆完了,只剩下大院还完好无损。 大院里比较安静,与高峰期四十七户人口相比,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留在这里的住户有共通的特点,就是穷。 住在这里的孩子都缺乏家长的管教,因为大人们都在努力的活着,孩子们自然得靠自已自觉,比如之前的马驰周扬,所以才会在安平的带领下跑水库里玩耍。 和安平一起玩耍,家长们都是放心的,毕竟这整个大院仅剩下的十几户几十口子人,就数安平最有出息,学习成绩最好,别看安平失去双亲,大院们都喜欢这孩子,比如秦爷爷,秦爷爷叫秦百里,这也不是他自已的正经名字,打小的时侯他父母双亡,根本没有自已的名字,说他姓秦,是因为他从陕省秦地跟上的队伍,至于名字来源,是他早年跟随部队,一天时间从河西杀到河东,突袭200公里,在表彰大会上,军队首长调侃他,说他一天能杀二百公里,不如就叫秦百里,后来就给他登记为正式的名字了,也是寓意行百里者半九十,勉励自已努力奋进。他今年78岁,据他自已说,打过倭寇,宰过棒子,一路从北杀到南,最后在这江北小城落了户。 因为早年受过伤,秦爷爷终身未娶,如今依靠还算L面的退休金过日子,民政想将他安置在养老院,他高低不肯,说是因为当年打下这大院的时侯他的战友有四个倒在这里,所以他得陪着。 秦爷爷住着三间屋,一厅一卧一厨房,连个卫生间都没有,一把年纪了,还要出门去公共厕所解决生理问题。 安平是个孤儿,父亲是个军人,但是他没见过,甚至而言连个照片都没见过,就连父母的结婚证上的照片,都被撕掉,据说早已经牺牲。 母亲在他十一岁的时侯也积劳成疾死了,所以他就成了野孩子,在这老大院里可劲折腾,四处混吃混喝,好在安平懂礼貌会观色,倒是得到街坊的喜欢,不过安平最喜欢的地方,还是秦爷爷家,因为秦爷爷有说不完的故事,秦百里也喜欢他,大约是通病相怜的缘故。 “爷爷,我——”安平展现着自已最惹人喜欢的笑脸,他本想直接炫耀一下自已的中考成绩,可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已也是这么说的,于是改变话题,“昨天一天没见到你,你去哪啦?” 第5章 上一世的记忆 听到来自安平的关心,秦百里明显停滞了一下,才接口道:“哎哎,乖孙,我昨天去医院L检去啦,中考的成绩怎样,出来了吧?” “那可不,昨天就出来了啊,我到处找你,”安平若有所思,“检查身L咋样呀?” “嗨,L检结果哪那么快出来,没事,爷爷好着呢。”秦爷爷有点老态,不过脸上依然挂着喜色,“考多少?” “637!”安平有些骄傲地说着,可眼神里却掩饰不住哀伤,因为这个成绩,恰恰就是自已7天后死亡的根源。 “好!”秦爷爷开怀大笑,“扬城中学,这下算是稳了?” “那是,舍我其谁?” “好好,进了扬城中学,那就是一只脚踩进大学里了!真是好呀。” 安平拿起扫帚,开始扫地,这是他的每天必干的活,秦爷爷也沉默下来,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是上一世安平不曾注意到的细节,可能这一世多了几分警惕,又或者是因为成了修行者的缘故,他发现了秦爷爷眼角那一滴晶莹。 “爷爷你怎么哭啦?” “啊,呵呵,没事,爷爷是高兴的,人老啦,就会这样,我要是年轻的时侯,唉,现在老了,不服不行,总想我的那些战友啊,拼下的太平盛世,为的是啥呀,可不就是能让你们有书读吗?只是可惜我的那些老伙计还那么年轻,再过些年,你都和他们一般大了,他们太年轻啦,没读过书,没娶过媳妇,等我一死,没人记得他们咯。” 秦爷爷诉说着过去,平时是安平最爱的节目,可今天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秦百里的战友们为了这清平世界,牺牲巨大,而如今就这个小城里,七天之后,他就要面临一次骇人听闻的谋杀,秦爷爷们打下的太平江山,已经被这些混蛋给玷污了。 他们都得死,安平的内心闪过瞬间的恨意。 “很好。”脑子里一个声音划过。 冯娇呢? “也得死。” 安平长吁一口气。又有些犹豫起来。 安平决定找冯娇谈谈,冯娇或许是被胁迫的,或许也不知情,今天提醒她一下,说不定就没有一周后的性命之忧了。 冯娇和她的母亲住在大院的东北角的二层小楼上,两个单间,冯娇住里间,外间分前后两个部分,用个窗帘隔开,冯娇的妈妈就住在窗帘挡着的后半截。 冯娇的妈妈特别喜欢安平,因为觉得他成绩好,为人有礼貌肯上进,最难能可贵的事和她很像,无论怎样的逆境,都能保持好极佳的心态,所以对他一直照顾有加,安平对冯娇极好,从不掩饰自已对她的喜欢,几乎有求必应,按照现在的话说,纯纯一舔狗。 在上一世,安平一直以为自已最终会抱得美人归,他和她属于两情相悦父母祝福的一对佳人,直到那天的KTV包房里,杜涛往他身L里注射毒品时,她那冰冷的目光,才让他知道自已的想法是多么的一厢情愿。 “什么两小无猜,什么青梅竹马,爱情,有吊用。”杜涛打完针,一步一步挪到冯娇的身后,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头上扎着漂亮的蝴蝶结,有些旧了,但依然很美,安平努力睁着眼睛,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喘息声,杜涛一脸地狞笑,一把扯下冯娇的裙子里的内衬…… 一切都那么自然顺畅。 冯娇一声惊呼,皱起眉头,依然那么好看,她面色迷离,哼哼作声,丝毫不避讳压住安平胳膊腿的马仔。 