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娇娇被古板大佬宠上天》 第1章 上船 宋娇娇是被她婆婆买来当童养媳的。 家里那个“哥哥”是个傻子,生下来就不对劲。 眯眯眼大耳朵,鼻头扁平,长到七岁还不会走路,到她十四那年,婆婆想教“哥哥”弄了她生孩子,他却只会傻笑在她身上乱啃乱摸。 婆婆气急败坏,说当时还不如买个男娃,好歹有个能传宗接代的。 村里人给她出了个主意,说宋娇娇长得水灵,要是带到码头去给那些路过的水手玩,一次起码能赚十多块钱。 十多块钱多金贵,能买一家三口够吃一个月的大米! 婆婆动了心思,第二天就把宋娇娇带去了码头。 要知道,宋娇娇不但长得水灵,身材也好得很,哪怕勒得紧紧的,看起来也鼓鼓囊囊。 这种极品货色,要是真弄去卖,可不能只是十块钱一次,起码要二十,三十! 宋娇娇不想变成那些人说的那种给钱就随便玩的女人。 趁着婆婆瞪着一双老鼠眼物色买主,她假装要去解手,逃了。 沪城临着码头,花花世界迷人得很,但她一个嫩生生的漂亮姑娘,在这里恐怕要给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想来想去,宋娇娇找了个地方把一头长发卖了,换了套男娃子穿的衣裳,把鼓鼓的胸前用白布勒了,又将脸抹得脏脏的,去码头找活干。 但力夫们瞧着她那小鸡崽子一样瘦巴巴的样子,纷纷摇头,说她怕是都没大包重。 还有人意味莫名盯着她:“这小子长得跟娘们儿似得,来做这种活,不如把自己卖去当兔儿爷呢。” 宋娇娇不清楚兔儿爷是什么,只觉得那眼神看得她害怕,转头跑了。 半天下来,宋娇娇什么活都没找到,肚子却已经饿得不行。 这时候,她身后传来道冷浸浸的嗓音。 “我们船上不要女人,只能是伙夫,会做饭会水就行。” 宋娇娇下意识回头,看见个穿着海军服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后面,身姿挺拔,像是棵漂亮白杨树。 那脸也很漂亮,就是冷着面容,眉骨还有道疤,几乎贯穿那只黑漆漆的眼,看起来更吓人。 他身边围着不少年轻的姑娘嫂子,都是问他要找人做什么活的,也不乏有人想往他身上贴,都被他躲了。 大概是那架势真有些凶,也没人敢缠着他问。 宋娇娇捏了捏拳头,大着胆子走上去粗着嗓问:“叔,我会做饭,也会水,你看我成吗?” 男人蹙眉,居高临下盯着她:“叔?” 宋娇娇被他看得打了个哆嗦,声音不自觉弱了点:“哥?” 那对薄唇溢出声嗤笑,而后大掌随意往她肩膀上一耷,将她拽近。 他看上去没使多大的力,但是一巴掌落下来,宋娇娇差点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腮帮忽然被男人捏住,“多大?叫什么?” 宋娇娇头回贴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那么近,心脏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胸前也莫名其妙涌出来一股热流。 她生怕被看出异样,后退一步才道:“我叫宋……宋杰!十,十四了。” 其实她十六,但个子小,差不多也就男娃十四那么大。 “十四?” 方钧庭更气笑了,臭小子比他小五岁,都没他亲弟岁数大,管他叫叔? 他冷声问:“你老子娘呢?” 宋娇娇咽了咽口水,小声道:“都死了,拐子把我带来沪城想让我去要饭,我逃出来了。” 方钧庭拧眉。 也是个可怜崽子。 宋娇娇一向懂事,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心软了,攥着他袖子小心讨好:“哥,我做饭味道还行,以前家里做饭都是我来,不会烧的菜你跟我说一遍我也会了。” 方钧庭盯她一阵,带着她往停在一边那艘印着军徽的大汽轮那走。 上了船,方钧庭把她扔给个老师傅:“你领着她去厨房,看看能不能打个下手。” 老师傅应了声:“方队从哪弄来这么个毛头小子,在船上那么久受得住么?” 方钧庭面无表情:“受不住就放走换一个,总归要在沪城待一阵。” 宋娇娇知道自己这算是有机会了,总算松了口气。 跟着老师傅去了船上的厨房,她先学了一下那些锅灶怎么用,很快弄出来一锅土豆烧肉。 虽说土豆比肉多很多,但是比她在家里吃的可好多了。 师傅尝过之后,表情还算满意,让宋娇娇把别的菜给备出来,出去给方钧庭回话。 很快他便回来,先让宋娇娇吃了饭,再带她去宿舍。 看见里面那张六人床,宋娇娇头皮一阵发麻。 刚刚那个高大男人说,船上是不要女人的,所以她要跟一群男人睡? 大师傅没发现不对劲:“你个子小,以后就睡下铺,一会你出去找方队带你领漱口盅和毛巾。” 宋娇娇唯唯诺诺点头,心里却急坏了。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要跟大男人住在一起,这哪行,更别说她还…… 她攥着衣角在门口踌躇不安站着,方钧庭走了过来。 “走,带你去领衣服和日用品。” 宋娇娇低着头开口:“方队,船上有没有能一个人睡的地方?” 方钧庭顿住脚步,面色不快:“做活还要那么娇气?” “船上的伙夫都只有宿舍,坐不惯你就下船。” 宋娇娇怕真要被赶下去,忙拉住他:“不,不是,我睡觉打呼噜,声音大得很,怕吵到一起睡的人。” “我可以在厨房打地铺,只要是自己睡就成了。” 方钧庭又拧起了眉。 船上都是大小伙子,不打鼾是不可能的,但要是动静真大吵到人休息,还真够麻烦。 这小子看着也不像故意找事,就是怕打扰人。 想了想,他冷声问:“你要不嫌,可以来我屋里打地铺,我不怕吵。” 宋娇娇一愣,下意识想拒绝。 可是跟一个男人住一屋,和跟一群人,应该是不一样的…… 犹豫了一下,她小心道:“行,谢谢队长,我尽量不吵您。” 方钧庭没在意。 以前在战场上到处都是枪炮子弹的动静,该修整还是得修整,这小子打鼾总不能比炮声大。 他领着人去拿了东西,把人带回自己的单人宿舍,指了指床边那空地:“自己把宿舍褥子搬过来打铺,平时讲点卫生,一会去把那脸洗洗干净。” 第2章 甜味儿 宋娇娇应了声好,等他走了就去铺了地铺。 她为了装男娃身上抹了不少灰,现在难受得很,胸前也被勒的太紧几乎喘不过气了。 独立宿舍是有浴室的,但水要自己去打,幸好现在码头靠岸了,也不怕没有水,要真在船上,可不一定能洗上澡,有时候喝都得省着。 宋娇娇打来水烧温拎到浴室,脱了衣裳小心翼翼解开湿乎乎的裹胸布。 偏在这时候,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宋娇娇心里一慌,赤裸着身子僵在原地,外面的宿舍门忽然被推开了 有个男声从外面传进来:“啧,好甜的味儿,队长,你在屋里藏啥好吃的了?” 紧接着,方钧庭拧眉:“我能藏什么?” 他似乎没注意到浴室有人,迈步走过来想解手。 宋娇娇隐隐约约看见他过来,心里一紧,吓得嗓子都变了调:“队,队长!” 门外,方钧庭的手一顿,听着浴室中那有些细弱的带颤声音,有些不确定。 “谁?宋杰?” 宋娇娇强逼着自己定神,努力将嗓子放粗:“我在洗澡……” 方钧庭眉头拧得更紧,也没在意。 “别磨叽,抓紧时间。” 宋娇娇忙应了一声,赶忙冲掉身上,用新的裹胸布将胸口裹得扁平,抖抖瑟瑟套上衣服出去。 方钧庭应该是已经跟人谈完了事儿,正要关门。 看见宋娇娇走出来,他还愣了愣。 臭小子之前脏兮兮看不出个样子,洗干净之后怎么跟个娘们一样,一身皮又细又白,加上那他掰一下就能断的胳膊腿,怎么看都不像个男子汉。 他拧着眉扫他一眼,也没吱声,越过他走进浴室。 嗅到那股肥皂混合香甜味,他眉头皱的更紧。 先前那个下属来给他汇报,他还没注意到,现在这么一闻…… 这股香甜味是什么?。 而且,和那小子身上的味道也很像。 不知为何,他喉结滚了滚,莫名觉得身体有点发热。 定了定神,他出去打了水,开始冲澡。 宋娇娇坐在地铺上听着里面的水声,莫名心慌。 她胸口就这么被布料紧紧勒着,实在觉得难受,忍不住伸手去碰。 但是这一碰,她更加难受了,空气中那股男人味道让她体温都有点发烫,碰一碰,身体都忍不住发抖。 她忍不住并拢了腿,呼吸也急促了一点。 就在这时,浴室门打开了。 方钧庭赤裸着上半身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从英挺的侧脸留下来,看得她脸红心跳。 他身材很好,胸肌又硬又鼓,八块腹肌轮廓分明,两条大长腿看上去也肌肉分明。 更让她头晕目眩的是,他只穿了一条黑色裤衩,腰下叫人不敢直视。 她浑身都在打摆子,哆嗦着唇盯着他说不出话。 方钧庭也意识到她异常,皱眉问:“抖什么,怎么了?” 他迈步逼近,大长腿几步就靠近过来,那腿刚好在她头顶…… 宋娇娇抖得更厉害,脸也涨得通红,几乎想夺路而逃。 可如果她被赶下船,就真的没地方能去!沪城没有正经地方会要她这种小姑娘做工的,难道要回到那个家,被老太婆弄去陪男人睡觉赚钱! 她死死掐着掌心保持镇定:“我,我没事。” “脸红成这德行说没事?” 方钧庭本来是不乐意管这臭小子闲事的,但人是他心软同意弄上来的,还是个没爹没妈的可怜崽儿,就当弟弟照顾也没事。 他凑过去,伸手一摸宋娇娇额头,脸色更凝重。 “受凉发烧了?又是打摆子,脑袋还这么烫?刚洗澡冷的?” 宋娇娇不敢说自己打摆子是怕的,脸红也一样,只能胡乱点头:“是。” 方钧庭皱眉。 这会儿天晚了,船上物资还没买回来,退烧药肯定是没有的。 看这个小子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他想了想,在屋里翻了一阵,找出瓶酒精走到她旁边。 “把衣服脱了。” 宋娇娇眸子一颤,下意识捂住自己胸口,声音都吓出了哭腔。 “方队,您,您干嘛?” 这是看出来她身份想对她干点什么吗?那以后她在船上算什么? “给你刮痧退烧。” 方钧庭沉着脸解释:“船过几天就要出发回去,可没空因为你的病磨叽,趁着现在不严重,能治就治了。” 原来是刮痧…… 宋娇娇稍微松了口气,察觉到他隔得很近,身体又紧绷起来:“不,不用了,也没有很严重,别麻烦您……” “别让我说第二回。” 方钧庭不耐烦她这幅小家子气样子,打开酒精拽着人衣领把人扯过来:“又不是娘们儿,矫情什么?” 第3章 娇气小子 大手拽住她后领子的一瞬,一股风灌进她胸口。 宋娇娇差点应激将人推开! 这件衣服的领子开得很大,方钧庭又比她高,稍微低头就能看见她胸前的白布! 但方钧庭并没有注意到。 他只觉得那小子被他拽近时,鼻尖那股似有若无的甜香更重了。 这股味道是他身上的? 怎么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一样。 方钧庭根本没往他眼中的瘦鸡小子是个女娃那头想,哪个女娃能有那么胆大,跑来穿上装成小子当伙夫? 将酒精抹在宋娇娇脖子上,他只觉得手里那皮肤又细又滑。 恐怕他家里没出事之前也是个娇气小子。 可宋娇娇却浑身僵硬。 方钧庭为了给她刮痧,是盘腿坐在她身边的。 隔着衣服,她后背贴在男人胸前,瞬间僵硬的不知怎么办! 在那只滚烫大手贴上来时,她身体也抖得更厉害,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以前除了那个傻子“哥哥”,再没有男人碰过她的身子了,可是方队长跟那个傻子又怎么能一样呢。 冰冷的酒精顺着脖子流到衣服里,再被那大掌一搓,很快就变得滚烫。 船上没那么讲究,只能用乡下的土法子刮痧,也没有工具,单纯用两个指头并在一起拧起皮肉揪出痧来。 方钧庭以前也帮战友刮过痧,但是这小子的皮肤太细腻了,好像他稍微有用力,就会弄破一样。 他看着他那局促不安的小模样,心一横,还是上了手。 颈侧的皮肉一疼,宋娇娇没忍住,眼圈顿时红了,声音都带了些哑:“好痛!” 方钧庭的手一顿。 这小子的声音本就有点软,刚才那哼哼唧唧喊疼的样子更像是小姑娘,听得他心里莫名一声焦躁,好像体温都升高了很多。 “十多岁的男娃子了,这么娇气!” 他心里躁得慌,下意识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疼也忍着!” 宋娇娇本就慌得很,屁股上挨了那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方队长怎么能打她的屁股呢? 她又疼又羞,怕被方钧庭看出不对,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却不敢往下掉。 方钧庭也难受,摸着那层比姑娘家都细的皮子,只觉得胸口有一股邪火直往外冒。 细腻的皮子在他指尖起了层鸡皮疙瘩,宋杰本来就白,再被他弄出这么些痕迹,还盯着双泪眼朦胧的眼盯着他,活像是个被欺负了的…… 他不愿意再往下想,心底有块地方格外难受。 眼看也差不多了,他松手拿起酒精瓶子,冷着声扔下一句“早点睡!”走了出去。 宋娇娇等他走了,才终于觉得松了口气。 一松懈下来又浑身都是汗,湿透了,可她不敢去洗澡,只能躺回床上睡下。 大概是今天真的累坏了,明明她精神紧绷得很,可是脑袋靠在枕头上,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还做了个梦。 梦里,方队长逼着她脱下了衣裳,发现了她是个女人,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身子底下,咬着她嘴唇掐着她腰,又一路往下,张嘴撕咬着她两个雪团,她怎么哭叫他都不放手。 “不要……不要!别碰我!求你了!” 她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好像整个人被浸在水里似得,可是梦却始终醒不过来。 直到胳膊被人捏住,一道冷浸浸的嗓音钻进耳朵里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宋娇娇仓皇睁开眼,就看见方钧庭紧皱着眉站在自己身边。 他似乎是刚起床,眼下还有一片黛色,看上去似乎没睡好,俊美的脸更加有点显凶。 她本能想惊叫,可是忽然意识到之前那些事是个梦,狠狠咬一口舌尖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我做噩梦…… 宋娇娇磕磕巴巴解释:“对不起宋队长,我吵到你休息了。” 那声音听着实在有点可怜,还带着睡梦中惊醒的沙哑。 方钧庭的确整夜没休息好。 昨天给这小子刮了痧,他出去洗了个冷水澡才算平静下来,回来时已经是凌晨。 宋杰倒是没有打鼾,只是他回来的时候,屋里那股味道更重了,甜甜的香味难以形容,但他一整夜都没能睡得安稳。 一大早才将合眼,又听见这小子鬼叫,他心里实在烦躁。 可这会儿他道歉,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说他什么。 张了张嘴,他沉着脸问:“梦什么了叫成这样?让谁放开你?” 第4章 讨厌鬼来了 宋娇娇的脸顿时红了大片。 那个梦还在她脑子里转着,甚至现在都记得他肌肉的轮廓,她哭着喊他放开不要…… 但是这哪能说! 她磕磕巴巴开口:“我,我梦着那拐子要把我抓走……我害怕……” 方钧庭本来也没想凶人,看见他这样,更凶不起来。 迟疑一瞬,他揉了揉宋娇娇的脑袋。 “别想那么多,以后没人敢把你弄走,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回我们营地,给你申请个编制。” 宋娇娇眼前一亮。 她之前看见方钧庭穿着军装,还叫他队长,就猜测过他是单位的人,没想到他还真是! 要是真的能吃上公家饭…… 她脸都笑开了花,眉眼上扬:“谢谢队长!” 方钧庭一向是个冷脸的人,单位上的人还会叫他阎王,骤然遇到有人在他面前这么乐,他忍不住愣了愣。 算了……就当多了个弟弟,也怪可怜。 方钧庭抿紧了唇,绷着脸道:“别贫了,起来去做饭,进单位是要体检的,就你这样,还不一定能进去。” “之后他们练操,你也给我起来一起练,别跟个姑娘家似的娇气!” 宋娇娇才笑开了花的脸忽然僵硬。 进单位要体检,那她的身份是肯定会暴露的! 方钧庭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晚点我要出去采购,你也跟我一起。“ 宋娇娇现在脑子乱极了,又有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可现在她也不敢表露出什么不对,赶紧点头答应。 去将船员们的饭做好,吃过了早餐,她唯唯诺诺跟着方钧庭下了船。 跟军人撒谎,后果肯定很严重,要不她想想有没有别的可能? 她正在纠结,忽然听见一个熟悉声音。 “公安啊!我小孙女跑没了!她叫宋娇娇,今年十六了!那可是我的命根子!你们得帮我找啊!” 她身体一僵,转头就看见婆婆在那抱着个公安哭天喊地! 那公安看着站在对面风烛残年的婆婆,见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遭遇,公安倒动了恻隐之心。 “您这个需要报案,立案才能便于侦查。”公安苦口婆心的解释流程。 婆婆一听,面色煞白,难堪极了。 当初宋娇娇是自己买来的童养媳,而沪城有明文规定买卖人口是重中之重的拐带罪,可是要进“提篮桥”的。 婆婆嗒丧了头,哭哭啼啼的说:“就是一个黄毛丫头,这么高,模样清秀,就在码头附近丢的,您执法为名您帮一帮可怜的老百姓啊。” 此时此刻,宋娇娇和方钧庭已经从货轮上走了下来。 方钧庭走在前面。 昨晚的一切记忆犹新,他还纳闷,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对这细皮嫩肉的宋杰想入非非了? 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 一晚上胡思乱想,翻来覆去倒是没休息好。 下船的台阶湿漉漉的,苦力做活儿总是“拖泥带水”,方钧庭熟悉环境,习惯性的纵身一跃,人已经敏捷地稳稳当当的站在下面空地上。 宋娇娇一个趔趄差一点跌倒。 “哎哥,你让开一点!” 尽管她已经在提醒,但无济于事,还是一个踉跄跌了过来。 货轮下面是滔滔不竭的海水,另一边有嶙峋怪石堆积起来的堤坝,不跌在哪一边都是危险,关键时候还得看方钧庭的。 他飞速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宋娇娇后背,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宋娇娇一下子倒在了他怀里,昨晚那甜丝丝的让方钧庭魂牵梦萦的气味又一次进入了鼻孔,他就这么抱着她,发觉日光下那裸露出的斜方肌莹润雪亮,洁白极了。 而那甜香味似乎是从宋杰衣服里头冒出来的。 方钧庭下意识的偷瞄一眼。 宋娇娇早已经伪装过了,但在注意到男人视线的一瞬间还是变了表情。 “哥,你看啥呢?”她一把推开人。 “你怎么小娘儿一样啊,”方钧庭责备起来,“男子汉就要有男子汉的架子,我就是感觉奇怪,”方钧庭得寸进尺的靠近,呼吸着萦绕在鼻端的香味。 此时此刻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那冲动让他面色紫赯,心跳加速。 而某个位置那鼓鼓囊囊的东西…… 看着雪白的脖颈子,方钧庭吞咽了一口口水。 真奇了怪了,自己啥时候变成色狼了? 而让他几次三番产生冲动的居然还是一个幼齿? 注意到方钧庭身体的变化,宋娇娇急忙后退,她那两点也鼓得要炸了一样,“哥,咱们快走吧,早市的菜好,晚一点就没好的了。” 她撇下方钧庭就要逃之夭夭。 糟糕的是,她听到了不远处婆婆和公安在说话…… 第5章 跟我走 谢轻舟见他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是,不与你抢。” “啧啧,”裴洐光砸了两下嘴,轻轻吐出了一句:“真没用!” “呃——”谢轻舟被他这句话,说懵了,他是想哄着这孩子,谁承想居然得了个“真没用”的评价。 但对于谢轻舟的回答,沈昭月在心底轻叹了一声,他本就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作为庶子,谦逊礼让是他的优点,或许也是他的缺点吧。 谢长岚往他们这一处看了两眼,见谢轻舟与沈昭月相视一笑,更觉得心中膈应。 他与在座的几人做了个手势,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药粉,搅拌进了手中的酒杯里,径直就走了过来,站在了谢轻舟身侧,搭着他的肩膀说道:“呦,六哥你也在啊,刚才还想与你喝几杯呢!来来来,今日心情好,我敬你一杯!” 那一杯酒被强行塞进了谢轻舟的手中,旁边的几人更是起哄:“喝一杯,喝一杯啊!” “对啊,自家兄弟敬酒,总不能不喝吧?” 沈昭月按住了谢轻舟端着酒杯的胳膊,若只是敬酒,那无妨。可谢长岚一向看不起谢轻舟,如何会突然好心与他对饮呢? “别喝。”沈昭月轻轻出声,拉了一下谢轻舟的胳膊。 然而,谢轻舟虽不看上谢长岚,却是不敢当众拒了这杯酒,他知晓沈昭月的担心,只朝她微微一笑,就抬起了酒杯。 “啪——” 酒杯摔碎在地上,酒水四溅。 “不小心撞到了。” 裴洐光一个猛子冲到了谢轻舟的身上,撞得他吃疼,一时不查,失手松开了酒杯。 谢长岚满脸不悦,面色铁青,这孩子三番两次找他麻烦,真当他好说话不成! “你!你个小泼皮,我今日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你!”说罢,谢长岚抬起手就要打人。 护卫一个飞踢,正中谢长岚下怀,将人踹出了一丈远,力道之大,让谢长岚禁不住吐了口血来! “你,你敢对我动手!我要杀了你!我定要让人杀了你!”谢长岚捂着小腹,嘴角与衣襟上都挂着血迹。 谢轻舟见事情闹大了,慌了神,不由朝着沈昭月问道:“这,这可怎么办?若是祖母知道,这......这......” “不怕。”沈昭月握住了他的手心,安慰着:“我会与老夫人解释。” “送官!将他们送官去!我可是谢家嫡子!”谢长岚喊得大声,命令周围几个人将他们扭送至官府。 谁知,身后一人走进门来,轻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今日是谁,敢送我儿去见官?” 第6章 通力合作 “就是十家烤羊腿也不成啊,更何况我明晚和大后天也有事情,以后再约。” 这办事员真感觉奇怪。 方钧庭今年也已二十一岁了,对男女的事就没一点儿念头? “没什么其余事我就先走了。”方钧庭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那办事员女孩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只可惜方钧庭看都没看她。 还没从办公室出来,外面一个保安就冲了过来,“方队,不好了,您带来的那个同志和人吵起来了,两人闹腾起来了,我看她这小身板要吃哑巴亏。” 方钧庭顿时着急。 这小家伙咋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他急急忙忙从走廊狂奔出来…… 宋娇娇在跑,一个傻啦吧唧穿了老棉袄的男人在追。 追在后头的男人不知冬夏,最近的口水稀里哗啦都流淌了下来,瓮声瓮气的说: 媳妇儿,睡觉,睡觉就有小宝宝了。” “滚开啊,”宋娇娇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的魂不附体了,一边跑一边怒吼,“谁你媳妇儿,你滚开,救命,救命啊。” 刚刚她核对完毕单票,才准备到办公室去找方钧庭。 哪里知道人还没到呢,远处就冲过来一条黑影。 等宋娇娇认出来是婆婆的孙子傻根后,顿时吓坏了。 她急急忙忙躲在了一筐菜后头。 但傻根速度很快,最主要的这傻子魔怔了一样力气大到不可思议,上来就抓。 “奶奶, 奶奶……” “什么奶奶啊……” “要捏,捏一下。” 听到这里, 宋娇娇只感觉心,恨不得自己有八条腿。 她在前面跑,傻根在后面追赶,一点没落后。 宋娇娇回头看着远处,总也不见方钧庭来。 “哥,哥!方队,救命啊!” “方钧庭,救命啊。” 但方钧庭还是没出现。 宋娇娇只能继续狂奔。 那傻子跌倒了,但很快爬起来就狂奔过来,在这一瞬,宋娇娇也跌了下去,倒在了一家生鲜店门口,那老板在杀鱼,手上脏乎乎的。 “大叔救命啊,”宋娇娇看这个大叔面善,急忙躲在了柜台后面,那大叔还没搞清楚情况呢,就看到一个大夏天穿了老棉袄,一脸蠢笑的家伙追逐了这小伙儿进来,宋娇娇欲哭无泪,帽子都跑丢了,“大叔,救命啊。”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傻子追媳妇呢。” “什么媳妇儿啊?拿过路人寻开心呢。” “不知道手里有没有家伙事,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 大家议论纷纷。 听到这里,宋娇娇着急忙慌就躲,这下好了,傻根撞到了鱼贩子桌上的钱盒。 里头的钢镚儿滴溜溜都滚了出来,鱼贩子着急了。 “你们闹什么呢?” 宋娇娇急中生智,指了指背后的傻根,“他装傻充愣,到你店里来作案呢,偷窃你的毛钞和钢镚儿,我都看到了。” 鱼贩子一把将傻根抓到自己身边,狠狠地一脚踢在了背后。 傻根惨叫一声,跌倒在了鱼池内。 那鱼贩子还不解气,抓了木棍就敲打。 这机会,宋娇娇捡起来地上的帽子一溜风一样就跑了出来。 看热闹的人注意到她狂奔了出来,有人嘻嘻哈哈的笑,“你看看你,你就是个小白脸啊,难怪傻子喜欢你。” “娘娘腔,哈哈哈。” 宋娇娇羞臊极了。 不过好的是,固然众目睽睽,但却没有一个人看穿自己的女儿身,可想而知,伪装的还是炉火纯青的。 从里头出来,宋娇娇急忙朝供销社那边而去。 她忽而听到微弱的一声“嘭”,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等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后背的纱布开裂了。 今早出门的时候因为方钧庭在旁边,不方便用缝衣针缝合纱布,这么一来只能找一个回形针,刚刚一定是弄丢了。 她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露馅了。 而胸膛位置,似乎隐隐约约已经暴露了特征。 不成! 宋娇娇当机立断决定,先找一个卫生间去整理一下,然后再到约定的地点去碰头。 她顾盼了一下,发觉一百米外的竹林旁边有个卫生间。 她急忙走过去,但走到卫生间门口在面对“男女”两个字的时候却让她好为难。 犹豫再三还是进入男卫生间,里头乌烟瘴气,地上的人臭水沟里还有几根刚刚熄灭的烟蒂,环境糟糕透顶,她不敢脱外衣,担心被人看到。 只能伸手在衣服里头拽。 发觉回形针还在,单手调整好后,宋娇娇急忙走了出来…… 第7章 英雄救美 在厕所旁边有几个小黄毛在抽烟,等她出来,这几个小黄毛不约而同盯着她看,随后几个人冲了过来。 宋娇娇意识到人家是在追赶自己的时候,顿时吓坏了。 这光天化日的,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呢? 再看看附近,这里比较荒僻。 附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厕所,旁边的公路上空无一人。 宋娇娇又想到了之前的一些新闻,说什么有个老光棍抓了一个女学生关押在了地下室内,警方寻找了两年,才找到女人。 等找到那女人的时候,女人的牙齿都被拔掉了,并且神志恍惚,已经不认识自己可怜的父母亲了。 她担心自己会沦为禁室培欲的对象,急忙朝来的方向狂奔过去。 “你跑什么呢等着哥们儿。” “怕不是兔儿爷?哎呀,这模样的哥哥我喜欢。” “弄男人不犯法,咱哥三要快一点,不要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宋娇娇明明记得来的时候就是这条路,但跑到路尽头却发现居然是一堵墙。 这是个死胡同。 紧跟着,宋娇娇听到杂沓的脚步声也停止了。 她回头,看到几个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社会青年朝着自己包围了过来。 “哟,是个细皮嫩肉的,好家伙,你和妞儿有什么区别呢?不知道关键的地方一样不一样?” “被人用过没有啊,”三个黄毛里头一个年长的将抽了一般的烟发射了出去,“老二老三,给我抓住,到咱出租屋去玩儿。” “你们滚开,滚开啊。” 宋娇娇捡起来一个砖头就丢,那边的社会青年很快就躲了开去,还拿腔拿调嘻嘻嘻的笑着模仿她,“你滚开,滚开啊。” “巴适得很,哈哈哈。” 宋娇娇咬紧牙关,看向对面靠近的三个人,她就是死也不能被他们带走,她大喊大叫,希望可以吸引过路人。 但这个胡同隐蔽极了,压根就没有一个路过的人进来看看。 但就在这群家伙即将得逞的时候,胡同后面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咆哮,“做什么呢你们!?” 那几个小混混回头。 大家不约而同盯着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他逆光而来,从宋娇娇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他颀长的身躯魁梧且健壮,完全是个雷霆战将的模样。 可小混混并不怕,甚至还跃跃欲试。 有个小黄毛拿出一把弹簧刀,灵活的舞弄着,他背后的青年则蚂蚱一样蹦跶起来,看得出这几个家伙都会点儿花拳绣腿。 但不堪一击的花架子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变成了笑话。 方钧庭狂奔过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等宋娇娇看到打头那个小黄毛变成一条弹射出去消失在远处的抛物线时,这才知道方钧庭的厉害。 方钧庭七八年前就是沪城散打冠军。 更何况,在码头风餐露宿多年更是磨炼出了一身了不得的工夫。 另外两个青年迅速回头,发觉自己的“老大”缓慢站了起来,他的下巴脱臼了,自己个儿正用力托着准备逃之夭夭。 方钧庭似乎很喜欢这类随机性的搏斗。 他不屑一顾的朝对面勾勾手指。 那个自诩会螳螂拳的小瘪三已经冲了过来。 只是三招两式,这青年也出溜一声从高空飞了出去。 那握着匕首的家伙吓坏了,知道今天遇到刺头,雪亮的匕首落在了宋娇娇的咽喉上,“放我走,不然我弄死她。” “你不妨试一试。” 方钧庭一拳头打在了旁边一棵树上。 那参天大树摇摇晃晃,落下不少叶子。 那青年一把将宋娇娇拽了起来,她完美沦为人质。 “大哥,”宋娇娇后背疼,衣服被地面粗粝的石子儿划破了,肩胛骨位置也疼的厉害。 倒不是不能隐忍,只是在这里要被他发现,那她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快投降吧,只要你放了我,我哥不会怎样的。” 那瘪三后退,“你不要往前走了,不然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 “哥,我怕。” 宋娇娇毕竟只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她哪里遇到过这样丧心病狂目无法纪的家伙啊? 这时匕首就在咫尺之间,那恐惧更加深一层。 “放了我弟弟!” 方钧庭依旧往前走,“不然我要你脑袋开花!” 那人接二连三后退,“你退出去,我放她。” “哟呵,”方钧庭抱着手臂,不再前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和我讨价还价呢,有你的。” “出去!” 背后崩开的感觉越发明显,一股冷意让她止不住哆嗦。 “哥,要不咱们就听他安排?” 第8章 不是正经人呢 方钧庭眼里窜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 似乎在责备她,还没怎么样呢,怎么就缴械投降了。 但他还是妥协,转身准备离开。 小混混看他笃悠悠的往前走,握着刀子的和被威胁的都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他放松警惕时,方钧庭回头纵身一跃借力使力已上了墙,他身姿灵巧矫健,一招大满贯一个连环踢,那男人已经软趴趴的倒了下来。 宋娇娇愣了一下,感觉到背后的凉意,她猛地蹲下身子抱住自己。 方钧庭丢个手势,示意她捂严实眼睛。 宋娇娇趔趄起身,夺路而逃。 没有人知道巷道里发生了什么。 不大一会儿,方钧庭从里头昂首走了出来,多少有点耀武扬威的样子。 宋娇娇一瘸一拐走在头里,见方钧庭出来,她嘴角漾出快乐的笑弧,“哥,这一次谢谢你了。” “看看你埋汰成什么样子了?才上岗一天就惹来这么多事,你是我带过最不中用的一个崽子。” 这话透露出极度的不满,宋娇娇顿然着急,“您可不要赶我走,这不都是意外。” “我下次肯定不给你惹麻烦。” “你说说你,”方钧庭研判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你和咱糙汉子越看越不一样,我们都是三庭五眼的,就你,奶油小生一样。” 宋娇娇苦兮兮的唧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娘生我就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方钧庭心头触动,蓦的想到了自家的弟弟。 这才靠近,“看你埋汰不?” 刚刚她被攻击还被偷袭,海魂衫后背破了一个大洞,肩膀上也血糊糊的,的确惨不忍睹。 在靠近宋娇娇的一瞬,方钧庭似乎闻到了一种奇怪的缥缈气味。 他很贪恋这种气味,而每当仔细分辨这气味来源的时候,身体就会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明明已经在竭尽全力克制自己了。 鬼使神差的,方钧庭还是问了出来。“宋杰,你怕不是女扮男装?” 。 宋娇娇昨儿个就在盘算怎么蒙混过关怎么自圆其说了。 这时候被一激,她故作愤怒,“哥,你咋和他们一样不正经呢?昨晚咱们睡了一晚上,还一起洗澡了,我男人女人你还怀疑?再讲,我可没狗胆子在你这鱼目混珠不是?” 宋娇娇也知道他这人有弱点。 “人家恃强凌弱,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你不也瞧不上我,算了算了,你既然这么怀疑我,我走算了。” “看看你这是啥话?” 方钧庭皱皱眉。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头那把火是什么燃烧起来的。 他对她有保护欲,又想将她揉到自己骨血之中。 方钧庭奇怪极了,身边的男人多了去了,也不乏有几个眉清目秀的,但他对他们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为啥只要靠近宋杰这家伙,呼吸就要紊乱,心跳就急促,就一整个不再状态了呢? 宋娇娇故意撇下他往前走。 心里却在默数“一二三。” “二”的时候,方钧庭已经凑近。 他拍一下那壮实的肩膀。 那臂膀上都是丰碑一样盘虬卧龙的肌肉。 宋娇娇不大流汗,但方钧庭就不一样了,他身上汗津津的。 那汗水味混合了烟草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让她血脉偾张,她本来不准备依靠对方,但就目前自己这状态,再牛下去未必能安全离开巷道呢。 她松了口气,转头。 “哥,你人这好呢?你咋知道我在这里。” “我听人说你出门了,随便走来看看就看到了你。” 方钧庭轻描淡写。 他在转移注意力,不去看她。 但少女的身体在靠近的一瞬带来的那种气味与温度,完全让他不由自主。 “你这崽子,以后还要和我们好好操练,这小身板也不成,不然以后再次遇到他们,你一人之力能把人家怎么样呢?” 也是运气好,他找了过来。 要不然,自己会被怎么样还是两说呢。 对他的感激,真心实意。 不大一会儿两人到了供销社,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方钧庭脱掉了自己外衣丢给她。 宋娇娇披在了肩膀上。 “哥,”他回头看着车上鲜艳的蔬菜和水果,“咱们这就出发吗?” “不着急,你等一等,单子给你,再核算一下,我去去就来。”方钧庭丢下单子给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还着急喊“哥”,但那背影已经义无反顾消失在了远处。 既然这也算是命令,那就立即执行。 再点了一次数目后,发觉没任何问题,宋娇娇这才嘘口气。 但一想到今天遭遇的飞来横祸,她还是心有余悸,倒不时地看看四面八方。 第9章 怀疑自己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女扮男装,娇娇被古板大佬宠上天是由作者:宋娇娇方钧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女扮男装,娇娇被古板大佬宠上天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0章 你在干嘛 下午饭时,大家都结束了一天的忙碌。 宋娇娇推了餐车到甲板上来,众人三五成群坐在一起,男人之间的话题只有两个,一个是钱一个是女人。 码头附近的单身汉多了去了,他们很喜欢到附近去找窑姐儿。 这不,有个胡子青年呵呵笑着说:“那边有个理发店,老板娘可得劲儿了,一晚上生龙活虎。” “吹拉弹唱都会?” “不但会!敲骨吸髓还要你的命呢。” “我喜欢年纪小的,那个掌柜都能做你妈了。” 大家又聊少妇和熟女的区别之类,总之乱七八糟都是污言秽语,宋娇娇不想听,但却没办法不听。 很快,他发现方钧庭慵懒的坐在远处,和一个青年差不多肩并肩。 方钧庭丢下手中瓶子,“你咋身上都是汗味。” “啊?有吗?我才淋浴过啊,方队鼻子这么厉害呢?” 那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员工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小石头”,平日里他没事就喜欢和方钧庭喝两杯,别看小石头年纪轻轻,但酒品好,酒量更是惊人。 方钧庭靠近他,却发现能闻到的只是汗臭味,至于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就完全不存在了。 他和他聊了会儿,恍恍惚惚明白,能让自己有感觉的只有宋杰那小子。 这时宋娇娇的餐车也已经到了两人面前,“哥,这是你的。” “我呢,我的呢?”小石头回头,准备拿方钧庭那一份儿,但却被宋娇娇狠狠地打了一下手背,“这是方队的。” “不一样吗?” “一样啊!” 盘子也一样,菜也一样。 但菜的数量不一样,方钧庭盘子里的红烧肉累了起来,一层一层……至于鸡腿也是两个,这是宋娇娇提前准备的,好在米饭上滴答了芝麻油。 小石头不悦的揶揄,“你要是个女孩子你怕都要嫁给方队了,方队,你看她都偏心啊。” “问题是,我是个男人啊。” 方钧庭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鸡腿和红肉,有点生气,闷闷的说:“谁要你搞特殊化啊?” 他想要疏远宋杰,这小子不对劲,可怎么也做不到。 对那种不时会产生的奇妙感觉,他是惧怕的。 他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要是有朝一日,他变成了人家口中的死变态,同性恋…… 这…… 不不不,他想也不敢想。 宋娇娇皱眉看向他,“就知道方队您会上纲上线,这是我自己的口粮,我节约下来给您吃啊,哥一天东奔西走还要忙来忙去,我担心哥身体会受不了。” 听说是她的口粮,方钧庭更不乐意了。 “是你的,你自己吃,你比我更需要营养,以后不要这样,让人看到了不好。” 宋娇娇想不到自己热脸会贴在冷屁股上,被拒绝以后,她手足无措,难受极了。 忙到下午,老师傅知道她状态不怎么好,“好吃好喝还心情不好?心不在焉什么呢?挨训了,不要说你了,我一把年纪了,方队动不动还说我两句,在他这里,能被骂两句的都是他喜欢的人。” “我知道了。” “回去休息,要处理一下伤口。” 老师傅语重心长。 “我知道了。” 到屋子,她关门后这才脱掉衣服。 卧室内有个穿衣镜,两米高低,她盯着镜子里头的自己看,她懊恼极了,尽管已经在控制身体的生长和发育了,然而似乎没什么作用。 她以为用绷带缠绕起来,就能阻挡那来势汹汹。 结果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就这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后背正中央有个巴掌大小的伤口,肩膀上却惨不忍睹,她轻微按压一下伤口,只感觉钻心的疼,每一个伤口的位置都很刁钻,她自己想要涂抹药膏几乎不可能。 尝试几次都失败了,她颓败的坐在镜子前面。 “宋娇娇啊宋娇娇,你要真的是宋杰就好了,你就不至于这么藏头露尾了,将来又要怎么办呢?” 她拿起来束带准备缠绕起来。 但就在这时,外面出现了熟悉的脚步声,“宋杰,你自言自语什么呢?” “啊,这……” 宋娇娇胡乱拿起来束带准备缠绕,但也是着急就也是出问题,那束带今天很不听话,她眼看着不能在方钧庭进来之前处理好这一切,急急忙忙将束带丢在沙发的坐垫下面冲到了门口,她靠在了门板上。 “您等一下进来。” “做什么?”门外的方钧庭瓮声瓮气的问。 宋娇娇脑子里转动过不少念头。 最后她居然脑残的说…… 第11章 哪里来的香味 “哥,我想家了,心情有点不好,等我稍微调整一下。” 这借口未免拙劣。 方钧庭却自自在在一笑,砸门的拳送来,似乎早就料到了:“你们新来的就是这样。” “漂泊在外的什么可能不想家啊?”宋娇娇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穿上了裤子和衣服。 本来还想,时机成熟的话连衣服也穿好。 但门外的方钧庭已经不耐烦了,二来,这里是他的宿舍,她在里头磨磨蹭蹭如鸠占鹊巢,时间长了,自己也感觉不合适。 门儿打开了。 空气中流泻着一股馨香,和蜜桃一样,清新醇厚。 气流里还裹挟了一种红花油的气味,宋娇娇就这么站在屋子里,她的头发湿漉漉的顺着面颊滑落下来,中短发就这么一缕缕垂在耳边。 顺着那白皙的脖颈看,可以看到更白的肌肤,这一瞬,方钧庭只感觉魔怔了一样。 心头的欲望之火疯狂燃烧起来,某个隐秘的位置在发生了本能的变化。 他吃惊自己身体的变化,不该这样啊。 今天他已找了几个奶白的娃儿试过了,就算是勾肩搭背坐在一起也是半点儿感觉都没有的。 这种能让自己迷糊到忘乎所以的感觉似乎只有她能带来。 “想家了?你不是说你没家?” “想故乡。” 果然,谎言的背后还是无穷尽的谎言。 听到这里,方钧庭拍一下他肩膀,“等赚了钱,下月底你休班回去看看,出门在外就是这样,不然你以为呢?对了,你今天感觉怎么了?” 早半天他需要负责的业务比较多,公干去了,倒没时间理睬宋娇娇。 