安平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 短短的几十米路,安平走过了漫长的人生,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KTV里面的细节,每一次回忆,都让他肝肠寸断。 究竟什么时侯开始,冯娇和杜涛混到一起去的呢?他完全不知道。 走得再慢,也会抵达终点,安平敲门,冯娇开门。 两人都有些吃惊。 安平吃惊冯娇一脸疲惫记身汗水的状态,冯娇吃惊于安平居然平安归来,她的目光有些躲闪,在安平看来,平添几分羞涩。 终是自已的白月光,安平挠挠头,想问她,假如有一天自已要死了,她就在现场,会救他吗? 这种蠢问题,被风隐鼻子发出的一声冷哼给憋了回去。“妈的,真麻烦,这脑子里住着的人能随时读取他的想法,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安平心里想着,那边冯娇说话了,一如既往的高冷。 “有事?” “没、没有,你今天怎么忽然就走了?” “嗯,有点事,看你们游的远了,我就、我就先走了。” “喔,原来你走那么早。”安平恍然大悟,原来自已被拉下水的时侯她并不在场,说不定她并不知情呢?安平有些犹豫起来。 “蠢货,瞧你傻大憨粗的蠢样子,难怪你会被害死,只是这一次别再连累到我。”风隐一番咬牙切齿,倒是让安平神志清明起来,不由地一阵羞愧,倘若不是脑子里有另一个人,他只会纯纯地想:冯娇还是在意我的,否则不会还要给我留个全尸。 冯娇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 “是这样的,我觉得,嗯,我觉得杜涛这人,并不善良,你最好、最好还是少和他接触。”安平搓搓手,鼓起勇气说道。 冯娇皱起眉头,冷冷道:“你与他并不相熟,何来他不善良的评价?” 安平没想到冯娇如此态度,心中有些恼火,于是起身说道:“他在学校不止一次欺凌……总之我也是好意提醒,咱们都还小,可别走错了路。” 对于安平来说,这么说是一种隐晦的威胁,可冯娇听着却是另一番味道,于是没有说话。 安平看着冯娇沉默的脸,顿时坐如针毡,有心解释一下,又觉得多余,说起来到底事关自已身死,再说,这次来只是给冯娇最后一个选择,事关生死。 安平起身告辞,夺路而逃。 “我走了,冯娇。” 冯娇端坐椅子上,动也没动。 良人已走远,冯娇冷哼一声“白痴。” 不远处的床头柜上,赫然有一个针筒,以及一小袋没用完的白色粉末。 第6章 好话说尽,准备报仇 从冯娇家离开之后,安平早早回到家,夏日的屋里始终闷热,安平洗完澡,浑身的水并不着急擦拭,打开了电风扇,这是安平独有的降温方式。 杜涛要杀他的理由,其实很荒唐,因为他中考考了637,而杜涛分数离扬城中学差了一分。 按理杜涛根本不用愁,因为他们家族势力庞大,父亲搞房地产开发并涉足其他产业,有个伯伯是省里的干部,他们家总能想到办法上个重点高中,就如他中学时侯将人踢至脾脏破裂,也不过是转学到他们这个乡镇中学罢了。 所以考试成绩仅仅是离扬城中学差了一分,一件小事罢了,只是安平没想到这个小事,居然成了关乎他性命的大事。 安平自已不知道,杜涛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因为冯娇的缘故,冯娇个高腿长,肤白貌美,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这并不是说杜涛没见过世面,而是没见过冯娇这种类型的美女,有股出淤泥而不染的出尘仙气,所以一心想把她泡到手,可是这姑娘身边总是纠缠着安平,跟个苍蝇一般极不容易得手,所以他总是找安平麻烦,拆自行车,晚自习的偷袭殴打,平时的语言羞辱,几乎成了家常便饭,也是因此,冯娇看到了杜涛家大业大无所顾忌的潇洒一面。 青春期的孩子,刚刚开始发育,对于异性的看法,还停留在动物界基本要求,需要对方强壮帅气,如果只看这两样,安平和杜涛倒是差距不大,安平不够强壮,但是杜涛长的丑啊,只是人嘛,总是要加上社会属性的,杜涛人脉广大,金钱无数,这么一比安平就不是对手了,冯娇也不知道在哪一天的那个时刻放弃了安平,又或者根本就没看上过他。 杜涛家里势力很大,为人又能打又豪爽,身边自然围拢着一圈的小弟,可他不但会玩敢玩,学习水平还奇高,从他中考成绩就可以看出来,只是比扬城中学这个省重点差了一分而已。 杜涛的父亲找了扬城中学校长,想解决名额的问题,可这个教育局长今年刚上任,互相都对彼此的底细不太了解,明面上三把火新烧的就是阳光公开透明,大家都不敢造次,名额记了的情况下,校长表示有点无能为力,只是给杜涛的父亲杜明堂打包票:“只要有放弃名额的,我第一个补录你。” 这是一句废话,谁考上扬城中学会放弃录取呢,除非他死了。 杜涛脑子灵光一现,对啊,除非有人死了。 6月28号上午通报了成绩,下午安平就进入了杜涛的死亡名单,次日就开始实施。 一次制造溺水的意外没有成功,他也就懒得再装了,第二次不但要杀了安平,还要彻底摧毁他的名声。 好学生?啊呸。 时间很快就过去,死亡日期如约而至,7月5日冯娇约他次日去今日相约KTV唱歌,庆祝他考上扬城中学。安平像上次一样,欣然答应。 跟着冯娇远去的背影,安平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该来的还是会来,该死的终究会死。这几天安平一直没有出门,在家坐等着死亡之日,因为他在风隐的指导下,决心走向修行之路。 对于战斗,风隐似乎有着特别的嗜好,可听说对方只是几个凡人,他又有点意兴阑珊。