刚刚她自己也尝试着涂抹药膏了,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精准的“一步到位”。 这时两人面面相觑。 从她那挫败的眼神,他就看出了端倪来。 “就知道你没弄好,也是,那位置谁也不是长臂猿不是?宋杰,我浑身臭汗,我洗一下给你弄。” “这……哎,这……”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能提出来找个女人给自己涂抹药膏吗?那不是成名副其实的臭流氓了。 “那…也好。” “你支支吾吾什么呢?”关门后,方钧庭被那魂牵梦萦的气味吸引住了,看着对面的宋娇娇。 她穿了宽大的衣服,遮蔽住了身体的秘密。 “我去洗澡。” 方钧庭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她面红耳赤,见机会来了,准备将束带藏起来。 这一旦泄密可是了不得的大问题。 淋浴房内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雨点一样稠密。 方钧庭低头看着自己。 身体的变化让他难以启齿,他惭愧自责,明明宋杰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子,自己怎么就能萌生出这么邪恶的念头。 他调整一下水速和流量,让冷水均衡热水,然后将水洒了下来。 被冷水激了一下,但似乎无济于事。 他越是想将宋杰那白白嫩嫩的样子从脑海中剔除出去,越是努力,结果就越适得其反。 他脑海中出现了不少碎片化的记忆,在摩托车上,两人就这么近距离的贴在一起,伴随着颠簸,那一缕一缕的香味送到了他鼻子里。 她身上有一种不属于男人的气味,让他越发狐疑。 昨晚,他已经在竭尽全力控制自己了。 但于事无补,宋杰成了他的劫难一样。 此时此刻,外面的宋娇娇已经快速的靠近沙发,将下面的束带拿了出来,才准备塞在自己的行李箱内,淋浴房的门帘已经掀开了。 紧跟着,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那…… 顿时,宋娇娇面红过耳。 “宋杰,香皂送一下,你进来啊,在外面做什么呢?”宋娇娇只能再次将束带丢在坐垫下,急急忙忙冲到了屋子里。 进入屋子后,她依旧不敢盯着他看。 他一切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最可怕的是,那不可思议的烈焰也已经一寸一寸包围了过来,焚烧了自己理智的森林。 “给我打香皂啊。”方钧庭提醒,“后背。” 他将湿漉漉的头发用力抹了一把,有水珠子飞散了出来,宋娇娇看着男人那健美魁梧的身材,看着他那古铜色的肌肤,不由自主的她喉咙活动了一下。 “你磨蹭什么呢?大老爷们怎么这么慢呢?” 被批评,宋娇娇着急了,她胡乱将香皂在两手中间活动,很快乳白色的泡沫就丰富起来,但此时此刻,方钧庭多少有点气急败坏。 宋娇娇急忙将手头的泡沫涂抹在了他身上。 就在这一瞬间,方钧庭却回过头来,这一下猝不及防,宋娇娇的手滑溜到了不该出现的位置。 这一下,火焰彻底点燃。 第12章 不小心点火 方钧庭只感觉那细嫩的手落在哪里哪里就热辣辣的。 好像她是个天才的魔术师一样,手指头陨落下,那个位置会产生恐怖的战栗,然后开出一朵一朵花儿来。 那花会燃烧,他口干舌燥难受极了。 “哥哥的腹肌怎么样?” 方钧庭步步紧逼,似乎准备放纵一把。 实际上,在货轮上,不少男人闲来无事做都会锻炼,以至于有个空屋子丢了不少哑铃和器械。 方钧庭很少去那边,每一次去,大家都会比一下谁的肌肉更有形。 那时大家迷恋的明星有钢铁一样的泰森,史泰龙等等。 看方钧庭过来和他们一起锻炼,有人就会模仿李小龙的招牌动作,结束一个二踢脚以后,这才笑嘻嘻。 “方队,看看我这腹肌怎么样?” 宋娇娇从来没这艳福和艳福,摸一把腹肌,只感觉那八块板板正正的腹肌硬邦邦的,石头一样。 “你们这些小青年,都是我手下败将,比什么呢?不堪一击,”说到这里,方钧庭一把将宋娇娇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宋娇娇想躲,但方钧庭却不允许她后退。 他反而往前走。 花洒就在后面,温热的水雾将本就不大的淋浴房内氤氲出一种稀奇古怪的气氛。 未经人事的宋娇娇比之前还口干舌燥了。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这是危险且不礼貌的。 但方钧庭却不准她厉害,他那深邃的眼睛一整个都燃烧起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 “哥,您锻炼的真好,您身体也好。”虽然有朦胧的水雾,但该看的不该看的她不都看到了吗? 至于方钧庭,似乎被邪魔附体了一样,明明已经将宋娇娇逼到了犄角旮旯。 但他还在前进,又一把抓住了宋娇娇的手腕。 “要哥传授一下独门秘籍吗?这里,摸一摸。” 宋娇娇的手落在他胸膛上。 他一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对面,几乎密不透风。 “这是怎么锻炼出来的啊?”她神色激动,但却用一种无所谓的讨教的口气小心翼翼的询问,似乎很想要让对方传授本领的急迫样子。 他已经很凑近她了。 在那密不透风的距离之间,宋娇娇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阻碍,这个自己没有的东西,昨晚她已经看到了。 她只感觉恐怖,头顶的花洒还在淅淅沥沥的“降雨”。 她后背抵在潮热的瓷砖上,恐惧让她不知所措。 也让她不知所云。 “我以后好好锻炼,也和哥哥一样。” “是啊,只有你真正强悍起来,真正身强力壮,也就不会有什么人上赶着欺负你了,人家看到你,还怕你呢。” 宋娇娇急忙点头。 她准备逃离出去。 这里氛围有点暧昧的厉害了。 淋浴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更清新的甜味,这气味让方钧庭欲罢不能,明明他自己也想放宋娇娇离开的。 但这时他却将嘴唇落在了宋娇娇的耳边。 “让哥以后慢慢儿传授技巧给你,你自己锻炼起来是危险的,你们不知道轻重厉害,一旦韧带拉伤或撕裂肌肉问题就严重了,还要到大医院去看呢。” “啊,是!” 她看都不看看方钧庭,只急急忙忙躲避。 “哥,我拿毛巾去。” “不着急走啊,我看你锻炼的怎么样了,大老爷的,你怕什么呢?哥会吃了你啊。” 但这分明就是要“吃干抹净”啊。 她这可真是抱着黄连敲门——苦到家了,走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这时,方钧庭已抄了衣服,将手落在了宋娇娇那平坦的肚腩上,随后,他说:“你看看你,就不要说八块腹肌了,你这……这不成啊。” 他不知不觉变成了老师的角色。 “我敲一下你的胸肌就知道给你制定什么计划了,你看看你,”方钧庭依旧不依不饶的说下去,“再遇到这群混混儿,你自己就要出手了,我可不是每一次都能出现在你身边。” “哥,”宋娇娇恐慌的看着方钧庭,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什么奇特的情绪,她快飙泪了,心脏扑通扑通完全变成了活兔子,“咱不说这个话题好吗?我出去拿毛巾去,要节约用水啊。” “你还没洗呢,你着急什么?” 方钧庭解开了宋娇娇的纽扣。 宋娇娇准备落荒而逃。 但就在这一瞬,却吃了个趔趄,因为地上滑溜,她后脑勺磕碰在了瓷砖上,脚底板如踩在了鸡蛋液上,出溜一下撞在了方钧庭身上。 方钧庭倒屹立不倒,但宋娇娇就可怜了,一屁股蹲坐在了方钧庭对面。 这样一来,方钧庭站着。 她呢,就这么看着眼前魁梧的男子,花洒的水不知疲惫的淅淅沥沥着,她衣服和裤子都湿透了。 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她那曼妙的身材包裹在单薄的衣服内,玲珑有致的曲线几乎一览无遗,最主要的被浸湿的衣服似乎缩水了一样。 紧绷的衣服勾勒出不言而喻的线条,方钧庭忽的感觉气血逆流,摸了摸鼻子,居然流鼻血了。 注意到方钧庭的视线始终直勾勾看着自己,宋娇娇急忙起身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 真要命,这衣服也不顶事,怎么在这当口出差池? 她脸上的红潮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比之前还明显了,她结结巴巴的看向方钧庭,“啊!哥,你没事儿吧?” 就在这时,胸前的两个纽扣顿然炸开,着急忙慌之下,宋娇娇准备逃之夭夭,但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 方钧庭好奇的靠近,才准备说话,却被猝然站起身的宋娇娇撞到了,两人双双倒了下来。 他下她上,两人面面相觑。 魁梧的身躯压在细嫩的肢体上,她顿时目瞪口呆,只感觉那处热腾腾的,似乎随时会发生少儿不宜的画面。 方钧庭的呼吸逐渐沉重,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好奇落在了某个位置。 “你是女……” 第13章 早点休息 方钧庭低头准备一探究竟。 宋娇娇眼疾手快,一把堵住了乍泄的春光,“哥,那什么!我去拿毛巾了。” 不管怎么说,三十六计走为上,再继续下去,只怕就要泄密了。 方钧庭百思不解,等她出去了,这才看向自己的手,那奇异的触感以及回弹度完全和男人不一样,他止不住自言自语,“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啊!” 担心泄密的她转身逃了出来,外面屋子里,空气凉飕飕的,她止不住打了个激灵,她一把拿起来自己之前使用过的毛巾准备回去。 淋浴房内,方钧庭索性将水调整成了冷水。 地下水凉飕飕冷冰冰的,这才让他舒服了不少。 “宋杰,”方钧庭的声音威严,恢复了寻常时候的庄重,“毛巾呢,我这边结束了,你又不见了。” “啊,”宋娇娇急忙回应,“就,就来,就来。” 再次进入屋子,那扩散的水雾逐渐稀薄了,透过镜子可以看到他恢复了过来。 他一把将毛巾拿走。 宋娇娇剧烈打喷嚏,揉了揉鼻子,指了指外面。 “我出去啦,哈秋!哈秋!” 看她似乎适应不了,方钧庭这才武断的挥挥手,让宋娇娇走了出来。 她自然是在假装了,但心里头却越来越着急。 老天,距离暴露只是咫尺之遥。 一想到两人还要无数次一起淋浴,还要一起休息,她不寒而栗。 根据方钧庭的习惯和办事套路,他是最不能容许人欺瞒利用的,这要是暴露,还不是一脚将她踢到外星球去了? 她只感觉自己胸闷的难受。 再看衣服,什么时候纽扣两边又多了两个对称的纽扣。 “哎呀”,宋娇娇叫了一声。 “怎么了?” 方钧庭快速从里头出来。 他将浴巾缠在腰肢上,快步走了出来,就这么白杨树一样站在她对面。 宋娇娇指了指角落,“刚刚看到一只老鼠。” “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好了好了,娘们唧唧的,药呢,我给你涂,明早还要早点出门办事呢,可不敢耽误了。”话虽这么说,但今天这一次淋浴和之前不一样,他耗损的时间比之前还长了不少呢。 担心挨骂,宋娇娇三步并作两步进入淋浴房,快速的将衣服脱掉,也模仿他的样子围了一条浴巾。 至于上半身,没有系纽扣,而是轻轻的包裹住身体。 “我怕冷,最近有点感冒,哥,你要快一点。” “男人怎么能“快一点”呢,你侮辱谁呢你?” 不会知道怎么搞得,刚刚在淋浴房内,他是那么亲切温和,这时候从里头出来,对宋娇娇却恶形恶状。 宋娇娇有点委屈,噘嘴躺了下来。 她将外衣脱掉,速度很快的趴在了床上,将柜子上的红花油送了过去,“那,辛苦了。” 方钧庭将红花油倒在了手掌心,轻轻的揉搓,热量在一圈一圈的打磨下均匀的扩散,这才将药涂抹在了宋娇娇的伤口上。 这一下疼的她颤抖了一下。 方钧庭的速度不慢,一小会儿后每个伤口都涂抹到位,结束这一切,他才起身去擦头发。 宋娇娇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看到他将浴巾丢在了旁边,只是一个劲儿擦拭头发,她这才瓮声瓮气的说:“哥,对不住了,我才来您这里两天就给您添了不少麻烦,都是我不好。” “哪里话?”方钧庭摇摇头。 “但您好像不开心。” 是的,不开心。 不开心在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小少年发生这样的情愫,那模糊但足够危险的讯号不住地在敲警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宋杰,”方钧庭的口气一本正经,失去了交谈时的亲和和关切,“我很好,早点休息吧。” 宋娇娇只能点头。 她知道很快就要关灯了,关灯后,等红花油被伤口吸收,她就快速的将自己提早放在一边的衣服穿好,然后休息。 起初来这里的时候,宋娇娇借口自己打呼噜,且声音很大。 等她真正到这里后才明白,会打呼噜的男人多了去了,方钧庭还是这群男人里头的佼佼者呢。 只是打呼噜的人自己不知道罢了。 熄灯后,宋娇娇在等,等方钧庭睡着,这样她才有机会穿衣服。 但不知道怎么搞得,方钧庭却热鏊子烙大饼一样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这屋子里甜丝丝的香味让他魂牵梦萦,完全不能闭上眼睛进入美梦。 “那毛巾你用过了?你给上面洒香水了啊?我看你也没用香水啊,什么气味这么好闻?” 终于方钧庭质问起来,并且从黑暗中坐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搞得,屋子里那气味比之前好浓烈了,他恨不得推开窗户让风对流,送走这迷离的香味,但手明明放插销上,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我不知道怎么搞得,”她窸窸窣窣穿好了衣服,带了难堪的哭腔,“我什么都没用,就擦了一下头发,我哪里知道什么气味啊。” 第14章 夜里一拳 是的,她自己早习惯了自己身体的气味,自然习焉不察了。 但对方钧庭来说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方钧庭本身对气味就比较敏感。 “没用香水,咱们用的香皂也一样,那是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啊。” 方钧庭也不问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娇娇这才闭上了眼睛。 但今晚却做噩梦了,梦到恶婆婆带了“哥哥”来追自己,婆婆嘴巴翻动的很快,叽叽咕咕的说:“跑啊,你跑了和尚你能跑嘚了庙去?嘚瑟什么呢你,女扮男装就能一辈子不被我找到了啊,上花轿。” 宋娇娇看到“哥哥”过来了,稀里糊涂之间,他就要作践自己。 她还看到眼前出现了不少千变万化的面孔。 有男人发出了恐怖的笑声,色眯眯的靠近了自己。 “来啊,快来。” “不不,不!救命,哥哥救命啊!” 她浑浑噩噩。 她出现了严重梦魇,明明想要爬起来的,明明潜意识已经醒来了,但身体却木木樗樗僵的厉害,一点不能活动。 就在这时,方钧庭起身走向了他。 他蹑手蹑脚的靠近。 月光穿越了窗帘投射在了女孩的面颊上。 他看到宋娇娇面色苍白,额头上有不少汗珠子,还看到宋娇娇浑身瑟瑟发抖,那手更是用力抓住了棉被。 方钧庭也明白宋娇娇在外面被欺负习惯了,因此胆怯。 大约自己刚刚态度有点凶恶,吓唬到了这小家伙,所以她才做噩梦了,一想到这里,方钧庭急忙准备拉一下被子。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宋娇娇一拳头居然稳准狠的锤在了方钧庭的眼睛上。 曾经在婆婆家的时候,半夜三更“哥哥”傻根总要上来折磨自己,以至于只要有哦一点点儿动劲儿她就能醒过来。 这一拳头力气很大,方钧庭想不到自己会被攻击,又可悲又可笑。 “好你个混小子,你倒反天罡呢,教训上我了?” 宋娇娇这才醒来 。 醒来后,再看到方钧庭的一瞬间,顿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她看着拳头,“哎呀”了一声,“抱歉,方队我不知道是你,我做噩梦了。” “之前有人欺负你,晚上?” 宋娇娇不知道这“欺负”是一语双关还是单纯的字面意思,她只感觉屈辱,哭了起来。 最近这两天多来,她日日将自己伪装的很好,但这一刻,心里头的一切都变了。 看宋娇娇落泪了,方钧庭着急,“你不要哭唧唧的啊,我最讨厌人哭了,哭的我心烦意乱的。” “我怕。” “哥哥在。” “我知道。”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宋娇娇这才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方钧庭只能躺在她一边,这时候恍恍惚惚也明白了,宋娇娇身上的确会产生一种奇妙的香味,他理解这一切为体香,同时心里头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次日早起,等宋娇娇醒来,发现方钧庭已经在穿衣服了。 “啊,您没上床啊?” “哪里都一样,”方钧庭一边穿外套,一边好整以暇看着她,“还是操练起来,看你哪里有半点儿腹肌啊,倒是有点儿鸡胸,你知道什么事鸡胸?” “什么啊?” 宋娇娇的确不知道。 她摸一摸嘴唇,就快流哈喇子了,“哥的意思是以形补形,吃啥补充啥是不是,今天咱们能吃炸鸡胸肉了,是不是?” 看他馋涎欲滴的样子,方钧庭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一脑子就知道吃吃吃。”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这可是伟人的格言。” 方钧庭不和她咕哝,伸手在胸膛上比划了一下,轻轻按压,“就这,你是鸡胸,这是病,要治,我今天就找大夫给你看看,吃药不成就做手术,我看你这气味就是这个病带来的。” 这都是什么逻辑啊。 宋娇娇担心找了大夫自己会暴露。 她急忙拒绝,“这不是什么病,我打娘胎出来就这样,很快就好了,您不要担心,之前没吃的,现在不一样了啊。” “随你便。” 方钧庭利索的将军裤穿好。 她不敢抬头看。 方钧庭对着镜子看看,活动了一下腮帮子,“你晚上还攻击人,了不得了,关起门来骂皇帝——窝里横。” “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宋娇娇急忙起身,“您惩罚我吧。” 方钧庭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看,发现有很明显的伤,但却不怎么严重,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这才回头,“我当然要惩罚你,我是给你盖被子,你恩将仇报。” 他摸一摸下巴,“让我想一想我怎么惩罚你。” 第15章 被识破了吗 宋娇娇有点着急。 “哥你咋这么……我那是不小心。” 听到这里,方钧庭轻敲一下宋娇娇的脑袋,“ 小惩大诫!但我感觉奇怪,在外面的时候难不成有人时常欺负你?” “是,”宋娇娇的笑容有点苦涩,语言苍白无力,“是应激反应吧。” 聪明如方钧庭,自然明白她言不由衷。 他没有继续追问,“男子汉就要铮铮铁骨,之前的事就算了,现在你人到货轮,大家都会保护你。” 也是。 在这里,她认识了不少同事。 大家看她瘦削矮小,都和方钧庭一样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弟弟和亲戚,这种生活倒让她很有安全感。 方钧庭一言以蔽之,“不管怎么说,你还需要跟咱们一起锻炼,只有体魄强壮起来,才能面对分风雨雨。” 他习惯性的摩挲了一下宋娇娇的脑袋。 两人面面相觑。 这一刻,他的眼神是纯情且深邃的。 方钧庭发现只要自己近距离靠近她,那奇异的感觉就催发出邪恶的火焰,他闪电一样把手从宋娇娇头顶拿开,故意冷下了一张脸。 宋娇娇倒没察觉这些。 梳洗完毕,方钧庭先一步出门。 等宋娇娇到伙房,方钧庭人已经离开了,这让她只感觉奇怪。 老师傅看向她,语重心长的说:“昨儿个听说你遇到臭流氓了?” 宋娇娇苦兮兮的点头,怕人家担心,她忙说:“那群家伙已经被方队狠狠地教训过了,一个个满地找牙。” 她回想到了那天的经过。 那群小瘪三一个个被教训的四仰八叉,半死不活,也是从那时开始宋娇娇才明白方钧庭比她想象中更厉害不少呢。 宋娇娇整顿了东西,挽起裤腿走下台阶准备离开,老师傅却招手,“方队说了,从今天开始采购的事情交给小刘了。” “啊?”宋娇娇吃惊的看着老师傅,心里头五味杂陈。 一定是自己办事不力所以方队嫌弃了自己。 她不免黯然,这一瞬间只感觉天空都昏暗了下去。 “进来帮忙啊?站在外面做什么?”老师傅提醒。 宋娇娇怅然看看远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还是两人骑在摩托车上去早市的画面,那一幕让人记忆犹新。 昨天的事是意料之外的,她也不想这样啊。 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老师傅将一盆面给她。 “等会儿炸茄子,你搅拌一下,让茄子均匀的沾上面粉,咋?不开心啊?方队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没。” 宋娇娇只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干活儿也没昨天出效率。 弄好手头的活儿,老师傅指了指里头,“你休息休息。” 宋娇娇到厨房去了,外面凉飕飕的,里头热烘烘的反而很舒服,她偷瞄一下外面,发觉没有人进来,这才松口气。 她缓慢蹲坐下,准备换一下后背的药膏。 这一片还是昨晚换的,药效已经全部吸收,外加早上出汗了,那膏药黏糊糊的眼瞅着就要从伤口上滑落下来。 因为伤口位置太刁钻,想要换药难上加难,她好容易才将那一张撕掉,就听到外面有人走了进来。 “王叔,做炸茄盒呢?” 宋娇娇心跳加速,从这个位置看过去,眼瞅着那人就要进来了,她越是着急越是不能快速的完成这一切。 “小宋呢?人不在啊?您一个人忙进忙出吗?” 说到这里,声音已经迫近,宋娇娇惊慌失措。 她胡乱将衣服拿起来就要穿,懊悔自己不该在这里换药。 就在那脚步声快要进来的一瞬间,宋娇娇听到了老师傅的声音,“你是属猫的啊?偷偷摸摸就来了,出来出来,胡乱找什么呢?这都是有数的。” 老师傅一把抓住了那船员的胳膊腕子,“给你吃个桂花糕。” 那人这才被打发走了。 奇怪的是,老师傅也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抽闷烟。 宋娇娇急忙伸手将膏药贴好,这才嘘口气笃悠悠的走了出来。 她产生了一种预感,即:老师傅可能已经看穿自己的女儿身了。 她准备旁敲侧击。 “我……刚刚在换药,是不是刚刚进来人了啊?”对于老师傅这友善的帮助,她感激不尽,也不知道刚刚是误打误撞,还是人家有意为之。 老师傅抿嘴一笑,双眼还是之前一样明澈,咂摸一口旱烟袋,“一个人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莫要让人继续欺负你了。” “我知道了。” 宋娇娇面红过耳。 老师傅盯着她再看看,见汗水顺着那张瓷白的脸色落下,见多识广的他自然看出了端倪,但却不戳穿她。 毕竟,在外面讨生活都不容易。 第16章 换搭档 宋娇娇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心照不宣一笑。 另一边,方钧庭和小刘已经到了早市,两人到店,送了订单过去,那边掌柜一边指挥人给他们搬运,一边半开玩笑的说:“方队,昨天带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子呢,今天怎么不在啊?” “她有她的事,以后我还和小刘来。” 掌柜呵呵笑,指了指小刘。 “他是个马大哈,哪里有小宋做事情得劲。” 范军听不理会,和小刘到远处抽烟去了。 小刘指了指远处,海面上出现了几艘船,小刘指了指,“方队,这是上龙号,也在码头做生意。” 他们是国营企业,方钧庭是被聘请来的,这些年他们贩运东西已经程序化,并且在附近有口皆碑。 当年附近农户和小厂子小作坊里头出的瓷器、桐油、煤炭等等都卖不出去。 因了他们的货轮,南边生意北边做,北边生意南边做,这贸易桥梁起来后,一整个发生了变化,农民和小资本家都逐渐起来了。 这不,不少人也看到了利益,有一些人也雇佣了船员做起来这一份儿买卖。 “什么上龙号?”对于这个“字号”,方钧庭不大清楚。 他一天需要负责的东西多了去了,哪里有空闲理会这些。 “就……”小刘警惕的环顾一下四面八方,小心翼翼的说:“王松那边的船,王松您知道?” “什么王松?” 这是当地鼎鼎有名的恶霸。 但方钧庭浑然不知,小刘倒抽一口冷气,喋喋不休介绍:“您别看已经进入新时代了,但王松还是恶霸的厉害附近老百姓谈虎色变。” “什么时候会一会这个王松……” 说到这里,方钧庭将烟蒂弹射出去。 那烟蒂精准的投射到了不远处的墙壁上,熄灭后掉落在了垃圾桶内,小刘也在模仿,但眼看是东施效颦了。 掌柜的笑着挥挥手,两人这才走到店门口。 东西已经装好了,大家准备满载而归。 方钧庭将夹克穿好,准备离开之前又回头,“你这边还做其余人的生意。” “做,做,单做您一家就饿死了,咱也要填饱肚子啊,但给您的都是优等品。”这个方钧庭自然相信,毕竟一起合作若干年了,大家都很愉快。 方钧庭盯着掌柜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下去:“我问你,可有黑恶势力来你这里折腾你?” 听到这里,那掌柜迟疑了一下,这才于摇摇头,“光天化日的,哪里有什么黑恶势力啊。” “没有最好。” 方钧庭一拳头砸在了桌面上,“要是有,你告诉我,我给你摆平了,咱可不能让人坑了血汗钱。” “是,是。” 两人都看到掌柜脸上有汗珠滚落。 作别后,两人跟车往前走,方钧庭这才瞅了瞅远处,“你说掌柜的是不是已经被威胁了,这群家伙就这么猖獗?” 小刘摇摇头,似乎不情愿提这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情况复杂,我看他也是担心给咱们添乱。” 方钧庭一言不发,但却用力咬住了后槽牙。 回货轮,方钧庭去码头忙碌了。 休息的空挡,总会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明明宋杰这小老弟是个男孩子,但为什么他对他欲罢不能吗? 他差一点就要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现在,真是越想越感觉恐怖。 难不成我是个同的? 一想到这里,他的视线从胸膛逐渐挪移到大腿上,一时之间只感觉自己猥琐极了,这要果然是个同,该怎么办啊? 方钧庭浮想联翩。 为什么那种稀奇古怪的感觉,只有他和她宋杰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产生,更换了其余人,却半点儿效果都没有呢? 他起身,小刘过来了。 “方队,”距离老远,小刘就手舞足蹈,“中午饭有几个硬菜,您快下来一起吃。” 方钧庭却没有离开,依旧在吹海风。 远处的货轮冒着滚滚浓烟破浪而来,那货轮逐渐靠近方钧庭他们的310。 巨大的涟漪震荡出一层一层经久不息的惊涛,这是很不友好的。 船只和船只之间是有心照不宣的约定,会船靠近的时候要减速慢行,一来是确保两边的安全,二来是海上的规矩。 这么不礼貌的船,方钧庭还是第一次见到。 两艘船擦肩而过的瞬间,方钧庭似乎看到了对面船身上那醒目的“上龙号”三个字,他下意识的将望远镜拿起来朝对面看看。 而与此同时,对面的甲板上,一个鲁智深一样的男人也握着望远镜朝这边看了看,两人都注意到对方在看自己。 在太阳光下,对面男人嘴巴里闪烁着熠熠的光。 第17章 要她搬走 再看,明白了。 原来这男人镶了一颗黄金牙齿,在这个时代,从香港那边流行起来的一股风很快吹到了大洋彼岸,人们都竞相模仿。 似乎大家都想要告诉陌生人,自己是有钱人。 那鲁智深一样的男人举起手来朝这边挥舞了一下,方钧庭也礼貌的回应。 两人都放了下望远镜。 这时小刘已经出现在了他旁边,“您得吃啊,下午还要做那么许多事情呢,给你这个。” 小刘丢了饭团给他,方钧庭一把抓住,咬一口后这才居高临下看着小刘。 “那就是你说的上龙号?”方钧庭指了指远处。 丢望远镜给他。 小刘握着看向远处,顿时气咻咻的拍栏杆,“是,是王松的上龙,他们现在太嚣张了,这是在挑衅咱们。” “都在做生意,不存在挑衅不挑衅。” 说完方钧庭从高处跳下来,“中午我对付一口,就不下船了,对了,我有话要不你转达给宋杰。” “您说。” …… 另一边,宋娇娇提早就给方钧庭预留了吃的,中餐做的色香味俱全,她已经基本上摸索到了方队喜欢的口味。 但她出去看了看外面,却独独不见方钧庭,这让她很郁闷。 不一时,小刘从甲板另一边冲了过来。 “宋杰,方队让我通知你,今晚之前你搬离他的办公室,你在厨房打地铺吧。” 这突兀的决定让宋娇娇很受伤,她的瞳孔地震了一下,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 还是另有原因啊? 问下去:“有没有说为什么啊?” “要你搬你搬就好了,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啊?厨房干净敞亮,隔间里休息还比他那边好呢,最主要这里安静。” 这倒是实话。 在这里,方钧庭是说一不二的人,她想要不搬都没可能。 被人午休的时候,宋娇娇急忙回屋子。 才进入屋子,那熟悉的感觉就扑面而来,她唉声叹息,将自己的换洗衣物以及生活用品整理起来,全部放在一个瓦楞纸纸箱子后这才准备离开。 在临走之前,宋娇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就这么鬼使神差的一屁股坐在了方钧庭的床上。 床单还没更换,上面残留着一种男性荷尔蒙的气味,在闻到这气味的一瞬间,她触电了一样愣住了,紧跟着面红耳赤,又想到了昨晚自己做噩梦后两人亲昵的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在他的怀抱里,紧贴着他的体温,宋娇娇只感觉舒服极了。 她贪婪的不肯离开,要不是有人路过,她真想要在他的床上午休一下。 她担心被人看笑话,急急忙忙起身。 “你脸怎么猴屁股一样啊?”有个船员站在门口指了指她。 “有?有吗?”宋娇娇抚摸一下脸蛋,只感觉面上热辣滚烫。 从屋子出来,她更心不在焉了。 不过搬就搬吧,也好过躺在一起心猿意马。 实际上,宋娇娇自然也看到了不该看的,也明白方钧庭在和自己同睡的时候会不住地往返于洗手间和屋子。 他在冲凉水。 她将铺盖卷搬到了厨房。 在厨房里头有一个单独的套间,外面是广场,远处有岗亭,这里不算很隐蔽,但却很安全,更因为“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的缘故,这里对她来说反而密闭一些。 老师傅帮他整顿好一切。 宋娇娇这才不好意思的说:“谢谢您了。” “谢谢什么?”老师傅将最后一个扣子挂好后,拉了一下蚊帐,这才一笑,“你以后在这里休息,也安心一点,我看方队之所以要你来这里,大概也是担心你被人欺负了。” “谁欺负我啊?” 宋娇娇笑,“这里每个人对我都很好。” 老师傅呵呵笑,打哈哈说:“这群嘴上没毛的家伙,喜欢讲荤段子,你不要听他们瞎掰扯,不好。” “我知道了。” “另外,”老师傅为她检查了一下门锁,“你要是换衣服或者更换药膏,你锁起来,我给你外头看着呢。” 宋娇娇更是感激不尽。 老师傅悲苦的叹息,那双饱经忧患的眼睛里写满了愤世嫉俗,他将攥着的拳头松开,如因此三次后这才唏嘘,“我家里有个闺女,害肺热死了,我粗心啊,她要是还在也和你一样年龄了,过两年我许给你,谁要咱宋杰做事情仔细人品好呢?” 宋娇娇这才知道老师傅的历史,她也感同身受的难受。 “我以后就是您的亲人,王叔叔。” “哎,哎!”老师傅欣慰的点头。 但宋娇娇分明从他的双眸里看出了泪水。 她准备出去忙,却忽的想到了什么,“哎呀”了一声就往出跑。 第18章 可恶的家伙 她忘记了最重要的秘密。 等她再次回屋子的时候,门却敞开着,淋浴房里头有滴滴答答的水流声,一股特殊的气味弥漫在屋子里。 那是汗水的咸混合了某种有别女性的体味。 宋娇娇想不到方钧庭又在洗澡,她准备到沙发下拿走束带急匆匆离开,但事与愿违,她找了许久却没看到束带,她吃惊极了。 外面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吸引住了里头洗澡的人。 他一丝不挂走了出来,胡乱擦拭头发丝上水珠。 “宋杰?” “哥?” 宋娇娇注意方钧庭居然握着自己的束带在擦湿漉漉的头发,前几天她就准备洗一下束带了,但没抽出空来。 那束带上有明显的气味,刚刚方钧庭在使用的时候就感觉奇怪,为什么那香味越来越多浓郁呢? 他以为这是宋娇娇用的浴巾,倒感觉这毛头小子像极了丫头,居然会有这种让人血脉偾张的气味。 “那是我的,哥。” “咋,”方钧庭凑近鼻孔闻了一下,“我用一下不成啊?大老爷们的,什么你的我的。” 宋娇娇气结,再多说什么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那你用好了。” “看你这勉勉强强的样子,”方钧庭将束带随意缠绕在脖子上。 此刻,站在方钧庭对面的宋娇娇明显看到那蠢蠢欲动的欲望,她害羞的低着头,准备落荒而逃,“哥,你……那方面怎么这样啊?” 方钧庭知道他意有所指。 “男人不都精力旺盛吗?” 发觉宋娇娇脸红的更厉害了,方钧庭只感觉好玩。 从屋子出来,宋娇娇只感觉恍兮忽兮的,算了算了,那束带就权当送给方钧庭好了,反正她现在可以到后勤部去领布,用纯棉做一个岂不是更好?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离开了。 方钧庭专门后准备穿衣服,但他被束带上奇异的香味吸引住了,凑近门门的吸一口,似乎进入了一个神妙的秘密花园,他的身体紧绷。 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八块腹肌上,但眼前浮现出的却是昏暗灯光下宋杰研究自己肌肉的画面,他低头看着那可耻的东西,真是哭笑不得。 才刚刚从里头出来,看来又要冲澡了。 如此反反复复,倒闹腾了好几次。 宋娇娇回厨房,她多想要全身心投入到劳作中去,只要真正忙碌起来,那些奇怪的思想一定会被扼杀掉。 但想是这么想,思想却信马由缰,完全就由不得自己。 看宋娇娇心不在焉的模样,老师傅将刮鱼鳞的刀从她手中拿走,“你胳膊肘子疼就休息休息,我来吧。” “王叔,谢谢你。” “又来了。” 老师傅最不喜欢听她道谢。 一整天终于结束了。 今晚更换了药膏后,宋娇娇准备出去走走,外面彤云密布,随时要下雨的样子,担心雷暴天气,宋娇娇也不敢走太远。 从基站出来,却看到不远处有人在和方钧庭说话。 那人梳着大汉奸才有的中分头,涎皮涎脸的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别看您二五八万的,说白了,您不也是个打工仔吗?得过且过吧,我哥说了,坚决不可能亏待你。” 方钧庭忍俊不禁。 他想不到王松派了说客来,并准备让自己腰斩一半儿业务给他。 还言之凿凿的说,两人是什么“同道中人”,见方钧庭始终面无表情的听着,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那人信心倍增,以为自己再稍微努力努力一切也就成了。 “我哥开出来的条件和数字,您就不稀罕啊?还有姑娘,我哥带你去酒吧,送你个姘头怎么样?你就说说你们,这班底里头有几个女人啊?您说是不是?” 那人点烟,客客气气的送到方钧庭嘴边。 “哈德门,好烟呢。” “回去告诉王松,”方钧庭并没有拿烟,眼神轻鄙,粗鲁的将那人推开,又格外用力把那人领口抓住一整个提溜了起来,“让他不要痴心妄想,好好儿做生意,咱们顶多是竞争对手呢,这要是非要乱搞,我让他知道我拳头的厉害。” 那说客白了一张脸,惧怕极了。 “您这是哪里话啊,咱做买卖的不都讲究和气生财。” “我讲究……”方钧庭的右手食指指了指心脏,提高了声音,“问心无愧。” 那人被丢开,他还没放弃, 死乞白赖还准备靠近,“哥,咱有话好商量不是?您看啊,这笔钱我再给您申请一下,在追加一点,咱还谈急眼了呢” 那人上前,称兄道弟。 他准备勾肩搭背继续深入的聊一下,“咱借一步说话,都好说,哥。” 打就在这时,那说客却挨了重重一下。 他哎呀了一下,愤怒的回头…… 第19章 保护是相互的 那人发现右后方出现了一个握着木棍的黑影,那黑影个头不高,但却摆出搏击的动作,刚刚那一闷棍,黑影就是始作俑者。 “你做什么呢你?你谁啊你?” 那人准备抓住棍子。 宋娇娇从来没打过人,也不懂棍法和套路,狠狠戳了一下那人胸膛。 “哎呀”了一声,那人跌了出去。 宋娇娇这才急忙站在方钧庭面前。 “哥,你不要怕,他偷袭你我就给他一下!” 宋娇娇倒没注意到方钧庭双手插裤兜,怡然自得的样子。 他想不到宋娇娇会突然冒出来。 更想不到向来胆小如鼠的家伙今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不分皂白就偷袭人了,那棍子显然用足了马力。 那说客好不容易才从地上起来,哪里知道连环滚接二连三。 完全是要歼灭敌人的势态。 那人恼羞成怒,“方钧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上我哥的船,你就要倒霉,早晚要你在阴沟里翻船。” “回去告诉王松,让他好自为之。” 说客拍一下袖口的土,弓腰在草丛中摸索眼镜儿。 宋娇娇哪里能容忍人家欺负自己的“哥哥”啊,她不由分说给了那人几棍子,“滚,滚,快滚啊!” 那人眼镜儿也不敢要了,气喘吁吁的狂奔离开了。 宋娇娇身体紧绷,不住地后退。 她哪里知道,看到她弓腰后退的架势,方钧庭那好容易控制住的燎原之火, 再一次燃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极速的发生变化。 “哥,你没事儿吧?” “还好。” 方钧庭心不在焉的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宋娇娇还不敢丢开棍子,依旧警惕的看着远处的黑暗。 “你黄飞鸿啊,不走的吗?” 宋娇娇这才丢下棍子急急忙忙靠近了方钧庭,“那什么人啊?” 大约是因为恐惧,她下意识的靠近他。 方钧庭却疏远了她,故意拉开点儿安全距离,这才说:“是来和我谈合作的?” “什么合作?” “就一百年前的辛丑条约、马关条约之类的。”宋娇娇对于这些丧权辱国的约定还是知道的,听到这里,生气道:“真是可恶,岂有此理,这太欺负人了。” 她三两步站在了路灯下,人拦截在了方钧庭对面,“哥你答应他们了?” “做梦!我会答应他们?” 尽管王松开出的条件的确诱人。 但他初心如磐,既没有离开组织也没有弃暗投明的意思。 “哥,我问你话呢?”宋娇娇着急的抓住了方钧庭的手臂,两人距离很近,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黑白色的倒影,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方钧庭不能允许自己靠近了,距离沦陷还有一寸,他悬崖勒马了。 更何况,那时软时硬的感觉让人很难受。 “回去休息。” 方钧庭丢下四个字,手插兜转身离开了。 宋娇娇只感觉奇怪。 她反复琢磨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方钧庭憎恶自己,是今天什么话没说好?什么事做的不符合规矩?再不然就是其余什么缘故了。 总之,他们再也没有前几天那种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的感觉了。 方钧庭回家,依旧胡思乱想。 他握着束带,眼前就浮现出宋杰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 那眼里有朦胧梦幻的光芒,那光是那么吸引人。 虽然他已经赶走了她,但不可否认的是,宋娇娇却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自己生命中。 “该死!”不知不觉,方钧庭把宋娇娇的束带放在了床上,他为自己突变的情绪和心跳羞愧,懊恼,耻辱。 他一把丢开了宋娇娇的束带,冲过去又狠狠地踩了一脚。 但于事无补。 这个夜里,他梦到了宋娇娇。 梦回那个燥热的夜里,他身上堆满了肥皂泡沫,就这么不着寸缕的站在宋娇娇对面。 在梦里,他终于不需要做那所谓的男子汉,卫道士了,而是朝着邪恶的深渊伸出了魔爪,他被这样的梦统御住了,并在梦里如鱼得水、乐此不疲。 汗水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流淌了下来,宋杰平躺下来,无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迷惑的光芒,他伸手轻轻抚摸自己那柔软的唇瓣。 又将带了自己体温的手落在了宋杰的嘴唇上,微微碾压一下,唇上红色退却,那嘴唇芳香极了,他观察着自己身体的微妙变化。 在梦寐以求的瞬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在梦里,他用手托住了宋娇娇的后脑勺,不住的轻轻低吟她的名字。 “宋杰、宋杰……” 第20章 梦的解析 等方钧庭醒来,急急忙忙去了卫生间。 许久后,他才握住了剃须刀。 在私人空间里,他只穿春绸的睡裤,屋子里热烘烘的,他早出门之前才准备穿外衣,这时候,方钧庭开始刷牙。 手的动作有规律的活动,眼神放空,失去了焦点。 在这一瞬间,他再次到了那个绮丽的幻梦,在那梦里,似乎已经完成了颠鸾倒凤的一切,他羞耻与自己对宋杰的亵渎,又没办法改变这一切。 似乎有枷锁捆绑住了他,他快速的将泡沫吐出冲掉,结果=因为心不在焉而划破了面颊,他急忙捂住伤口。 伤口让他清醒,也让他明白,自己不能继续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 他急急忙忙将充当浴巾始终的束带丢在了门口的晾衣绳上,打算从此置之不理,或者等将来有机会就送还给宋娇娇。 留在这里,这不是活受罪是什么呢。 最近这几天宋娇娇都想靠近方钧庭,但他主动扼杀了一切可以碰头的机会。 今早,她终于看到了他。 方钧庭有早起的习惯,都年来始终如一。 这不,刚刚起床就看到宋娇娇端着塑料盆准备到盥洗室去,两人擦肩而过,宋娇娇欢愉一笑,“方队,早。” 方钧庭目视前方,并没有看宋娇娇的脸,很无所谓的样子开口,“你早。” “方队,今天中午吃……” 宋娇娇的话都没说完呢,方钧庭已经加快脚步消失在了拐弯处。 