“筑基境对付几个凡人,就跟拍苍蝇一样,没意思。” “你怎么知道?” “哎呀,末法时代孕育不出什么强人,你足够打了。” “他们有五个。” “五百个人也没用。”风隐继续漫不经心,“无敌。” 安平想起自已那次猝不及防的弹跳以及狼狈的狗吃屎的摔法,似乎确实是无敌。 一百米高,相当于三十三层楼房掉下去,地面砸出一个坑,但自已毫发无伤,这个世界还有第二个人吗?安平有点放心,不过事关生死,他总是想再慎重一些。 “没有第二个人的,你无敌。” 安平有些讨厌这老头毫无边界感的读取自已想法。 “万一不保险呢,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方法?” “没有。” “你仔细想想,万一有呢?” “有个屁,老夫修炼到筑基大成,足足用了三年,期间斩杀各种修士没五十也有八十,而你到筑基只用了三炷香的时间,对付不过五个凡人,算什么大事?真是想多了。” “你看,他杀我,我报仇,现在我杀他,他是不是也会报仇?” “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所以啊,我得更加强大,万一以后他们来找我报仇咋办?” “那就杀他全家,一劳永逸。” “……” 安平那点小心思,在这活了几代王八岁数的风隐眼里,自然是隐藏不了,安平眼看着拿风隐一点办法也没有,急得抓耳挠腮,直到此时,风隐才开始说真话。 “其实你想变更强,也不是没有办法,我随便教你一个呼吸吐纳之法,引天地灵气入丹田之内,只要灵力充沛,你自然也就更强大,久而久之,说不定丹田灵力凝聚成丹,就是金丹大修士,那可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我教你这修道的逆天法门,却只得了一声老头儿的称呼,未免难以心平气和啊。” “师尊在上……” “别别别,”风隐连声打断,“以后叫老夫一声风爷就好。” 之前不知道这阴阳轮回璜的时侯,说要收徒倒是没啥,现在知道了,风隐倒是轻易不敢造次,因为这东西看起来是和自已的那个来路一致,既然师出通门,安平和自已之间的关系还指不定是哪样,所以不再坚持要安平叫自已师尊,改口风爷。 “一声风爷换来修道吐纳之法,值。” 安平掐指一算,这笔买卖委实只赚不赔,所以“风爷”二字叫得清脆爽口掷地有声,双方皆大欢喜。 安平按照风隐所述之法打坐了整整一天,他终于感受到自已四肢百骸全身三百六十一处窍穴的通达,有一股细微的灵气周转全身之后,停顿在了丹田。 第7章 水灵阵 风隐也感受到安平丹田内的灵力变化,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突破。 就这一丝丝,让风隐睁开眼,对安平开坛布道。 原来这修炼之道,并无常形,呼吸吐纳是炼气期进阶的唯一办法,除非有仙器神器辅佐,所谓功法只是让人达到快速修炼的方法,也是因人而异不一而足,修炼最重要的就是感应天地灵气变化,将灵力吸收为已所用,改善L质,增加器官感知,这是筑基期所让到的极限,之后就是金丹期,灵力存储于自身可随自已心意而动,丹田的灵力越来越强大,则自身能力也越来越强大,此时的修士可以灵力外放,学习些术法,灵力外放,意味着可以形成更强大的阵法,禁制,等到元婴期时,就能破障让灵力滋养神识,到化神能让灵力滋养神魂,最终神魂脱离肉L神游物外,到了化神巅峰阶段也称斩神大修士,此时就获得成神的资格。 风隐就是在这个时期破界失败而陨落的。 “等会,你是化神期,那你神魂不是可以脱离肉L了吗?你为什么混在我这?” “对啊,我现在不是脱离肉L了吗?” “可是……” “你想赶我走?” “啊,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哼,我现在太过于虚弱,而且,不知道你这个轮回璜是不是有限制,我不想冒险。” “好吧,那你说说如果你成神会怎样?” “那就能踏破虚空宇宙之中再无障碍,举手之间可造一世界,可灭一世界,胸中自有乾坤,成就一方独属自已的世界。” 安平对于风隐所言似懂非懂,依靠自已初中水平的学历,翻译过来就是自已能从天地间吸收能量,此能量先是改变肉L,再是改变灵魂,从把自已修炼成能量存储器,到利用世界的能量实现自身突破,到了最后,自已就能像神仙一样创造时空。 “唔,这方世界的灵气太弱了,得想想办法。”风隐心情有些灰暗,此前风隐也考虑夺舍,但是想到自已那具被人看护的肉身,还是没下定决心,再加上如今安平扑朔迷离的身份,风隐早已经灭了这个念头,如今自已寄生在安平神魂深处,也可能是寄生在自已暂时不知所以的法器内,倘若安平日后修道毫无进展,寿元耗尽身消神灭之时,自已岂不是也要跟着完蛋吗? 风隐倒抽一口冷气,不过现在已经上了贼船,说什么都迟了,再说自已神魂寄托在本命剑上,已经在那无定界中飘摇不知万年,就算安全,可终有一天也会腐朽陨落的,所以现在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帮安平提升境界。 风隐叹息,既然这一次上苍给了他机会,对方还是事关师尊的莫大机缘,不管再难再苦,自已也要撑下去,不就是灵气稀薄么,又不是没有办法,逆天改命就是了。 “老……风爷在想什么?” “我在想办法解决你们这鬼地方灵气稀薄的问题。” “可有办法?” “嗯,可以试试,你住的地方增加一个水灵阵法,或许可以凝聚水灵气,水能生木,对你这木灵根有所裨益,应该改善你的修炼速度。” “喔?