他做贼心虚,居然将宋杰当成了春梦的对象。 宋娇娇只感觉奇怪,她无数次反躬自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憎恶。 到盥洗室,将塑料盆等放在洗手台上,宋娇娇却看到小刘只身一人在这里,他一丝不挂在里头转悠。 被吓到了,宋娇娇大叫了一声。 “啊!” 那震耳欲聋的叫声让楼上楼下忙碌的人都沉默了,听到是宋娇娇的声音,方钧庭人已经走到远处,但还是三步并作两步狂奔到了目的地。 在盥洗室内,小刘骇然变色,“你叫什么呢?” “你不穿衣服。” “我早上出任务了,才回来,在这里洗个澡。”小刘理所应当的说,又指了指旁边的洗浴室,“我担心手表进水了,这是我大舅买的陀飞轮,可贵了。” 说到这里,小刘将手表摘下来送到了她手中。 “借你玩几天啊,就咱们这关系,一般人我还不借呢。” 小刘用肩膀撞了一下宋娇娇的肩,宋娇娇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她顿时脸红,推搡一把小刘,“你快去洗澡,我给你暂时保管。” “好好好,我去去就来。” 小刘嘴上说要走,但却磨磨蹭蹭,拖泥带水。 最主要的,他居然也嗅到了那一股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你闻到了没有,有花香味,很好闻啊。” 小刘抽动了一下鼻子,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宋娇娇身上。 她对自己的体香和气味习焉不察,就好像狐臭的人也不可能闻到自身的恶臭一样。 对面的大脸恨不得埋在自己胸膛上,“哪里有什么香味啊?” “宋杰,”小刘忽然觉得浑身燥热,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对一个逐渐熟悉起来的同性产生奇异的念头。 他感觉自己几乎遏制不住那种非常的炽烈,“好像是你身上散出来的香味,很好闻,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皂啊?再不然就是洗发水了。” “有吗?” 宋娇娇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哪里有什么香味啊? 她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紧跟着,在镜子里看到了小刘那不对劲的欲望,他贴着自己站着,属于异性独有的温度在几十厘米的高度形成了一个潮热的半径,在一点一点扩张。 宋娇娇惶恐不宁,抓了塑料盆就要离开。 “宋杰你别走啊,”小刘着急了,“用我的换你的用,别小气啊。” 说完,小刘抓了宋娇娇的香皂和洗发水就要到里头去,宋娇娇干着急,他虽然是在扮演男人,但却多少有点洁癖。 香皂也属于贴身用的东西。 她可以无私的心甘情愿和方钧庭享用,但却不能给小刘用。 小刘也被那一股一股奇异的香味刺激的欲罢不能,他没能探索到来源,还以为那香味是香皂传来的,他准备快速回淋浴室内,处理处理个人问题再出来。 “小刘哥,你给我啊,方队说了不要那我寻开心,你们欺负我个子矮,欺负我……” “哎呀呀,烦死了,你像一个小媳妇一样,要不然下辈子你变一个娘们儿,做我的老婆?” 不知不觉,宋娇娇已经进入了淋浴室。 她越是着急,小刘就越喜欢恶作剧,他还故意靠近,无理取闹一样的将香皂丢起来,快速的抓住。 第21章 飞醋和飞来横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响亮的脚步声。 是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单调声音,“小刘,你做什么呢?” 宋娇娇回头,委屈巴巴的告状,“哥,你看看他,他欺负人呢。” “还给宋杰!”方钧庭声音威严,一丝不苟,“谁允许你这么欺负人的?咱还是人民子弟兵呢,不嫌丢人啊?穿上衣服给老子滚出来。” 这还是宋娇娇到这里第一次看到平易近人的方钧庭发脾气。 他盛怒的样子多少有点吓人。 这下子,宋娇娇也知道某人要被惩罚了,毕竟310货轮上以军纪严明而著称。 知道自己可能会酿成大错,她急忙代为解释,“我们闹着玩儿呢,方队,就不上纲上线了吧。” “一码归一码,”方钧庭注意到宋娇娇步步紧逼要靠近自己,他指了指原地,“站着别动,我发号施令谁允许你说话了?” 小刘早吓坏了。 这一大清早的,方钧庭是吃硫磺了吗? 他也见识过几次方钧庭发怒的样子。 他急急忙忙穿了衣服跟在背后走了出来。 被罚站了,还站在院子中央。 沪城虽然是南方温暖如春的城市,虽然时令已经过了立秋,但也只有后半夜才有点凉丝丝的爽意。 尤其是大中午,晒一下就感觉自己能掉一层皮。 方钧庭忙自己的事去了,大家随后也知道是因为小刘“欺负”宋娇娇这才被罚站,那以后,本就对她不错的船员对她更好了。 实际上,就连方钧庭自己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无明业火。 他以为宋娇娇被欺负了,也看到宋娇娇被“欺负”了。 但实际上,真正让他动怒的似乎是……小刘对宋娇娇有超过同事,朋友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站在远处冷静冷静,蓦的想到了屋子里的束带。 真奇了怪了,难不成每个男人只要靠近她都会被点燃? 她是硫磺吗? 还在胡思乱想,远处波涛荡漾,紧跟着,方钧庭看到了疾驰到远处去的上龙,上龙号的左翼差一线就撞在了他们的船尾巴上。 这当然不能理解为单纯的操作失误或不小心了。 范军听握着望远镜朝对面看。 再一次看到了红光满面的大胖子王松。 今天王松穿一件宽敞的西服,对自己的形象,王松洋洋自得,他的头发涂抹了蜂蜡,锃光瓦亮,就是苍蝇落下来只怕也回劈腿。 王松笑起来,大门牙闪闪发光,他举起手给方钧庭打招呼,手指头上也一闪一闪,不知是宝石还是黄金。 至于脖颈上,则是一条粗重的狗链子一样的金链。 方钧庭只付之一笑,并没有理睬王松。 王松依旧绅士的在一边脱帽致意,看上去文质彬彬,一想不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生意人。 到吃饭时间,宋娇娇没找到方钧庭。 她今天也有点憋闷,她已经无数次从小厨房出来偷瞄“日光浴”的小刘了。 看一次,她就唉声叹息一次。 “方队咋这样啊,莫名其妙就惩罚人,我们真的只是打打闹闹。” “但在他看来,就不一样了。”老师傅咂摸一口旱烟袋,吐出两个灰蒙蒙的烟圈,这才说:“方队最喜欢护犊子,你今年才十四岁算是咱们里头最小的了,他自然要保护你。” “但……” 老师傅呵呵笑,“以后大脑要有分寸,听说他光屁股被带了出来,多难看啊。” “这和光屁股有什么关系啊。” 但仔细一想,似乎……好像,的确和光屁股有点关系。 等到中午饭时间,宋娇娇偷偷摸摸送了吃的给小刘。 好在小刘一点不记恨她,看她靠近,急忙摇头摆手,杀鸡抹脖子一样。 “别来啊,我承受不起。” “小刘哥你吃吧,都是我宋杰不好,我给你赔礼道歉了,不就是换一下香皂,我换就是了。” 但到底为时已晚。 方钧庭没有回来吃东西,人依旧坐在货轮上,他不时地看看四面八方,似乎各处都存在看不到的危险。 吃了东西,宋娇娇洗干净碗筷准备休息,这时候方钧庭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还以为今天宋娇娇会和之前一样到货轮上送吃的。 哪里知道左等右等就是没看到。 两人距离拉近,宋娇娇低着头对他视而不见,那状态分明是在用沉默抗议了,就在错身而过的一个刹那,方钧庭一把抓住了宋娇娇的肩膀。 宋娇娇这才恢复了之前的笑靥,“哥,你做什么呢?” 他太担心那种奇怪的感觉在体内合成莫名的情愫…… 第22章 故意不见面 “今天忽略你哥了?” 方钧庭质问。 宋娇娇阴阳怪气,“不敢献殷勤,免得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 实际上,她还是给他留了吃的,就在“老地方”呢。 不但留了吃的,而且菜色很多元,很丰富。 宋娇娇有点委屈,眼巴巴的看着方钧庭,回想婆婆为难自己时他 挺身而出保护的画面,想到臭流氓欺负自己时,她照顾自己的场景。 他对她的好,已经成了永久的记忆。 “你不大开心。” “还好。” 宋娇娇转身离开了,既然你不想接近我,那如你所愿,何必留在这里碍眼。 方钧庭在和自己的本能角力,他以为自己不靠近不接触就不会产生那种感觉了,但无计可施……只要看到她,想到她,依旧会不由自主的发生变化。 恐惧让她不寒而栗。 方钧庭在老地方找到了给自己预留的东西,心里头暖融融的,厨房里没有凳子,他无计可施,只能进入小老弟宋杰的屋子。 屋子里窗明几净,和那些船员的宿舍完全不同。 这截然不同的干净和体面让方钧庭不时地冒出这样的感想,同样都是男人,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宋杰一天也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但却将屋子收拾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至于其余那些个船员,他们的屋子里不会汗臭味就是脚臭味,空气混做臭不可闻。 他寻个位置坐下来,放了餐盒宋娇娇的桌子上,坐在她的床上,很快一股淡淡的香味就从后方弥漫了过来,该死的感觉在一起激活,他哪里有心思吃东西啊。 才扒拉了两口就落荒而逃。 索性关了门站在厨房里头吃。 另一边,宋娇娇出门去了,外面已经没之前热辣了。 小刘依旧位置标准的军姿,就这么笔挺的站在阳光下,宋娇娇心情一点都不好。 忙碌到晚上,小刘终于结束了这一切惩罚,他急急忙忙回到了厨房,宋娇娇朝他摆摆手,送了好吃的给他。 “加餐,可劲儿吃。” 宋娇娇内疚极了,小刘倒没事人一样。 两人都开始说话了,一个说:“我以后一定注意形象,也不和你闹了。” 一个说:“都说我不好,我后悔极了。” 吃了东西小刘离开了。 但很快的私底下就传出了闲言碎语,有人说小刘是八百年前的旗杆——老光棍,正因为他对宋杰有那种不可告人的念头,所以才被处罚。 小刘觉得自己好冤。 宋娇娇好几日来都愁眉不展。 紧跟着,保卫处在盥洗室那边张贴了告示,不允许人赤身裸体在洗手池附近活动,不允许人在这里闹。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方钧庭在用这种手段保护宋娇娇不被欺负。 接下来的七八天,方钧庭都是等大家吃过饭才来厨房。 宋娇娇呢,总会默契的留下吃的,两人之前还碰头,但自打小刘的事发生以后,两人只要看到对方就躲。 这个燥热的黄昏,老师傅在做蛋炒饭,宋娇娇过去帮忙,却感觉小腹坠痛的厉害,紧跟着眼前一黑差一点就倒在了灶台上。 这可吓坏了老师傅。 他熄火后,关切的将宋娇娇搀到屋子去休息。 “你手咋这么凉?” “我不知道啊,我感觉肚子疼。” 似乎有一股湍急的血液如开了水龙头一样流淌了出来,在此之前,宋娇娇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明明外面赤日炎炎,但宋娇娇却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冷空气,她艰难的起身想要关窗户,老师傅一把按住了她,“你做什么啊?你说一声就好了,我帮你。” “冷,我冷啊。” 她牙关要紧,瑟瑟发抖。 老师傅给她关了窗户,这才走到床边,伸手试了试她体温,这一下,他也吓坏了。 “你这咋回事啊?吃坏了肚子?是肚子疼?哪里啊?” 其实老师傅早猜到宋娇娇是女儿身了,这时虽然着急的在质问,但却明白男女大妨,并不去伸手触碰她肚子。 宋娇娇想站起来,“晚饭可不能耽误了,会被批评的,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可还要出去帮你。” “我自己颠勺就成了,你看看你成啥样子了啊?你休息休息,晚饭很快就得,不会耽误的,这样,我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 听到这里,宋娇娇面无人色,她几乎在恳求了,“您不要找大夫,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求您不好让其余人知道了,不然我会被赶走的。” 要是被赶走,她岂不是要露宿街头? 再不然就会被婆婆和“哥哥”抓回去,将来会发生什么惨况,这不是宋娇娇能预想的,她恐惧极了,眼泪都出来了。 老师傅这才感叹:“你啊你,都什么时候了还一门心思为人民服务。” 第23章 女性的标志 “这不是咱们天职吗?”宋娇娇反问:“会好的,我休息休息就成了,您先去忙,我去个厕所吧。” 老师傅这才急急忙忙搀了她到卫生间去。 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宋娇娇才蹲下就感觉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会不会死?”她冒出了这样不切实际的念头,悲凉的想,“我今年才十四岁,才是他们说的“花样年华”啊。” 紧跟着,她看到白瓷的马桶上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红。 是血。 她并不敢将这一切说给任何人。 等清理完毕,趔趔趄趄从卫生间出来,迷迷瞪瞪躺在了小屋子里,她太难受了,再也不敢固执地去做事。 休息了十几分钟,依旧感觉不得劲。 这时老师傅走了进来,“你休息就好了,晚餐有我呢,非要癞蛤蟆支桌腿——死撑活挨啊?” “我肚子疼,”宋娇娇含着哭腔,怯生生的说:“流血了,会不会死?” 老师傅是长辈,当然,在她看来也是和自己亲生父亲一样的角色。 在这种情况下,她有必要将自己的问题说出来。 “这个,这个……不是事啊。” 老师傅挠挠头,“你等等啊。” 不大一会,老师傅送了一本《家庭卫生指南》翻开一页给宋娇娇看,她浑身冷冰冰的,如坠冰窟一样,心思全不在字儿上。 但无计可施,且还是拿起来认认真真看。 很快就发现问题出在了哪里,她的愁容这才消失,原来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啊。 老师傅说,“咬咬牙坚持坚持,等晚餐结束了,我给你去买点儿棉布用。” 不大一会儿,老师傅送了红糖水进来,“喝这个暖暖身子。” 宋娇娇实在是太难受了,喝了以后浑浑噩噩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站在旁边似乎偷窥自己,再紧跟着,注意到那魁梧身影的靠近,似乎准备将自己搬起来,她大惊失色,彻底醒来。 、 发觉是方钧庭。 “方队,您做什么呢?” “你生病了?”方钧庭一脸严肃,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测温度,“带你去治疗,或者我找个赤脚医生进来。” 不成啊。 那样会原形毕露的。 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方钧庭,“我这不是什么严重的病,风寒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手也冷冰冰的,”方钧庭握着她的手,只感觉抓着的是一块刚刚从深渊打捞出来的浮木,他心疼的搓一搓,朝着两只手哈口气,“看成什么样子了,还挨呢?” 宋娇娇心里暖融融的,那激流顺着毛细血管抵达心脏内壁。 真的好舒服。 被呵护和照顾的感觉让她惬意极了,那粗糙的手将自己的手揉搓着,一股温暖弥漫了过来,见宋娇娇坚持不去看病。 方钧庭愠怒,眼里燃起来火球。 “你啊,不拿自己个儿当一回事,你倒下了,将来这里杂七杂八的事谁处理呢?”质问的尤为明显,他深邃的眼内漾出波澜,俨然在等回应。 宋娇娇只感觉难受,嗜睡的感觉再次出现。 “走走走,看你这萎靡不振的样子。”方钧庭坚持要带宋娇娇出去就医。 宋娇娇怕自己泄密,说什么都不走。 就在这时,老师傅走了进来,见方钧庭这样,他慢条斯理的说:“我刚给宋杰吃安乃近了,发汗就好了,方队也没必要小题大做,感冒啊,就是找大夫看也是开药治疗。” 事实上,好像的确这样。 方钧庭不再固执己见,微微点点头。 在俩人眼神触碰的一瞬,宋娇娇发觉老师傅朝自己神秘兮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心领神会,且感激不尽。 “有问题就要及时治疗。” “我知道了。” “要记得吃晚饭。”方钧庭不厌其烦的叮嘱,好像她化身为不听话的小顽童一样。 宋娇娇言听计从,不住地点头。 方钧庭这才起身,“码头上还有事,我晚一点来看你。” 说完,这才潇洒起身离开。 看方钧庭去了,她这才魂不附体的吐口气,心怀鬼胎的状态真是一点都不好。 老师傅送了棉布过来,难为情的低着头,“书本上的你也看了?那也不是什么知识,那是常识,妮儿,你长大了啊,自己要学会处理。” 宋娇娇比老师傅更难为情,急忙答应。 那边又囫囵吞枣说了一些什么,宋娇娇几乎没听清楚。 到卫生间处理了完毕,她这才镇定不少,毕竟这一切属于正常范畴。 回小厨房,她忍着难受帮老师傅做事,到吃饭时间,自己却一点胃口都没,洗洗涮涮完毕,早早的进入屋子休息去了。 第24章 难捱的例假期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 宋娇娇迷迷瞪瞪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靠近的方钧庭,“方队,您还没休息啊?” “看你这有气无力的样子,我还怎么休息啊?”下午,他心烦意乱,是的,这一段时间方钧庭在特意的疏远宋娇娇。 但无济于事,越是想要视而不见、置之不理,那种吸引力就越强悍。 现在得知宋娇娇生病了,他一下午都心不在焉。 终于忙完了,方钧庭这才急急忙忙到了她这里,宋娇娇状态依旧不怎么好,但有红糖水的加持,却比之前好了不少。 “还是发冷?”方钧庭伸手摸一摸宋娇娇的脑袋。 宋娇娇含混的点点头。 方钧庭担忧极了,责备起来,“要你去看医生你偏偏不去,随便吃点儿药就成啊?拖严重就不好治了。” 宋娇娇被批评,心里头也很委屈。 毕竟,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啊。 “我真的休息休息就好了,王叔才送过了感冒药,我才吃了。” 方钧庭皱着眉,伸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 倒感觉奇怪。 按说感冒发烧不应该这样,再摸一摸宋娇娇的手,那手臂冷飕飕的,如行将就木之人,方钧庭躺在了她旁边。 宋娇娇让出一点位置。 还好这床比较大,完全可以很好的容纳两人。 “今晚,”方钧庭咳嗽一声,“我就不走了,留下来照顾你。” 这殊荣,让她伤感、惭愧又焦虑。 “那群碎嘴子的会说闲话,本来他们就说我是个奶油小生。”宋娇娇委屈巴巴的。 方钧庭一拳头挥舞了出去,“谁看不上你我就和他们对着干,好了好了,你不要胡思乱性了,好好休息,感觉现在怎么样呢?” 他起身关了门和窗。 最近这个季节,外面一整天都热烘烘的,只有早晚这个时间段老天爷才收敛点儿,这样的温度很适合安眠。 方钧庭抹黑走到床边,在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里,脱掉了衣服和裤子。 他将衣服随意丢在一边的写字台上,这才松口气自自在在的躺在了宋娇娇的身边,“你和他们不一样。” 听到这里,宋娇娇不寒而栗。 而方钧庭那滚烫的身体已经挨了过来,她从来不知男人的体温会这么高,宋娇娇只感觉自己快要被融化了。 方钧庭不知有意无意,说话的时候总凑近她一只耳朵,那微热的风吹拂过来,让她浑身的汗毛一根一根都笔挺了起来。 无意之间,他已经不可救药的撩拨到了她内心的一根琴弦。 方钧庭心情复杂极了。 担心自己会胡思乱想,但躺在一起的时候却偏偏信马由缰,完全由不得自己。 那思想进入四通八达的玄奥世界,神妙极了。 “我……”宋娇娇只感觉口干舌燥,一只手惶恐的抓着被子,一只手无措的不知放在哪里好,结结巴巴的说:“我和他们哪里不一样了?” 难道是露馅了吗? 天呢,会不会被就此赶走呢。 方钧庭却叹口气,“你命苦啊,是个苦命孩子,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还被人看不起,这就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了,人家在集体宿舍,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有人照顾。” 说到这里,方钧庭一本正经吐槽,“但人家好像体质比你好,宋杰你看看你,你手臂冷冰冰的,心窝窝呢,也冷?” 根据方钧庭老家的说法,人的心窝窝要是凉下来了,问题就严重了。 方钧庭严重的意识到了宋娇娇情况的危险,但却无计可施,他伸手想试一试她心脏位置,但手却被宋娇娇一把抓住了。 “哥,您躺在旁边就好,不要担心。” “还害臊?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呢?”在黑暗中,方钧庭故意靠近她,那鼻孔的呼吸喷在宋娇娇的脖颈上,麻酥酥的有点难受,又有点难以言喻的舒服。 就好像有人握着羽毛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在自己脖子上撩拨一样。 这让她还怎么睡觉啊? 方钧庭的手一寸一寸抚摸她手臂,似乎在丈量什么,在计算什么。 紧跟着,方钧庭漫不经心的摸了摸她小腿,顺势摸了一把足踝。 这已经超过肢体接触的极限了,真不知方钧庭这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恐惧攀升到了警戒线,她只感觉自己紧绷起来,变成了一张弓。 要是方队还继续不礼貌不规矩的探索,可怎么办啊? 但就在这时,方钧庭却用力抓住了她冷冰冰的手。 “放在我这里吧,热乎。” 宋娇娇感觉自己的手被捏着,导引到了很不该出现的领域…… 第二十五 和他抵足而眠 那熟悉的触感让宋娇娇心里冒出火花,和春节时放烟花一样,一簇簇一团团,方钧庭还不满意,抓了宋杰另外一只手也放在了自己肚子上。 “我弟弟比你还大一点,但他身体比你好。” “哥,你弟弟生病了,”宋娇娇瓮声瓮气的说:“你也会用体温给他取暖吧?” 方钧庭忍俊不禁,似乎看穿了宋娇娇问题背后的隐秘,“咋,只允许我给你取暖啊?这是你宋杰的专利啊,真是小媳妇一样。” 宋娇娇沉默了。 方钧庭恍惚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快速的打了一下自己嘴,“我说错了话,抱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吧,我大老粗习惯了,手就在这里暖一暖,很快就好了。” 但奇了怪了,尽管方钧庭已经在给宋娇娇取暖。 但她依旧瑟瑟发抖,状态非但没有改善,甚至于依旧每况愈下。 这不免让他担忧。 紧跟着,方钧庭转个身打横躺在了宋娇娇脚边。 “你是怎么做到37度的大活人拥有零下脚的,真不可思议啊。”在将那冷冰冰的脚放在自己肚子上之前,方钧庭做主了思想准备。 但思想建设再坚固也不起作用。 在接触到的一瞬间,他泄气的闭上了眼睛,那冷似乎在熄灭身体的热能,宋娇娇只感觉自己的脚丫子被两只粗糙的手握住了。 “揉搓一下,促进血液循环好的快一点。”方钧庭自说自话。 一面说一面轻轻的揉搓,一股子暖融融的温度包围了过来,忽而,方钧庭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这话让宋娇娇又不寒而栗。 “你这脚丫子怎么这么小呢,和女人一样,37的?” 实际上,比37还小呢。 但宋娇娇不敢解释,她叹息说:“我家里穷,很小就出门讨生活了,听人说我才出生我妈妈就死了,我是吃米糊糊长大的,身体就这样。” “真是可怜的小白菜,好了好了,快闭上眼睛休息,今晚我来温暖你。” 方钧庭索性躺在了另一边,这样睡着对一个大块头的男人来说是一种困难,也是一种挑战。 更何况,宋娇娇的脚丫子还放在自己肚腩上。 宋娇娇倒舒坦极了,那种冷逐渐的消失了,被窝里热腾腾的。 “那哥,今晚就辛苦你了,我人不舒服就先休息了。” “好,休息吧。” 宋娇娇闭上眼睛,因为疲累很快就进入了梦里。 倒是方钧庭,他矛盾极了,他来这里的目的真的是单纯照顾宋杰,而不是为了寻觅那刺激的奇异感? 对面,宋杰已经发出了笃悠悠的均匀的呼吸声。 但方钧庭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的心里万马奔腾,就了月光,方钧庭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瓷白的小脚丫放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肤色差别很明显。 宋杰大概是这群船员里头肤色最白皙的,这种天造地设的白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侵略感,尽管,方钧庭也感觉这样是不对的。 宋娇娇已经睡着了,她不时地会将脚掌坦然的在方钧庭肚子上挪动一下,以便于索取更多的温暖。 但方钧庭呢? 伴随着一次一次挪动,他身体的变化比之前还炽烈比之前还明显了。 好容易挨到了后半夜,方钧庭这才闭上眼睛睡着了。 天亮之前,方钧庭起床,在厕所内,握着花洒给自己降温。 这才走出来,外面的晨曦笼罩了过来,屋子里一片温暖,在这温暖中弥漫着宋杰特有的甜丝丝的香味,在这香味里似乎还存在一种莫可名状的古怪气味。 那是看类似于血腥一样的。 等宋娇娇睁开眼睛,就看到方钧庭背对了自己在穿衣服,他那矫健的身躯大约可以让不少女性魂牵梦萦。 宋娇娇还要观察,方钧庭已经利利索索的穿好了裤子。 这才回头。 宋娇娇急忙闭上眼睛。 方钧庭低头看着她,见她依旧在沉睡,他嘴角盛放了灿烂的笑容,起身之前,方钧庭被那迷迭香一样的气味吸引,将鼻孔凑在了宋娇娇的脖颈附近。 此刻的他贪婪极了,他在攫取这来之不易的香味。 真要命,宋杰难不成是西方故事里的睡美人吗?不然,怎么浑身都会散发出一种勾魂摄魄的香味呢? 宋娇娇恐惧极了,不知道方钧庭这是在做什么。 终于,他要离开了,为她将被子压了一下,以便于更好的包裹住冷冰的两只脚。 但方钧庭此刻却蓦的想到了什么,他想到了两人同居时候的画面,一种探索欲驱使他必须试一试宋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她果然是个女人嘛? 第26章 再遇黑恶势力 就在他快得逞的时候,宋娇娇急忙睁开了眼睛。 “哥,你……”宋娇娇脸红的都快滴血了,“您要做什么啊?” 方钧庭皱着眉,一脸无辜的样子,“给你盖被子啊。” 宋娇娇还能说什么呢? 到卫生间去更换了棉布,发觉情况比昨天好太多。 被方钧庭暖了半晚上后居然逐渐好起来了,等老师傅到来,她已经切好了配菜,老师傅推开门见她在忙碌,“宋杰生龙活虎好多了?” 宋娇娇羞愧极了,“今天能舒服一点。” “老生姜红枣枸杞,煮红糖水试一试,人家都说效果好。”话说完,老师傅从口袋里头拿出了一大包红枣。 沪城不出产红枣和枸杞。 需要到市场去买,最好的红枣是陕北的狗头枣,最好的枸杞是宁夏的,在那年代的沪城属于价值昂贵的营养品之一。 见老师傅给自己带来了这些,宋娇娇感激不尽。 “谢谢。” “谢什么?”老师傅抽一口烟斗,笑着说:“我将你看做自己的孩子,小宋,你不嫌弃王叔,就当王叔是你父亲。” 宋娇娇受宠若惊,“您这是什么话啊?我怎么可能嫌弃您呢,有您这样的父亲是我宋杰求之不得的荣幸。” “快别拍马蹄子了,煮水去喝。” 说完,两人各自忙碌去了。 宋娇娇注意到老师傅的陶瓷烟斗都裂开了,他舍不得更换,用铁丝圈缠住,一想到月末自己就能拿到三十五块钱的工资了,宋娇娇决定抽时间给老师傅买一个好一点的。 红糖水很快就得了,宋娇娇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碗。 只感觉毛孔都打开了,一股暖暖的气流顺着头发丝冒了出来,她舍不得丢了红枣和肥嘟嘟的枸杞,也都吃了。 老师傅这才问:“昨晚方队来了?” “他担心我,照顾了我一晚上。” “方队是好人啊。”老师傅竖起来大拇指,“但你这个……这……也要保密,他最讨厌被欺骗和背叛,想要在这里永久留下,就要知道察言观色。” 宋娇娇急忙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方钧庭都没来小厨房,似乎将宋娇娇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小刘会进来关切的询问宋娇娇的“病情”。 她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小刘。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不少人都进来看她,你送特产我送零食,宋娇的屋子里很快就堆积如山。 实际上,她自己也隐隐约约想到了,想必是方钧庭指派人来看她的。 大家都说是他们不,平常忽略了她。 宋娇娇也喜滋滋的,其实固然有人时常会调侃她,但那一切都是善意的调侃和玩笑,讽刺挖苦与亲昵的玩笑她还是分的清楚明白。 三天后的黄昏,会计那边开始发工资,大家排队去领。 转眼之间,一个月就过去了,这个月,宋娇娇满勤,等握着笔杆子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拿到了那滚烫的三十五元后,她开心的合不拢嘴,反反复复的数了又数,生怕错了。 才准备离开,会计却叫住了她。 “宋杰,你等一下,方队让我给你特批每个月多三块钱津贴。” 众人发出嘘声,都说方队厚此薄彼。 但会计却说:“你们少酸葡萄了,去外面货轮上打听打听,宋杰是个未成年的可怜孩子,人家都是有津贴的,你们红眼病啊?宋杰,你来,不怕他们,姐给你做主。” 说到这里,会计大姐一把抓住了宋杰。 她从抽屉里将写了特殊津贴的信封交给了宋娇娇。 宋娇娇惶恐不安,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身拿到这津贴,真是百感交集。 从财务出来,宋娇娇准备到市场去给老师傅买一个陶瓷的烟斗,算是感谢这一个月来的照顾之情,下午饭之前也没什么事,说干就干。 她很快到了市场,在挑选好后,付款带走。 宋娇娇喜上眉梢,原来“花钱”是这种感觉啊,刚刚自己用八毛钱买了这个烟斗,付款的时候那个大姐眉开眼笑,说话的声音也轻柔如风一样。 宋娇娇并没有给自己买东西,而是到了礼品店用七毛钱给方钧庭买了一条全新的领带。 营业员还特别精心的给她包装过了。 宋娇娇加快脚步准备回去,结果才转过两个弯就看到了一个大金牙的男人。 起初,宋娇娇也以为那人并没有偷窥自己,是她自己疑神疑鬼,但很快就发现情况不一般,那大金牙挥挥手,背后有几个小流氓就包围了过来。 宋娇娇抓着帆布袋后退,加快了脚步…… 第27章 我们谈一谈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女扮男装,娇娇被古板大佬宠上天是由作者:宋娇娇方钧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女扮男装,娇娇被古板大佬宠上天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8章 给你考虑的时间 “枪子儿朝姑奶奶这里来,姑奶奶皱皱眉不算英雄好汉。”这是红灯记里头的台词,宋娇娇居然也运用上了。 那大眼袋的臭男人有力的挥舞一下手臂,背后出现了几个社会青年。 “给小妹妹松一下皮,不然她怎么知道天高地厚?” 那几个青年抓了宋娇娇就要带出去。 但就在这时,王松却站了起来。 “瞧瞧瞧瞧,现在是文明时代,和之前不一样咯,你们不要动粗,吓到了咱们尊贵的客人, 宋娇娇,我不会转弯抹角,话呢就直来直去的说了。” 王松示意那几个人不要为难宋娇娇。 那几个人撒开手,但依旧气鼓鼓的站在原地。 宋娇娇什么都没说,用力咬着嘴唇。 王松拍一下宋娇娇肩膀上的尘埃。 其实什么都没有。 他恢复了之前的和颜悦色,慢慢悠悠的问下去,“宋娇娇,咱们好好谈,机会是大家都有的,你在码头风里来雨里去不就是为了俩铜子儿。” “我赚的是辛苦钱,血汗钱,不是亏良心的钱。” 宋娇娇冷怒。 王松嬉皮笑脸,指了指她,“年轻了不是?这要都和你一样赚血汗钱辛苦钱,一辈子哪里有什么出人头地的好日子,我就是要你送几个文件给我。” “什么文件?”宋娇娇比之前还警惕了。 王松拿出一个档案袋,将里头的一摞纸拿了出来。 他以为宋娇娇不认识字儿,指了指上面的标题,宋娇娇一看标题,“采购明细与价目表”,王松的手指点了点下面一个图章。 这才说下去:“我呢要你送这个文件给我,听说你和方队关系不错,你送这个给我,这笔钱就是你的,不够?你开口就要,总要满足你。” 宋娇娇一言不发。 当她是傻缺呢? 那是红头文件,上面下发的,属于310货轮上最为机密的东西,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宋娇娇一把将文件拿过看了看。 这文件,之前她在方钧庭的书房内看到过。 方钧庭对她很放心,所以这一类的文件直接放在书桌上,这是上级下发的秘密文件,采购清单和价目表更是巨大机密,里头还有一些事军工用料。 宋娇娇固然需要钱。 这笔钱固然可以让她衣食无忧,但她可不能做这事。 她一把将文件推开,好像被蝎子狠狠的来了一下。 看到这里,王松心平气和一笑,“知道你见过这个,我要最新日期的,你只要送来给我,我负责你安全。” “我不!” “有商有量,这才是买卖,我诚心和你合作,我这个朋友你要不交,就要变敌人咯。”说到这里,王松凑近宋娇娇的耳朵,慢吞吞的一字一顿的警告。 “想想清楚吧,我要是把你这女儿身的秘密抖搂出去,我再让你婆婆来闹,只怕你在310也不能久留了,姑娘,你是个聪明人啊。” 说到这里,王松的手重重的落在了宋娇娇的肩膀上。 宋娇娇始终一言不发。 王松笑呵呵,“来啊,送小妹妹出去。” 那几个虎背熊腰的人靠近,王松拿腔拿调的继续说下去,“一个礼拜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礼拜,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你,要是你肯和咱们合作,随时找我就成,送妹妹出门。” 那几个人客客气气的将宋娇娇送了出来。 宋娇娇握着白瓷的烟斗和一个装了领带的小礼盒走了出来。 那几个人消失在了远处的巷道。 她心情复杂极了,今天是发薪的日子,这群船员几乎都在外面潇洒去了,中午饭只做寻常时候的一半儿,这倒给宋娇娇腾出来了休息时间。 她心里头翻江倒海的胡思乱想。 我宋娇娇怎么这么命苦啊? 好容易有个地方收留我,好容易可以隐姓埋名赚钱了,怎么就闹出来这种事情了? 她回到了屋子,心情比之前还糟糕。 不成,她不能继续逗留在这里了,这笔钱她也不能要,为了确保安全,为了将来不被恶婆婆找上门来,宋娇娇决定这就和方钧庭摊牌。 并且提醒他小心。 她兴冲冲的来到方钧庭的办公室,今天是发薪的日子,也是全体休假的日子。 方钧庭只身一人在办公室,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宋娇娇敲门,里头没有听到。 倒是宋娇娇,听到方钧庭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我知道了,会照顾好自己,你也一样。” 对方说了什么,宋娇娇当然不可能听到了。 方钧庭继续说下去:“那事情暂缓一下,总之不要着急,我这边还有事,咱们回头聊。” 宋娇娇好奇极了,方队这是在和谁打电话呢? 挂断电话,方钧庭燃起一支烟,缓慢走到了窗口,开始抽了起来。 第29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这时,方钧庭想到了刘薇薇,那个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青梅竹马。 他们都是在机关大院长大的,论起来方钧庭的父亲还是刘薇薇父亲的老领导,他们是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关系很亲厚。 到方钧庭十三岁的时候,父亲为调查恶性案件,和歹徒展开了殊死搏斗,结果两人同归于尽,后来刘薇薇的父亲下海经商了。 在当年,他们算是指腹为婚。 但自打父亲去世以后,母亲一整个神思恍惚,精神方面出了严重的问题。 据母亲说,当年他和刘薇薇之间是指腹为婚。 十五岁上,方钧庭来了这货轮,一开始也是打杂之类,但很快就晋升为这里最年轻的领导和代表,如今声名赫奕。 上个月开始,不知道刘薇薇从什么途径得知了方钧庭的联系方式。 那以后,隔三差五就要煲电话粥。 方钧庭一天忙的鬼吹火一样,哪里有时间和她聊这个。 但刘薇薇却透露出一件事,说自己的父亲前几年中风了,一摊子生意也是每况愈下,希望得到方钧庭的资助,方钧庭次日就汇款给刘薇薇。 用刘薇薇的话来说,“我对您感激不尽,隔段时间我来看你,和你聊一下。” 电话另一边,刘薇薇的声音激动极了,似乎随时可能闪现在方钧庭面前。 但年少时的情却似乎已经熄灭在光阴里了,说真的,他几乎快要忘记刘薇薇是什么模样了,对她一切的记忆还停留在少年时那个夏日里。 看方钧庭喷云吐雾,宋娇娇走了进来。 两人面面相觑,方钧庭微微诧异,“你找我?” “别抽了,身体要紧。” 她不是限制,仅仅是善意提醒,方钧庭湮灭了烟蒂,看向宋娇娇。 十四岁的女孩几乎每天都在长,她的肤色比之前更白了,是白里透红的健康色泽,在货轮上,宋娇娇营养均衡,个头也窜天猴一样。 最让她担心的还是自己逐渐明显起来的女性特征。 刚刚出汗了,那种静谧的甜香味扑面而来,方钧庭这么嗅了嗅,只感觉再次被吸引,好像有不计其数的蚂蚁在心脏上走过一样。 他正色,“找我做什么?” 宋娇娇没立即表达,离题万里的说:“你以后少抽一点。” “男人啊,就这个喜好。”方钧庭将烟灰缸里的烟蒂倒在了垃圾桶内,这才一本正经的叙述,“你看我挺没意思的?我不赌博,不找姐儿,就这么一点爱好了。” “有害健康。” “我知道。”方钧庭反驳起来,“杀人还坐牢呢,外面杀人犯也没减少。” 这是什么逻辑啊? 宋娇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别过眼神看向床铺,见方钧庭枕头旁边放着自己的束带,这画面不免让她胡思乱想。 紧跟着,脑海中出现了露骨的画面。 洗浴后男子古铜色的躯体,那很有力量感的臂膀,在淋浴房内他低沉的声音,这一切,将会戛然而止,再也不可能出现。 发觉宋娇娇在看,方钧庭这才说:“下午没事做,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了,我来找你是……是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宋娇娇一鼓作气,她还担心自己停顿的时间太长,会改变主意。 毕竟,码头上做事辛苦是辛苦了一点,但她喜欢这个集体,热爱这里的氛围,习惯这里的模式。 这一切也都要灰飞烟灭了。 “先出去玩儿,什么秘密不秘密,宋杰你能有什么秘密?” 方钧庭一把抓住了她,宋娇娇无计可施,只能跟了出来,锁门后,两人来到了院子。 方钧庭启动摩托车,看着站在旁边的宋娇娇,“上来啊,带你去玩儿。” “我不去了吧。” “必须去。” 宋娇娇再一想,这可能是他们之间绝无仅有的最后一次聚会了,那就陪一下他吧,宋娇娇坐在摩托车背后,两人到市区去了。 沪城是发展中城市,相较于一夜成名的深圳还有差别,但这不妨碍沪城也是冉冉升起的星星这一说。 到市区后,宋娇娇倒是跼蹐不安。 城市里的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鲜艳极了。 好在他们穿军装,军装是万年不变的。 宋娇娇看着远处,发觉城市果然灯红酒绿,她有点不知所措,倒是方钧庭,他指了指远处,“咱们吃大餐。” 哎呀。 在货轮上还没吃够吗?犯得着出来花钱吃? 宋娇娇心头还在嘀咕呢,方钧庭已经抓住了她手。 他带着她来到一个蛋糕店,定做了一份儿水果味的生日蛋糕,店员提醒需要等半小时,这半小时内,两人到对面一家餐厅的包房内定做,这才走了出来。 第30章 你的生日我的祝福 宋娇娇看着远处的海面,一颗心也高低起伏。 “对了宋杰,你有什么秘密,你说。” 终于可以和盘托出了。 宋娇娇看着方钧庭,“我准备……” 方钧庭似乎在瞥视什么,宋娇娇的眼角余光也看到了,那边有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准备过马路,不等宋娇娇一吐为快,方钧庭已经冲了过去。 等她再看,发现他背了老人家踩着人行横道走到了对面。 这时红灯闪烁,他站在了原地,那老奶奶对他千恩万谢,感激不尽的样子,宋娇娇看到这里,却在胡思乱想。 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将来可要找一个多优秀的女子做枕边人呢? 不一时,方钧庭走了过来,宋娇娇这才准备提辞职的事,但很显然方钧庭早将一切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方钧庭挠挠头,“走,蛋糕都成了,快走。” 两人到蛋糕店拿了成品,出来后直奔对面的明珠酒店。 在包房内,方钧庭点餐,然后进入等待期。 菜上来了,方钧庭也将生日蛋糕拿出来。 他拿出蜡烛,把十四根插在了里头,对面的宋娇娇好奇的看着方钧庭做这一切,终于问:“您今年不是十九岁?蜡烛少了啊。” 宋娇娇将打包盒拿出来翻看一下,发觉里头还有没被使用的蜡烛,挑选出来五根。 但就在这时,方钧庭却摆了摆手,“宋杰,你来的时候填的资料表我看了,今天是你生日,我祝你越长越高,将来成为社会栋梁。” 听到这里,宋娇娇大吃一惊。 她是填了入职表,是在出生年月日那栏内填了时间等,但却想不到方钧庭会这么认真的看。 她一开始还以为人家邀请他共进晚餐的目的是陪同。 此时此刻才明白过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宴,那祝福的声音很快就勾出了宋娇娇的眼泪,她依稀仿佛记得,前年的今天自己偷偷摸摸到厨房去做了荷包蛋。 但荷包蛋还没有做熟吃呢,婆婆就冲了进来,骂她是个败家娘们,还用擀面杖将她从厨房赶了出来。 那香喷喷的荷包蛋成了人家的美餐,倒是自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在宋娇娇有史以来的记忆里,她不记得还有谁比对方对自己更好了。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更何况,方钧庭还安排了这么多珍馐美馔招待自己。 “哥,你对我也太好了。” “你在外面无依无靠,既然认了我做哥,我招待一下你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还算是地主之谊呢,哟哟哟,这就感动哭了啊?” 方钧庭用揶揄的口吻取笑道:“被香哭了,没吃过这么好的?不便宜呢,将来你赚钱了,我可是要吃回请的,不要忘记了。” 宋娇娇急忙擦拭眼睛,“我知道了。” 方钧庭指了指蜡烛。 “许愿,快。” 她虔诚的、一本正经的许愿,“愿310 号乘风破浪,愿方队水涨船高,愿……”说真的,宋娇娇的心愿太多了。 方钧庭看她没完没了,呵呵笑,“你太贪得无厌。” “我十四年来唯一一次有人给我过生日,心愿自然要多许一些了。”宋娇娇擦拭了眼泪,看向方钧庭。 两人面面相觑,都笑了。 这的确是中西合璧的大餐,宋娇娇担心浪费,细嚼慢咽。 方钧庭看到她吃,自己心里头也暖融融的,对宋杰,他始终存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哥,你也吃啊。” “吃。” 方钧庭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今天,他还点了一瓶人头马。 宋娇娇看着印有金标 XO 的椭圆形酒瓶送来以后,顿时着急,她还没来得及阻挡,服务员已经快速的打开了塞子,这下好了,不喝都要买单。 方钧庭很少放纵自己,在最疲惫的连班后,他会选择一人在书房默默无闻的喝一口老北京的二锅头,他也很少破费出来买人头马。 但今天,他看到宋娇娇双眼亮晶晶,乐滋滋的模样儿,心头也很宽慰。 那酒醇厚极了。 宋娇娇不胜酒力,喝两杯就适可而止,但方钧庭却厉害的很,少半瓶下肚完全没事人一样,喝光了剩余的,方钧庭这才起身摸了摸肚子,“这酒足饭饱,满载而归。” 宋娇娇嫣然一笑,那笑妩媚极了。 那笑让方钧庭有点恍惚。 宋娇娇和他抢着买单,但终究还是服从了对方的安排。 买单结束,两人走了出来,刚刚在室内还不觉察什么,这时被海风这么一吹,宋娇娇起了一身毛栗子,同时感觉胃袋里汹涌的很,一股酸涩的液体扶摇直上。 她急急忙忙弓腰在远处去呕吐了。 就在这时,一只稳健且力度始终的手放在了她瘦削的后背上…… 第31章 招待所的夜 宋娇娇吐的七荤八素,天昏地暗。 只感觉五脏六腑都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实际上,在恶婆婆家的时候,她只在傻根的生日上喝过两次甜酒。 那粗劣的甜酒自然不能和精酿的红酒相提并论的。 宋娇娇捂住了嘴巴,抗拒呕吐。 旁边的方钧庭握着拳有一下没一下的锤她后背,力度恰到好处,“我不知道你不能喝酒,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千杯不醉。” “我和他们不一样。”宋娇娇几乎准备坦白了。 “我是……” 算了,王松的事怎么可能瞒天过海呢? 她不惦念那笔钱,尽管她很缺钱,“其实我是……”她才准备说出自身的秘密,但却来了个“一吐为快”。 这下好了,多半都吐在了方钧庭的衣服上,那酸涩的液体混合着高档菜品被胃酸发酵过的臭味扑面而来。 宋娇娇看向对面,见方钧庭眼神古古怪怪。 她着急不已,用手给她擦。 没擦干净,反而还涂抹匀称了。 宋娇娇为自己默哀三秒钟,这才准备开口,却听到了一声无所谓的笑。 “不碍事,反正我也准备买新衣服了。” “我给你买,哥。” “就你那点儿铜子儿,留下娶媳妇吧。”说到这里,方钧庭蹲在了宋娇娇面前,指了指后背,“上来,送你刀片招待所去。” 这里距离海港还有很远的距离。 方钧庭担心骑摩托车路上会发生意外,提议到招待所去。 宋娇娇骇然,等会儿一定要洗衣服,还要洗澡,她一次两次可以隐瞒过去,三五次自然要失手了,她蹲下来,“哥,咱们回去吧,回去更好。” “听我的!” 方钧庭不由分说的瞪了一下宋娇娇,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回去招人嘲笑啊,看看我埋汰成啥样子了?” 宋娇娇定睛一看,脸色难看极了。 两人到了招待所,办理好入住后,方钧庭带了她进入屋子。 “今晚只有大床房。” 大床房是什么房啊? 这个……方钧庭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城里头的招待所还是很昂贵,进屋子后,两人瞠目结舌,宋娇娇羞臊极了,“哎呀,哥,这是情侣套房,咱们退了吧。” “这边的规矩,退了也不退钱。” 方钧庭只感觉那黏糊的东西粘合在衣服上,衣服又粘合在胸口上难受极了,他急忙脱了衣服丢在了旁边。 “我先还是你先?” “您不需要邀请我,您先,我随后。” 少时,淋浴房内发出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外面,宋娇娇有点冲动,不如趁着“酒壮怂人胆”,将王松找自己的事说出来? 但她的心头突突突,这让她如何启唇呢? 再不然直接提出辞职? 反正只要自己离开就成了。 但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宋娇娇对方钧庭这个“哥哥”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她就这么撒手离开,将危险丢给他一人面对,这算什么事啊? 在彷徨犹豫的时候,方钧庭已经走了出来。 他胡乱用沐浴露洗了衣服悬挂在了阳台上,沪城属南,空气湿润,一晚上后衣服就干了,方钧庭胡乱擦拭头发。 她盯着他看,无端端的将方钧庭的身材和小刘哥的做了一下比较。 那小刘也是运动健将,但和方钧庭比较起来,他的肚腩就……总之,还是方钧庭的身材壮硕魁梧,又……好看。 “没见过吗?” 方钧庭将毛巾丢给她。 “去沐浴,需要我帮忙。” “不不不,谢谢您。” 进入淋浴房,她急急忙忙处理。 三五分钟就走了出来。 方钧庭人已经躺在了绵软的被。 见宋娇娇依旧穿了衣服出来,他有点好奇,“你咋每次都捂的严严实实的。” “我从小就害羞。” 这能自圆其说? “下个月体检,一丝不挂,我看你还害羞不?”方钧庭说。 宋娇娇不紧张,“ 下个月我早离开这里了。” 方钧庭听到她咕哝,这才问:“你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没,没……” 明明准备一吐为快,但却不知从何说起,她真的舍不得离开啊,然而不离开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也躺在方钧庭旁边。 就在这时,宋娇娇冒出来一句“哥,这里还有免费的太妃糖呢,你吃不吃?” 方钧庭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下一刻,宋娇娇将一个小正方形的盒子撕开,发觉里头东西不对劲后,宋娇娇面红耳赤,手忙脚乱的将东西一股脑儿塞在了盒子里头。 “这是计划生育用的吗?” 其实,宋娇娇想要问,“这怎么用?” 第32章 原来方队真的有对象 方钧庭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尴尬的时期了。 实际上,他自己也没用过这个,“你到时候就无师自通了,大概是……”方钧庭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宋娇娇只感觉顿时清醒了。 熄灯后,她终于决定将这一切都说出来,“哥,我其实有心事。” 这多半日来,她始终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方钧庭不可能看不出来。 讲出来,没准儿方钧庭还会给自己建议和意见呢。 “我准备辞工,哥,我憋不住了……” 但听到却是方钧庭的呼噜声。 今天他也累坏了,更何况多一半的酒是被他喝了。 “什么嘛!”宋娇娇皱皱眉。 次日天亮,宋娇娇起来的比他还早,发觉自己被方钧庭拥在怀抱,怪不得昨晚舒舒服服,惬意极了。 她准备回自己的位置,但才刚刚活动,就察觉到方钧庭醒来了。 太阳光透过纱帘投射进来,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接着,方钧庭也发现自己居然抱着宋娇娇。 这下他大惊失色,忙不迭的后退,结果估算错误,“哎”了一声栽倒到了床下面。 宋娇娇忍俊不禁,但却假装没听到。 等他起来,宋娇娇这才回头。 “方队早。” “宋杰早。” 两人洗漱完毕,这才下楼。 宋娇娇还在盘算怎么样含蓄的表达自己辞工的事,从里头出来,退押金后前台的小姐盯着两人看了看,昨晚宋娇娇被蚊虫叮咬了,脖颈上有一小片淤青。 这么一看,可疑极了。 宋娇娇还是知晓这些暧昧的,急忙捂住,“不是,真的不是。” 前台小姐笑的合不拢嘴,打哈哈说:“我知道不是,真不是,哈哈哈……啊,哈哈哈。” 两人被笑声送别。 出来后,方钧庭指了指远处,“我今天要去邮政局。” “去邮政局做什么?” 方钧庭解释,“我对象给我邮寄明信片了,我去看看。” 前段时间,她就听人说方钧庭有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友,还说那女友模样俊秀,像极了《中国画报》封面上的模特,还像最近出演了《小花》的女演员刘晓庆。 一开始,宋娇娇以为这是恶作剧,哪里知道人家果真有女友。 听到这里的一瞬间,她失落极了。 一种奇奇怪怪的情绪裹挟住了她,让她懊丧,让她失去了精气神,“哥你去取信,我就不去了。” “这不也要你参谋一下,你哥我也老大不小了,这还是青梅竹马呢。” 宋娇娇更难受了,好像被看不到的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胸口。 从里到外的疼,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好疼的。 毕竟……男大当婚啊,更何况,据说他们很是郎才女貌。 看方钧庭坚持要自己一道儿去,她不好拒绝,等两人从邮政局出来,方钧庭将沉甸甸的信封拿出,撕开了封口给她看。 里头果然有不少明信片。 在看到方钧庭女友刘薇薇的一瞬间,宋娇娇明白了什么是“天造地设”。 她的相貌中规中矩,有点像刘晓庆,但更多则像极了大洋彼岸最近火起来的歌手邓丽君,就连相片里的刘薇薇也“甜蜜蜜”的笑着。 在他的眼睛里,她发现了期待。 “你们许久没见面了?” “七年多了,我离开军区大院就来了这里。” 实际上,刘薇薇的父亲蛮可以过小富即安的生活,但他喜欢折腾,一开始折腾到了彩色电视机和洗衣机,紧跟着金融危机来了,赔了电视机洗衣机不算,还负债累累。 这些年来方钧庭总会拿出一些钱周济他们。 至于刘薇薇,如今也是走投无路。 她还担心自己会被父亲卖掉呢,因此准备最近投奔方钧庭。 听了这事,宋娇娇心头那一份朦胧诗一样的情愫碎的一干二净。 看来…… 算了,他们之间本来就差的山高水长的,怎么可能有那一档子事啊? “像不像是邓丽君?” “什么君?”方钧庭哪里知道这个啊?只好奇的看着对方。 她急忙解释,“就香港的歌手叫邓丽君的,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那个。”这首歌算是烂大街的口水歌,只要路过音像店,就可以听到。 但方钧庭却一知半解。 两人往回走,方钧庭依旧骑摩托车,但这一次,宋娇娇却不去抱他了,只安安静静坐在后面。 尽管道路有点颠簸。 上国道线后,路颠簸的更厉害,方钧庭回头看向他,“不要让人知道昨晚咱们做什么去了。” 咋? 这还要隐瞒? 宋娇娇只感觉奇怪,“你媳妇儿会吃醋吗?” 第33章 与你同行 方钧庭哈哈大笑,“什么媳妇不媳妇儿,八字没一撇呢。” 但她不也快来了吗? 回货轮,老师傅已经在做吃的了,宋娇娇过去帮忙,好在双休日的饭菜都做的很简单,弄好冬瓜汤后,宋娇娇这才舒口气。 “昨晚盗墓去了啊?” “昨天是我生日,真巧,也是方队生日,我们俩在外面庆祝了一下,喝了一杯。”宋娇娇追溯记忆,口唇之间的香泽还萦绕着。 那是美妙的记忆。 将来回想起来一定很舒服,那是她最接近于幸福的记忆。 吃午饭时,宋娇娇送了吃的去找方钧庭,贸易局那边来了人。 他们临时到来,让厨房这边方寸大乱,说“不就挑肥拣瘦,你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但宋娇娇却知道这群家伙很难伺候,她只能匆忙撤到厨房给领导做吃的。 等东西做好,送到了休息室。 那几个领导在和方钧庭握手,“这一次到南州去,一应事就都拜托方队你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从他们这话里,宋娇娇也听出了端倪。 话说,这是让方队去出差呢。 方钧庭起身,和那人热情的握手,语言里也洋溢着被信任的殊荣,“我一定快马一鞭给您完成任务。” “那就好。” 她看到了一边的红头文件,知道这是王松他们想要的。 看吃的送了过来,大家寒暄家长里短,对工作的事绝口不提。 吃完东西,宋娇娇收拾卫生,发现这领导很是挑肥拣瘦,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坐在一边的方钧庭在抽烟。 “哥,吸烟有害健康。”宋娇娇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方钧庭手中的香烟拿走按压在了烟灰缸里。 方钧庭这才说:“领导要我到南州去。” “听到了。”宋娇娇回答。 他几乎两个月就要出差一次,对他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宋娇娇不明白,方钧庭有什么好愁眉不展的。 “南州物产丰饶,领导是器重您才要您去,咱们这一次拿到大合约了是不是?”方钧庭点头,“但也比较危险,我准备带你去。” “带我?” 宋娇娇吃惊的指了指自己,“我既不会说话也不咋认字儿,您带我这不是累赘吗?您带小刘好了。” “他留下应付王松。” 听到这里,宋娇娇也只能点头。 收拾好以后就要出发,没商量和后悔的余地。 “那咱们什么时候返沪呢?” “七八天吧。” 还有四天,王松那边就会找她了,她惴惴不安。 现在,机会再次到来,宋娇娇看向他。 “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这关乎到我的去留和310货轮的未来,我……”听到这里,方钧庭淡淡一笑,“现在忙得很,你有什么秘密等回来再说。” 宋娇娇只能迟疑的点头,“那也好吧。” 南州一行,贸易局提供差旅费,两人按部就班过去就好,说是合作,其实贸易局那边已经商讨的八九不离十了,只需要他们露面再细谈一次就好。 她想拒绝,但没有个立得住脚的理由。 最近方钧庭又忙忙碌碌,几乎没时间和她掰扯三七二十一,为今之计只能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聊了。 看方钧庭离开,宋娇娇也回了厨房。 到次日,还要去采买,送采购单到办公室去,里头空无一人。 宋娇娇打开门走了进去,将核算过的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忽的,他看到玻璃下压着一张刘薇薇的照片,下意识的,她盯着看了许久。 见茶缸内还有茶梗,已经变色了,宋娇娇准备洗干净,结果不经意之间又看到了一份秘密资料。 看到这里,她动了心思。 下午时,宋娇娇只身一人出门,在之前巷道附近看到了王松。 王松搓牙花子,“哟,宋杰来了啊?我要的东西带来了。” “不就是这个?”宋娇娇将帆布袋打开,丢了文件给他。 王松浏览了一下。 宋娇娇解释:“这都是和我们合作的商家,他们的底价和报价都在里头,我给你们了,你们不要为难我了,怎么样?” 王松点头,“怎么证明这是真是假呢?” “可以订购啊,但现在时间还没到呢,等合约期到了,你拿了这个单票直接到供销社去提货就好了,我骗你我也不敢啊,您可是这一片的龙头老大。” 宋娇娇诚恳的看向对方。 王松面无表情,显然在权衡她的话了。 “言而总之东西送来了,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你们相信,直接去提货就好,这要是不信,丢在垃圾桶就好了,之前咱们洽谈时候你说要给我五百元,钱呢?” “钱?” 王松哈哈笑,露出了大金牙,他步步紧逼靠近宋娇娇。 宋娇娇心惊胆战,但还是执意要钱。 第34章 与虎谋皮 王松那几个下属凑近,“我说宋师傅,在码头上谁不知道我家大哥啊,从来就没有谁能从我们嘴巴里抢脆骨,我看你是像脑袋开花呢。” 那个小瘪三握着沙袋大小的拳头就要教训她。 宋娇娇急忙捂住了脑袋,蹲了下来。 “你咋这样呢?你开陶瓷店的啊——一套一套的,之前说了给钱的。” “小宋,”王松示意下属后退,他自己个儿则语重心长的拍了一下宋娇娇的肩膀,“咱合作就好,至于钱我不会少了你的,你看看你,就这么堂而皇之拿几百元回去,人家不怀疑啊?钱呢,我暂时保管,事成之后我给你送来。” 宋娇娇不敢拿乔。 盯着步步紧逼的刀疤脸看看。 她认怂了,“那……可是你说的啊,事成之后会给我。” “我骗你做什么?”王松拍一下胸脯,“你现在也是我们上龙号的人了,一条船上的我没必要陷害你。” 闻言,宋娇娇点点头。 “那我先走一步,免得被怀疑。” “ 小宋,辛苦你了。” 那边手挥目送。 宋娇娇频频回头,但最终也只能黯然离开了。 回310,老师傅还在做菜,瞥一眼宋娇娇。 “你脸色很难看,做啥去了?” “东游西逛,到处走。”说到这里,想到了带给老师傅的礼物,送给了他,“这个您拿着,以后我要是离开这里,也是个念想。” “你离开这里,你孤苦无依的到哪里去啊?在这里,大家对你这么好,你到哪里去?” 宋娇娇不要说穿海底,只能付之一笑。 等她走了,王松那几个人拿了订单开始研究,提货日在月底,如今才中旬,换言之,他们有时间去调查研究。 “老大,”刀疤脸翻白眼仁,“这家伙送来的是真的吗?” “她不可能戏弄咱们,”王松仔细看材料,发现从图章到字儿都是一气呵成,不像个造假的,二来,宋娇娇哪里可能诓骗他们啊。 王松放了心,“这要说到“捞偏门”,咱们才是行家里手,不至于被老鹰啄了眼睛,好了,就这个,到时候去领货。” 众人看老大这么笃定,也都放了心。 宋娇娇回屋子后就收拾东西。 晚上,她才在休息,方钧庭就敲门。 她急忙穿好衣服来开门, 方钧庭走了进来,“南州那边是水路,未来两天都在船上度过,你要做好准备。” “我习惯了在船上生活,现在我也算是半个船员了,我跟着您去就好了。”方钧庭身边的确有一些得力干将,但聪明一点的却粗枝大叶,做事情细致入微的又是莽夫的性格。 算来算去,反而是她最适当。 方钧庭那边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今晚本身要回去休息。 但碍于时间太晚了,方钧庭留下来了,洗脚后,他自来熟的躺在了宋娇娇的床上,“宋杰,你这里好干净。” “天生喜欢干净。”宋娇娇解释。 “气味也好闻,”方钧庭笑容满面,“将来谁做你媳妇儿,倒是那姑娘的好福。” 宋娇娇看向方钧庭,心里头的确有点在意,“刘薇薇呢,将来能做嫂子?” 方钧庭不置可否,关于他们之间的情,似乎存在不少难言之隐,欲说还休。 看方钧庭明显不准备回应,识时务的她只能点点头。 到夜半三更,方钧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宋娇娇则盯着他看。 那脸的轮廓俊朗极了,月光投射在他脸上,让他的睫毛看上去比寻常时候还长,那颀长的眼睫毛居然比女人的还动人心魂,几乎可以在睫毛上打横放一支铅笔。 她的心蠢蠢欲动。 只可惜在她的计划里,航海回来她就要离开了。 毕竟……王松那边…… “宋杰你不睡觉啊?”方钧庭开口,睁开了朦朦胧胧的眼睛,“你不要怕,有我在呢,这里安安全全,你人睡在里头呢你担心什么。” 宋娇娇这才躺了下来,心头却百感交集。 这个夜里,他们依旧亲密的躺在一起,也不知道这样亲密无间的生活什么时候会结束。 早起,方钧庭去安排工作了,完毕后回来。 宋娇娇已经整顿好了东西准备出发。 “午饭来不及吃了,咱们这就走。” 宋娇娇将自己的行李箱提溜了起来,里头只是一些换洗衣物,倒也不算重,两人上大巴车朝附近港口去了。 他们这个港口主要负责已经运输,载货船往往来来,至于载客的船寥寥无几。 到指定的海港,时间才刚刚到九点一刻。 第35章 她来了 之前的每一天这个时间都是忙碌的点儿,今天忽的空闲了下来,她倒有点不自在,两人买票后进入客舱内。 从这里看出去可以看到平静的蔚蓝色。 那湛蓝如打翻了墨水瓶一样,均匀而深邃,在客舱内,宋娇娇将窗帘降了下来,打开一盏灯,不大的空间亮堂堂的。 这时宋娇娇才看向方钧庭。 “这一来一去要四天,咱们在那边逗留三天,还要开会,时间太紧张了。” “不碍事,那边有接待,就是去走过场,我带你出来见见世面,以后你也自己能跑订单了。” 关于机密,宋娇娇不去问。 但方钧庭却自顾自说起来,“沪城这边货轮都是柴油发动机,但沪城却没属于自己的柴油站,贸易局那边准备从南州打通这条枢纽,咱们这一次过去就是作为代表参加这会谈。” “那不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宋娇娇这才明白,组织上让他们去做联络员,这项工作的象征意义远远超过了实际意义。 “我只怕不中用。” 这事情她没做过,自然畏首畏尾。 但方钧庭却摇摇头,笃定的说:“什么事情都是从简单到复杂,从最简单到困难,你跟着我学一学就好了。” 宋娇娇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这时候来了广播,请大家坐好,说船只五分钟后就要出发了。 方钧庭这才说:“你困了就休息休息,反正今晚也没办法好好睡觉了。” 宋娇娇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距离两人的船只出发十分钟后,一辆车红色的出租车停靠在了货轮附近,紧跟着,众人看到车上走下来了一个穿着时髦的宝蓝色灯芯绒的女人。 那女人生的细眉毛大眼睛,脸周周整整,那乌溜溜的眼珠子翡翠一样光彩照人。 她一看就是繁华的都城来的,浑身洋溢着前卫的潮流气息,女人手腕上挎着一个竹编的箱子,走路的状态婀娜多姿,像极了淑媛。 那女人娉娉婷婷走到了货轮附近,在警卫处做了自我介绍。 小刘诧异极了,摘了眼镜儿盯着对方看。 他用响亮的,高昂的声音问:“话说,您就是方队的女友?” “纠正一下,我是方队的未婚妻,刘薇薇,很高兴认识你。”女子送手给小刘,小刘受宠若惊,急忙将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两只手握住了。 蜻蜓点水一样触碰后,刘薇薇矜持的将手松开,这才打量一下大院。 她的视线掠过层层叠叠的棕榈树和散尾葵,停留在了方钧庭的办公室,她指了指就要进去,似乎对这里熟门熟路。 但偏偏,这女子是头一次来这里。 这让众人迷惑。 “我要歇歇脚,你们方队呢?他怎么不来?” “方队,您说方队啊?”小刘狗腿子一样笑着说:“今早出差去了,您应该电话联系他的,他人不在我们也不好带您带办公室那边去,您到接待室这边,我们有客房。” “我是来住客房的?” 小刘没发现女人口气里的轻慢,而是微微点头,“是,您应该住客房。” 刘薇薇住在了客房里,很快大家就发现这个娘们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她像极了海报上的电影明星,但却属于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状态。 总之,刘薇薇没办法和大家打成一团。 众人呢,也感觉她和这里格格不入。 另一边,船只已经起航了,宋娇娇自诩是沪城土著,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满以为自己不会晕船。 至少,不会这么快就晕船。 却哪里知道启程三小时后,宋娇娇就感觉屁股疼。 等她出去透气儿的时候却干哕了起来,很快干哕发展为呕吐,这一下吓到了方钧庭,他急忙拍宋娇娇的后背,但于事无补。 “到下一个港口我送你下来,你自己摸索回去怎么样?” “这怎么可以啊?既来之则安之,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体验生活或者玩儿的,总之,我必须和您在一起。” 宋娇娇希望自己能协助到方钧庭,而不是出门就掉链子。 但体质决定一切,以至宋娇娇自己也感觉难受极了。 到下午,外面送了吃的进来。 方钧庭着急坏了,宋娇娇水米未进。 方钧庭跟前跟后的伺候,宋娇娇难为情极了。 “哥,说好的出来帮你,才刚刚出发我就掉链子。” “你这是哪里话啊?你没远航过,身体受不住这也情有可原,吃点儿东西?”方钧庭送了海鲜面过来,碱水面煮的不软不硬,味道也恰到好处。 宋娇娇吃了两口。 怕方钧庭担心,宋娇娇勉为其难的吃,真是食不知味。 第36章 海上的故事 但两小时后,再次吐了出来。 这一晚,方钧庭几乎没休息, 一只在照顾宋娇娇。 宋娇娇着急坏了。 第二天中午,方钧庭带了宋娇娇上甲板,本来准备看风景,却哪里知道远处没高楼大厦, 有的只是若隐若现的岛屿。 那岛屿如海市蜃楼一样,转一个方向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那边,有猴子。”方钧庭指了指远处的岛屿,船只一闪而过,细碎的浪花变成了缥缈的涟漪,说真的,就这个距离,宋娇娇什么都没能看到。 但他因为他的快乐而快乐。 “之前的时候,旅途上也这么沉闷,无聊,寂寞吗?”宋娇娇问。 方钧庭已经在戒烟了,或者,和宋娇娇在一起的时候严格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去抽烟,听到这里,他一笑,“只是有点难以言喻的孤独。” 毕竟,孤独和寂寞不是一个概念。 船只全区前行。 按之前的计划,今晚十二点之前就能抵达南州。 方钧庭担心宋娇娇无聊,带了她再次回船舱,宋娇娇勉强吃了两口稀饭,浑浑噩噩的倒了下来。 船舱内憋闷的很,打开玻璃,外面海风裹挟了砂砾进来,关闭窗户,空气不流通,只感觉闷热。 方钧庭看向宋娇娇,发觉她出汗了,衣服都湿漉漉的。 他这才靠近,好心好意的建议,“和我一样脱掉外衣,凉快一点儿,你这样会中暑的。” 宋娇娇不寒而栗,急忙保护自己胸口。 这要是脱掉外衣岂不是原形毕露,她坚决不同意,抵触的态度很明显。 方钧庭不好固执己见,只能置之不理。 这时船只剧烈摇晃了一下,就这一下,有水顺着甲板冲击了进来,宋娇娇有点担忧,焦虑的看着外面,“还有多久就出海了啊?怎么晃动的这么厉害, 咱们遭遇大鲨鱼了吗?” “别瞎说。” 方钧庭眼神肃穆的呵斥。 在海里讨生活的人是最避讳胡言乱语的,在他们迷信的说法里,厄运都是胡说八道带来的,宋娇娇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哎,我这乌鸦嘴。” 她到底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紧跟着,走廊上出现了焦躁的脚步声,比脚步声更焦躁的是大家仓促的交流声,有人用沪城的方言呐喊起来,“触礁了啊,真是运气不好,赶上海啸了。” 宋娇娇老早就听说过海啸。 严重的会出现水龙卷,就拿两年前的一个夏天来说,她在海边捡牡蛎呢,忽而看到有一条鱼从天空坠落了下来,紧跟着,地上七零八落都是鱼。 也不知道是谁嘶吼了一声说还海啸了,那些赶海的人急急忙忙朝着远处而去,得亏大家跑得快,否则连同海边的遮阳伞、椰子树都上了天了。 那是宋娇娇有史以来关于海啸最直接也最恐怖的记忆。 那记忆刻骨铭心。 刚刚船只震动了一下,似乎预示着灾难已经在 分秒必争的靠近。 “我去看看。”其实方钧庭日日航海,刚刚就感觉不对劲了,要是没猜错,船只可能已经受损了。 但只要龙骨和框架还还,一时半会不至于出危险。 看方钧庭离开,宋娇娇不寒而栗。 她急忙将公文袋里头的资料拿起来捆绑在身上,也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等宋娇娇出来的时候,走廊两边出现了不少骂娘的乘客,有人已经和管理人员吵了起来,宋娇娇没理睬这群家伙,急急忙忙到了船舱内。 方钧庭比他们都快,进船舱后这才发现操控室内的领航人已经晕厥了过去,那人胸口剧痛,迷迷糊糊。 方钧庭很快看到了中控台上的一瓶。 他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发觉是海里的远处笼罩在黑暗中的是一座巨大的礁石,根据经验推测,这教师露出水面的只是十分之一。 最糟糕的,有礁石就证明他们这巨轮到了浅水区,不但有搁浅的可能,甚至于还会因为撞击上石头而粉身碎骨全军覆没。 外面有人骂骂咧咧。 方钧庭简直不敢相信这操控室内居然只有一个人,其余的人不知道是预判到了危险逃走了,还是他们压根就没来。 他一脚将那烂醉如泥的男人踢开,自己站在了操控室内。 这艘船全速前进,目标就是远处的礁石。 根据这不可思议的速度判断,七八分钟内要是不能扭转乾坤,大家就要全军覆没了。 在这一瞬间,船长也来了。 此人是旅居温哥华的华裔,在看到船舱里的人已经喝醉后,他着急坏了,这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边念“哈利路亚”一边念“阿弥陀佛”。 第37章 在一起 最糟糕的事往往还在未来,这时天空阴霾弥漫。 空气凝滞了一样。 飓风已经吹了过来,方钧庭已经在努力调转方向了,但却无计可施。 似乎他越是努力,这船就越朝着那礁石挺近,大家此刻都看到了远处那硕大的轮廓,尽管这船只很大,但和对面那不可思议的礁石比起来,完全是不堪一击。 船内很快就喧嚷起来,男男女女都着急了,有人找船员质问,有人则准备好跳下去求生,有人和船员纠缠,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这时,宋娇娇进入了操控室。 从这巨大的玻璃看出去可以看清楚不远处的巨大黑色轮廓。 她顿时紧张。 想不到他们如此时运不济,这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哥,咱们驾驶气垫船逃吧。” “哪儿这么容易啊?”方钧庭用力握住方向盘,身体扭到了右边,尽管这样,但船只依旧朝着左边倾斜。 看到这,宋娇娇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 反正方钧庭不走,他就不走。 她和方钧庭一起扭动轮盘。 “用上吃奶的力气,不要松手,不然更危险!”方钧庭几乎在呐喊。 这时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跌跌撞撞走了进来,看到驾驶室内有人在操控,他顿时喜上眉梢。 “我是这艘船的老板,高德凯,幸会幸会。” 方钧庭这才回头看向高老板,“这是就醉鬼,这种人是能开船的?” “我……”高德凯长叹一声。 “不要愣神,让你的人出去嘱托大家不要乱跑,告诉大家跳下去是死路一条。” 众人哪里知道这些啊? 他们还以为跳出去是求生唯一的办法,二来有人自认为自己会游泳,准备了东西就要逃命。 “好,我知道了!” “哥,快撞上了,咱们也逃啊。” “别婆婆妈妈的,看显示器,朝着东南方向启航,看咱们偏离了多少。” 宋娇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都什么时候了啊? 他怎么还想着带大家安全抵达? 她看着荧幕,上面有偏航的角度,“45度啊,哥,咱们怎么矫正,开过去就撞上了啊。 外面也黑魆魆的,方钧庭几乎在做无谓的努力……和……牺牲。 “宋杰,让高老板带你上气垫船离开,我再试一试。” “不成,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那个“死”字儿,她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口。 看宋娇娇这么不听话,方钧庭烦躁的怒吼起来——“你必须服从命令。” “今天我不服从,咱们一起走吧。”话虽然这样说,但宋娇娇依旧抓着轮盘,依旧在尽可能的转弯。 荧幕上有光斑在闪烁。 船只在下沉,虽然速度很缓慢,但警报声已经拉响了,大家并不敢掉以轻心。 高德凯在和大家解释,众人木讷且茫然的站在甲板上,眼睛里写满了痛彻心扉的痛苦和绝望。 那巨大的礁石像极了怪兽。 大家也知道,船只只要撞在这庞然大物上,势必变成碎片。 等高德凯再次进来的时候,发现两人正在商讨,他看了看屏幕,知道危险迫在眉睫。 “带她走!” “啊!好,我带你这小兄弟离开。” 但说什么宋娇娇都不走。 “滚啊,不走等死呢?” “反正大家也在等死,我也不怕。”说到这里,宋娇娇起身,一把抓住了轮盘,“您怎么安排我怎么来,大不了头顶多个大窟窿。” 等蓄力结束,方钧庭撒开手。 那轮盘直接朝礁石而去,这么一来,甲板上的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咱们遇到了强台风,要是按照之前的方式来开船,未必能顺利离开,需要一左一右的荡漾。”方钧庭解释。 他在寻找最好的角度和方式。 宋娇娇从地爬起来,“哥,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今天豁出去了。” “宋杰,这边……” 宋娇娇对开船一窍不通。 但目前只需要她对方钧庭言听计从就好,船只荡了起来,一左一右,幅度比之前还大了。 众人站不稳,扶着栏杆看着远处。 焦虑,惶恐,诸如此类的情感包裹了过来。 大家也在祈祷可以顺利抵达港口。 但事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众人眼睁睁看着这巨大的船只朝礁石全力以赴而去,这时候再次迎来了惊叫的浪潮。 “宋杰,用力,快!” 在操控室内,宋娇娇听从方钧庭的安排,暗暗用力。 她也看到了巨大的礁石,那礁石好像朝船只压了过来一样,宋娇娇窒息极了,偏这时候有海浪朝两人拍打过来,一股臭烘烘的水从侧边灌入…… 第38章 算不算同生共死 宋娇娇剧烈咳喘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众人看到船只居然奇迹般的掠过了巨大的礁石,缓慢的朝港口而去。 刚刚还急躁骂娘的人们这时候都吃惊极了。 距离港口还有几百米,大家都看到了希望。 这时船只已经不需要操控了,就船只的重量和水域的深浅来判别,船只会在距离港口几百米的位置搁浅。 这时,方钧庭咳出了一口血,宋娇娇急忙靠近,她忘我的一把抱住了方钧庭。 尽管就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是错误的。 方钧庭也抱了一下宋娇娇。 这才锤一拳胸口,“不碍事,被撞到了。” 宋娇娇急忙看向他胸口,左边位置有巨大的淤青。 “哥,你可真厉害,要是没有你我们全军覆没了。”宋娇娇也想不到方钧庭这么牛。 反而是方钧庭自己,他只淡淡一笑。 两人从里头出来,众人都开始鼓掌,有记者朋友拍摄了照片,亲切的问好。 十分钟不到,船只果然在南州港口附近搁浅,实际上,高德凯也拨打了海警那边的电话,那边准备靠近但却鞭长莫及。 这时候,远处才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救生艇。 高德凯靠近两人,“是你挽回了我们的损失,认识一下,咱们一起吃个饭,我好好感谢感谢你。” “没事儿。” 做好事不留名才是方钧庭做事的准则。 两人还有其余事,下船离开了。 到招待所,宋娇娇着急了,“哥,咱要不要去看看啊?我担心你伤到五脏六腑了。” 方钧庭淡淡说:“要是果真伤到五脏六腑了,还能走到这里?” “内伤谁知道呢?” 在宋娇娇的坚持下,到底还是带方钧庭在附近社区医院做了检查,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这个夜里,宋娇娇又一次做噩梦了。 后半夜醒来,发觉方钧庭在自己旁边躺着,她的睡衣湿漉漉的,不大舒服。 方钧庭很快也醒来了,“你做啥去?” “到窗口透口气,做噩梦了。”宋娇娇说,实际上,不但做噩梦还说胡话了,不是叫“方队”就是叫“哥”。 方钧庭只能抱着她,希望可以带给她战胜梦魇的力量。 “之前就说了要你不要来,但你却偏偏要来。” “我怕什么?”宋娇娇解开纽扣为自己扇风,同时看向他,“有你保护我啊,不管咋说,这不是都顺利到这里了吗?” 方钧庭笑了。 到第二天,两人到会展中心去。 这里灯红酒绿,衣香鬓影,宋娇娇之前没来过这里,也没和方钧庭出差过,哪里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 进入约定的餐厅,几个脑满肠肥的人和几个中规中矩的人已经在等他们了。 来之前两边都联系过。 方钧庭记忆力好的不可思议,为宋娇娇做介绍,对面那几个干事尽管他也是第一次见面,但却很快就聊了起来。 至于那几个大金链子小金表的男人,则是开发商。 用领导的话来说:“这是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的一次碰撞和合作,将来要是挖出矿来,大家都成功臣了。” 宋娇娇一句话也插不上。 那中规中矩的人为他们两边做了介绍后,那几个人也就离开了。 宋娇娇急忙将文件拿出来,“咱们现在就签署吗?” “着什么急啊?”对面一个船了白短袖的男人笑了笑,“你们远道而来,我们尽地主之谊给你们接风洗尘,咱们唱卡拉OK ,毛宁那个什么涛声依旧你会不会,方队,不着急啊。” 方钧庭只能点头。 但宋娇娇不大自在。 她只感觉各处都危险。 目前她这个身份,贸然离开且容易开罪人,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背后,不大一会儿,众人进入了一个屋子,那几个领导轻车熟路,坐下来后要了黑啤之类。 宋娇娇也只能坐下,倒是方钧庭,知道应酬的必要性。 这群人希望和他们做好这一单,合作好才能有接二连三的机会。 几个人开始狂轰滥炸,宋娇娇准备出去透透气,但文件在身上又担心弄丢了,只能硬着头皮依旧坐在原地。 几分钟后,进来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那几个女人可一点不矜持,坐在了大家旁边。 这时看看气氛差不多了,那边才笑着说:“将来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这一次是试试水,要是果然可以把柴油运到沪城去,咱们哥儿几个都成传奇大亨了。” “是啊,有个词儿叫什么——金融巨鳄,是的,金融巨鳄啊。” 大家各自都很开心。 发觉宋娇娇愁眉不展,对面的人打响指,“宋专员怎么看上去不开心呢?我换个小妹妹给你?” 第39章 顺利完成任务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杨俊不会惧怕他们罗斯家族,肯定会给他们找麻烦。 “去实验室,把那些经过生物改造的人带来,让他们保护家族。” 随后,迈克.罗斯又对着心腹手下说道。 虽然家族现在保镖众多,但是这些保镖他真的不放心。 杨俊连十几名异能者都能杀死,这些保镖对他来说真的没有用。 “不行,我应该再调一些异能者过来。” 心腹手下退出去之后,迈克.罗斯沉思着又自言自语的道。 虽然掉一些异能者来,不一定会有作用,但总比那些普通人强多了。 迈克罗斯这里在调兵遣将加强防护,而杨俊也在让人开始监控罗斯家族的人。 并且,他也让那些情报人员,盘点罗斯家族的产业。 他要先从最外围开始,先毁掉罗斯家族的产业,让罗斯家族的人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所发布的悬赏令,就是针对罗斯家族外围的那些产业管理人员。 第二天,杨俊的父母安全的回到了国内,并且给杨俊打来了电话。 “小俊,我们已经安全的回国了,你不要再担心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在电话里,杨开山叮嘱着儿子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我这里没什么事情,你们就在家里好好的待着吧,我过几天也回去了。” 杨俊笑着安慰着自己的父母,他过几天是要回去,但得等报了仇之后。 挂了电话之后,杨俊看向了艾琳。 “情报人员那边儿,情况摸得怎么样了?” 杨俊笑着问道,行动之前他要先摸清罗斯家族的情况再说。 “传来了一些情报,罗斯家族的总部现在开始戒备森严,他们调了一些异能者,还有生物战士。” 艾琳把得到的情报,向杨俊说了一下。 “生物战士?是基因改造人吗?” 杨俊第一次听到生物战士这个名词儿,于是疑惑的问道。 “就是基因改造人,这是罗斯家族的生物实验室一直在研究的东西。” 艾琳笑着点了点头,那些生物战士就是注射了基因药物,改变了自身的基因,让他们比普通人厉害了很多。 “哦,这样的话应该先毁了生物实验室。” 杨俊哦了一声,然后沉思着自言自语道。 这生物实验室,肯定是罗斯家族的重要产业,他们的实验成果如果成熟了,那么价值绝对无法估量。 “先把生物实验室,给我彻底的打听清楚。” 沉思了一下之后,杨俊决定先从生物实验室下手。 先毁掉罗斯家族的重要产业,先让他们心疼不已,也让他们恐惧不已。 “好的。” 艾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给情报人员发去了消息。 两天之后,最先动手的不是杨俊,而是那些接了悬赏令的人。 “家主,不好了,竟然有人发了悬赏令,有几名家族成员已经被害了。” 心腹手下慌慌张张的跑进了迈克.罗斯的书房里,惊慌的喊道。 “什么?竟然有人发了悬赏令,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杨俊。” 第40章 奇怪的电视 “你努力,将来就可以在沪城或南州买大房子了。”宋娇娇笑,“感谢鼓励。” 也是闲来无事,方钧庭拿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那电视是连接了VCD的,方钧庭并没有注意这些,很快荧幕上出现了雪花点。 方钧庭靠近电视机,用力拍了一下。 紧跟着,荧幕上出现了斑马一样黑白相间的条纹,再紧跟着,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文字,宋娇娇好奇的凑近,指了指荧幕。 “这FBI是什么?” 方钧庭不懂装懂。 强作解人。 “是美国联邦调查局,说明这可能是机密文件。”闻言,宋娇娇急忙准备关闭,但荧幕上却出现了一个可人儿的女孩,那女孩穿的很凉快。 且还是城里人叫做“比基尼”的三点式。 那女人的眼睛好像会放电,眨巴一下凑近镜头做出引逗的表情,画面切换,居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一丝不挂。 当画面进行到这里的一瞬间,傻子也知道这是什么了。 