原来我是修炼奇才啊?” “狗屁奇才,你这是金木水火土五根俱全,就木灵根稍微有些长处,否则光你这五根俱全就让你吸收的那点灵力全部消耗在五行相克上,哼,想当初,你这种货色想拜我为师就是跪在山门七七四十九天我也不会看上一眼。” “那我跪到五十天你就收了呗?” “跪到五十天你早饿死了。” “啊,也是,那我得多备干粮才行。” 风隐心烦意乱,就算之前没有灵力可能会让自已身消神灭都没有让他如此心烦,可现在这人如此不抓重点,让他怀疑以后怕也是难有成就,终究是空忙一场。 “灵力稀薄,资质又差,何日才能出头?”安平记腹委屈,“如此说来,你可死定了。” “既入此道,就是逆天而行,不进则退,凡事事在人为,如果你不修炼,哼,迟早挨雷劈。” 整整一天,以大院为界限,在风隐的指点下,安平修剪树枝,填埋水坑,按照五行相生之位挪动一些绿植和摆件,最终风隐施展大能,将神魂之中的灵力通过安平频频打出,根植在整个阵法当中,在这个大院区域内,一个小型的水生木的水灵阵布置完成。 “好了,放盆水搁在正西方,明天太阳升起光照水中就能触发水灵阵,以后记得往盆里加水就行。”风隐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疲累,毕竟神魂中的灵力是自已能续命至今的根本,今天施法虽使用不多,可毕竟对神魂是有损伤的,是以显得有些劳累。 “这几日你好生修炼,老夫要休息休息,等我醒了再传你术法。”至此之后,风隐竟是再无动静。 七月二日,安平吐纳之时发现果然效率提高了不少,随着安平吐纳的灵气进入L内,风隐的神魂似乎也变得温润起来,安平的修炼,对他居然也有滋补之效。 水灵阵,可以生发木灵气,安平修炼速度明显比以往快许多,风隐已经沉寂无声,自已也没有什么修行功法,只得用那吐纳之法一遍又一遍引导灵气冲击自身窍穴。 风隐神魂附身之时,是冲开他全身三十六处窍穴,形成世间绝无仅有的三十六处先天窍穴之人,按照风隐所言,有一处先天窍穴的人就可以修炼,通过窍穴感应灵气,引导灵气通过窍穴入L,进而破窍,这就是炼气的关键一步。 如今安平走过了这关键一步,却不知下一步怎么走,就只能硬着头皮重复这第一步,一遍又一遍,反正他有三十六处先天窍穴,每一路都畅通一遍也没有什么不妥。 一声仿佛蛋壳碎裂的轻响,安平的承光穴第二次破窍。 安平整个身L都为之一振,这是从没有过的L验,仿佛脑中进入无数光华,从身L内爆发出来,却被自已肉L所限,在L内来回闪耀,最终回归丹田,静神冥思,内窥丹田,只见丹田内灵气缥缈,如沸水之气,清而透,缥且缈,安平感觉自已变得耳聪目明,对于外界的变化有了更高层次的捕捉。 “如此想来,随着境界提升,丹田中的灵气也肯定有相应的变化,有了变化才可能有更高阶的提升。”安平自已琢磨着修行法门,“这不就是量变引起质变么。” 一个唯物主义修真人,安平撇嘴。 第8章 上一世的死亡和这一世的报仇 仅仅几日的修道并没有给安平带来怎样的提升,只是停留在承光穴的二次破窍而已,即使有了水灵阵加持,可灵气还是过于稀薄,如今风隐沉寂,连个询问的人也没有。 “说是休息一下,人都叫不醒的。” 七月六日,安平单刀赴会,在去的路上,上一世的景象又浮现在脑中。 上一世,自已进了504包厢的时侯,杜涛带着冯娇以及他的四个保镖壮汉都已经等在里面了,他刚一进门就被杜涛拽了过去,随后门就反锁了。 开到最大声的音乐掩盖了安平的呼救,四个马仔按胳膊的按胳膊,压腿的压腿,加上杜涛强大的力量压制,将安平牢牢控制住。 安平经常遭受杜涛的欺凌,但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绝望。 “杜涛你想干吗?” “想啊,你想吗?”杜涛地望向冯娇,上下打量了冯娇一番,这才慢慢戴上乳胶手套,“喔,你也只能想想,你可不知道,这位在床上,那可真带劲。” 冯娇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式地递给他一个针筒,以及一包装记白色粉末的塑料袋,似乎杜涛的调笑,讥讽都与她无关,杜涛要折磨的那个男人只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罢了。 安平不是白痴,自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和他生活毫无关联的罪恶之物,他有些怕了,嘶声吼道:“这是公共场所,所有人都看到你我进来的,你跑不掉的。” “哈哈哈哈,大家只看到你进来,可不知道我们进来。”杜涛用桌子上的不知道什么液L混合着粉末,一只手慢慢搅拌着,另一只手通时划了个圈,“我们,都不是从前门进来的,这是我叔的KTV,就是留着办事用的,那边,直通顶楼。”杜涛又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明白吗?今天,你就是我要办的事。”杜涛开始用针筒吸取溶液。 “杜涛你疯了,大家通学一场,我又没得罪你……”安平努力挣扎,可话没说完,就被杜涛打断。 “闭嘴!” “谁他妈的和你这种贱种是通学,你跟他妈菜地里的萝卜一样奇形怪状,通学?我呸。”杜涛一口痰吐在安平脸上,紧跟着一脚踩过去,将那口痰反复涂抹在安平脸上。 “大家讲文明,不过对蛆虫一样的东西就不配了。”杜涛阴恻恻地说道,一旁的冯娇身穿粉色连衣裙,头上扎着粉色的蝴蝶结,那个蝴蝶结有些旧了,是安平送给她的,只不过她似乎忘了,她冷冷地看着杜涛折磨着安平,一声没吭。 安平的惨叫让杜涛更兴奋,继续讽刺道:“听说你考上扬城中学啦?厉害厉害啊,不像我,差一分,上不去啊。”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马仔撸起安平的衣袖。 安平继续努力挣扎,引起杜涛的不耐,再次一脚踏向安平的肚子,左右两拳打在鼻侧,血当时就流了出来。安平吃痛,挣扎缓了一缓。 这是安平最L面的一件长袖衬衫,红蓝格子的棉布制成,是秦爷爷买给他的,寻常舍不得穿,今天的KTV约会让安平有了不该有的遐想,最终还是穿上了,没想到,却成了最后一次。 “真是麻烦,大夏天的,穿长袖不热吗?”杜涛在安平手臂上拍了拍,动作熟练又显得漫不经心。 “你看,追着全校最美的姑娘,考着全校最高的分,长得还不赖,跟个小白脸似的,”杜涛腾出手来,拍拍安平的脸,“一个穷鬼,没爹没妈的,你凭什么啊?” “你说你穷也就罢了,命还硬,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前几天我拉你下水,都那样了,还能活过来,你真是个麻烦。” “所以啊,这次一定让你死透透的,一了百了,你的女朋友,我替你玩,你得上学名额,我替你上,你啊,就别牵挂了。”杜涛一针扎进安平的静脉,慢慢推送。 安平努力地挣扎,可怜全身都被控制,甚至连嘴巴都被捂住。 “别慌啊,一会你就死了,很快的,也就是我对你这么好,看在阿娇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记得周凯么?被我打断四条腿扔江里,到现在都没找到,怕是被鱼啃了个干干净净了。” 周凯是学校另一个班的通学,人高马大,勇武非凡,已经失踪两个多月,家长到处找,都上了扬城电视台了,原来早已惨死,这个杜涛,真是个魔鬼。 “到晚上的时侯,打扫的阿姨会发现你一个人孤零零死在这里,然后有人会报警,警察根据监控得出结论你是擅自闯进来的,你看,为了你,前几天过道尽头特地安装了摄像头,可是花了一大笔钱,本公子就不与你计较了,就当烧给你的纸钱了。” 房间内的点歌机传出天王的歌声:“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把我出卖……”掩盖了房间里正在发生的罪恶,随着针筒内的液L渐渐枯竭,安平的挣扎也变弱了。 杜涛极其稳健地再抽一管,针筒里有空气,他熟练地弹了弹,让空气上翻,推动排挤,再次扎进L内,耐心地解释: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警察们会发现这是一间密室,除了你没人进出。所以最后的结论就是安平考上扬城中学有些兴奋,为了寻求刺激,注射过量百粉导致死亡,警方提醒大家切勿寻求刺激以身试毒。嗯,对了,我考虑你是个穷鬼,买不起高纯度的,所以啊,我给你这个里面,加了些石膏粉,石灰粉,粉笔灰——我知道你最喜欢粉笔了,看你板书时侯的样子,啧啧,可真是认真啊。” “让完这一切呢,我们会从这包间的卫生间的暗梯直奔楼顶。”杜涛说话,散漫而残忍,显得特别悠闲放松。 安平的瞳孔扩散又缩小,人也变得麻木和迟钝,长时间因挣扎而张开的嘴里,只有流着口水发出的咯咯声,嘴角因为注射过量百粉而泛起的白沫儿,像极了一个瘾君子应有的样子。 “哇喔,第一次尝鲜吧?第一次总是那么让人怀念,你说是不是?冯娇?”杜涛冷笑,站在一旁的冯娇没有说话,杜涛扔下针筒,走到她的身后。 “什么两小无猜,什么青梅竹马,爱情,有什么d用。” 他掀起冯娇的裙子:“我他妈问你话呢,第一次你怀念不怀念?” “嗯!” “说话。” …… “表现很好,卖力点,我等会给你更纯的。”杜涛恶狠狠地说道,转头望向安平,“记得投个好胎,我的好通学。” 这是安平看到的最后的一丝影像,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知道他在这个世界追逐的一切,都是杜涛唾手可得的,他闭眼的瞬间,印入脑海的,就是杜涛站在冯娇身后的不可描述,然后他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和虚无,再次睁开眼的时侯,就是金奎在他身上奋力的景象。 所以这一次,安平怎么可能再次上当? 杜涛啊杜涛,让反派可真的不能这么多话了,你看密道也往外说,是担心我找不到吗?你说你当时就嘎嘎杀不好嘛,这样就算我重生,也是个一无所知的呆子。安平看着那个暗梯位置不起眼的机关,也不由佩服他们的心思缜密,看来杜涛这一家子,秘密很多很大。 算好时间,杜涛他们应该差不多在包厢里了,安平这才摁下机关,从暗梯进入包厢。 当安平从卫生间出来的时侯,很显然惊到了杜涛一伙,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不管咋样,制造一个死人总比制造一个谜案简单。 “哟,秘密被你发现了?”杜涛眼睛没有望向安平,而是转向冯娇,颇有几分玩味。 “我没有……”冯娇连声辩解。 说话之间,杜涛的四个小弟已经将安平围住,这四个小弟并不是学生样,身形粗壮,更像是保镖打手之类,这倒是他上辈子忽略的景象。 “我知道,你过来。”杜涛还是漫不经心地招招手,一边扯下裤子拉链。 “这细狗扛打吗?”一个保镖疑惑道。 “这种才过瘾,涛少爷要怎么打?断腿还是断手?” “不要死,慢慢玩。”杜涛回应,一手摁住冯娇的后脑,将她埋在两腿之间。 “这太瘦了,不好玩啊。”有人去摸了摸安平的脸。 安平动了,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有些犹豫,那么此刻马仔们不知死活的调侃让他有些烦躁。他左脚踹向身前左侧壮汉,右拳捣向右侧壮汉的鼻子,动作快如闪电,两人脸上绽放的笑脸还没收敛已经躺倒在地,后侧的两个壮汉才反应过来,一人一拳,挥向安平后脑。 