哎呀妈,这是少儿不宜的教育片,注意到时VCD里头的画面,方钧庭急忙关了设备,这时荧幕上出现了海洋上的画面。 有个帅气的国脸播音员在一板一眼的报道,宋娇娇定睛一看,发现那画面、那船只就是来之前乘坐的,不免吃惊,指了指。 方钧庭也看着画面,紧跟着看到了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在录制,画面虽然不怎么高清,但一切细节却都一览无遗。 在这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实际上,这报道已经是重播了,关于他们舍己为人的英勇事迹已经不胫而走。 不单单是南州,闭路电视已经将一切传播到了千门万户,宋娇娇指了指电视,“咱们红了是不是,将来大家都知道咱们舍己为人的事情了。” “人红是非多。”对于意外,他沉着冷静的应对。 当时并没有像太多。 然而,“走红”也是意外,对于这一桩意外,方钧庭只感觉不可理喻,“他们侵害了咱们的肖像权,当时我一门心思救命,可没想这些。” “但这对哥你来说,其实也是好事情。” 方钧庭却不以为意。 宋娇娇心潮起伏,“要是大家都看到,这就不好了。” 她还准备和方钧庭聊一下,却哪里知道方钧庭已经昏昏欲睡,看对方这样,宋娇娇只能调低了声音,这报道措辞很谨慎,但不乏溢美之词。 她以为他们的身份还没泄露,但实际上很快就被汇报了出来,播音员还字正腔圆的赞美他们是“模范标兵,最可爱的人”。 关了电视机后,宋娇娇心潮起伏。 倒是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到次日,方钧庭比她起来的还早,两人上船,不大一会儿一群人就簇拥了过来,大家争前恐后问问题,船只都快开走了,这群人才意犹未尽的下船。 方钧庭感觉隐私被侵犯,像一个暴君一样怒吼,并竭尽全力保护着宋娇娇。 宋娇娇倒担心他这冷言冷语的画面被曝光了,脸上始终挂着谦逊的、讨好的微笑。 等这群人离开,船下几个人还在追赶,这是几个公司职工模样的男人,他们频繁朝宋娇娇让他们挥手,不知道是挽留还是作别,发觉宋娇娇还在看,方钧庭拉上了窗帘,“什么还看啊,无聊。” “我感觉他们有话说。” “为了新闻罢了,他们一定会问,”方钧庭站在窗户旁边,一字一顿的说:“你们当时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救人。” “那你怎么回答?”宋娇娇看向他。 方钧庭松松肩膀,“实话实说咯,就告诉他们我们是出差过程中不经意之间救了这一船人,其余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什么大公无私之类的话完全是胡说八道。” 当时危机四伏,方钧庭几乎没想太多。 他更不想事后添砖加瓦。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不时地看看外面,其实风景简单却类似,不时地可以看到翻滚的惊涛骇浪,追在船只左右的海鸥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孤岛和山峦之类。 宋娇娇害怕极了,担心之前的危险会再次上演。 但方钧庭却在闭目养神,不时地会偷瞄一下宋娇娇,露出个不明所以的微笑。 这三个小时风平浪静,既没有来时遭遇的风暴也没有潜藏的危险,到港口,宋娇娇这才松口气,下船只之前,宋娇娇认真检查了一下资料。 担心这些被粗枝大叶的方钧庭弄丢了,发觉一切都在,这才松口气。 宋娇娇哪里知道,组织了一群人追逐他们客船的是高德凯,或者毋宁说是高老爷子安排高德凯来寻宋娇娇。 第41章 船王高门 第九百一十一章布局  “无邪,看出什么来了吗?” 柳修城朝柳无邪问道。 今日大殿前来的这些人,只有他们知道柳家商铺具体的位置。 一些小长老跟执事,他们没有资格接触这些。 摇了摇头! 柳无邪从他们眼神还有表情当中,没有看到一丝异样,每个人都义愤填膺,谴责此事。 “难道泄露消息的不是我们柳家内部?” 柳大志皱着眉头说道。 “一定是我们柳家出了问题。” 柳无邪一口咬定,有人勾结了外人,泄露柳家的秘密。 “我赞同无邪的意见,昨日遭到袭击的商铺,连柳笑天都不知情,所以排除柳笑天,消息还是从我们柳家流传出去的。” 柳大山支持自己儿子。 “敌暗我明,想要挖他们出来不是那么容易。” 柳修城叹息一声,没想到他伤势好了之后,柳家一直处于风雨飘摇。 先有家主之夺,再有分家之争,现在又有商铺袭击,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 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展开了对柳家一系列的活动,一环套着一环。 “想要查出是谁也很简单,只不过需要爷爷配合一下。” 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想到了找到幕后黑手的办法。 “什么办法?” 柳修城还有柳大志、柳大山一起问道。 柳无邪突然压低声音,只有他们四个听到,以免隔墙有耳。 听到柳无邪的计谋,柳修城对柳无邪竖起了大拇指,真想卸掉这个家主身份,让柳无邪接替。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二天的时候,柳家再一次召集众多长老,开启会议。 柳无邪依旧坐在下面,一言不发。 “明日会有一批重要的丹药运送到望山城,那边新开了一家商铺,今天我第一次告诉大家,望山城你们也知道,城池不在星耀城之下,打通那边的商道,对我们柳家意义非凡,这笔丹药千万不能出问题,所以我打算派遣两名长老前往。” 柳修城很是郑重的说道。 十多名长老脸色凝重。 望山城一直是他们对头王家的地盘,柳家的生意很难插手进去。 这次打通望山城的商道,对柳家来说,的确是一次跨越。 “家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怎么毫不知情。” 三长老站起来,家主今日突然宣布,让他们很是错愕。 “也是最近才有消息传过来,大家商议一下,谁愿意负责这批丹药的运输。” 柳修城看了一眼三长老,让他们自己商议,派谁前去。 “我跟老四去吧!” 大长老站起来,愿意跟四长老前去。 “好,就这么定了!” 柳修城直接拍板,同意他们两个前去。 “家主,那边谁跟我们接头,具体的地址又在哪里?” 四长老站起来,望山城到处都是王家的眼线,他们前去,该跟谁接头。 商铺的名头,肯定不是柳家,而是用其他人的名义。 “接头暗号我放在书房,没拿过来,等明日一早,我会亲自交到你们手里。” 柳修城一番话说出来没什么问题,毕竟这里人多口杂,亲手交到他们手里,比较安全。 大家也没当回事,以前都是这样操作。 家主的书房,有层层防御,一般人也进不去。 会议并不是很长,也就一个时辰左右,众人陆陆续续散去。 依旧剩下他们四人,办法是柳无邪想出来的,能不能成功暂时还不知道。 “无邪,你确定今晚有人会到书房踩点吗?” 柳修城不确定的问道。 “肯定会的,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将千里香涂抹在书房四周,就能知道谁半夜潜入书房,为了不打草惊蛇,就算知道是谁,我们也不要拆穿。” 柳无邪拍着胸脯保证。 很多时候,柳无邪靠的不是智慧,而是人性。 只要是人,他就有弱点。 内鬼已经知道,家主开始怀疑柳家出了内应,肯定坐不住。 柳无邪故意散发出一个假消息,明日有一批重要丹药运送出去,如果对方真的想要置于柳家死地,必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选择望山城,柳无邪也是有目的的,因为望山城是王家的地盘。 如果送到柳家的地盘,对手不一定会现身,担心柳家会埋伏。 现在不一样,望山城不是柳家的地盘,到了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柳家插不上手。 下午的时候,柳修城提出要跟柳无邪一起离开柳家,前往星耀城,看看天道会发展情况。 两人大摇大摆的离开柳家,所有人都看到了。 很快到了晚上时分,柳无邪跟柳修城还未返回,依旧在星耀城。 仅仅两天时间,天道会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柳修城看到天道会的那一刻,深深的震惊到了。 路上的时候,柳修城询问过柳无邪,让他说说天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当时柳无邪告诉他,最少打通了星耀城三分之一的商铺,不论是丹药还是灵符,都有天道会的影子。 柳修城绝不相信,柳家都做不到这一点,天道会凭什么能做到。 亲眼目睹的时候,柳修城震惊在原地。 天道会不仅打通了星耀城三分之一的商铺,还建立了几个长期合作伙伴。 发展的速度,远远超出柳修城的理解。 柳大岳看到父亲的时候,只是发出一声苦笑。 他们都低估了天道会的潜力。 不开启则以,一旦开启,就无法停下来,每个人就像是一个陀螺,飞速的运转。 不论是修炼,还是炼丹,炼器,没有一丝耽搁,每一个环节,计算的清清楚楚。 不是亲眼所见,柳大岳一定认为自己在做梦。 而他管理的朱雀堂,还是在梅知的协调之下,花费两天时间终于构造完成。 “无邪,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有条不紊,快速运转的天道会,柳修城不耻下问。 他管理柳家这么多年,都没有这种手腕。 “人性!” 柳无邪给出两个字,没有智慧,也没有规则,单凭人性两个字。 直白一点说,各司其职,柳无邪将天道会完全细分化了。 这次来到中神州,柳无邪带来不少修炼室,天宝宗的弟子职责是修炼,尽快提升起来。 他们的修为起来之后,天道会才能继续扩张。 毕宫宇身后站着五名炼丹师,三名是带过来的,两名是柳家派过来的。 柳家派过来的炼丹师看到毕宫宇他们炼制丹药,到现在还处于震惊状态。 炼制一炉十品丹药,他们最快需要半个时辰。 毕宫宇只要盏茶时间足以。 而且品质极高,颗颗圆满。 松陵的灵符一道,得到柳无邪指点,也是突飞猛进。 蓝余一天时间,炼制大量的阵旗。 胡适的炼器术,也发挥出来,炼制出来的兵器,品质极高,基本不愁卖。 这才是天道会短短两天,打通星耀城三分之一商铺的主要原因。 只要质量好,人家抢着来采购。 资源的问题解决,剩下的就是培养弟子跟扩大了,这些事情自然落在朱雀堂的身上。 “小子,别让我失望!” 临走的时候,柳修城狠狠拍了拍柳大岳的肩膀,能看出来,自己小儿子压力很大。 虽然他境界很高,但是跟这些人在一起,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活了。 “父亲放心吧,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跟上天道会的节奏,绝对不给父亲丢脸。” 柳大岳保证,两天时间,基本适应的差不多了。 “无邪,如果我们的东西能让灵琼阁替我们代卖,价格还会上涨。” 一座密室,只有柳无邪跟天刑还有范臻三人。 说话的是范臻,大小事情,基本都是范臻在安排。 他的长处彻底被挖掘出来,管理帝国学院这么多年,有些埋没他了。 “暂时不急,我们的东西,还不够入灵琼阁的眼,等什么时候炼制出来灵丹的时候再说。” 柳无邪当然知道,贩卖普通的丹药,赚取的资源有限。 说完目光朝天刑看过去。 这次柳无邪只给了天刑三个人,剩下的人,他自己来想办法。 是出去招揽,还是出去抢,柳无邪概不干涉。 “我们这两天一直在星耀城闲逛,终于被我们找到一个好地方。” 天刑搓了搓手,眼睛都散发出精光。 “什么地方?” 柳无邪好奇的问道。 “西北边一座破庙,那边住着一群小乞丐,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我发现有几个苗子很不错,准备收入麾下,再过几年,就能成才。” 天刑不打算找外人,而是打算从小培养,这样用起来方便。 “办法不错!” 柳无邪轻轻抚掌,天刑的做法,非常的稳妥。 这些孩子,连肚子都填不饱,有人给他一块热饼,一定感激流涕。 “被我挑选出来的五名孩子,已经着手秘密训练,他们的神魂之中,被我种下烙印,谁敢违抗,结果就是死。” 不愧是掌管执法堂,天刑绝对心狠手辣。 在他们魂海种下烙印,从此以后,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命令。 谁敢违抗,天刑一个意念就能杀死他们。 这些细节,柳无邪不去干涉,他只要结果。 询问结束,柳无邪离开密室,去见了一眼岳父跟岳母。 “无邪,有雪儿的下落吗?” 徐义林有些心不在焉,这些日子虽然忙着天道会的事情,女儿一天没有消息,他就不踏实。 “暂时没有!” 已经发动整个柳家,寻找徐凌雪的下落。 不仅寻找徐凌雪,同样在寻找慕容仪的下落,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来。 第42章 你是不是生气了 “方队这话什么意思啊,这里头也没很多东西,我送回去就好,你快去陪她,你们很多年没见面了,好好叙叙旧。” 之前方钧庭对她描述这一段感情的时候,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那是陷入爱河的男人才会有的眼神。 虽然宋娇娇不大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起承转合,但却明白,这从少年时代就萌芽的感情是独一无二且不能替代的。 刘薇薇回头看向两人,她不动声色的捏住了拳头。 他们之间的情感不言而喻。 虽然,追溯起来,这个宋杰出现的时间只是四个月之前。 “咱们……” 刘薇薇靠近,似乎在考验是她和方钧庭的关系更强悍,还是宋娇娇更具有存在感。 方钧庭头也不回,“你先到回去休息休息,这里头有机密文件,我必须安全送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把拉杆箱顺势提溜了过来,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刘薇薇的心刺痛,他们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但这情在他面前,却如一盘散沙一样。 “咱方队做事情就这么板板正正,哈哈。” 刘薇薇强颜欢笑,“晚一点到国营饭店去,我请客,为你接风洗尘。” 方钧庭这才回头,漫不经心的说:“好,知道了,我们先回去。” 到宿舍,将文件稳妥存放在保险箱以后,方钧庭这才看了看宋娇娇。 宋娇娇担心自己不合时宜的出现会破坏人家感情升温,准备回厨房继续扮演好自己拿伙夫的角色。 但这时候,方钧庭却露出惆怅的表情,慢悠悠的说:“你给我参谋一下?” “参谋什么?”宋娇娇坐下来歇脚,不时地敲一下小腿。 这几天累坏了,她只感觉退柱子硬邦邦不大自在。 方钧庭盯着她看,“刘薇薇,你今天也看到了,她怎么样?” “我只是……”宋娇娇回想着那转瞬即逝的一切,慢条斯理说:“一面之缘罢了,真正了解一个人,需要漫长的时间,更何况你们还是青梅竹马。” 怎么? 方钧庭准备始乱终弃吗? 女追男,隔层纱,不是吗? 更何况,刘薇薇长得电影明星一样,这不是大多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大众情人吗? 倒是方钧庭,一步之遥就可以得到的一切,他却犹犹豫豫不知作何选择了。 当找准了立场和角度后,宋娇娇这才用她那明澈的眼睛小心翼翼看向他。 “方队是缺乏安全感。” “什么叫“安全感”?” 方钧庭第一次听到这个奇怪的词语。 “就是和那个人在一起,真切的明白人家不会离开你,自己很舒服。”听到这里,方钧庭哈哈大笑,指了指宋娇娇,“宋杰,这不是我和你之间的感觉吗?” 听他这么说,宋娇娇面色煞白,“哥,你开什么鬼玩笑,咱们都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方钧庭盯着她看,那眼神炽烈极了。 似乎两个眼睛里都燃烧着火球。 宋娇娇打热水洗脸,看他这屋子里一片脏乱差,这才说:“我给你收拾一下这里,你去陪一下嫂子吧,让她进来看到这里是这样就要笑话你了。” 但方钧庭却不着急走。 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宋娇娇的大腿外侧。 “你受伤了?” 宋娇娇的确受伤了,几天之前的灾难里,逃生的时候大腿被划破了,连日来忙的天昏地暗,她几乎没怎么注意。 但血液却从军绿色的裤子里渗了出来,明显极了。 “快脱下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说起来,方钧庭还是处理伤口的小能手呢,在码头做事,一不小心就会发生跌打损伤的事,对于不太复杂的情况,他都能处理。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一瘸一拐的,快脱掉,别扭扭捏捏找骂啊。”方钧庭速度很快,回头找到了医药箱。 等他走向宋娇娇,后者已经脱掉了裤子。 她知道,没办法不去服从。 更没必要搞得他暴跳如雷,那是不理智的。 宋娇娇抓了毛毯遮挡住了重要部位,虽然隐私得到了保护,但她的眼神依旧怯懦,依旧惶恐。 窗外有日光照射进来,亮堂堂的。 方钧庭打开紫兰药水和碘伏,用医用棉签沾上。 “忍着点儿啊,有点疼。” 处理伤口,对他来说轻车熟路。 宋娇娇有点着急,“你给我弄好了就去陪嫂子,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两人见面时,她是那么欣欣然,当然有一肚子的离愁要说了。 但一根筋的方钧庭却留在这里,这让宋娇娇感觉自己在作恶人。 第43章 安全感和重要性 “好,知道了,”方钧庭一把抓遮挡在宋娇娇大腿上的毛毯,他的目的是疗伤,当然不可能有其余的念头和想法了。 但在他那微凉的手指,不小心蜻蜓点水一样结束到她的时候,她顿时紧张,之前每一次这样相对,都是在夜里。 但今儿个不一样,这是大白天。 “哥,你……” “撩起来一点才更好上药,你担心什么呢?害臊?”方钧庭打哈哈,“你和我都是男人,再说了,你哪里我没看到过啊,手撒开。” 方钧庭不由分说的将宋娇娇的手拿开了。 但宋娇娇却惧怕极了,她不自在的咬住了嘴唇,身体僵硬了一样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 才刚刚开始,她就在祈祷什么时候能结束。 方钧庭的手掌很大,一股别样的温暖传输了过来。 别看这糙汉子平常时候粗枝大叶,但在涂抹药的时候动作轻柔极了,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等更换了两次棉签后,方钧庭这才握住了纱布,一圈一圈将伤口缠绕起来。 宋娇娇始终抓着薄如蝉翼的毛毯遮挡着。 终于结束了这一切。 但方钧庭却起身,“这一次你毛遂自荐和我跑南州,咱们能顺利回来,你也是有功之臣,你现在需要吃点药,休息休息,我到医护室去拿。” “方队。”宋娇娇摇摇头,笑容苍白,“我自己可以。” 看宋娇娇趔趄站起,一瘸一拐要离开,方钧庭责备起来,“听我话,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去去就来。” “但你对象来了,你不去见她,你非要在这里……” 实际上,他们之间不存在那样浓烈的深情厚谊。 当年是她义无反顾的离开,这多年里,两人再也没有见面。 现在是她突兀的出现在他的世界。 是,不可否认的是,懵懂的少年时代,方钧庭的确想要让刘薇薇做自己未来的新娘子,但光阴似乎在证明,一切的不合时宜。 这个情感,和宋娇娇说的“安全感”到底还差十万八千里,他甚至于有点赌气,故意这样疏远冷落刘薇薇。 “没事儿,我们之间的事将来我说给你。” 话说到这里,方钧庭从一个乳白色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安乃近给她。 “这个止痛效果好,还能消炎,你吃了休息休息,我去拿路哟选霉素和青霉素软膏。”看人家把这一切细节都安排的这么好,宋娇娇也不好抗拒。 更何况,方钧庭手中的温水已经送了过来。 宋娇娇喝了安乃近,很快就感觉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至于方钧庭,则快速离开了,到医护室,具体描述了情况后,那边挑选了一些常用药给他,并叮嘱用药期间不能喝酒之类。 等方钧庭再次回来,宋娇娇已经睡着了。 担心吵醒了她,他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发觉宋娇娇的毛毯只是盖住了多一半身体,大腿和肩膀都露在外面,他这才靠近,给他盖好。 在这日光里,方钧庭盯着她看。 发觉宋杰的睫毛卷曲,美丽极了,宋杰脸盘子也比他小一圈。 他粗犷,肤色黝黑,但宋杰不同,她是黄种人里头偏白的典型。 “哎,要是个女孩就好了,白瞎了这么好看的眼睛和相貌。”话说到这里, 方钧庭被一种魔幻的魅力吸引,逐步的靠近,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 甚至于可以看到她那颧骨下细密的网络一样的毛细血管。 她发现她耳朵更是白皙不可方物,这像极了女孩。 宋娇娇没有醒来。 方钧庭被那淡淡的香味吸引,左手抓住了她的手,发觉这手和男人也完全不一样。 他们骨骼分明,但宋杰呢?手软糯极了,攥着这手,他嘴角漾出了笑容,责备的喃呢,“之前就不要你去,你非要去,好了吧?这和历险记有什么区别呢?” 在方钧庭看来,宋娇娇是自己唯一一个最不错的跟班,所以自己有权利和义务保护好她。 至于刘薇薇,他几乎已经忘记了。 此时此刻,侧卧的宋娇娇翻了个身,将一张新月一样的脸露给他看,方钧庭多少有点把持不住,被那神秘的香味吸引,被那奇怪的感觉支配。 他急切的渴望亲吻一下她,尽管就连他自己都感觉这年头生发的稀奇古怪。 “算了,就一下。” 那柔软的嘴唇似乎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担心宋娇娇会醒来,他一边内心谴责自己这鬼使神差的奇怪念头,一边准备速战速决,可不能让人家看到了。 但就在凑近的一瞬,外面却传来了脚步声。 第44章 怎么又受伤了 几个船员嘻嘻哈哈在起哄,大家再说荤段子开玩笑。 方钧庭这才恢复了理智,急忙劝阻住了自己,他不敢朝宋娇娇继续看了,担心自己会泥足深陷。 她急忙去了卫生间冲凉。 宋娇娇听到淅淅沥沥的花洒滴水的声音,知道是方钧庭在里头,她准备穿裤子,但伤口隐隐作痛,二来,刚刚涂抹了药膏不大方便穿,看到旁边有一条方钧庭穿过的大花裤衩子,随意伸手抓住穿上。 这才趔趔趄趄走到淋浴房。 屋子里氤氲一层水雾,头顶的浴霸放射出一片淡淡的暖光。 方钧庭背对她。 他涂抹了沐浴露,背上出现了不少泡沫,宋娇娇脸红心跳,她狠狠地告诫自己,无情的讽刺和批判自己。 宋娇娇啊宋娇娇,他把你当做小弟弟,你应该把他看成哥哥,你怎么能有这么晚龌龊的不干净的思想呢。 但…… 之前不是看过吗? 方钧庭抓着花洒从头顶淋下来,无数的水流在后背冲击出道路,在那汹涌的水声里,泡荡然无存。 从她这角度偷窥,方钧庭像极了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和那些船员不一样,他拥有 傲人的身材,正处于力量美的和谐期。 宋娇娇担心被发现,急忙转身。 但冷不丁的却撞在了凳子上,下意识的哎呀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方钧庭来不及关花洒,三已经从莲蓬头下快速的跑了出来,看宋娇娇跌在地上,他急急忙忙搀扶。 “怎么搞得啊,不好好休息在这里做什么?要洗澡?你说句话啊,我会帮你。” “没,我就是听到有声音所以来看看。” “这里只有咱们俩,有什么好看的,只能是我。”方钧庭急忙搀宋娇娇回床, 宋娇娇这才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不计其数的药材,吃惊的瞪圆了眼睛,“我是大象吗?吃这么多?” 方钧庭说:“这里头还有维他命和钙片,我让人家开给你的,你需要调理一下身体,看你这小身板。” 宋娇娇不好拒绝,一边抓了毛巾给方钧庭擦拭头发,一边说:“得不少钱吧?我给你。” “谈钱伤感情。” 方钧庭武断的拒绝。 宋娇娇心里百感交集,居然有点想哭。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滋生出来这种奇特的情愫,她急忙转过头,这时候有人敲门,声音很响亮。 穿好裤子后,方钧庭去开门。 外面不是旁人,而是刘薇薇。 这是个三居室的小屋子,紧凑且密闭,淋浴房在西边,因此刘薇薇人没进来呢,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她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宋娇娇。 发觉宋娇娇穿着肥大的裤衩,穿着略紧身的上衣,顿时明白什么。 那沙滩裤显然不是宋娇娇的。 她也从刘薇薇眼睛里看出了不怎么友好的光。 “你们聊,我出去走走。”宋娇娇识时务的准备溜之大吉,但却被方钧庭一把抓住了手腕,“你哪里去啊你?你铁拐李一样。” “那,我……” 宋娇娇真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可不要做这一百瓦的电灯泡。 那俩面面相觑,刘薇薇力不从心的样子,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向方钧庭,“我来,你不开心吗?都怪我不好,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通知你。” “没什么不开心,”方钧庭矢口否认,“我只是感觉好奇,突然,当初你说年底才回来。” “我父亲身体不好,让我带他到老家来。” 又道:“他状态每况愈下,希望咱们能 早日晚婚,你知道的,父母亲总是这样。” 言外之意是,我不着急,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父母亲和大家的愿望。 这一刻的沉默却震耳欲聋,这是她宋娇娇能听的吗? 她尴尬的进入另一个屋子,心无旁骛的打开一本书看,因为关了门,所以外面在聊什么不大能听清楚。 但他们之间一定很不愉快,她恍惚听到摔门离开的声音。 等外面岑寂下来,宋娇娇这开门,探头探脑的看看。 发现刘薇薇人已经去了,她这才舒口气。 “嫂子走了?”她盯着他,“你们到底闹什么矛盾呢?左耳后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你要感恩相遇,知道珍惜,她这样的放在古代就是天香国色。” “你喜欢?” 方钧庭冷笑,“你追去好了。” 宋娇娇被无端端“攻击”,气儿不打一处来,眼神愤懑。 “你们吵架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可不喜欢这个类型的,我走了,不要继续在你这里了,什么啊?” 看宋娇娇换衣服准备离开,方钧庭走了过来。 第45章 无声告白 “今晚不许走,你人还没好起来呢,到哪里去?”宋娇娇不好执拗。 但八卦的心隐隐作祟。 “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父亲生病了,准备落叶归根,因此她回老家了,本来我也没痴心妄想就认定了她是为我而来的。” 听到这里,宋娇娇不知道说什么好。 “找你借钱了?” “你这脑瓜子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宋娇娇继续分析下去,“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道理哥你是知道的,现在她求助你,你们在一起好了,一旦她亏欠你,这对你们的感情来说还更牢固呢。” 这道理,方钧庭不敢苟同。 他狠狠地戳了一下宋娇娇的头,“我不希望感情是还债一样你来我去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应该存在许许多多的这些东西。” 她忽的发现自己不能为对方指点迷津了。 宋娇娇萎靡了下来,她摸了摸鼻子。 “好像我也不能给你什么建议和意见,我也没喜欢过谁,也没被谁喜欢过。”在这沉默里,方钧庭淡淡一笑,自说自话一样,“我也没指望你能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就是心里头有牢骚准备和你聊一下。” 宋娇娇跳跃性思维。 一口气跳到了他们天长地久的未来。 她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早有准备,讷讷问:“那哥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哪里知道?” “要规划啊……” 但方钧庭对未来并没有明确的规划。 或者毋宁说,在方钧庭这一切的规划里,其实并不存在婚姻,也不存在刘薇薇。 固然她回来了。 但他更担心有朝一日刘薇薇会和之前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掉。 当年她不就是这么人间蒸发的吗? 说到“安全感”,她压根就没带给自己一星半点。 这么一来,作为旁观者的宋娇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观察着方钧庭的神态,“你们好久都没一起相处了,还是慢慢儿相处一下的好。” 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不在你这里了,我到厨房去。” 虽然现在的他是个毛头小子,但从刘薇薇那警惕的眼神里,她也明白了什么,两人不欢而散,这里头也有自己的因素吗? “我知道你在胡思乱想,好了,不要叽叽歪歪,你在这里就好。” 方钧庭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刘薇薇回出租屋。 大院在十几年前就拆迁了,不少居民都搬到了家属院里。 当初是她父亲主动放弃权益的,所以这一切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刘薇薇的父亲也没什么病,要说有,只是穷病。 看女儿回来,刘振民着急了,“方钧庭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啊?”他看看她背后,发觉女儿愁容满面,刘振明又朝门外面看看,到底没看到方钧庭到来。 他皱着眉,“这混小子现在在闹什么鬼啊,”刘振明气咻咻的拍桌子,“他当年可不是这样,当年追着赶着做我家女婿我还未必给他好脸色呢。” “此一时彼一时。” 刘薇薇心里头酸溜溜的,她发觉现今的方钧庭和当年的确一点都不一样了。 甚至于,她发现方钧庭对那个叫宋杰的小跟班可比对自己好多了,她心里不平衡。 “我这一次欠了不少钱,就这么下午岂不是要做坐吃山空了,他现在是310的队长,有钱啊,怎么就不能帮一帮咱们了,你安排我和这小子见个面,当初你们之间是有婚约的,就告诉他快点准备彩礼,早点给你们办事情是正经。” 刘薇薇始终皱着眉。 “他不喜欢我了。” “你一个女人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让男人喜欢上你还不简单?这些年来你身边的男人来来去去一大堆,我就不相信你没手段。” 说到这里,刘振民起身推一把刘薇薇。 “趁着他身边没其余人你才有好机会,这一旦被人捷足先登,咱们喊来喝西北风去啊?咱们现在就是蚂蟥,来喝血的,贴上就不松开。” 刘薇薇也明白,话糙理不糙。 更何况,她的确需要使点儿手段再次靠近方钧庭。 关于刘薇薇的事,私底下也衍生了不少的版本,但万变不离其宗,无数版本在内容上大差不差,九九归一,是刘薇薇当年抛弃了方队,如今又来吃回头草来了。 这么一来,方队自然不会给刘薇薇好脸色了。 至于方钧庭自己,他只是想要验证一下他们之间是否真的存在爱情,要是存在,这爱情足够强悍吗? 但却哪里知道,刘薇薇才回来就诉苦,告知自己他们已经山穷水尽了。 第46章 走投无路的父女 这多年里,他拿出不少钱来帮助他们,却哪里知道到头来却刘薇薇却成了无底洞了。 这让方钧庭逐渐明白,那懵懂的感情早已经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和鸿沟也不是一时半会,三天两头就能弥补的。 自打刘薇薇回来,方钧庭就不咋主动,到吃下午饭的时间,方钧庭送了吃的到屋子,宋娇娇看向他,“哥,你怎么不去陪一下你对象啊,我自己有手有脚,我会去自己弄吃的。” “厨房那边有人在顶替你,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就是了。” “我知道了。” 宋娇娇看向盒子,里头有鸡蛋饺有很多自己喜欢吃的酱菜,再次看向方钧庭,眼神就非比寻常了,他是在意且关心自己的,她都知道。 “哥,你太好了,咱们一起吃。” “好。” 两人吃了起来。 方钧庭感觉自己和宋娇娇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而和刘薇薇在一起,他一整个呈现紧绷状态,不存在无拘无束的畅快,吃了东西,方钧庭这才准备离开。 “我去去就来,你休息吧。” 他好心好意拉了毛毯盖在了她身上,宋娇娇的眼神很复杂。 方钧庭自然也看出来了。 “你之前的话是真的?”看他准备走,她这么问。 方钧庭不明所以,好奇的打量着她,伸手试了试宋娇娇的体温,发觉没什么问题,这才唏嘘,“我还以为你发烧了,什么真的假的?” “就……”宋娇娇心里头苦兮兮的,“我要是女孩子,你会娶我的话?” “真是真,但你是个男人啊。” 其实,她只需要求证真假。 至于其他的,她不敢奢求,也不敢胡思乱想。 等方钧庭离开,宋娇娇开始写辞职信。 屈指一算,自己回来已经三天了,距离自己上次去找王松也已经过去了八天,提货的日子是昨天,想必已经东窗事发了。 是的,当初王松胁迫自己送材料给他,宋娇娇的确送了材料。 但她那是一份儿弄虚作假的东西,为了让一切看上去真实可信,她还临摹了方钧庭的字儿来写文件,至于图章,自然是随手拿的。 王松的几个下属昨天果然愣头愣脑的去农业合作社那边提货了。 会计拿了材料看了看,摘掉了眼镜儿,又打量了一下后面四个人以及停靠在门口的一个拖拉机。 “这个需要签字,我找领导签署了才能给你们提货,你们在和传达室稍微等一等。”会计拿了材料去找领导了。 那领导一看,发现这材料是个假的,勃然大怒,顿时报警。 “上咱们合作社来捞偏门来了,真有他们的!”领导威严的下令,“先稳住他们,在警察局来之前不要打草惊蛇,就说在整理了。” 那会计担心暴露,拿了材料出来。 王松的那几个人也感觉奇怪,等了老半天不见会计出来,就在嘀咕的时候,会计出来了,将领导签了字儿的材料给了他们,“库房今早盘点过,一般领东西是在早上,你们下一次早点来,我们的人已经在帮助你们搬运了,耐烦等一等。” 一开始王松这几个下属也担心出问题。 大家提心吊胆的等着。 但这时候忽的看到会计出来了,并且还彬彬有礼,知道没什么问题。 “没事儿,我们等一等就好。” 会计和他们聊了起来,“这批货数量巨大,你们自己准备了车。” “那手扶拖拉机就是我们的, 当然是什么都准备好了。” 会计问了几个行当里头专业的问题。 他发现这几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前言不搭后语,这才逐渐明白过来,这的的确确是骗局,就在众人耐心等待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报声。 这四个人本身就做贼心虚,有人急忙准备出门看。 会计却说:“我们科的领导生病了,叫了救护车来,外面手忙脚乱的,你们就不要出去了。” 有人说:“这声音这么呢刺耳,怎么听上去好像警笛声。” “就是救护车,怎么可能是警笛啊?” 几分钟后,警察进来了。 荷枪实弹。 这四个人就连火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抓走了,进车子之前,会计幸灾乐祸一笑,将材料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算是给他们道别。 “方队从来不会指派人来胡乱取东西,这字儿也有问题,真正是漏洞百出,更何况,310也没几个小黄毛和你们模样一样的。” 那几个人被陆续带到了车里。 会计殷勤靠近,送材料给警察,掷地有声的说:“证据,这是证据!” 第47章 自讨苦吃 警察点点头,车子呼啸离开了。 这事爆发后,王松岌岌可危,担心会被查,驾驶上龙号离开了。 警察开始轮番审讯这四个青年,但他们一口咬定自己和王松没关系,案件一筹莫展。 事发后,王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宋娇娇给摆了一道。 或者说,当初合作的时候,宋娇娇已经把一切都说给了方钧庭,这是两人和衷共济的结果和计划? 他愁容满面,百思不解。 但和宋娇娇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消息很快也被媒体做了汇报,并且是大篇幅的。 这天,通讯员送了报纸进来,正在煮汤的老师傅丢下汤匙开始,看到这振奋人心的新闻,自然是乐滋滋的。 “看到什么好看的了?”宋娇娇从里头踉跄走了出来。 老师傅忙过去搀扶,“你休息你的,就是个新闻,我看这几个家伙都和王松有关系。”其实,最近宋娇娇也在注意这方面的资讯。 好家伙,终于尘埃落定。 她也知道,狡猾的老狐狸不可能这么轻易上钩的。 二来,王松这群下属已经把一切都大包大揽了,这就预示着未来他们接受行政处分后会被放出来,顶多就是讹诈未遂。 宋娇娇捏着报纸,心里头百感交集。 “咋?你不开心?” “怎么会?”宋娇娇露出欢愉的笑弧,将报纸放在一边,“王松他们时时刻刻准备折腾咱们,将来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就是好奇……” 老师傅挠挠头,百思不解的样子,“就这么明目张胆送了订货单到那边去提货?伪造的也可以?” 合作双方必然达成一定的协议,这才可以顺利进行接下来的流程。 但目前的状态却是,他们莫名其妙一意孤行。 “有人故意在算计他们?”老师傅一筹莫展。 宋娇娇只淡淡一笑,不参与。 按照之前的计划,她最近必须尽快离开。 但现在连王松都逃之夭夭了,她却也不着急了,先在这里疗养一段时间,更何况这个月已经到中旬了,再坚持坚持,就可以拿到薪资了。 吃午饭的时候,方钧庭径直来到后面的屋子,责备她:“谁要你擅作主张从我那搬到这里啊?谁要你这么早就上工的?” “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毕竟我是员工不是老板。” 其实,她并不是无缘无故离开。 她莫名感觉自己似乎成了人家感情的绊脚石。 她需要创造两人独处的机会,其实宋娇娇心里明白,对方钧庭来说,白月光也依旧是不可撼动的白月光。 更何况,她卑微且敏感的意识到,他们之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注意好好休息,别闹得五劳七伤的。” 方钧庭习惯性的责备。 宋娇娇“嗯呐”了一声,他看向她,“这个月你个头窜起来了,到底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个月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让她如梦似幻。 之前做好了准备无数次提出辞职,今天,那句话终于从喉咙滑动到了舌头尖上,宋娇娇发现老师傅在忙碌,外面充盈着排气扇运作时的巨响,她这才鼓起勇气看向方钧庭那深邃的眼睛。 “哥,我准备辞职,没意外的话做到本月月底我就离开。” “好端端的辞职什么?” 显然,方钧庭对她这贸然的计划有点吃惊。 他好奇又冒昧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要辞职了,我可不允许你收走就走。” 宋娇娇明白,自己闯大祸了,继续留在这里,可能祸水东引。 被关心的感觉自然是惬意的,但她也明白不能因为一己私欲留在这里。 “我准备回老家去,种那一亩三分地。” 闻言,方钧庭的眉头出现了一个“川”字儿,不悦的咕哝,“你老家就你一个人,这就回去?自讨苦吃呢?再讲,也不是你说离职就能离职,我这边还需要准备,有人接替你的位置你才能走。 宋娇娇着急,眼神懊恼。 她好似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嘟囔,“您找小刘哥来就好了。” “再也不要说他,”方钧庭愤愤不平的低咒,“前几天她做的疙瘩汤,齁咸,能吃啊?要是有什么困难,你说给我,要是没困难继续留在这里,我不允许你说走就走。” “我……” 宋娇娇恨不得将自己设计王松的事说出来。 恨不得将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和盘托出。 但话到嘴边到底还是忍住了。 何苦来哉? “好了,没事不要胡思乱想,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我这个月还准备给你涨工资呢。” 第48章 猪吃老虎 宋娇娇骇异,“我和您说这个不是为了邀您涨工资。” 这似乎也是临时工的惯用伎俩,倒让方钧庭错以为她在和自己抗衡,谈判了,方钧庭已经不准备多说什么了。 “后背可还疼?” 看人家转移了话题,她这才无奈的点点头,“就受伤的位置,还疼。” 那伤仿佛一时半会好不起来了,尽管已经在用药,但依旧隐隐作痛。 “休息休息就好了,”说到这里,方钧庭带她到里头,“给你上药。” “在这里?” “ 大老爷们的,我发现宋杰你这家伙就是扭扭捏捏,快着点儿。”宋娇娇无计可施,只能一寸一寸把衣服撩起来。 他早发现宋娇娇的肌肤和其余男人不一样了,那一份儿怵目惊心的白让人过目不忘,涂抹哦药膏,方钧庭这才小心翼翼把衣服弄下来,不知有意无意,凑近她耳朵说:“还需要休息休息,就你这状态你到哪里去?还是说你已经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在我们这里是骑驴找马呢?” “我没……我就是单纯……”宋娇娇克制住了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离开。” “舍得这里的人?” 方钧庭这么问。 宋娇娇叹口气,却沉默了下来。 “就是不听话。”似乎为了警告,他用力拍了一下宋娇娇受伤的位置。 