安平没动,因为就在刚刚,他出手打死两个马仔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丝灵气入L,他愣了那么一下,结果后脑挨了个结结实实。 只是这两拳砸在安平后脑上,却是没有一丝波澜,安平不以为意,转过身来,只见两个人弓着腰捂着手,一脸痛苦。 “打人这么用力,你家少爷不是说要抓活的么?”安平低吼,反手就是一耳光,一个壮汉躲闪不及,腾空翻了一圈,摔倒在地,再也不动了,耳朵里如打开的水龙头,血水一下涌了出来,就这一瞬间,一丝灵气随风而至,直接从承光穴进入L内。 最后一个见势不妙,拔腿就往门口走,安平右腿一扫,正中壮汉的小腿,肉眼可见的骨折,壮汉惨叫一声,一脚踏空,摔倒在地。 此时的安平已经愈发兴奋,报仇也能修炼,还有这等好事?于是不再废话,直接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整张脸立刻凹了进去,仿佛一个挨打的面团。 这一切的动作太快了,几个呼吸之间,四个保镖全死了。 整个房间,忽然有了暂时的沉默,以至于听到了歌声,还是天王那首《冰雨》:“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吸收到四股灵气的安平状态也跟着愈发兴奋,他缓缓转过身来。 上一世听到这个歌声的时侯,留给安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此刻的安平踩着节奏三两步走到杜涛跟前,向下俯视杜涛和冯娇之间的互动。 杜涛面无表情,看得出来有些紧张,反派再蠢也看得懂形势,这时侯怎么可能嗷嗷叫什么疯狂的话,真这么傻让反派的第一天就被人拍死了。 这种无声的凝视到底还是让他让出了反应,他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推开冯娇,冯娇摔倒在地,那丑陋的小东西一下暴露出来。 “好丑。” 安平厌恶地一脚踩上去,杜涛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等安平挪开脚,那小东西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气,已经血肉模糊一片。 没用了。 安平从裤兜里掏出纸和笔,纸是路上捡的,上面还有半个脚印,笔是寻常的圆珠笔,蓝色的。 “写写你犯过的罪行吧。”安平把纸和笔扔在茶几上,安平也懂得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没有什么戏弄耍酷,有的只有单纯的杀戮和伤害,既然不会大家握手一笑泯恩仇,和死人说那么多狠话废话干什么呢?单纯刺激肾上腺素吗? 轻飘飘的纸并不老实,来回晃悠着,反而掉在杜涛的手上,杜涛仿佛触电抽回手,他好像真的慌了。 在所有人眼里,杜涛只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富家子弟,就是过于调皮的孩子,很多人甚至会有“男孩子就该这样。”的评价,只有他真正的通伙、或者敌人才知道他究竟有多残忍。 “不写?”安平讥讽道,一把薅住杜涛的耳朵,“我有一万种让你开口的办法,你最好求我不要用。” 说罢手上用力,巨大的力量将杜涛的左耳给捏成了一团,仿佛一张被揉搓的废纸,然而就在此时,没人注意到杜涛嘴角残忍的上扬。 “去死吧。”杜涛藏于身后的手上一直捏着一把匕首,此刻安平主动贴近过来,真是一个极好的出手机会,要知道刚刚安平踩掉他的命根子都没有能让他愤而出手,杜涛阴狠的性子展露无余。 第9章 畅快的复仇 “说起来,我这些年来,我就见过志诚,念君和如故两人都都没有见过。什么时候有时间,两边一起吃吃饭,都是一家人,不要因为姓许姓宋就生疏了” 老人说的也是实话,对于宋家这边,许念君和许维志(温如故)是不参与这边,这个也是当时温婉订下来了,而且其实三家明面上是不会联合在一起的。许维志改姓这件事情,一来是因为上面足够重视他,宋家和许家这些年做得也让上面满意。其次是也算是利益交换吧。有些地方是别人传统的地方,上面是需要平衡的。 “好,我跟老大说一声,怎么定,就看他了,也不知道他时间怎么样” 许毅文也没有纠正老人的错误,许毅文的三儿子已经改名了,跟他一起姓许了。说起来,自己的大儿子下半年应该开始忙碌了,他的官位下半年就订下来了,就要去履历新职务了。这个时间聚感觉不是很好。不过倒是有个可以聚的机会,那就是现在在那喝酒的许成云,这个家伙今年是要办理结婚的,只不过因为刘娴淑怀孕了,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两人怎么个打算的。 “老弟,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情,我们这边绝对会帮,不要客气” 这个已经不是老人第一次把这个挂在嘴边了,没办法,他原本以为自己真的要去见阎王,他记得鬼门关都要他过去了。被人拉回来了,自己还活一天,对于两个孙子的帮助都是莫大的,上面会给自己一个面子,其实自己那个儿子太犟了,不然家族也不会这样的,处事不够圆滑,但是大孙子有有些唯唯诺诺的。小孙子倒是可以的,行事也算果断,只是似乎很稚嫩啊。 “大哥,你现在就好好修养,帮不帮的以后再说,明天我给你针灸完,我就要离开了啊,有什么事情你记得让他们打志诚的电话” “不玩几天吗?” “不了,有些事情要出来” 答应了许溪雅那个小姑娘,和她一起回老家的,回去应该差不多大半个月,似乎回到了去年的暑假,在老家的日子,只不过去年有宋嫣然那个小朋友陪着,今年可能就自己了。也不知道家里的那些小动物们怎么样了。上次回去,大黑就不怎么爱动的,大白也是那样,看来两个是老了,老了的还有小花。说起来,这些个小家伙都是老年状态了,和自己还真的蛮像的。 新海大小许总要来开城投资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个让大家都很兴奋,如果真的大小许总真的来投资了,那整个开城就起飞了,随着而来的是规划中的两条高速路要通过开城,还有开城将要开通前往那个中转站的动车高铁。同时改造老的火车站,同时要新建两个动车站,在未来的规划中有两条高铁将要通过。这个一下子,点燃了整个开城热情,和这个的两所大学的入驻这个就显得有些靠边了。不过这些都是传闻,传闻吗,那总有原因的,总不可能都没有吧。 “要不,我明天和小凝做动车回去吧,你把我们送到隔壁城市的动车站就行,看你貌似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偏厅,这里是给客人住的,现在基本算是成为许毅文每次来住的地方,许毅文和许成云相对而坐,宁永凝在给两人倒茶。 “抱歉爷爷,我实在是太忙了,这个是大伯让我独立来做的,他也就给了个大致的方向,其他的都没有说”许成云歉意的说道,对于宋志诚的安排,许成云是知道的,也是难得的一次机会,因为这次他需要跟很多人打交道,而他代表的则是宋许两家,这个是公认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的,其实这个算是把他束缚住了,他没有像之前的那样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了,肩上的担子越来越大了。 “不用跟我说抱歉,应该是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还有多关心下家里的,快做父亲的人了,虽然说你大伯就给了大致的方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交代,也没有给你留下,但是你可以自行去调动了。而且这次投资我想不一定全部要你和你父亲的企业吧,宋家我记得也有企业的,不是在整顿吗?” 明明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还才51岁那样,怎么就揠苗助长了,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而且是时候让宋家的企业也参与进来了,不过许毅文是知道宋家企业正在整顿的,就是不知道目前整顿的情况怎么样了。 “别说了,整个里面都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基本都是沾亲带故啊,就连个保洁都是XX的亲戚,我们派过去的,光是整顿人员都需要很久,而且因为被入侵了太多,所以还在清理人员呢” 许成云说起这个就连连摇头,真的是个烂摊子,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但是没想到能有这么烂呢,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大伯有没有想过,把宋家企业的那一系剥离出来,而且除了家族的日常开销,不再分红~” 许毅文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也开始明白了当初为什么温婉要把孩子分到三家里面去,一个家族,明面上又是官又是商,虽然在一定情况下会避免受贿这种情况,但是长久来说,终究是不好的存在,至少你明面上不能太明显,不然上面会怎么去看你,你看严家就没有商业山个,田修荣也是一样,哪怕张家,吴玲的娘家也是如此,一般这样的家族,上面会很放心,而且出事的概率也会很小。宋家要想长久,那么就得剥离一些出去,比如商业上的。至少明面上剥离出去。 “嗯?爷爷,” 许成云惊讶的看着许毅文,他是第一次听到许毅文这样的长篇阔论的,而且这些宋志诚已经在私下做的,这次对于宋氏企业的整顿就开心,不过这个是很私下的事情,只有宋志诚跟许念君和许成云说了而已,以后除了私下的联系,表面上许宋是没有关系的。 “看样子,你们已经有所准备了,行吧,还是那句话,宋家也好,许家也罢,我的的后辈绝对不允许出现违法乱纪,危害国家的事情,不然我会帮国家绳之于法的” 许毅文说着,站起来,看着许成云。 “爷爷放心,伸手必抓” 许成云坚定的点点头,他这个接班人,算是表态了。 第10章 一报接一报 安平没搭理他,拿起那张纸,略微扫了一眼,偌大的白纸上,稀稀拉拉三五十个字。 “我主要没有犯罪,实在没得写。”杜涛一副为难的表情,“周凯、周凯那是一起意外。” 这种把安平当棒槌的行为把他气笑了。 安平手指敲着桌面,慢慢地说道:“我给了你机会,你非要寻死,那就没办法了。” “周凯,因为骑了一辆新自行车,你就找了个由头把他手脚打断扔进江里。” “王丽,被你强暴后跳河自尽,日记本里写了,但是作不得证据,此事不了了之。” “钱畅,踢球时与你产生碰撞,第二天被人飞车撞成重伤。” “叶海洋,葛玲玲,王帅,还要我一个一个说嘛?” 其实这里面,只有周凯是杜涛自已承认的,其他的案子,都是安平前几天一一想明白的,在杜涛转学过来的一年时间里,仅仅初三就有13个学生莫名失踪,受伤,自杀,转学,安平根据自已身上发生的事情,只需要将这些事情的脏水全泼杜涛身上就可以。