宋娇娇只感觉疼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吓丝丝的吸口气,“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也不知道谁“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完,方钧庭走了出来。 他送了食物进来,和当初她满世界找他送吃的一样,被照顾的宋娇娇顿时受宠若惊,惶悚极了。 但方钧庭却白一眼她。 “咋?矫情到手也不能动了,要我伺候你吃啊?” 宋娇娇这才拿起筷子,吃了东西后准备休息休息。 想要顺利离开,需要审批,看来一时半会走不成了,休息了一个礼拜,秉持着轻伤不下火线的原则,宋娇娇已经开始上工了,这一早,和老师傅出去采购。 去的路上老师傅看向她。 “前些天你准备走?” “您也知道了?” 老师傅喷云吐雾,“我能不知道?宋杰,你心事重重,有什么不要堵在心里头,说出来敞亮一点。” 宋娇娇在老师傅这里没有一丝丝准备隐瞒。 她看向对方那苍老的眼睛,“王松那边的事是我做的,他私下里联系了我给了我钱准备让我送材料过去,我不胜其烦,想着让他们栽跟头我就走,就来了这个一个馊主意。” 听到这里,老师傅将旱烟袋拿远一点,审慎的说:“你可真大胆,王松可不是好折腾的,别看他现在外逃,很快风平浪静他就回来了。” 那几个人属于轻微的刑事犯罪,拘押一点时间也就放出来了。 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誓死捍卫秘密的缘故了。 宋娇娇固然有点怕,但事情已经做了,索性放宽心,面对这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她什么秘密都能说。 看宋娇娇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切,老师傅忧心忡忡。 “未来,你尽可能不要抛头露面。” 宋娇娇迟疑的点点头,“我知道。”但她更知道她这个工作属性几乎不允许自己闭门不出,再讲,那王松睚眦必报,是你想躲就能躲的吗? 沉吟许久,她这才看看远方。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样子,宋娇娇不属于他们这热闹的一部分。 她的生活从来苦大仇深。 “那我就辞职。” “方队不会同意的,辞职也需要充分的理由。”老师傅抽闷烟,慢吞吞的说:“这个秘密,你最好还是告诉方队,你们讨论一下未来怎么做。” 宋娇娇只能继续点头。 忙碌完毕这一切,两人准备回去,宋娇娇不住地回头。 她警惕极了,惊弓之鸟一样。 车子从巷道出来,她这才疑神疑鬼的说:“是不是咱们被跟踪了啊?我怎么感觉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今天是逢集,人多啊。”老师傅不以为意的一笑,“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就算是有人跟踪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能把你怎么样呢?” 宋娇娇苦笑。 “不怕贼偷,但怕贼惦记啊。” 老师傅却提醒她高视阔步,往前走。 但实际上,两人都知道被跟踪了,就在顾盼时,方钧庭到了。 宋娇娇明显松了一口气,“哥,你咋来了。” “最近又不是很忙,有时间啊,就过来帮一下你们。”宋娇娇笑逐颜开,“多累啊,你休息休息不好吗?” “你还没好呢,我这是担心你才来的。”方钧庭索性戳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老师傅笑呵呵,“你们聊,你们聊。” 他自顾自加快脚步到前面去了。 第49章 不仅仅是喜欢 “谢谢。”宋娇娇道谢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提议说:“嫂子来了,我感觉你在特意疏远她,你们之间要常联络。”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方钧庭矛盾极了。 他也想要找个知心朋友聊一下,宋娇娇强作解人,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午夜电台给您排忧解难的,哥您倒说一说,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也好。 毕竟宋娇娇是第三视角,兴许有个旁观者更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情感是什么样的。 方钧庭追溯往事,将当年在军区大院的生活说了出来,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因为各种误会,两人就这么被命运分开了。 但现在,命运的枷锁再次将他们捆绑起来,故事描述完毕,也没什么需要补充的,方钧庭这才问:“你说,这是不是喜欢?” 宋娇娇发现,自己也逐渐喜欢上了方钧庭。 对这模糊的情感,在发展中逐渐有了清晰的界定,这才说:“这故事哪儿哪儿都没问题,但却哪儿哪儿都是问题,我可以理解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是她离开了你,而最近她遇到困难又找到了你?” 她怎么感觉,他是被利用的呢? “你这不是落井下石,这么说?” “忠言逆耳啊,你不是喜欢听真话?”宋娇娇笑的力不从心。 方钧庭沉默了半晌,也不往前走了。 年少时记忆深处那个喜欢干净的,扎马尾的女孩只存在于记忆中,在他们别离的这多年里,他不断修缮自己的记忆,以至于让记忆中那个刘薇薇成了唯一的嘴合格的标准。 但现在呢,刘薇薇是个饱经风霜且还老于世故的女人。 好像,她之所以到这里,不外乎因为他目前的身份罢了。 她已经成了一个复杂的且爱慕虚荣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果真就是自己的金玉良缘吗? “哎呀,我说什么呢?宁拆一座庙还不破一桩婚呢,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雪上加霜啊。” “你倒也不是胡言乱语,你一语点醒梦中人了,我需要观察一下,且看看现在的她和当年那个她还是不是一个人,毕竟人总是会变的。” 话说到这里,方钧庭故意靠近,用一种亲昵的口吻交谈。 “宋杰你呢?你有喜欢的人,或者说你也喜欢过谁?” 宋娇娇咋舌,“我还未成年。” 但在那个时代,人普遍都早熟,并且在农村如宋娇娇这样年纪就做准妈妈的女人多了去了,他们面有菜色,营养不良,好像长期都没休息好一样。 还以为宋娇娇一定不会回答了,但却哪里知道她慢慢悠悠的说下去:“我也喜欢过一个人,但充其量就是所谓的暗恋,是个单相思。” “为啥不告诉他?” 方钧庭好奇的看向她。 宋娇娇难受极了,“他接受不了,我自己也没勇气。” 方钧庭还准备继续问,但车子已经到厨房门口了,来了几个帮助卸货的船员,大家忙碌完毕,宋娇娇这才到屋子休息去了。 她知道的是,方钧庭兴许已经不喜欢刘薇薇了。 但却不知道今天他们外出时候的确被好几双眼睛盯梢到了。 在这个夜里,上龙号也回来了,王松人已经回到自己的别墅,别墅里灯火通明,不大一会儿,几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王松在抽雪茄,最近对于新西兰的雪茄和杜松子酒他很钟爱。 那小混混进来后,将洗出来的照片送到了王松面前。 这都是偷拍的,每一张都是宋娇娇外出劳作时候的画面。 王松冷笑,“她在挑衅咱们。” “大哥,不如直接抓来。” “光天化日的,这是文明时代法治社会,不着急贸然下手。”看得出,王松还有计划,他熟练的切开雪茄,“张彬彬他们几个呢,什么时候出来?” “三五天以后就出来了。” “咱们慢慢儿折腾她,总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居然敢愚弄我王松,在沪城,敢这么做的人还没出生呢。” 王松气急败坏,手掌不时地落在桌上。 那几个伺候在旁边的小弟都默然不语。 “对了,要你们联系的人你们也抓紧一点,就说我着急见他们。” “是。” 那人走到电话机前开始拨打,他用很客气且谦逊的措辞和对方聊,王松的一枝雪茄还没彻底灰飞烟灭,那人就捂住了听筒走了过来。 “老大,已经都联系好了,您再和他们说一下。” “不了,要是他们有时间,今晚咱们在会宾楼见个面。” 第50章 接轨 这会宾楼是百年老字号。 清朝开始就是独一无二的餐饮店了,据说光绪帝还在这里大快朵颐过,建国后经过无数次的修缮。 会宾楼现在的规格已经一整个变了。 脱胎换骨后的会宾楼呈现出中西合璧的模式,可以吃到广式的下午茶, 潮汕的糕点也能吃到地道正宗的西餐。 做菜的厨师也是从国外找的。 这边挂断了电话,那边受宠若惊。 “对家联系咱们了。”刚刚,刘振民还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接听了这个电话以后刘振明彻底变了,他精神亢奋,眉飞色舞,这个电话让他看到了希望。 刘薇薇倒奇怪与父亲的变化。 “什么对家?”她照镜子,更换耳环。 实际上,最近这一段时间她时常将自己打扮的光彩照人,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方钧庭的注意力。 方钧庭对她爱答不理,倒是船员不时地会朝她出响亮的口哨。 今晚,刘薇薇之所以回来,是给父亲送钱的。 这七八年来,刘振民已经把刘薇薇当成了摇钱树。 以“婚姻大事”为借口,刘振民玩“拆白党”,“仙人跳”,倒诓了不少钱,但他好吃懒做,以致坐吃山空。 用刘振民的话来说,这一次只要拿下了方钧庭,他们就拥有了长期饭票。 这次回来,刘薇薇也在竭尽全力的卖弄风情吸引方钧庭。 但她现在发现,自己甚至于不如方钧庭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跟班。 这让她坐困愁城,也苦恼极了。 这个电话是王松打来的,其目的不外乎四个字“合作共赢”。 具体的详情更需要见面后详细交流,王松的代表还客客气气的说:“不碍事的,就算是咱们谈不拢也没有什么,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这么一来,刘振民更想要见一见王松了。 “我只想要做方太太,你现在也看到了,”对于刘振民的决断和安排,刘薇薇很不以为然,“当初就是您要我离开他的,大概您也想不到……” “是啊,”刘振民皱着眉头,“谁曾想着毛头小子现在这么厉害呢?我要是早知道他这样,当初就不该怂恿你离开。” “现在他很厉害了,我老听人说大城市国有企业已经变成了民营企业,要是将来310果然变成民营企业了,他就是掌舵的老板。” 从他们的话语中只能听出深层次的算计与筹划。 哪里有一星半透露出对方钧庭的在意和喜欢了。 刘振民本身就是沉不住气的人,带女儿回沪城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内,刘薇薇也不时地刷一波存在感,不外乎想要激活年少时的情怀,让他再次注意自己。 但事实上这一切难上加难。 “总之,”刘振民掷地有声的说:“咱们双管齐下,必须有两个计划,这边不成,咱们还能东山再起, 再讲,当初你那些破烂事要是被方钧庭知道了,她也不可能要你。” 刘薇薇恼羞成怒。 “我不提这个就是了,你怎么老说这个啊?” 刘振民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缄默了下来。 但刘薇薇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三年前的画面。 那时他们父女俩依旧在颠沛流离的路上,两人在山西认识了一个不错晋商,发现那人憨厚老实,刘振民计划带女儿去算计一把。 却哪里知道事与愿违,他们算是小巫见大巫被反算计了。 那晋商不但没花一毛钱就“娶”了刘薇薇,还囚禁起来她,非打即骂,等一个月后刘薇薇居然怀孕了,但晋商一口咬定孩子不是自己的,将哭哭啼啼的刘薇薇赶了出来。 两个月后,刘薇薇准备去找晋商谈判,却哪里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那晋商找了人教训他们妇女俩,孩子流产了。 这事成了刘薇薇的噩梦,当地报纸还曾报道过这个。 那以后,刘薇薇恨不得和父亲分道扬镳。 每一次想到这事,做父亲的都心如刀割,不住地道歉。 刘薇薇看父亲又要道歉了,这才起身,“可以见一下他,但我也是大姑娘了,我真心实意希望能顺利嫁给方钧庭,做方太太总好过昙花一现,您说呢?” “乖女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咱也不能和真金白银过不去不是?” “我知道了。” 刘薇薇不情愿和父亲掰扯了,她用打火机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屋子。 约定见面的时间是晚上,王松也抽时间做好了计划。 还没到时间,王松一行人已经进入雅间,书对这一次的会面格外重视,菜品也安排的很隆重,王松明白,自己需要一个楔子嵌入310。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而刘振民父女俩,只需要小恩小惠就能收买。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第51章 背后的联系 进入包房,小弟还有点担忧,“您说,他们要是不来怎么办啊?” “不不不,”通话期间,王松和他们零交流,但这时候王松却十拿九稳,胸有成竹的说:“他们会来的,咱们拭目以待就好。” 约莫过去十分钟。 赶在约定时间之前刘振民带了刘薇薇进雅间。 王松和他们面面相觑,刘振民点头哈腰,“鄙人刘振民……” 没有人知道这个短暂的会面上,他们是否达成共识,就好像没有人知道王松给了刘振民什么或承诺将来会给他什么一样。 聊完毕,王松先一步离开了,刘振民和刘薇薇都在包房里抽烟,很快屋子里距一片乌烟瘴气,而手边的烟灰缸,则像极了正月十五的香炉一样丰富多彩。 两人都沉默了。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两人从里头走了出来,也还依旧沉默。 另一边,结束晚饭后,方钧庭来找宋娇娇。 宋娇娇好奇的看着他,“找我做什么?” “出去走走。” “我……”宋娇娇准备早点儿休息,但方钧庭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他手就走,不一时两人到了外面,方钧庭感觉舒服极了,宋娇娇则有点犯困,又是伸懒腰又是打哈欠。 “不要死气沉沉的。” “哦,好。”但声音无奈且悲催。 两人在货轮附近走了一会儿,宋娇娇是真的困了,看方钧庭在休息,她二话不说靠近,慵懒的靠在了他肩膀上,方钧庭故意拿腔拿调的说:“我夜观星象,今晚会有流星。” “还有月全食。” 宋娇娇故意这么说。 方钧庭撇撇嘴,发觉宋娇娇真的困了,也没多做解释,他低头看着潋滟的海面,看到宋娇娇就这么依偎在自己身上,他的心情好极了。 似乎只有和宋娇娇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全身心放松并真正开心的。 她再顺着宋娇娇的领口看下去,止不住胡思乱想,宋娇娇哪里知道这个,昏昏欲睡的样子。 “真的有流星。”方钧庭摇晃一下她。 宋娇娇缓慢睁开眼睛,她先看到水面上有什么绚烂的光转瞬即逝,紧跟着,那光荡漾到了远处,这时宋娇娇才明白,原来今晚果然有流星。 她呆愣住了傻乎乎的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发觉不计其数的星星变成了绚烂的纵贯线从天空肆无忌惮的坠落下来,这一时间闪闪烁烁,好看极了。 宋娇娇的瞌睡虫全没有了,吃惊的看着远处,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靠在了方钧庭的肩膀上。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远处,阑珊的夜色里,站着一条孤独的背影。 刘薇薇盯着他们看了许久。 她眼睁睁看着他们相约到了海边,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体亲密的靠在了一起,她的耳畔顿时回荡起王松的话。 “不打紧的告诉你,那个宋杰是个女孩子。” “女孩?”她哑然失色。 所以说,方钧庭是明知宋娇娇是女孩所以才顺水推舟靠近她,亦或者说,他压根就不知道宋娇娇的身份和性别,但从他们两人这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状态…… “哥,那个星星好大啊,能许愿?” “当然可以了。” 在那硕大的光斑陨落下来,跳跃闪烁的一瞬,宋娇娇闭上了眼睛,那一束光落在了宋娇娇的眼睑上,让她本身就有别于男性的长睫毛显得更颀长了。 尽管,宋娇娇也穿着和方钧庭一样的松松垮垮的宽大衣服,但她看上去自有一种风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方钧庭发现宋娇娇用力抓住自己的手。 起初,他挣扎了一下。 但却似乎感觉那力度很舒适,索性问心无愧的握着。 为这个,他时常懊恼,难不成自己果然喜欢同性? 而每当靠近她,两人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宋娇娇身上似乎总能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气味,让魅惑人心的气流让他无力招架。 他想要攫取,想要霸占,想要将她…… 宋娇娇则沉浸在前所未有的体验里,她默念一声,“要是果然灵验,希望方队顺风顺水,以后多多赚钱,身体健康。” 在这一瞬间,固然愿望还没实现,但她是满足的。 满足于这一份懵懂的期许,满足于方钧庭的陪伴。 至于方钧庭,他看宋娇娇还没睁开眼睛,居然鬼使神差的扳正了她的肩膀,然后靠近。 宋娇娇睁开眼睛,见方钧庭痴迷的凑近自己,她惊恐极了。 “我许完了,”这美好被她打破了, 方钧庭点点头,还没说什么,宋娇娇已经快速站了起来,落荒而逃,方钧庭急忙尾随在背后,“还没看完呢,你到哪里去啊?” 第52章 流星之泮 “我不大舒服,”宋娇娇扯谎,朝房子努努嘴,“想回去休息休息。” “是这里?” 他的手缓慢落在她后背伤口的位置,宋娇娇感觉他在玩火,急忙往前走,特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矢口否认,“就是有点不大自在,我回去休息了,方队,您也早点休息。” 既然给不了对方什么,那不如快刀斩乱麻。 方钧庭依旧走在后面,他自怨自艾,刚刚就不该那样靠近。 “我不是怪叔叔,”方钧庭多此一举的解释,因了这一份解释,倒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宋娇娇不敢回头,她面颊滚烫的离开,呼吸也急促紊乱,“我知道,方队,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方钧庭这才察觉自己身体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回到屋子,宋娇娇却难受极了。 这种无力感让她好像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不能爬出来。 她抬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满月,发现星星都消失了,外面被一片朦胧笼罩,光晕闪闪烁烁。 “是时候该离开了。” 宋娇娇不想继续留下来,毕竟这很可能会给货轮带来危险。 这个夜里,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要说她和方钧庭有缘无分,但两人偏在芸芸众生里遇到了。 要说他们有缘分,但却偏要这么擦肩而过。 这个夜里,方钧庭回到自己的屋子,在这空间里,是他和宋娇娇一起生活过的,当时倒没感觉什么,但现在回想起来,曾几何时的一切都是不错的幸福。 他好奇极了,难道自己果真不喜欢女性而喜欢同性吗? 在这奇怪的情愫海洋里,他载沉载浮,并决定抽时间找心理咨询师聊一下。 这个夜里,他也没休息好,闭上眼睛都是她的声音和样子。 “哥……” 在梦里,他放肆的靠近宋娇娇。 在这个梦境里,他再也不需要缚手缚脚了,没有了道德的约束,感情汪洋恣肆易放难收,他三两步靠近了宋娇娇,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哥,你做什么啊?” “我喜欢你,宋杰。” 他不避讳自己的情感,并且勇敢的继续说下去,“你以后哪里都不要去了,就留在310,和我在一起。” 他本来就是个大老粗,索性实打实说了出来。 梦里,宋娇娇也一定小鹿乱撞吧。 方钧庭步步紧逼,一把用力抓住了宋娇娇的手,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就这么放在自己滚烫的胸口上,可以听到心脏在稀里糊涂的狂乱跳动。 他狂乱的表达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宋娇娇在躲避。 她惶恐极了,六神无主且手足无措的样子。 “宋杰,咱们……” 后半夜方钧庭醒了过来,他为自己做这蹊跷古怪的梦而羞耻,自惭形秽。 他感觉自己没脸见宋娇娇了。 而宋娇娇呢?翻来覆去很久,终于睡着了,不知不觉的眼前出现了不计其数美丽的花冠,是淡淡金黄的向日葵。 她就这么无忧无虑的往前走,走啊走,走啊走。 终于到了远处,眼前豁然开朗,那花冠逐渐变多了,宋娇娇只感觉温暖。 迎面还有硕大的阳光,她看到方钧庭站在远处背对着自己。 “哥。” 在梦里,宋娇娇急切的想要寻找他,靠近他。 终于,她狂奔过去,一把抓住了方钧庭的袖口,就在这千钧一发,原本好端端站在这里的方钧庭却蓦的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惶恐的喊叫寻找。 呐喊的时候,喉咙疼痛极了,但远处,却再也没有了他的背影,宋娇娇着急的都快哭了,她找啊找,终于在远处一片黑漆漆的泥淖中再一次看到了方钧庭。 方钧庭依旧背对着自己,没有理睬他的意思。 尽管她已经在声嘶力竭的喊了。 不一时,宋娇娇终于靠近了他。 “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很久了。” 因为被忽略,所以宋娇娇的声音委屈巴巴的,痛苦万分。 这时,方钧庭终于回头了,就这么紧盯着宋娇娇。 在眼神碰撞的一瞬,宋娇娇大吃一惊。 原来这并不是方钧庭,而是傻根。 傻根呵呵呵的笑着,嘴巴里的哈喇子都流淌了出来。 “媳妇儿,逮住媳妇儿一起睡觉,生儿子,生一个大胖小子!” 傻根追逐过来,嘴里发出呵呵古怪的笑声,宋娇娇被吓坏了,急急忙忙后退。 哎呀了一声,在梦里摔了个倒栽葱,这才睁开了眼睛。 看看时间,才夜里四点多呢,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 她担心做噩梦,并不敢继续休息,而是睁大眼睛等待天明。 第53章 他们的谈判 五点一刻,宋娇娇就醒来了。 早餐之前需要到外面进货,老师傅开门,见宋娇娇已经忙碌起来了,给她竖起来大拇指。 “宋杰啊,你是我见到过最勤奋的人,啥都安排的板板正正井井有条的。”是啊,自打宋娇娇来了,砧板一干二净,窗户都擦的纤毫毕现的。 这是之前是没有过的。 即便是之前这里雇佣过不少勤快的伙夫,但和宋娇娇一比较,就等而下之了。 “哪里啊,您之前这里的人可比我强多了。” “哪里话,”老师傅把东西放好,慢悠悠的搅动一下保温桶里头的紫菜汤,“他们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啊,你来了,我也轻松了不少呢。” 宋娇娇将最后一个发面馒头放在了高大笼屉里,这才低头去烧火。 食物很快就弄好了,宋娇娇看着火焰发呆。 她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离开呢? 这个秘密需要说给老师傅吗?人家把自己当做亲闺女一样看待,她就这么莫名离开了,说起来,真是不舒服的很。 “最近,这里一切都好吗?” “你的意思,你不在的时候吗?”老师傅看向她,宋娇娇点头。 老师傅这才说了近况,宋娇娇这么一听,发现世界没了谁都在运作,这才更下定决心离开了。 最近只要出门,她就感觉背后有尾巴。 似乎偷窥者随时会冒出来一样。 吃了东西,宋娇娇准备出门去采买。 今天他们本来准备带了小刘哥一起,但小刘要忙货轮上的事,最终只能她和老师傅一起出门了。 到供销社,送了单子后,那边去整顿货物了。 宋娇娇百无聊赖的靠在摩托车上,这是厨房专用的摩托,最近宋娇娇学到了骑摩托的本领,发现摩托发动起来风驰电掣的确比走路好多了。 今天逢集,人倒是很多。 这边还在整顿东西,老师傅指了指远处,“出去逛逛?” 难得出来一次,宋娇娇自然也想要各处看看。 大清早的,远处的路灯下就站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孩,他们面黄肌瘦,从他们的形貌和打扮看,应该是站街女。 果然,在宋娇娇靠近的一瞬间,那几个可怜兮兮的女孩就靠近卖弄风情。 “大哥,到里头爽一下,好玩着呢。” “和我玩儿,我便宜,保证还比他们伺候的好。” 那几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对她拉拉扯扯。 走在背后的老师傅呵斥起来,这几个娘们这才乖觉的回到了刚刚的位置,宋娇娇心情沉痛,当初要不是自己顺利潜逃到了这里,命运岂不是和他们一样? 这群女孩没有固定落脚的地方,在他们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团队,他们剥削这群可怜女孩。 这一切,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也不要可怜他们,罪有应得。” “有时候也是逼不得已。”宋娇娇解释。 老师傅背着手点点头,这里人比之前还多了,原来有庙会,宋娇娇看到有人顶着大头娃娃在玩儿,倒热闹极了,在那锣鼓喧天的欢快里,宋娇娇也感觉舒服极了。 宋娇娇继续往前走。 老远的,却看到了方钧庭。 原来,今天方钧庭约了刘薇薇出来见个面,有些话的确不适合在货轮那边聊,实际上,自打刘薇薇到这里后,就敏感的意识到自己和他的距离已经渐行渐远了。 年少时候的一切已经透支的七七八八了。 更何况,还有宋娇娇在他身边。 “你有什么就说吧,咱们不要走了。” 看方钧庭埋头继续往前走,刘薇薇将插兜的手拿出来,拔高了声音说。 方钧庭脑子里各种思想在撞击,不吐不快,终于,他回头,用那深邃的眼睛看向刘薇薇,“你从我们宿舍搬出来。” “为什么啊?”刘薇薇吃惊的看着他。 只有靠近他才能旧情复燃,这个道理,刘薇薇比任何人都清楚。 尽管,她也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和他回归到当年的那种青涩的甜蜜了。 她已经在努力了,但方钧庭似乎再也不可能喜欢上她了。 “不大方便,我们那边男性多,大家进进出出的,就你一个女人,不大好。”听到这里,刘薇薇这才呵呵笑,靠近他,站在方钧庭眼前,啧啧,“方队这是吃醋了?” “不是,顾忌你的名誉罢了,总之你搬出来。” 刘薇薇怅然若失。 “方钧庭,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对不对?”终于还是把那酝酿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且看看方钧庭是以谎言来应对还是怎么回答。 他迟疑了许久。 然后步步紧逼,方钧庭一把用力抓住了刘薇薇手腕。 这力度有点大,以至于刘薇薇龇牙咧嘴。 第54章 潜伏的危险 “你被无理取闹!” 这几乎是警告了,刘薇薇只感觉心里头翻江倒海的难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攥住了拳头。 “你当初不是这样的。” “你当初也不是这样的。”方钧庭反唇相讥。 刘薇薇眼神低迷,自然想要拯救一下这段感情了,这十多年来,她和刘振民闯荡江湖,的的确确认识了不少男人。 但这群男人和眼前的方钧庭没办法比,无论是模样,身份素质还是其他的方面,方钧庭几乎都顺利秒杀掉了前者。 更何况,刘振民有落叶归根的思想。 在他的眼里,如今的方钧庭不仅仅是女儿的女婿,还是名副其实的摇钱树呢。 两人面面相觑,刘薇薇难受极了,“咱们不是说好了见面以后就结婚吗?但现在你却一点都不喜欢我了。” 他忽略了她。 “就是感情,也需要慢慢发展,不是吗?” 刘薇薇气急败坏,“你在疏远我,方钧庭。”她用力抱住了他,但在方钧庭看来无论刘薇薇做什么都是不折不扣的“无理取闹。” 他想要审慎的看待这一段感情。 想要看看刘薇薇父女靠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感情早分崩离析了,不是吗? 方钧庭已经不准备继续聊了。 远处,宋娇娇看到了他。 而老师傅看到了他们,他指了指,“方队和刘小姐在前面呢,想不到方队也出来了。” “咱们不要到前面去了吧,”宋娇娇本能的后退,“人家处对象呢,咱们过去就是电灯泡了。” 但老师傅却沙哑一笑,“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就没看出来方队不喜欢她吗?” “啊?不喜欢?” “这刘薇薇和他爸一个德行,都是吃血馒头的人啊。” 老师傅偏偏要靠近。 就在这时候,宋娇娇看到几个彪形大汉从巷道一边走了进来,他们互相嘁嘁喳喳咬耳朵,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紧跟着,这一群人分散开朝方钧庭包围了过来。 “哎呀,情况不对啊。” 之前有那么一次,她自己也被这群家伙包围过。 这几个社会青年模样的人一看就不怀好意。 方钧庭已经准备离开了,看刘薇薇还纠缠不清的样子,这才说:“刘叔叔已经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了,说是医药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是赌本,那是外债,这一次我不会无原则给你们钱了。” 这多年来,刘薇薇无数次求助方钧庭。 每当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她都会第一时间联系他,方钧庭帮人也绝不含糊,很快就汇款给了他们。 这让本身就好逸恶劳的刘振民更感觉只要搭上方钧庭,后半辈就衣食无忧了,更何况,现在的方钧庭人已经是货轮上的老大了。 但方钧庭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的手段和计划。 “我……” “好了,我要回去了。”方钧庭不客气的腰斩了话题。 显而易见,对这一切,他都不想听。 刘薇薇还准备自圆其说,见他撒开手就走,她着急了,皱眉质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啊?” “你说是就是了。” 方钧庭懒得解释,似乎一切都无关紧要,无足轻重了。 而这时候那几个社会青年也已经包围了过来。 之前是宋杰欺骗了王松,这才让王松的伙计们大大吃亏,大家满以为这是宋娇娇和方钧庭的阴谋诡计,这群悍匪一样的家伙虽然也是王松的人,但他们自成一派。 国营的310号已经成了上龙号的劲敌和对手。 在他们看来,总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对付一下方钧庭才是好的。 其实,他们出现的目的是绑票。 把方钧庭弄到什么地方去然后给警告他收敛一点,但这群家伙才刚刚靠近,宋娇娇就冲了过来。 “哥,有人跟踪你。”宋娇娇指了指人群外几个臭流氓说。 刚刚方钧庭一门心思在和刘薇薇谈判,二来,今天是小镇的庆典,因此没怎么注意这群家伙。 此时此刻,方钧庭循着宋娇娇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看到几个小瘪三已经靠了过来。 “走,咱们不能留在这里。”宋娇娇知道这群家伙的厉害。 迟钝的刘薇薇压根就没看到这群人,见宋娇娇抓了方钧庭就要走,她恼羞成怒,“喂,你们做什么去啊?宋杰,你撒手,你撒开手啊。” 宋娇娇才不管她怎么大呼小叫呢。 她拉住了方钧庭,朝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往前走。 但就在这时候,背后七八个臭流氓已经追了过来。 第55章 彷徨之刃 难道说…… 两个人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不好的想法。 早就听说男人老了以后,女人玩多了,就会产生一些奇怪的刺激的想法。 “赵部长对我们恩重如山,既然他这样,那我们也只能迎男而上了!” “我之前听说赵部长似乎是出生南行省的都成市,那里的男人据说都有这种癖好。” 两人随后深吸一口气,迈着极为沉重的步伐,走入到了屋内,并关上了门。 这边赵恺见两人进来,松了一口气,正欲调理身体里的药力,突破宗师,结果却发现了两个人开始脱裤子。 “你们要干什么?要在我屋里拉屎吗?拉屎去卫生间啊!” 赵恺疑惑地问道。 “拉屎?等等,赵部长你不是想……” 其中一个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噗! 赵恺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无语道:“老子是要突破宗师了,喊你们来护法,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里天天想的啥?” “滚滚滚!” 两人如释重负,随即尴尬至极,赶紧来到门边替赵恺护法。 这边赵恺也很快顺利的突破到了宗师。 他不由得感慨周辰手段的可怕! 至于发布会,他心里很是期待。 那些和周家做对手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随后他便给周辰发了消息报喜。 周辰这边收到消息以后也放下心来,明天大壮突破以后,他这边带上雷烈虎,便有三位宗师坐镇了。 这时候苏梦瑶也洗完澡,不得不说女人洗澡就是慢,连洗带泡,硬是在浴室呆了俩小时。 周辰早就等不及了,他要多多努力,这样才能尽快冲击武宗后期的境界。 “老婆,我们快睡觉吧,我要吃小!” 周辰抱着苏梦瑶便往床上走。 很快,就是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响起,两个小时过后,周辰抱着苏梦瑶满意的睡着。 苏梦瑶距离武者后期已经不远了,这修为增加的速度,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你到底蕴藏了多少秘密?” 周辰看着胸口的玉佩,喃喃自语。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对玉佩的开发,远不止于此。 也许只有自己将祖龙经修炼到大成,才能够破译玉佩里蕴含的秘密吧! 第二天。 牛大壮照例过来保护周辰,却发现赵恺也在,并给在场每人买了一杯蜜雪冰城。 “大壮来了,来尝尝蜜雪冰城的新口味。” 赵恺笑着递过去。 “是那个什么糯米柠檬茶吗?赵部长,你别害我啊,我之前尝过,那味道绝了,就是一股子臭脚丫子味。” 牛大壮一脸嫌弃道。 “没,新出的酸梅汤口味。” 赵恺撒起谎来那叫一个面不改色,反正他不能暴漏周辰的身份。 牛大壮见此才接过来,随后他准备坐下来尝尝,可是忽然他发现赵恺正咳嗽着,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牛大壮忍不住道:“赵部长,咋了?椅子上有钉还是二弟卡裆了?” 赵恺翻了一个白眼,又咳嗽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突破宗师了?” “卧槽!你说啥?” 牛大壮猛地瞪圆了牛眼,他这才发现赵恺也突破到了宗师。 他绷不住了。 雷烈虎突破宗师他还能理解的话,那赵恺这个糟老头子凭什么啊? 他总算明白为啥赵恺一直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了,摆明了就是给他炫耀呢。 “可能是努力这么多年,顺其自然吧。” 赵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虽然知道牛大壮喝完了酸梅汤也要成为宗师,但是他还能抱着能多炫耀一秒是一秒的心态。 “我草!” 牛大壮悲痛欲绝,拿起酸梅汤狠狠地喝了起来,三两口便将其喝完了。 但刚喝完他就发现不对劲。 他的丹田里忽然涌现出一股热乎乎的能量,并不断的催动着他的内劲在运转,转化为罡气! 好像是刚才喝进去的酸梅汤转化为了能量? 但来不及细想! “我也要突破了?” 牛大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赶紧闭上眼睛,默默的运转起来了功法。 没过去多久,伴随着牛大壮体内最后一丝内劲转化为罡气,他赫然也踏入到了宗师之境! “成了,我终于成了!” 牛大壮激动无比,差点要跳起来。 赵恺装作惊讶的样子:“恭喜你啊大壮,没有想到你也突破了!” 周辰喝着奶茶道:“宗师是什么?大牛蛙,宗师好吃吗?” 牛大壮得意洋洋道:“辰哥,宗师就是很牛逼的人物,意思是我以后能更好的保护你!” 说到这里,他又挠着头道:“不对,赵部长,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我为什么感觉那酸梅汤好像转换为了能量,帮助我突破到了宗师啊!” “我能够感觉到我距离宗师还有好大一截子差距呢!” 赵恺笑道:“大壮,你是把我当傻子忽悠吗?我给你买的酸梅汤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效果?肯定是你努力到位了啊!” “是吗?可是我这几天也没有努力啊,其实我还偷偷看了小电影,泄了不少阳气。” 牛大壮十分费解。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赵恺正色道:“大壮,你愿意相信一杯酸梅汤能帮你突破到宗师,还是愿意相信你是一个天才呢?” “这……” 牛大壮很为难。 好像都不能相信。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 “嘘,别质疑!别说话!”赵恺上前捏着牛大壮的嘴,轻声道,“大壮,突破宗师本来就是玄之又玄的事情,你看我年过半百,经脉堵塞,气血衰退,不也创造了奇迹吗?” “也是啊。” 牛大壮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便不再纠结了。 反正突破宗师是一件好事就行了。 可能是跟着周辰以后运气都跟着变好了吧。 周辰淡淡一笑,这一下子有了三位宗师坐镇,他也能放心一些,明天就且看吴家和刘家能搞出什么幺蛾子吧! 而在今天,苏梦瑶也成功的将黑参断续膏制作了几十份样品出来,看着面前黑色的药膏,苏梦瑶眼里闪烁着兴奋之色。 这一次为了保密,这一次药物的研制只有苏梦瑶以及一些药剂师在内的十多人知道。 苏家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回事。 眼看着发布会要召开,苏家的人也是跟着慌张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不是发布会,而是苏家的死亡倒计时啊! “吴家已经抢先一步我们发售,而且人家还有刘家撑腰,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斗啊!” “是啊,这都是人家对我们的报复,要不是大小姐非要执意嫁给周辰那个傻子,我们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明天的发布会,他们肯定会进一步打压我们的!” “那有啥办法?” 很多人对苏梦瑶心里有怨言。 但无论怎么害怕,发布会还是如期而至。 这一天,苏家格外热闹! 第56章 善良的老师傅 “您会影响到病人的情绪,这个节骨眼上不外玩笑话啊。”老师傅快速的将医药箱打开,暗处纱布和酒精等必需品,指了指门口,“你出去,和大家在外面等着就好了,我很快的。” “你看看你,”见方钧庭无动于衷,老师傅着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方队,有我在,宋杰不会出问题,你相信我一次。” 方钧庭这才松开宋娇娇的手。 “我命令你一定要好起来,不怕,我始终在外面呢。” “我知道,哥,你出去吧,老师傅可以的。” 方钧庭这才不情不愿出门去了。 门口,麇集了一大票船员。 大家都气急败坏,通过往来的人,大家了解了具体的情况。 “方队,这不是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我刚刚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这事情不能这么过去了。” 方钧庭当然不情愿让这一切就这么一笔勾销。 他点头,“你们也稍安勿躁,这群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咱们时刻准备着。” 有人凑近门口,准备进去。 但方钧庭却说:“你们不要就靠近,保证空气流通,老师傅是做过军医助理的,这点伤口他能处理。” 看到方钧庭这么冷静,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安静里,众人却听到了一连串碎碎的脚步声,大家不约而同回头,看到刘薇薇走了进来,刘薇薇用责备的口吻说:“你们也真是的,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哪里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我已经找救护车来了,这伤需要及时处理,不然可能会得破伤风,一旦感染,八九不离十就要命了。” 