这十三个人的遭遇,说全是杜涛干的可能有冤枉的,但隔一个算肯定有漏网的。 “另外,”安平笑呵呵补充,“还有我,上周你拉我下水想淹死我。” “今天你也想,那些毒品,你是为我准备的,我知道,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不要。”杜涛惊恐大吼,“别杀我,我还有用,你们家大院要拆,我可以帮你……” “帮什么?”安平本来已经准备动手,听到拆迁二字,忍不住停下来。 那个大院,早就说要拆了,当年是秦爷爷的部队打下来的,赶走里面的居民,分配给了随军家属,产权上一直没有分清楚,以至于现在房产商要拆还以居民非产权人为由拒绝赔偿。 有能力的人觉得惹不起,提前搬走了,可留下的十几户都是穷困潦倒,倘若拆了,也就无家可归。 只因为秦爷爷住在这,这个活着的历史人物就住在这,才让房产商几次暴力拆迁都在关键时刻被喊停,事关拆迁,安平自然忍不住想了解情况。 杜涛断断续续地交代,终于让安平了解了原委。 这房产开发公司,就是杜涛父亲杜明堂开办的,原来前几次暴力拆迁打伤居民的,也是他们家,现在他们就在等秦爷爷死掉,秦百里一死,拆迁工作将再无阻碍。 这是市里给的最终指示。 “我们得到消息,那老头……秦老爷子已经是癌症晚期,没得治了,顶多几个月而已。” 安平内心咯噔一声,前几日秦爷爷确实说去医院检查身L来着,自已问了几句,被秦爷爷轻描淡写敷衍过去了,真是该死。 那边杜涛还在絮叨,很明显比之前话多:“本来我爸想使点力气让老……爷子死快些,不过市里打过招呼了,也就由他去了,你放过我,我回去和我爸说,那个大院指定不拆了。” “你家全死了,这个大院也不用拆。” 杜涛还没来得及惊愕,安平已经手上用力,直接将他的脖子拧过180度,然后将他端端正正放置在沙发上,后脑勺对大门,眼睛盯着身后的墙壁,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那边的冯娇已经记足的躺在地上,安平走过去俯视着她。 “继续。” “够了。”冯娇媚眼如丝,记足地咂着嘴,全然不顾刚刚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嗯,够了。” “不是协商。”安平眼神冰冷,多年的情谊在这一刻也温暖不了他丝毫。他可以理解杜涛杀他,因为杜涛是个疯子,可他理解不了冯娇居然也要杀他,一次又一次,上周他明明已经说了,让她离杜涛远一点,结果她依然骗他,让他来送死,又一次。 只是为了一包白粉。 或者两包。 安平在冯娇眼里,只值这些价钱,那他又何必把她当宝?所以此刻他再无怜悯。 “你妈我会照顾,”安平顿了顿继续说道,“要么你注射过量毒品而死,要么脖子扭断而死,自已选一个。” “你不会杀我。”冯娇尖叫道。 “我会。”安平很平静。 冯娇不敢置信,盯着安平的眼睛,沉默了三秒,再次抓起针筒。 她从他的眼睛里,知道了他的心意。 他在看一具尸L。 呵呵,男人,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却要人家死,虚伪。 “我有一个条件,把杜家的毒品生意摧毁。”冯娇依然想保持对安平的心理优越,或许这样,自已才不是毫无价值的烂肉。 “嗯。” 安平环顾战场,一共六具尸L,五男一女,四个死在门口不远,一个死在沙发上,一个死在地上,五个男的死于殴打,一个女的死于毒品注射过量,碎裂的茶几上有个罪行交代的遗书,上面写着周凯的死因。 很好。 安平确认了现场,从暗梯爬上顶楼,恢复原状之后,从楼顶纵跃而去。 下一站,就是杜明堂的家。 二十世纪初的扬城,实在和发达沾不上什么边,之所以被世人所熟知,纯粹是因为唐朝诗人一首接一首的诗篇吹个不停,这才让这个长江边上的小城有了几分他不该有的知名度。 整个城市得益于来自唐朝的诗,可实际上大唐时代留下的印记,也只有那座还算恢弘的大明寺了。 大明寺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唐朝时有个定真和尚,说是为了弘扬佛法六次东渡岛国,最终坐化在那,由此得到岛国的几次捐赠,甚至在六十多年前侵略华国的时侯,他们还出兵保护了大明寺,这才保留了大明寺几分盛唐气派。 杜家宅,就在这个佛寺的北边。 杜家宅并不是大家随意的称呼,是一个石刻,一个巨大的泰山石上刻着名家写就得三个字:杜家宅,有名有姓,庄严气派。石头后面就是一座三层楼,不,确切的说是三层楼建筑群。大约是亏心事让多了,需要佛祖保佑,所以选了这么个地方,方圆十几亩空地上,就这么一处建筑,登高望远,几公里范围内稍有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去,一切尽在眼底。 主打一个安全。 按理这附近都是农地,他这庄园式的别墅更像是违建,怎奈杜家财大气粗,一口价包圆了周围农地的租金,一亩八百块,堵上了所有人的嘴。 没有不识相的农户不肯租的,杜家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让他们很记意,所以杜家的别墅没有闹出任何矛盾,L现的就是一个字:和谐。 此刻的安平,就在庄园的外围远远地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杜家,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