她也显得很着急,口气很仓促。 “方队,”刘薇薇走到他面前,“你不要着急,救护车来了一切都好说。” 方钧庭只能点点头。 大家在等待中只感觉时间粘住了一样。 室内,宋娇娇眼前一黑差一点晕厥了过去,当酒精棉球刺激到伤口的一瞬间,她差不多要呐喊出来了,但到底还是自顾自捂住了嘴巴。 老师傅的确很厉害,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对她说:“你别怕,有我在呢,不会露馅的,伤也只是皮外伤,休息休息就好了,哎,小宋你多灾多难啊。” 宋娇娇忍着疼,一言不发。 终于消毒完毕,老师傅拿出纱布和压敏胶带,很快就给宋娇娇包扎了起来,紧跟着,他拿出了消炎药之类,看了说明书后这才送热水给她。 “现在就吃,不要耽误。” 宋娇娇吃了消炎药,这时疼痛袭来,她只感觉自己一分一毫都不能挪动身体,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师傅,“这个秘密,求您一定要给我守住了,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小宋,你和我儿子一样,你放心好了。” 宋娇娇感动的差不多要落泪了。 老师傅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宋娇娇这才闭上眼睛。 外面,刘薇薇已经出门去了,她刚刚再三再四催促救护车,海港附近距离医院很远,二来今天有活动,救护车一时半会不可能到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刘薇薇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抓住了。 她就是想要宋娇娇的秘密大白于天下,让大家看看宋娇娇是个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假道学,什么宋杰?分明就是宋娇娇。 不一会儿,救护车的声音已经弥漫了过来。 有人去开大门,大门敞开了。 似乎提高嗓门问位置,刘薇薇指指点点,比比划划,又在前头带路,几个转弯,救护车停靠在了厨房门口。 这么一来,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出来了。 “方队,救护车来了,咱们要送宋杰到医院去,简单包扎怎么可以啊?”众人都忧心忡忡,宋杰今年才十四岁,又是个矮小瘦弱的孩子,这样的伤对一个未成年人来说可能会要命。 刘薇薇沉着冷静,已经带了几个医护人员走了进来。 那几个人着急的扛起担架就要破门而入。 屋子里,宋娇娇也听到了声音,她一把将衣服撩了下来,老师傅站起身来,“你不要担心,有我呢,我出去和他们说。” 外面是刘薇薇的声音。 这好事者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戳穿宋娇娇。 “宋杰,救护车来了,大夫来了,麻烦你们开一下门。” 老师傅将门打开,不悦的看着不速之客,几个白衣天使就要进去,老师傅这才摆摆手,“没什么大问题,后背受伤我这边已经紧急处理过了。” 那几个白衣天使靠近宋娇娇。 “需要到医院去治疗?” 宋娇娇吓坏了,这阵仗她哪里经历过啊,一旦到医院,自己的秘密暴露了,谁还同情她啊?反而会惹来不少的非议和谩骂,既然如此,她自然不情愿了。 第57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这个情况没问题的,轻伤不下火线,更何况,这是皮外伤,老师傅已经给我处理过了,真的没问题。”她可怜兮兮的说,同时指了指地面上的纸团和废弃物。 这时候,老师傅也走了过来。 至于方钧庭,他第一个靠近宋娇娇。 “好一点了?” 方钧庭内疚极了,要是自己眼疾手快就好了,要是自己老早发现就好了,不至于让宋娇娇吃这个亏。 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他的心好像被刀子割一样疼。 “我没事,真的没事。”宋娇娇差不多准备起身了,她求助的看向方钧庭,“哥,我不要到医院去,我从来没去过医院,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要命的,您让他们走吧。” 但这时刘薇薇却走了出来。 她盯着两人看,发现这两人各自对对方都很好,至于她,这是被排外的对象。 不但是方钧庭对她爱答不理,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不喜欢她,越是有这样的觉悟,她就越是准备折腾宋娇娇。 “小宋同志,你这个情况还是到医院看看,毕竟正规医院可比老师傅处理的好,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刘薇薇看一眼方钧庭。 “方队可心疼死了,你是救了他,但你也不能出差池啊,大家伙儿说是不是?”这娘们很会煽风点火,话说到这里,众人也随声附和。 有人说:“毕竟救护车已经来了,你就不要轴了,和人家去看看。” “要是住院费不报销, 这样吧,”有人慷慨解囊,“咱大家七拼八凑,总之不要让宋杰花钱,怎么样?” 这是给她在募捐。 很快,大家你出一块,我出八毛,很快就凑了上百元。 “宋杰,”看他无动于衷,刘薇薇继续危言耸听,“有时候实际情况比你想象的可能严重的多,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 她又看一下方钧庭的衣服。 “方队,您的话她听,您让她到医院去吧。” “我不去。”宋娇娇恐惧的看向大家。 方钧庭循循善诱,“你感觉怎么样呢?” “就还好。”她可怜兮兮的抓着被子,说什么都不情愿离开。 看她这样,方钧庭也不再坚持,“好了好了,你们出去吧。” 他需要清场,留给宋杰一个安心修养的空间和条件。 大家自然也明白逗留下来不利于她休息,说了一些祝福的话也就陆陆续续离开了,但刘薇薇却没有走的意思,“我留下来吧,我到底是个女人,之前我爸爸生病都是我照顾的。” 宋娇娇武断拒绝。 “你也走吧,我自己可以。” “但……”刘薇薇还要说什么。 但方钧庭却回头,发号施令一样冰冷的说:“要你走你就走。” 刘薇薇恼羞成怒,转身离开了。 救护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瞬就消失在了远处。 等鸣笛声远去后,方钧庭这才压低了声音叮嘱:“好了,救护车也走了,我陪着你,你好好休息就成了,不会有人分干扰你的。” “谢谢方队,哥,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你这是为了我才挨了这一下,”对现状,方钧庭耿耿于怀,越是看她愁眉不展她就越是难受,“好了,快休息吧。” 宋娇娇失血过多,难受极了,这才缓慢闭上了眼睛。 方钧庭并没有离开。 他不时地看看她,见她因为疼痛而锁眉,他心里头也不是滋味,迷迷糊糊之间,宋娇娇听到方钧庭说:“快好起来吧,宋杰,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宋娇娇想要回应。 但却感觉眼睑沉甸甸的,好像铅块压了下来,她浑身上下没一点儿力气。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再一次传来了救护车的呜咽声。 这让刚刚才闭目养神的宋娇娇一个哆嗦就醒来了。 他怯生生的蜷缩着,不顾后背的剧痛,“哥,咋回事啊,咋又来了?” “不怕,咱们不怕。”方钧庭好像在给少不更事的小孩子说话一样,拍一下她手背“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不会要他们进来的。” 宋娇娇这才松口气。 等方钧庭离开,老师傅慢吞吞走了进来。 “宋杰,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宋娇娇叹息,“我也知道,但现在我不能把身份告诉他。” “我的意思,这事宜早不宜迟,我看方队多少有点儿意思在你身上,再讲,那刘薇薇来了,人是方队白月光,你不争取,到时候你就一无所有了。” 宋娇娇羞臊极了。 但老师傅不管这些,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她看。 第58章 好心的周医生 她心头直发毛。 老师傅继续说下去:“女大当婚,这有什么好矜持的啊?在我们那年代,你这个年龄都结婚了,再说了,你和方队只差六岁……” 他自顾自叨叨起来。 宋娇娇羞臊极了,只感觉面颊滚烫。 和方钧庭在一起的时候,她全身心放松,她现在也琢磨不透自己对方钧庭是什么情感了,倒是方钧庭对自己……不言而喻。 在这期间,想必他自己也有矛盾和顾虑。 但…… “我的话,你仔细考虑一下,”老师傅继续语重心长,“宋杰,我是把你看成了女儿,好闺女,那些难以启齿的话你没办法说,这不还有我这做老子的吗?” 听到这里,宋娇娇更是不寒而栗。 “我……”她吞吞吐吐,“要是,真的,真的把这……这个说给了方队,方队有可能,会,会赶走我。” 老师傅眉开眼笑,“我打包票,方队就不是那样的人。” “但我欺骗了他。” “你那是被逼无奈,不是吗?”这样好像也能自圆其说。 两人还准备聊下去,但方钧庭再一次走了进来,看他回来了,老师傅故意说:“还是小宋你厉害,到了关键时候你一个顶俩。” 宋娇娇微笑,看向方钧庭。 “外面有救护车?” “有。” 宋娇娇本能的畏惧,“来找我的?” 方钧庭解释,“是高老板的人。” 宋娇娇迷糊了,好奇的问:“什么高老板,哪一个高老板?”方钧庭循循善诱的说下去:“之前咱们乘船到南州去,就那艘船的老板高德凯。” 宋娇娇想起来了,海难即将到来的时,是他们竭尽全力救了这艘船以及船只上的乘客,当时高德凯说“有什么事情找我”,想不到今天他算是来兑现诺言了。 但宋娇娇依旧担忧,一旦被诊疗,自己的身份必然暴露。 这可咋整啊? 还在胡思乱想呢,高德凯已经走了进来,他满面堆笑客客气气,“宋杰,咱们又见面了,上一次多亏了你啊,听说你出了点儿意外,那海军附属医院是我家开的,我这不急急忙忙找了人给你看伤。” 宋娇娇回头,看到背后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很英俊,属于有骨相的模样,三庭五眼。 女人穿白大褂,看上去有十八九的样子,她眉眼弯弯,戴口罩。 两人就这么站在后头,女人还斜跨了医药箱,随时做好了诊疗的准备,人都来了,宋娇娇还怎么拒绝呢,她老生常谈一样嘟囔起来,“我让老师傅看过了,真的没问题。” “我也知道没什么问题,”高德凯自来熟一样看着老师傅,“老英雄当年可是跟着大夫学过两手的,但毕竟你们这的条件和环境还是不够好,我们给你复查一下。” “小宋,你不要担心花钱,当初你们帮我挽回了不少损失,我现在这是以德报德呢。” 宋娇娇更忐忑。 看她这犹豫不决的样子,高德凯拍一下大夫的肩膀,“你要是感觉不大自在,让护士和大家出去,周大夫给你单独看看就好。” 那叫周大夫的男人点点头,抚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儿,“我来吧。” “但……”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急忙看向方钧庭,希望得到共鸣。 但方钧庭却武断的说:“还是处理一下的好,我也听说了,破伤风是比狂犬病都厉害的。” “那,好吧。” 宋娇娇无计可施。 二来,高德凯已经来了,她当然不好拒绝了。 这边,周大夫将医药箱放好,这才关门,周大夫是个做事细致入微的温柔男人,“我是高先生的晚辈,我叫周镜辞。” “我叫宋杰。” 周镜辞将听诊器拿出来,伸手放在了宋娇娇的心脏位置。 她紧张极了,以至于心率一塌糊涂。 “宋杰,”周镜辞舒缓了口气,提醒,“你要放松,全身心都要放松,舒口气。” 那边在听,宋娇娇也知道人家好心好意而来,自己不该在此刻给人家增添不必要的困难和障碍,她调整了很久,这才闭上了眼睛。 周镜辞这个流程结束,伸手握着圆珠笔在便笺上写了一些宋娇娇完全看不明白的字儿。 紧跟着,这才说:“好需要给你再次检查伤口,你放松,要是老师傅包扎的没什么问题,我们不会拆开。” 宋娇娇听到这里,这才在周镜辞的帮助下翻身,将伤口暴露出来给他看。 周镜辞在小本本上再次记录。 又“咿”了一声,“这个是……” 周镜辞那温热的手指已经抵达宋娇娇后脑勺下发际线的位置。 第59章 是解密的环节 “有事说事。”邵雨薇往他车里扫了一眼,“那什么......还有烟吗?” “干嘛?” “给我一根。” 顾弈洲:“......” 他认命地转身返回车里,拿了烟和打火机递过来。 邵雨薇没接,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他。 “行,”顾弈洲点头,“我这哪是找对象啊,我特么找了个姑奶奶。” 说着,低头给她点烟。 这是顾弈洲第一次给女人点烟。 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烟抽得这么好看。 “说吧,什么事?”邵雨薇吐出一个烟圈,白雾升腾,逐渐模糊她的眉眼。 顾弈洲:“我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跟你在谈恋爱,非要我把你带回家给她看,刚给我下最后通牒了。” “当初咱俩可说好了,互帮互助打掩护,各玩各的不干涉,还记得吧?” “记得。”邵雨薇点头。 “我已经帮你应付了你妈,现在该你帮我了。” “行啊。”邵雨薇应得爽快,“不就是见家长吗?别怂,我帮你。” “......真的?”顾弈洲不太信。 “但是有个小小的要求。”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什么要求,先说来听听?” “把你这车借我开两天。”邵雨薇走过去,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在引擎盖上拍了拍。 砰砰,好大两声! 顾弈洲心都跟着跳了两下,“你轻点,别给我拍坏了......” “行,还是不行?” “行!”他把车钥匙丢过去,“你说的,就两天啊!” 一秒都不能多。 邵雨薇一把接住,掂了掂,“谢了。时间地点发我手机上,对了,还有你妈妈喜欢的女孩子类型,比如长发还是短发,什么穿衣风格都发过来。” “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邵雨薇挑眉,“我可是很敬业的。” 一根烟燃到底,她顺手在电线杆子上碾熄,随手一投,正中垃圾箱。 这行云流水的一套下来,看得顾弈洲目不转睛。 “你过来。”女人抬了抬下巴。 “干嘛?”话虽如此,他还是听话地走上前。 “手伸出来,搭我肩上。” “不好吧?嘿嘿......”说完,手已经落到邵雨薇肩头。 是半点没客气。 邵雨薇嘴角抽搐:“叫我什么?” “邵雨薇?” “不对。” “小心肝儿?” “错。” “宝宝?” “顾弈洲,你恶心不恶心?” “凶婆娘!” “讨抽呢是吧?好好叫。” “薇薇——” “这还差不多!” 顾弈洲摸摸鼻子:“那个啥......这不是我叫的。” 邵雨薇猛然反应过来。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苏雨眠站在巷口,手上还拿着她的包,满眼震惊地看向两人。 第60章 孤星血泪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不远处的吉普车,在这车子里,周镜辞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诚如您所说,是个女孩。” 他们闻讯而来,看病是一层,了解性别是另一层。 当年的事萦绕心头,始终没得到解释和答案,那次在渡轮上遇到他们以后,高德凯越看越感觉宋娇娇像极了自己产后去世的夫人,不免感觉好奇。 私底下他又了解了一番,发现一切讯息和自己推测的几乎一模一样。 悬念伴随着时间一寸一寸解开。 高德凯攥着拳头,良久都没说话。 “可拿到了?”终于,他看向了周镜辞。 但周镜辞却摇摇头,“这一次太匆促了,没来得及,等下次,过几天我会来复查。”听到这里,高德凯点点头。 他看着天空。 似乎在云朵上看到了自己的妻子,那个英年早逝的可怜女人,她是难产死亡的。 当时他人在菲律宾出差,只是安排了女佣来照顾老婆孩子,孩子出生第三天,他下飞机就朝医院而来,他这次赶回来是给妻子处理后事的。 她到底没能从死神的怀抱挣扎出来。 大夫在电话里说:“是个女婴。”还责备他为什么不来医院,这不,高德凯才下飞机就急匆匆朝医院而来。 但事与愿违,等她到医院,女佣也逃走了,这时候从护工口中才得知,孩子丢了。 女佣找他们哭诉,医院也竭尽全力在调查,但孩子到底没能找回来。 有关于这个孩子的一切,变成了相片内的缩影。 那事情发生以后,老爷子就一病不起,转眼十几年过去了,老爷子真正成了个白发苍苍之人,但关于丢失的女婴,他始终认为是家里的一份子,并每一年都要发动人去好好寻找。 但十四年过去了,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直到……前几天。 高德凯想要周镜辞弄点儿头发丝出来,以便于做鉴定,其实周镜辞自然有机会,但他在看到宋娇娇的同时,想到了自己。 他也是一个孤儿,幼年时同样命悬一线,现在看到可怜兮兮仰人鼻息的宋娇娇,他还担心鉴定结果不是,处于一种同病相怜的处境,他放弃了。 “那就继续努力,隔段时间再去看看,记住了,”高德凯掷地有声,“用最好的药,用进口药。” 周镜辞点头。 另一边,方钧庭已经进入屋子。 “感觉怎么样?” 宋娇娇笑,“才一会儿,就是灵丹妙药也不可能这么立竿见影不是?过段时间才能好起来呢,你不要着急。” “好好休息,闭上眼睛睡觉。” “你出去,我休息。”宋娇娇拉了一下被子。 方钧庭并没有走,“我在这里看着你,不碍事的。” “外面忙。”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方钧庭抽出一切时间陪伴,这让宋娇娇受宠若惊,好在这一次并没有什么飞短流长,毕竟是宋娇娇保护方钧庭才受的伤。 看方钧庭没有 撇下自己的意思,宋娇娇只能闭上眼睛休息。 很快,疲惫感就攫住了她,不大一会儿宋娇娇就进入了梦乡。 方钧庭一会儿给她盖被子,一会儿给试一试她体温,很是担心她会出问题。 宋娇娇睡的很好,疲倦让她放空了思想,也没作噩梦,等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午饭时间了,她嗅到了熟悉的肉饼香味。 那香味真是让她垂涎三尺。 方钧庭看宋娇娇醒来了,这才问:“吃东西吗?还是要喝水?”对她,他的确无微不至,宋娇娇暗忖,也不知他对刘薇薇这青梅怎么样呢? 但就目前对两人的观察,显而易见,他不怎么在意刘薇薇,甚至于两人交谈都很少,这让宋娇娇心里头难受。 她不想做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但莫名其妙的,却偷走了方钧庭的情。 “想吃就说啊?盯着我看几个意思?”原来,屋子里太热了,方钧庭脱掉了外衣,他穿背心,露出坚实的肱二头肌,脸上有汗珠子滚落。 两人各自看看对方。 “我有点热,就脱了。”他很随意的样子,问她:“你感觉怎么样?大夫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不然体温下降容易休克。” 其实,他应该也很热吧。 但却一点不表露出来,甚至于嘴角挂着一个安和的笑,就这么含情脉脉的看向宋娇娇,她心头小鹿乱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香啊,是肉饼吗?” 那肉饼是用肉糜做的,正经八百的肉糜外加低筋面粉,酥脆可口,香喷喷的。 看她这样问,方钧庭笑着点点头,“我搀你起来坐下,去给你拿肉饼。” 第61章 我们,我们 除了大小便外,凤轻瑶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可她忙了一整天,一点收获都没有,事实证明智能医疗包的检查是对的,王煜陵的身体没有问题,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正常. 可没问题又怎么会昏迷不醒,又怎么会气息变弱呢? 凤轻瑶都快被王煜陵这病症给弄烦了,要不是一直输液吊着王煜陵的命,凤轻瑶估计真地会抓狂。 忙了一天一夜,就算凤轻瑶的意志再坚强也扛不住,倒不是说她累倒了,而是她饿了,她一天都没有进食了。 将输液的速度放缓后,凤轻瑶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她不能没把王煜陵医好,就先把自己给弄病了。 临出去前,凤轻瑶特意把暗卫侍女调进来,让她们盯着王煜陵,瓶子里的液体快滴完时去找她,王煜陵要是气息不稳或者醒了,也第一时间去找她。 “奴婢遵命。”暗卫侍女不知是学乖了,还是怎么地,只留了一个在这里守着,另一个贴身保护凤轻瑶。 “凤姑娘,我家公子怎么样了?”王煜陵的小厮一见凤轻瑶出来,连忙上前问道,看似惊慌失措,但少了一点温情。 王煜陵身边居然连个亲人都没有,真不是一般的可悲,当然这并不是凤轻瑶需要担心的,小厮不是病人家属,凤轻瑶也就不用说得那么详细,只说:“不是很好,一直昏迷不醒。” 最主要的是我查不出病因,不过凤轻瑶没有说出这个,只是叹息了一声。 小厮一听,脸都变了,站在寒风中不停地抖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公子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他昨天还和老爷一起用了晚膳,还陪夫人说了话,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小厮也担心王煜陵,不是作为亲人的担心,只是一个下人的担心,因为王煜陵死了,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小厮此时已经后悔把大公子送到凤府,万一大公子死在这里,他也难逃一死。 是不是要通知本家的人,让本家的人去请御医,或者让他们来凤府,给凤轻瑶施压? 小厮慌得六神无主,一晃一个念头,心中越发的坚定,得赶紧回本家,让王家的人过来,不然公子在这里出了事,他一家都难逃干系。 凤轻瑶原本还想从他这里问一点有用的信息,现在看来怕是没什么收效,看小厮这般模样,凤轻瑶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小厮虽然听话,但不够忠诚,凤轻瑶不明白王煜陵怎么会让这样的人送他到凤府,他就不怕出事嘛,依王煜陵这个样子,想弄死他太容易了。 好在王煜陵已经在她府上,而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保全王煜陵,依王煜陵现在这个状况,回王家绝对是九死一生,她可没忘记王煜陵在马车上所说的中毒一事,还有马车的事。 王家有人要王煜陵死,绝不能让这个小厮回去通风报信。 第62章 他不是个好人 是刘薇薇。 方钧庭瞥一眼室内,这才压低声音:“抱歉,今天来不了了。” “你在照顾她?”刘薇薇心如刀割。 方钧庭没否定,“她状况不大好。” 刘薇薇不再坚持。 但假想敌却变成了正经八百的敌人。 方钧庭大多数时间都留在她身边,这让宋娇娇既感动又担忧,她昏睡的时间多,方钧庭则寸步不离守护在旁边。 三天就这么过去了,第四天,周镜辞来看望她,为她做了检查,这才循循善诱说:“该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她讨厌目前这种职业病人的状态,礼貌的点头,但让宋娇娇寻找方钧庭的时候,却发现他人不在,眼神顿时悻悻然。 长时间的陪伴让她习惯了这一份微妙的相处。 他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让她总感觉自己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发觉宋娇娇左右顾盼,周镜辞露出明朗的笑,“我可以代劳的。” “那,咱们出去走走。” 她勉为其难点点头,周镜辞让助理护士送了轮椅过来,不一时两人就从里头走了出来,朝海边去。 和风吹拂,让她心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宁静,到港湾,远处帆船点点,宋娇娇神游物外,胡思乱想,也不知道方钧庭的船到哪里去了,视线尽头的晃动的光斑是不是310。 这时,周医生拿出毛毯盖在了她膝盖上,似乎漫不经心但意有所指的问:“宋师傅是闽南人还是潮汕人?” “本地。”宋娇娇有点抵触这样的提问,警觉的看向他,周镜辞这才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很会和患者聊天。” 宋娇娇点点头。 周镜辞这才自顾自说下去,他讲了一个故事,故事内容攸关高德凯的命运,那跌宕起伏的故事像极了惊涛骇浪,他脱贫致富的传奇故事以及罗曼蒂克的恋爱故事很是引人入胜。 宋娇娇好奇,“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她看着周镜辞。 周镜辞抿唇一笑,“高先生重金寻子,已经很多年了。”此刻,宋娇娇几乎没有听出来这些话语的暗示。 根据时间线以及各种蛛丝马迹整合下来,宋娇娇有极大可能会是高德凯妻子吴佩的遗腹子,在这个故事里拥有一个准确的脉络。 宋娇娇哪里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父亲病故后,狠心的母亲便将自己卖掉了,而在偏远的农村,这一类故事不算新奇,尤其是女孩,被卖出做童养媳也是讨生活的一种方式。 对母亲,她有怨恨,但也知道母亲想要养活她的确无能为力。 自打被卖给“婆婆”以后,她和母亲再也没见过面,后来听说她到外乡去讨生活了,这故事,她也都一五一十说给了周镜辞。 周镜辞没表态,折转回去的时候,周镜辞这才说:“你还需要复查一次。” “主任医师是您?” “是。”周镜辞说:“只是拍片子看看胸腔有没有问题。” 仅此而已,宋娇娇就放心了,两人约定了下一次碰头的时间,到屋子后,周镜辞小心翼翼给她换了纱布,这才离开。 进入车子,高德凯的电话如约而至,“这一次办的怎么样了?老爷子着急着呢,要是你这边没希望,我就要亲自登场了。” “还需要再等一等,她比较警惕也比较敏感,但我已经打听出了他老家是哪一个村子的,要是有必要,您可以派遣人去调查一下。” 高德凯气急败坏。 但也知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他既迫切的想验证结果,又担心这个结果是出人意表的。 挂断以后,周镜辞拿出一个密封袋,将几根头发放在了里头。 这是宋娇娇的头发丝,对于一个大夫来说,获取这个轻而易举。 周镜辞没回家,而是直接到了医院。 他开始做检测,但却不着急将结果说给高德凯。 至于宋娇娇,回来以后她就呼呼大睡,下午饭之前才看到了方钧庭。 方钧庭似乎很介意周镜辞靠近她这一事实。 “今天,他来了?”方钧庭蹙眉。 “来了,”发觉他眼里有火苗,宋娇娇也感觉莫名其妙,担心不小心惹怒了他,她这才理所应当的说:“他是大夫,过来给我检查一下,这叫“送佛送到西”。” 其实这里头也是高德凯的恩典。 但方钧庭却很生气的样子,提醒她,“我看这个周医生不像个好人,贼眉鼠眼的,你要注意,不要什么都告诉她。” 宋娇娇的记忆和印象中,方钧庭从来没有针对过谁。 但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蕴出不和谐的冷光,手臂武断的挥舞着,就好像周医生是个恶贯满盈的罪人一样。 第63章 好聚好散 不不不! 连带着宋娇娇也成了有罪的。 “后背怎么样了?” 方钧庭这才靠近。 宋娇娇心情差劲儿极了,但还是转身让他看,方钧庭轻轻抚摸了一下纱布,那手的温热让宋娇娇心慌意乱,意乱情迷。 这是私密的抚摸,固然方钧庭可能没感觉到什么,但对宋娇娇这心怀鬼胎的人来说,却是致命的诱惑与引逗。 “好好休息,我忙完这一阵带你出去散散心。” “我知道了。”宋娇娇又跳转了话题,“你们最近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实际上,他们的感情发展的一点不顺利,当初是他追求刘薇薇,现在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昨天方钧庭不但见到了刘薇薇还见到了刘薇薇的父亲。 诚如刘薇薇所言,刘振民病入膏肓,奄奄一息。 他是在一家医院的病床上看到刘振民的。 在看到他的一瞬,刘振民用力抓住了他的手,感慨系之:“功夫不负苦心人,我们回来了,现在也能告慰你父亲在天之灵了,要是他看到两孩子情投意合,很快就要进入婚姻殿堂,他会多开心啊。” 当初他也曾想过有朝一日娶刘薇薇做妻子。 但伴随时光的推移,那一份浩瀚的心的潮汐逐渐平静,后来竟是无声无息,古井无波。 看刘振民落泪,方钧庭忍住了那些想要冲口而出的话。 从医院出来,两人面面相觑,刘薇薇含蓄的说:“我父亲现在生病了,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要是因为什么不中听的话得罪你要你不开心的,我给你道歉。” “没什么不开心的,”其实这一次出来,他也做好了坦白心迹的准备,那些犹豫了很久的话,终于还是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那时候我的确喜欢你,但现在我发现咱们还需要重新认识对方。” 年少时的怦然心动消失不见了。 爱情变成了高原稀薄的空气,他呼吸不到,也不需要将这一份所谓爱情当做赖以生存的刚需和信念了。 在这些残酷话语说出口的一瞬,刘薇薇愣住了。 在那短暂的沉默里,方钧庭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你的东西,我会找人搬出来,你要是没钱租赁房子,我会垫付几个月的房租,咱们好自为之,好聚好散。”刘薇薇做梦都想不到,今天是她之所以安排父亲和他见面,其目的不外乎想要让他怜悯他们目前的处境。 二来,遵循方钧庭他父亲的遗愿和自己早日结婚。 却哪里知道方钧庭摊牌了,这些话刺激到了她。 “你的意思,咱们一拍两散?” 刘薇薇隐忍了许久,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怕不是幻听? 但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呢,“当初我父亲去世之前也曾把我托付给了你父亲,我从没得到一星半点的资助,能走到今天全是我坚持不懈的努力,这些年我倒反过来时常资助你, 下个月开始,我要自己攒钱了,咱们之间也算扯平了。” 刘薇薇眼前一黑差一点就晕了过去,她打了个踉跄。 “你的意思,你再也不会给我钱了?” “我从来没买过护肤品,没吃过麦乳精,不知道豆奶和纯牛奶有什么区别。”言外之意,你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不要得寸进尺。 刘薇薇站在逐渐降下来的暮色里,看着他那远去的背影。 “为一个男人你和我提分手?你攒钱的目的就是和他结婚?你至于吗?就算我退出,你和他也没有可能。” 之前有那么一段时间,总有人挖苦他和宋娇娇的关系。 对于这些好意或者歹意的奚落,方钧庭都置之不理,前提是,只要这一切不是很过分。 “他在勾引你,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方钧庭,你和一个搓衣板一样的男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他和那些船员有什么区别呢?” 听到这里,彻底触怒了方钧庭。 他回头,以猎豹追逐猎物的速度靠近刘薇薇。 “你闭嘴,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刘薇薇更想不到,自己不过嘲讽了对方两句,方钧庭就站出来维护。 “你打啊,今天你不打我你就不是男人,你教训我啊,让我看看,让他们也看看。” 这时,附近出现了一群纳凉的中老年。 大家都以为这是小情侣在吵架,有人甚至于跃跃欲试做好了劝架的准备。 方钧庭冷冷的白了一眼刘薇薇,“和他没关系,你不要造谣胡说八道。” 但刘薇薇却苦笑,声色俱厉:“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我不允许你喜欢一个男人,或者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第64章 他们的选择 这话是有杀伤力的。 在众人的议论中,方钧庭三步并作两步靠近刘薇薇,一个耳光抽了出去。 但他的手到底还是留情面的停在了空中,距离她面颊两寸的位置。 两人都僵住了,刘薇薇哭了,又泪水滂沱而下。 她明白自己需要为这即将熄灭花火的爱情做一点什么了,刘薇薇急急忙忙冲到了方钧庭身边,一把将他用力抱住了。 “放开手!” “我不,我不!” 在拉扯之中,刘薇薇居然狠狠地在他手背上咬了一下。 她可真是不可理喻。 方钧庭回来了,手背上月牙一样的伤口自然让宋娇娇明白了什么,她想深入询问一下,但方钧庭对这事比较敏感,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拿起来一边的纱布。 “包扎一下,你看看你多不小心啊,这怎么伤的?” 宋娇娇缓慢的为他包扎,处理完毕,两人还在聊天,有个船员进来了,告诉方钧庭刘薇薇找他。 当方钧庭却没有出去,这个晚上,他也没有离开。 反正和方钧庭一起睡觉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宋娇娇并没感觉什么,夜里,方钧庭还是和当初一样静悄悄躺在一边,不时地会问她需要喝水或上厕所之类。 说真的,刘薇薇也不想搬走。 但无计可施,方钧庭甚至于不和她见面。 几个船员也不理解方钧庭,明明 小娇妻回来了,但他却和人家闹矛盾,这下好了,就然还让他们搬走了这女孩的行李物品。 刘薇薇无可奈何,挂电话到厨房,那边也无人接听。 她就这么丧魂失魄的走了出来,说是租赁房子,但目前她的钱不足以承担费用,而发方钧庭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她自然也不可能从他这里索取太多。 从大院出来,刘薇薇提溜了帆布包往前走,东西多的了不得,沉甸甸的,才走了几十米,旁边出现了几个黑影。 刘薇薇起初没在意,但很快就发现这群家伙似乎欲言又止。 她丢下帆布包,“咱们认识?” “王老大那边的人,我们老大找你过去聊一下。” 如今的计划破灭了,刘薇薇也知道倘若自己不在短时间内找到靠山,只怕情况会越来越糟糕,既然王松再次丢出了橄榄枝,那么她就准备抓住了。 坐车到上龙公司。 之前的事差一点拖累了王松,他自己也提心吊胆。 但在外游了一段时间,发现警方并没有联系自己,王松明白,那几个冒充提货员的可想而知已经将一切都大包大揽了。 既然这样,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到十分钟,吉普车停在了一家别墅面前。 “王先生在里头。”有人打开别墅门。 刘薇薇走了进去,在人家关门之前,她回头看了看外面的暮色,她似乎在犹豫什么,但下一刻,还是毅然决然抬脚走到了里头。 王松看她进来,笑着伸手,“恭候多时了,刘小姐。” “许久不见,王总还是英姿勃发。” “老了,老了啊。”王松邀请刘薇薇到里头。 两人随便聊了一下,等西餐送进来,王松这才切入主题,“你的意思,你非但没能瓦解他,反而还被赶了出来。” “我早晚戳穿宋娇娇这家伙,是她在勾引方钧庭。” 王松呵呵笑,“刘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确定是她在勾引?还是你们之间已经没感觉了,或者说又其余的原因?” “王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刘薇薇起身靠近王松。 她一把老练的抓住了王松的领带,调皮的拉扯着,王松也抓住了自己的领带,他的手不守规矩的抓住了刘薇薇的手腕。 他好像一个老狗得到了香肠一样,肆无忌惮的吸吮那来之不易的香味。 就在这一瞬,刘薇薇却推开了她。 “我和外面那些不一样,你不要猴儿急。” 王松已经靠近,对于这个前凸后翘的姑娘,在方钧庭的眼睛里,不过是可有可无,但自打他看到刘薇薇以后,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 今天,机会来了。 刘薇薇非但不矜持,反而比他还放浪形骸,“五百元,”刘薇薇凑近王松的耳朵,“一个晚上的价钱。” “刘小姐是天生尤物,谈钱就伤感情了,好了好了,什么五百六百的,”王松用力捏了一下刘薇薇的臀部,随手把桌上的一摞钱胡乱塞在了刘薇薇的衣服里头,“这够了吗?” 这个夜里,刘薇薇并没有离开。 这多年来,她辗转各处床榻,真真假假的爱也得到了一箩筐,但她心底明白,自打第一次堕落开始,她就再也不可能真正回到方钧庭身边了。 第65章 谁让你和他走的 她抱着王松的头,任凭他胡作非为。 她闭上眼睛,却在幻想这一切都是自己和方钧庭在发生…… 这一切,方钧庭不得而知。 到次日,他到信用社去打款,依旧还是之前的卡号,这是他施舍给他们父女的最后一笔钱了,这以后,他们将一刀两断。 办完这一切业务,方钧庭回大院。 他还准备带宋娇娇出来晒晒太阳休息休息,据大夫说这样有利于身心健康,但等方钧庭到厨房,却看到一辆豪华的车子刚刚离开,老师傅握着炒勺走了出来,“小宋去做检查了,周大夫说需要体检一下。” “荒唐,”方钧庭皱着眉走到了自己摩托车旁边,“好端端的做什么体检,本身就没什么问题,休息休息的事非要小题大做。” 但车子已经到了医院。 周镜辞态度很好,温和且彬彬有礼,他有意无意的告诉宋娇娇,只是例行公事做一个简单的检查,这检查不可能暴露任何讯息和隐私。 正因为这样,宋娇娇才到了医院。 进监察室,那边准备拍片子,宋娇娇才躺下来,还没进入检测仪器,外面小护士就走了进来,“周医生,结果出来了,护士站那边问是送到您办公室还是放在那边晚一点您自己过去拿。” 这小护士很警惕,说话的时候不住的偷瞄宋娇娇。 宋娇娇懒得理睬,是真的事不关己的样子。 周镜辞推了一下下滑的眼镜儿,“我晚一点自己去拿。” 那护士点头准备离开,周镜辞叫住了她。 “这是机密,希望你保密,这也是职业操守。”那小护士抿唇一笑,恳切的说:“周大夫您放心好了,我不是多嘴的人。” 在医院,的的确确有不成文的规定,尤其是某一些科室内,更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规则。 那小护士离开了。 周镜辞这才靠近一起,通电后,按一下按钮。 “对眼睛有伤害,不要睁开。”周镜辞提醒。 在那机器内接受检查的宋娇娇只能点点头。 另一边,方钧庭在医院外面停好摩托车后就冲了进来,他知道周镜辞是外科大夫,他很介意周镜辞给宋娇娇看病,也很在意宋娇娇心目中对周镜辞的看法。 “周医生呢?” 到护士站后,方钧庭几乎大发雷霆。 看来了个盛气凌人的大夫,几个小护士还以为他找周大夫闹事呢,有人急忙去通风报信,有人则留下来周旋,“我们科室的周医生有三个呢,您找谁啊?” “周镜辞,人呢?” 方钧庭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反应这么剧烈。 但和周镜辞接触几次后,他对这个周镜辞感觉不是很好,更何况他还存在一种模糊的判断,认定周镜辞殷勤的靠近宋娇娇不怀好意。 似乎在这亲近里头还存在另一层自己目前看不透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检查,他也必须站在一边,全程亲眼目睹。 那边的护士急忙进入科室,“周医生,有个英俊的男人在外面嚷嚷,非要找您。” “什么人?”周镜辞郁闷的很。 何为“英俊的男人”,那小护士形容说是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周镜辞恍惚知道是谁了,他回头看着坐起来的宋娇娇,“是方队来了。” 尽管有好几个小护士都在阻挡,甚至于他们还找了保卫科的来,但方钧庭还是闯到了外科。 他很快看到了宋娇娇,“宋杰,谁要你和陌生人来这里看病的?” 宋娇娇吃惊的看着方钧庭,真是奇了怪了,方队这是怎么搞得啊,急赤白眼的。 她指了指对面的周镜辞,“是周大夫带我来的,不是什么陌生人,我这不是需要复查一下,刚刚检查了没什么问题,咱们走吧。” 发觉方钧庭气色不大好,宋娇娇不敢逗留,准备离开。 但这时周镜辞却站在了两人之间,“她是我的病人,现在有结果还没出来呢,你没权利带走她。” 方钧庭看都不看对方,始终还是盯着宋娇娇。 “宋杰,你和我回去。” “哦,好。”宋娇娇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来了几个保卫科的保安,这几个人还以为方钧庭是来闹事的,二话不说就要抓他,很快局面就乱了,周镜辞很冷静,只是后退,“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解释。” 但在推搡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有一个保安一拳头砸在了周镜辞的鼻梁骨上,顿时血如泉涌,那保安子也吓坏了。 “周医生,您尽快处理一下,我这是执行公务呢,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第66章 但他是好人 接着,九阴九阳神功形成的气旋,将这些真元席卷入其中,开始在里面疯狂旋转。 陈枫静心凝神,按照洛紫兰给自己的卷轴中所记载的秘法,开始一点一点挤压那些真元。 这些真元里面,隐隐约约蕴含着一丝丝金红色相间的丝线,而这些丝线,一点一点被陈枫逐渐挤压了出来。 终于,陈枫从一滴真元之上,剥离出来这么一根丝线。 然后,这一根丝线,陡然之间便弹射出来。 丝线如同一根火线一样,里面蕴含着无尽的热量,灼热无比! 陈枫心中陡然变得兴奋起来,这根金红色相交的火焰丝线,就是他从这里面剥离出来的火焰。 也就是洛紫兰所说的,他能够得到的那种极其强大的火焰! 此时的火焰,还只是极细极细的一缕,陈枫就已经从上面感觉到相当庞大的毁灭性力量! 陈枫这一兴奋,刚刚凝结出来的这一缕金红相交的火焰丝线,立刻砰的一声,直接破碎。 陈枫赶紧收摄心神,重新开始凝聚。 又花了好几个时辰的时间,才将这一缕金红色的火焰丝线,重新提炼出来。 这时候,其中一滴真元里面,已经没有了金红色的光芒,变成了普通的玉白之色。 陈枫立刻控制着将它重新滴入真元之湖里面。 然后,陈枫又开始提炼第二滴真元之中的金红色火焰丝线。 半个时辰之后,又是提炼出来一丝。 时间悠悠而过,陈枫枯坐于山洞之中,提炼金红色火焰丝线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开始的时候,他要两个时辰,才能提炼出来一丝。 而到了现在,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就能提炼出来一丝。 但是陈枫的速度并没有变快多少,因为他发现随着金红色火焰丝线的增多,他的控制也是变得越发的困难! 陈枫,心力交瘁,整个人疲惫不堪,精力几乎耗尽。 终于,当三天过后,陈枫提炼出来一百根金红色火焰丝线之后,当他再去提炼第一百零一根的时候。 ‘啪’的一下,之前的一百根金红色火焰丝线。全部碎裂。 陈枫从入定状态之中退了出来,砰的一声,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 哪怕是他这般心性,此时也是极为的恼火。 毕竟,这可是他用了足足三天时间才凝炼出来的一百根金红色火焰丝线。 结果,一瞬间就全部化为乌有,陈枫一想到要重新凝炼,就一阵头大! 但是陈枫,还是压下了性子。 他一直就知道,修炼绝不是一件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 所以,陈枫重新屏息凝神,让自己心情变得如古井不波一般,彻底平静下来。 然后,重新开始凝练。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用了大约两天半的时间就凝炼出来一百根金红色火焰丝线。 而陈枫这一次学乖了,没有再凝炼第一百零一根,而是根据洛紫兰给他的卷轴之中的秘法,开始控制着这一百根金色火焰丝线,试图将其糅杂在一起。 从真元中剥离出这些金红色火焰丝线是第一步,而第二步,就是将其从火焰丝线,糅合为火焰形态! 但是,陈枫发现,极为困难。 这些金红色火焰丝线,非常的桀骜不驯,在陈枫的丹田上方窜来窜去,让陈枫极难控制。 陈枫要将自己的思维分成一条条一缕缕,将自己的所有力气都分散开来,才能够勉强将他们控制。 别说是将它们揉在一起了,就算是维持住现在的局面,也已经非常困难。 砰的一声,一百根金色火焰丝线全部消失,直接炸裂。 ‘哇’的一声,陈枫丹田震荡,一大口鲜血吐出。 陈枫不信邪,又开始第二次。 两天之后,又是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浑身巨震。 又失败了! 这一次,他受伤更重,甚至陈枫感觉自己丹田都有些不稳,整整调理了两天方才恢复过来。 接下来,陈枫又试验了五次。 结果,这五次全部失败,当第五次失败的时候,陈枫沉默半响,忽然站起身来,发出愤怒吼叫,神色之中充满了不满! 暗老在他旁边出现,等陈枫发泄了好一阵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是不是感觉很难?” 陈枫点点头,问道:“暗老,你说这是怎么情况?” “紫兰姐给我的你卷轴之上,是不可能写错的,她没有害我的理由。” 暗老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确实不是卷轴上的错误,应该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是我修为不够吗?”陈枫皱眉问道。 “修为够是够了,但是根基太差,太不稳。”暗老说道:“你提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天湖三星直接提升到了天湖九星。” “甚至包括你以前,境界提升之后,也一直没来得及稳固。” “提升速度太快,导致你根基非常的虚弱,根本无法控制这些火焰丝线!” 陈枫了然,问道:“那现在,我需要做什么呢?” “现在你需要做的,”暗老微笑说道:“挑战!” “挑战?”陈枫眉头挑了挑。 “没错,不断的挑战强者,在战斗之中不断的锤炼自身,让自己在这一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挑战强者,锤炼自己是吗?”陈枫听了,若有所思,口中喃喃说了几句! ———— 半空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 一只巨大的铁甲巨鹰,从半空之中,收敛翅膀,凌空向下飞出。 它速度快到了极点,宛如闪电,甚至撕裂空气,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冲击力强大无比,只怕足有数百万斤的冲击力。 这一下,哪怕是撞在山上,都能将一座小山撞穿。 声势极为凶狠。 而他撞击的目标,就是下面的陈枫! 这头铁甲巨鹰,长有五十米,翼展足有百米。 跟他比起来,陈枫简直弱小的如同蝼蚁一般。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陈枫枫身上,露出极度狠毒,戏谑之色! 刚才,他在半空之中飞行,看到陈枫,便随手想要抓起来,将其作为自己的食物。 第67章 都是我的错 方钧庭看宋娇娇来了,批评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回去好好休息。” “领导,是我怂恿方队到医院去的,您算我头上。”宋娇娇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成功看看两人。 “书面检讨必须有,一式两份,必须到医院去道歉,方钧庭, 这一个礼拜你卸任,休息休息调整一下,我这是为你好。”后面一句话加重了字音,每个字都硬邦邦的充满了力量感。 方钧庭也知道老领导是在搞形式主义。 他担心其余人会仿效,还担心贻人口实。 对于这一切惩罚,方钧庭全盘接受。 成功斜睨一下闯进来的宋娇娇,吐口气,“你勇气可嘉,但是没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罚你跑五公里。” 方钧庭忍无可忍,“领导您欺人太甚,她身体还没好。” 宋娇娇恨不得捂住方钧庭的嘴巴,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再讲,五公里对目前的她来说还是可以承担的。 “这五公里算在我头上。” 领导本来已经息怒了,但被两人这么一闹,怫然作色,“既然是难兄难弟难解难分,那就一起去跑。” 外面骄阳似火,宋娇娇这一路走来已经汗流浃背。 方钧庭转身就走。 看宋娇娇还站在原地,他提高声音,“宋杰,走了。” 宋娇娇只能鞠躬后闷声不语走了出来,原本方钧庭是福星高照的人,这下好了,自打她来了,方钧庭身上乱七八糟的事就没停止过。 看两人肩并肩走了出来,成功一把抓起旁边的报纸狠狠地丢了出去,“真是臭鱼配烂虾,瘸驴配破磨。” 从屋子出来,地表温度扶摇直上,让人受不了,海港附近属于热带气候,尤其是这个时间,温度已飙升至摄氏40。 在这种环境下跑步,对宋娇娇来说可真是雪上加霜。 “你可以坚持?”方钧庭看向她。 “没什么不可以。”宋娇娇握着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等方钧庭反应过来,宋娇娇已经狂奔了出去。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高德凯的耳朵里,高德凯皱着眉,训斥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就闹出来这样的事了?” “我是想要为您做鉴定,带她来这里才能便宜行事。”这是周镜辞的解释。 高德凯了然的点点头,沉吟道:“你也说了不可急于一时,不管怎么说,总之他之前帮咱们挽回过损失,咱们要知恩图报。” “您的意思?”周镜辞百思不解。 高德凯苏醒说穿了海底眼,“在货轮上,宋杰这小身板只能做伙夫,让她到咱们公司,到时候下南洋去学习电子计算机,将来就在咱们集团就业,薪水比其余人还高一倍,你做说客。” 闻言,周镜辞点点头。 这是苦差事。 对宋娇娇来说,五公里也是名副其实的苦差事。 跑到结尾,宋娇娇气喘吁吁。 方钧庭将她扛起来就送到了小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剧烈运动过了,但宋娇娇的伤口还好。 两人都累坏了,宋娇娇叹息,“领导在杀你威风。”说真的,在此之前,宋娇娇以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但如今算是明白了,所谓一把手后头也还有“一把手”。 “这次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方钧庭看着她,“但我还是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周医生,他稀奇古怪的。” “好,我知道了。” 下午,方钧庭回书房了,那边要关禁闭。 下午饭是宋娇娇偷偷摸摸送过去的,她敲一下窗口。 方钧庭靠近,看外面出现了一个托盘,他含笑接过来,吃过以后将盘子放在窗口,两人就这么相互传递。 很快,他们之间就有了心照不宣的讯号。 七点后,周医生来了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了厨房,宋娇娇听了后,溜号离开。 在港口看到了周镜辞,他开门见山,“这边的报告单已经让人转交给你了,不知道你收到了没有?” “收到了,谢谢。” 海风吹过来,很舒服。 白日的暑热消散的一干二净,她看向旁边的周镜辞。 在夜色里,她的瞳孔逐渐适应了黑暗,因此,旁侧的周镜辞显得立体,在那一片浓墨一样的黑色里脱颖而出。 “是高先生要我来找你的。” 宋娇娇不知道这算是哪门子的缘分,稀里糊涂的她和船王高德凯之间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周镜辞也不转弯抹角,一针见血——“他准备提供一份包食宿还轻松的工作给你,希望你可以辞工跟着我们做。” 第68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龙筋终于到手了。 这一刻,楚青激动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他第一时间抓起龙筋。 这龙筋,不过一尺长,上面有蛇鳞片,金光闪闪,好像黄金铸造。 但,入手柔软。 大筋宛若小龙,颇为奇异。 他仔细观察,甚至都记住这龙筋有几个鳞片了。 此时,职业栏闪烁: 【你碰触龙筋,新职业孕育进度提升!】 【第二职业:黑金(已完成)、龙筋(已完成)、入主城武院,见百家兵器法(未完成)】 楚青眼睛一亮。 这新职业,进度到了三分之二。 只差最后一个条件了。 “主城武院?百家兵器法?” “这个....应该不难吧!” 武院每年都有考核。 通过考核的,最次也能进府城武院,甚至是州城。 但,想要一步登天,直接进主城武院,那真的是难如登天。 不过: 楚青感觉,凭自己现在的进度,过个三两年,能进主城。 “只是,要等接近三年时间,值得吗?” 他沉思。 许久,洒脱一笑: “第二职业,随便一种,对我都有加持。” “但,加持的力量越多越好。” “院长说,顶级高手,同境界之间,差一线,就差的没边了。” “这第二职业,必须是一个强力职业。” “唯有此,才能让我,跟其他天骄们,拉开一线,甚至是更多距离。” “三年,我等得起。” 呼! 吐出一口浊气,他看着手中龙筋,陷入沉思。 龙蛇双头链子枪,需要龙筋。 顶级秘传黑水练骨法,也需要龙筋。 但,龙筋只有一条。 “链子枪,虽然是兵器秘传霸王拳的前置条件,但,这功法,终究是外物。” “秘传黑水练骨法,才是我的根本。” 想到这,他心中一动,勾连职业栏。 【你完成黑水练骨法第二条件!】 下一秒: 金色的龙筋,化作飞灰,散落一地。 顶级秘传黑水练骨法最难的条件完成了。 剩下的.....相对来说,十分简单。 龙筋用了。 不用担心再丢了。 楚青这才翻看老头尸体。 一阵翻找,他在老头身上找到一把银票和一个小盒子。 银票没啥用。 但,他收起来,准备回去给李药师,让他采购药材。 然后,他检查盒子,没发现危险后,就迫不及待打开。 咔嚓! 盒子里面,有一本书,以及一张类似银票的票据。 他先看票据。 票据上写着:黑金三千两! 楚青眼睛一亮,黑水练骨法,需要万两黑金。 没想到,这老头,直接给他贡献了接近三分之一份额。 好人啊! 楚青对老头尸体抱拳道:“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老头...沉默不语。 收好黑金票据,他开始翻看那本书。 书很厚。 楚青以为是一种顶级秘传,或是兵器法。 结果,翻看后,发现是一本类似日记的东西。 这老头,一看就不正经。 毕竟,正经人谁也不写日记。 他好奇翻看。 首先是扉页上,有一行苍劲有力的字: 【大乾977年,白玉京外门弟子白千里,记!】 楚青心中一动: 这日记,是十年前写的。 主人是白玉京外门弟子。 “这么大年级,还是个外门弟子?丢人!” 他继续翻看: 【977年三月三日,听闻石矶县有龙筋出现,为孝敬内门弟子,横渡数万里前来争夺机缘!】 【结果,这是本地宗门跟帝都某位大人物,为了算计一个异人布置的陷阱。】 【老子不幸成了炮灰,被异人重伤!】 ... 【978年:老子终究没有保住第三限大境界,彻底跌落到第二限!】 .... 【980年:混蛋,第二限大境界也没保住!】 .... 【983年:麻烦了,第一限的皮毛崩溃、五脏六腑退化!】 【985年:春,血肉境不稳,我快死了。】 .... 【987年六月:便宜徒弟找了条龙筋,讽刺:当年苦求不得的龙筋出现了,但,我却回不到白玉京,讨好内门子弟了;我要用这东西,跟主城的大人物,换一份大药,修补伤势。】 .... 【便宜徒弟跟狗一样,紧追不舍;其实,消息不是我泄露的,是给大人物送信的人泄露的,为什么怨恨我?算计我?】 【该死,老子的血肉境也没保住。】 【好在,我当年练出圆满金筋,应该还能多抗一段时间。】 .... 【伤势又重了,银骨崩塌...为什么会这样?】 【好想白玉京那漫山遍野的腊梅!】 【也不知道师姐们,有没有想过我!】 ..... 日记很厚,不仅记载了主人伤势变化,还记载了怎么应对伤势的手段;甚至还有各种武道感悟。 其中,还提到了对白玉京的思念。 内容很多,很杂。 要细读,才能完全挖掘其中隐秘。 但,他粗读一番,也知道好多信息: 数万里之外,有一个叫白玉京的地方。 还知道十年前有异人在石矶县出没。 最后,他推测: 基础境界时越强,在重伤后,越不容易跌落境界。 至于第二限和第三限这两大境界,了解的不多。 但,也已经足够了。 “白玉京,第三限的高手,只是个外门弟子?” “这白玉京多强?” “为了对付异人,第三限的强者,都成炮灰了。” “那异人该有多可怕?” “当初...石夫人,是如何得到那条龙筋的?” “她跟异人有没有关系?” 楚青心思千百转。 他把日记和黑金票据放盒子里,随身携带。 这日记,回去后,要仔细研读。 “可惜,这家伙没有携带秘传之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白玉京的秘传,会不会比武院的厉害。” 他颇为不甘。 然后再次检查尸体。 衣服、靴子、甚至是皮肤。 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看着老头尸体,楚青眼光闪烁。 “我真傻!” “这可是第三限的强者尸体。” “这尸体,就是最大的宝贝!” “如果我研究尸体结构,会不会对我以后的进度,有所帮助?” “如果让院长研究这尸体,能不能有更多发现?” 想到这,他把老头尸体打包了。 然后,扛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直奔石矶县。 他不想跟唐无名见面了。 因为: 唐无名的表现,让他颇为失望。 而且,这里的江湖人越来越多。 大家都是为了龙筋来的。 如果消息传的久了,会不会引来十年前那个异人? 为了安全起见,他选择——走为上策。 第69章 意外 走到刘薇薇身边。 老师傅一把抓住了宋娇娇手腕,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态度却蛮横的很,俨然是准备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没事的,我看她有话说。” “不要理睬,”老师傅整理了一下车子里头的竹筐,“咱们回去吧。” 但宋娇娇却说:“她想要找我,途径多了去了,我还是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宋娇娇回头,刘薇薇面露喜色。 她好像许久没好好休息了,精致的妆容不见了,面色蜡黄,双眼呆滞且憔悴,当初那容光焕发的模样已荡然无存。 “咱们借一步说话。” 很快,两人出现在了一家国营饭店内,刘薇薇准备点餐,但宋娇娇却拒绝道:“我有事情着急回去,你直来直去就好。” “那我就不转弯抹角了,”刘薇薇从自己的包包内将一张寻人启事拿出来,拍在宋娇娇面前,看到这里,她没办法装傻充愣,那是婆婆找打印店做的,里头还有一张黑白色的照片,刘薇薇再次点燃一支烟,盯着她看,嘴角蕴出玩味的笑容。 “一开始我很好奇,这是不是你?你是宋杰对不对,她是宋娇娇。” “你有什么就说。” 明白了,见面的目的居然是和自己谈判。 刘薇薇噗嗤一笑,指了指联系方式。 “电话二十四小时畅通,可以直接打到村公所去,你婆婆随时可能出现。” “你到底什么意思?”宋娇娇起身,厉声问。 刘薇薇抿唇一笑,“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而已,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他是最货轮上历年来最年轻的队长,这你也知道。要是这事情曝光出来,你以为海管局会怎么处置他?窝藏人家童养媳,这要是上纲上线处理起来,和拐带罪有什么区别呢?” 宋娇娇如坠冰窟。 她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 “但你放心好了,”刘薇薇站起身来,绕到了宋娇娇背后,声音低沉而魔幻,“我和他青梅竹马,作为方队的未婚妻,这种陷你不仁不义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你只要找个恰当的时间离开货轮就好了。” 宋娇娇只感觉后背起了一层毛栗子。 她打了个寒噤,不可思议的看着刘薇薇。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秘密的?” “好久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助你保密。” 刘薇薇嬉皮笑脸,上前来“亲昵”的捏了一下宋娇娇的脸蛋,“更何况,你现在还得罪了王松,王松是个睚眦必报的老混蛋,你招惹她不是引火烧身是做什么?” 宋娇娇转身就走。 但走出店门,很快又走了进来。 她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口气狠狠地说:“我要是走了,你不要伤害他,也不要玩弄他的感情。” “我们是有媒妁之言的未婚夫妻,我怎么可能伤害他啊?” 见刘薇薇这样说,宋娇娇这才转身离开。 回去就写辞职信,并准备在离开之前好好找方钧庭聊一下,最主要的,为了确保安全,她必须到高德凯那边去了。 这个夜里,宋娇娇来到了方钧庭的书房。 方钧庭已经休息了,她习惯性敲门,方钧庭走了过来。 “我最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出差?”方钧庭黝黑的眼变得犀利不少,“他们安排你出差?” “没有,”宋娇娇说:“我准备辞职了,回老家去创业,以后有时间就来看你。”说完,她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狂奔离开,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方钧庭只感觉自己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端端的,怎么要辞职呢? 辞职报告第二天到了方钧庭这里,鉴于方钧庭目前还是“带罪之身”,当然没办法签署了,这么一来,就算是宋娇娇想要离开,也需要等。 午饭时,方钧庭犹如炫耀一样拿出了宋娇娇的辞职信,“等我禁闭结束,我也不会签。” “我执意要走。” “你要气死我,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 “我也知道和我没关系,我之所以离开,是其余原因,好了我不多说了,反正我必须走。”否则,谁知道刘薇薇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宋娇娇快速回到了厨房。 已经到下午饭时间了,她从库房搬了一些蔬菜到厨房,往常这时候老师傅已经在颠勺忙碌了,但今天奇了怪了,他人不在厨房。 厨房里也安安静静的,宋娇娇出门去,在休息室和宿舍都找了,也问了不少人,都说没看到老师傅。 他不是个玩忽职守的人,宋娇娇顿时着急。 大家却起哄开玩笑,说老师傅到码头去找什么兔儿爷去了,宋娇娇懒得和他们掰扯,等他再次回厨房,却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看到了老师傅。 第70章 我拒绝 老师傅身体佝偻面朝里,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看到这里,宋娇娇恐慌的大叫了一声,三两步狂奔到了屋子,半蹲下将他挪动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王叔叔,叔,你没事儿吧?” 宋娇娇的喊声吸引了不少人,好几个船员不约而同进来,见老师傅面如死灰,顿时着急。 有会急救措施的人上来给老师傅掐人中。 老师傅这才醒过来,见眼前出现了一群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哎,我人都到奈何桥了,被你们救了回来。” “是小宋师傅,宋师傅满世界找您,您这是生病了啊?” “不碍事,老毛病了,就说最近怎么头晕。”老师傅坐了起来,见冰锅冷灶,急急忙忙就准备做吃的,但却被几个人劝住了。 宋娇娇毛遂自荐,“今天我来做吧。” 每天都在学习,宋娇娇将一切流程早掌握的轻车熟路了。 虽然做出来的东西可能不如老师傅色香味俱全,但也八九不离十,老师傅被搀回去休息了,小刘和其余几个船员进来协助,下午大家依旧吃到了香喷喷的面条。 但与此同时,关于宋娇娇准备辞职的事也不胫而走。 大家都不情愿她离开,一个来苦苦哀求。 但宋娇娇有自己的苦衷,她心烦意乱,送食物到老师傅的宿舍去。 老师傅一边吃一边叹息,“现在辛苦你了,这大锅饭不好做啊。” “还好,有很多人帮我。” 老师傅点点头,好奇的瞅着宋娇娇,“你要走?发生什么事了?”在宋娇娇的认知里,这老师傅和她父亲一模一样,因此,宋娇娇不情愿瞒天过海。 等她将这一切和盘托出以后,老师傅这才拍了一下她肩膀,“辛苦你了啊。” “您也很辛苦,您需要去看看。”宋娇娇知道周镜辞那边的电话,说服老师傅和自己到医院去,后者也知道自己这病比较严重,决定去检查。 救护车在挂断电话一刻钟后就来了,送老师傅到放射科的诊疗室,宋娇娇这才松口气。 她坐在不锈钢的联排椅子上等着,不一时,周镜辞走了出来。 “还需要转到颅内科,这是脑溢血。” 宋娇娇对这陌生的词汇一窍不通,那边做了解释,她这才明白,老师傅这个情况比较严重,一冷一热都会导致晕厥。 伴随着晕厥还可能出现休克等症状,一旦休克,十有八九就不可能回来了。 “我们这边会安排手术。”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当宋娇娇将大夫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他的时候,老师傅顿时着急,“动手术啊,先不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就单手术费就需要不少钱吧。” “五百元就够了,我这里还有八九十,都给你了。” 这些年来,靠师傅省吃俭用倒也攒了好几千,但一想到自己平白就要送医院五百元,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宋娇娇也知道五百元是天文数字,这才起身,“我回去找大家募捐,很快就得了。” “不不不,不需要,”老师傅欠身看着她,“宋杰,自己有,我拿就好,也不要你破费。”手术时间敲了下来,三天后。 这三天里,还需要有人照顾。 至于三天后老师傅住院,更需要人在身边。 他一个茕茕孑立的光棍儿,无儿无女,就算有护工来照管,但也未必有亲人逞心如意,宋娇娇倒是想要毛遂自荐,只可惜她一旦走了,全员吃饭成了问题。 她这个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倒是让宋娇娇感觉为难。 横竖也是要走的人了,她准备放纵一把。 当初老师傅对她有救命之恩,现在,宋娇娇决定全心全意照顾伺候他,至于厨房那边,顺其自然就好。 从次日开始,宋娇娇老早就到了这里。 厨房内的事全部交给了小刘和其余几个人,这群船员都是糙汉子,在码头上干活儿一个顶俩,但让他们做吃的,真是难上加难。 这不,说出问题就出问题。 中午饭时,李主任来视察,到厨房发现里头一片乱七八糟,李健仁勃然大怒,把这事情煽风点火到了成功耳边。 成功气急败坏,“怎么能让船员饿肚子,这事情得好好处理,李主任,这是你管辖范围内的工作,你只需要汇报处理结果就成了,去吧。” 李健仁巴不得折腾一把宋娇娇。 前几天他好说歹说希望宋娇娇可以投票选举自己,但宋娇娇义正辞严的拒绝了他。 既然如此,可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第71章 娟娟来了 也是宋娇娇合该栽跟头。 第二天海管局的几个领导也来了,关于燃油的事基本上敲定了下来,这一次这群脑满肠肥的家伙来货轮开会,与会者一大群。 实际上不外乎几个问题和注意事项罢了。 但这群家伙翻来覆去整整说了一早上,从会议室出来,大家都口干舌燥。 眼看到了吃饭的时间,几个领导人到了餐厅,大家等了半小时也没看有吃的送来,一个个都生气了,李健仁点头哈腰,终于有机会打小报告了。 他将厨房消极怠工的事说了出来,当下有几个领导就气急败坏的表示要换人,连老师傅在内都换了。 李健仁准备推荐自己的妹妹李红娟,这几年他都在找机会让家里人就业,李红娟是个名副其实的懒婆娘,在家邋里邋遢,自然不适合厨房的工作。 但今天这不来了机会,李健仁顺道儿提了一下,正在气头上的领导疾言厉色,“这也是你做主任的需要处理的事,你不要总遇到事情就找我们解决。” 听到这里,李健仁来了精气神,表示自己会立即处理好一切。 关于厨房内的事,很快就传递到了方钧庭的耳朵里。 他急急忙忙到了厨房,发觉小刘和几个船员在和面,他们做的饺子和包子一样大,完美诠释了男人是多么不合适餐营。 这和心灵手巧的女孩是没办法比较的。 方钧庭瞠目结舌,“你们打下手,我来吧。” 说时迟那时快,方钧庭加入了队列,那几年他也在厨房工作过,能力并不比宋娇娇差,最主要的,方钧庭得知海管局那几个领导的口味和脾性。 至于货轮的工人们和船员,他们可以推迟用餐,但这几个领导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这边,很快有人送消息给宋娇娇。 宋娇娇一听情况,急忙辞别老师傅。 等她到厨房的时候,里头已经在紧张有序的忙碌了,宋娇娇看到了李红娟。 李红娟是个单眼皮肥嘟嘟的女人,今年二十一岁的她因为相貌问题还是单身贵族,尽管李健仁已经介绍了不少对象和妹妹相亲,但大家对这个肥嘟嘟的姑娘敬而远之。 更何况,李红娟邋里邋遢,土里土气,完全和她那不修边幅的哥哥一个样,自然不可能嫁出去了。 人家是什么看法,李红娟置之不理,也浑然不觉。 她自我感觉良好,心高气傲的她还准备在船员里头为自己挑选一个金龟婿呢。 在看到厨房内忙碌的众男人后,李红娟心花怒放,如狼外婆一脚踩在了羊圈里,因为天气热,这群船员都赤膊上阵,一个个裸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这对初来乍到的李红娟来说完全是视觉盛宴。 她故意靠近方钧庭,“哥,您指挥我,您要我做什么我千依百顺。” “我今年十九。”方钧庭强调。 “那……”李红娟脑回路稀奇古怪,明明没道理,却还“得理不饶人”,依旧一声一声叫方钧庭“哥”。 方钧庭不好发怒,毕竟现在首要任务是为领导准备吃的。 李红娟虽然干啥啥不行,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就拿揉面来说,她揉的力度匀称,速度和效率齐头并进,因此负责这流程。 那边已经在催促了。 好在宋娇娇回来了,她急忙靠近方钧庭。 “哥,抱歉,我今早去医院了。” “那边有护工,不需要你两头忙。” 这话有点铁石心肠了,宋娇娇失落的耷拉下眼皮,微微皱着眉,两人很快就包饺出了八九十个,出锅后宋娇娇几乎马不停蹄就送到了领导那边。 “你就是宋娇娇?” 领导盯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 宋娇娇知道这群位高权重的家伙通常没什么人情味,所以只是惭愧的低着头,为自己的姗姗来迟表示歉意。 其中一个领导问了问年龄,她如实回答,那领导大约是吃饱喝足没脾气了,起身说:“你也还需要锻炼一下,我们一来你们就手忙脚乱这可不成,毕竟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王师傅亲力亲为,他啊,老了,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了。” 也是,王师傅已经到退休年龄了。 几个领导唏嘘了一阵。 这时,李健仁走了进来,他可真是会慷他人之慨呢。 “领导们,这一餐吃的怎么样呢?是我们怠慢了您,我代表厨房的员工给你们赔礼道歉了,还请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这饺子是我妹妹做出来的。” 听到这里,宋娇娇瞠目结舌。 这不是明目张胆撒谎骗人吗? 第72章 不速之客 见宋娇娇没有要走的意思,李健仁催促,“宋师傅还在这里做什么?厨房不忙啊?” 宋娇娇不情不愿离开了。 等她走了,李健仁继续对领导吹嘘自己妹妹的厨艺,真个是将她妹妹抬举到了五星级米其林的标准上。 领导对此一无所知,李健仁委婉的表示现在老师傅重病入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几个领导合计了一下,“就让你妹妹到厨房工作,这饺子皮薄馅大,很不错。” 看阴谋达成,李健仁苦兮兮的继续说下去,“实际上,宋杰已经提出辞职了,他人在这里但心早已经万水千山飞走了,我的意思,就让她去吧。” 领导点头,“走正常流程就好。” 李健仁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放在方钧庭书房的辞职报告。 “方队那边还没签署呢,我人微言轻的不敢说他。” 才在嘀咕,外面就有了敲门声,不等领导表示,方钧庭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李健仁鬼鬼祟祟挤眉弄眼,示意领导发问。 这几个领导对基层的斗争一窍不通,哪里知道李健仁的目的。 “目前王师傅生病住院,人还在重症病房呢,后天手术,这个节骨眼上宋娇娇不能离开,这是正常流程。” 李健仁皱着眉,似乎腮帮子疼,“方队,你还在禁闭期呢,你不该出来。” “我不出来,大家吃什么?”方钧庭看向众人。 几个领导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知道关禁闭的事。 其中一个笑了笑,“这么说来今天这一顿饭却是你在颠勺了?” “三年前我就是从厨房出来的。” 几个领导同时点头,一个代表说:“禁闭期结束了,货轮不能群龙无首,至于厨房那边,你要都费点心。” 方钧庭点头。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对于方钧庭宽大为怀的处理,让李健仁百思不解。 两人一前一后从餐厅走了出来,李健仁煽风点火完全不奏效,方钧庭两下就撕开了辞呈,丢在了旁边垃圾桶里,李健仁六神无主的样子,故意躲在一边不敢靠近。 转弯后,方钧庭消失了。 李健仁这才屁颠颠的走了出来。 但才刚刚过弯道就看方钧庭站在前面不远处。 “呵呵,方队。” “我最讨厌背后捅刀子的人!”方钧庭掷地有声的警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领导那边说了什么,这种破坏团结的事我不允许在310发生,你最好好自为之,还有,宋杰是我培养起来的人,他去留问题有我做主,和你没关系。” 是他越俎代庖了。 李健仁急忙点头。 “有人在背后说闲话,”他试探性的说,“说你喜欢宋杰。” 方钧庭的拳头挥舞了过来,差一点袭击到了李健仁的鼻梁骨上,“我说过不希望看到谁破坏团结,你聋了吗?” 这一次警告,吓到了李健仁。 方钧庭扬长而去。 但李健仁裤管却湿透了,一泡酣畅淋漓的尿证明了他的失败和胆怯。 但这一次以后,李健仁也决定谋局,不能就这么让方钧庭骑在自己头上了。 回厨房,大家都在吃饺子,宋娇娇挥汗如雨的忙碌着,最后一锅是她和方钧庭的,她也在估算时间,不大一会儿方钧庭回来了。 两人端着盒子吃了起来。 “真的要走?” “走啊,天大地大不光这里有我容身之处啊,”宋娇娇一本正经的解释,“您也知道,当初我来这里是走投无路。” “因为风言风语?”方钧庭快速扒拉掉几个饺子,眼神有点峻厉,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宋娇娇。 今天宋娇娇本身就没什么胃口,见他这么质问,她索性八字打开,“我没来之前,你什么都好,我来了,你跟着就倒霉,我是扫把星您没看出来吗?” “那正好,我来给你转运,你那辞呈我不会批示,你安心在这里上班,”不等宋娇娇反驳,方钧庭继续说:“晚一点来找我,我给你几十块钱你先用。” “不是钱的问题,方队,哥……你……” 但方钧庭已经不理睬。 宋娇娇准备解释,方钧庭却到港口去了。 今天第一批次的燃油会送来,方钧庭需要把关,下午比较忙。 等她去了,宋娇娇挂电话给医院。 是周镜辞在接听,“我今天来不了了。” “护工在,处理的很好,你不要着急。” “那就好。” 才准备挂断,宋娇娇却想到了什么,“还有个芝麻绿豆一样大小的忙需要你帮帮我。” “你说好了。” 宋娇娇压低声音,面颊绯红,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在颤抖,“我准备给方队买一套衣服,就你们下班穿的那种休闲装,质量要好,你有没有什么推荐?” 第73章 拒绝和他同住 “那就要看宋杰你有多大预算了。” “咱们见面聊……” 这个忙,想必周镜辞不会拒绝。 今天是方钧庭帮了她,溜号的事要是果然严肃处理,后果不堪设想,宋娇娇不知道餐厅内方钧庭是怎么说服几个领导的,但却明白事情未必就和自己想的一样。 才准备休息,却有人敲门。 宋娇娇好奇,这早晚是谁啊? 打开门一看,见李红娟大包小包搬了不少东西进来了,看到他的时候,李红娟自来熟一笑,将自己拿沉甸甸的箱子不客气的放在了面积本身就不大的屋子。 “我哥说了,让我在这里凑合。” “你是个未婚的娘们,我是个男人,你确定在这里凑合?” “我哥还说了,你在外面睡,我在这里。”大块头的李红娟提高声音,用一种理所应当的口吻不容置喙的说。 话题进行到这里,李红娟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宋娇娇听到自己那钢丝床发出了支离破碎的声音。 这时李红娟撩拨了一下头发丝,笑的风情万种。 但总给宋娇娇一种东施效颦的感觉,她故意靠近。 宋娇娇感觉被威胁被轻视……且还被调戏了,自然是惶恐不宁。 那李红娟笑嘻嘻的说:“要是你和我一起睡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可以, 全看你了。” “我到外面打地铺去。”宋娇娇落荒而逃。 担心晚上会被这娘们给压死。 平常时候忙碌完一天的工作,宋娇娇筋疲力竭,很快就呼呼大睡,但今晚不一样了,屋子里出现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低音炮,想不到李红娟鼾声如雷。 宋娇娇被硬生生折磨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筋疲力尽。 好在起床后方钧庭和小刘等几个也来了,方钧庭注意到了李红娟。 说她是员工,但日上三竿了,她还在呼呼大睡,这是玩忽职守的表现,说她不是员工,但她却来了这里! “算了,”宋娇娇一边收拾铺盖,一边宽宏笑着,“我都没什么。” 当初在婆婆家的时候不也是每一个冰冷的夜里都在打地铺,这一切她都习惯成自然了。 但方钧庭却不同意,他三步并作两步进入了屋子,用力抓住李红娟那肥嘟嘟的胳膊,“谁要你进来的,这是宋杰的床位。” 李红娟这才醒来,她快速的揉了一下惺忪的眼睛,看着两人。 “你大清早的和我吵架呢?我也知道这是宋杰的地方,但我哥要我来的,我一个女人我总不好和你们住宿舍去。” 也是,宿舍里头都是男员工。 仅有的几个女员工晚上都回家住宿,他们家距离港口不远。 李红娟指了指宋娇娇,“他是个小孩子,不会把我怎么样,不然我羊入虎口了。”说到这里,李红娟抱住了胸口, 切换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好像真的有一大群饿狼环伺在旁边,随时准备吃她这小红帽一样。 宋娇娇看着金刚芭比这样闹,只感觉恶心,喉咙里窜上来一股酸涩。 但很快那酸涩就压了下去,她准备息事宁人,“哥,没事的,我不管在哪里都好。” “你后背还没痊愈呢,能睡在地上,再讲,气温下降了。” 在沪城,过白露后气温每一天都会降低一线,更何况海边比较潮湿。 李红娟嘟唇皱眉,“我找我哥说事去,你们不要我在这里睡觉。” 正在这时,李健仁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是带了委任状来的。 “方队,”李健仁投鼠忌器,他满面堆笑,慢悠悠的送材料到他面前,“我昨天就招我妹到这里上工了,这是上头下来的聘书,你看看,白纸黑字。” “那也不能要你妹妹鸠占鹊巢。” 宋娇娇知道这两人之间有矛盾,她站出来,“我怎么都好说,都好说。” “既然这样,你晚上到我那边去。”方钧庭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宋娇娇却抗拒,“我在这里就好了。” 实际上,有好事者习惯了杜撰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明白自己留在方钧庭的办公室对他来说是不好的。 “这就搬。” “我真的没事。” 宋娇娇拒绝。 方钧庭看她实在是不情愿搬走,只能勉强同意。 他还准备抽时间敲打一下李健仁,让他和他妹妹不要得寸进尺。 今天是月底,又到了发薪水的日子。 通常今天不需要做很多吃的,宋娇娇准备找小刘他们来做包子,完毕后还要到医院去看望一下老师傅。 “有时间和我出去走走?” 方钧庭看向宋娇娇。 宋娇娇却摇头,“我要去医院。” “也好。” 第74章 阴谋阳谋 两人开始忙碌,中午之前财务那边已经开始发薪水。 宋娇娇领了薪水就到医院去。 和老师傅聊天了会儿,宋娇娇去找周镜辞。 周镜辞人还在办公室, 办公室内还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两人年纪仿佛,看上去似乎有点夫妻相。 女人叫张露露,是周镜辞的高中同学,两人算是地下恋。 这恋情还要追溯到多年之前,可以说他们都是同一时间被高德凯培养起来的,目前张露露人在海洋公司上班,她不常来这里,但每一次来都有大事情要聊。 她站在窗口,妆容精致的脸上神色抑郁。 “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为了咱们的未来,做什么都不为过。” “我知道。”周镜辞的手指轻轻的敲听诊器,想象着那激越的壮烈心跳,张露露回头,“咱们都是孤儿院走出来的,能脱颖而出本来就难上加难,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怎么样?” 张露露亲昵的吻了一下周镜辞的脑门。 周镜辞踯躅道:“这事情也未必就有咱们想的这么简单。” “事在人为,不是吗?” 张露露语笑嫣然。 两人约莫还准备聊什么,但宋娇娇到了,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周镜辞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张露露切换一种平静的神色,驯顺的坐在了旁边的小板凳上。 “进……” 宋娇娇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面面相觑。 张露露的视线也落在了宋娇娇身上,她忖度着,这群臭男人可真是愚蠢,这样一个细皮嫩肉的女孩居然可以鱼目混珠在港口上班,这女性特征未免明显的过了,宋娇娇也看到了张露露,急忙准备退出。 “抱歉,我不知道您这边有病人。” “不碍事,我们是表兄妹,今天她找我聊天,刚好她有事准备离开。” 于是,“表妹”知情识趣的站起身来,轻移莲步离开了。 室内安静了下来,周镜辞用他那安定人心的眸子看向宋娇娇。 宋娇娇简略的问了一下老师傅的病情,那边作答以后,宋娇娇知道如今只需要紧锣密鼓准备手术就好。 用周镜辞的话来说,“这是小手术,很容易的”。 宋娇娇这才放了心。 “今天我休息,”言外之意宋娇娇自然听的明白,她讪讪的邀请,“就之前的事,有点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啊,小事一桩。”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百货大楼。 这还是宋娇娇进城来第一次到这富丽堂皇的地方,之前,她有需求都在地摊上购买,主打一个物美价廉,但地摊货很容易看走眼,结果和预期这想去甚远了。 穿梭在百货大楼内的是一群工薪阶层的红男绿女,他们看上去文质彬彬勋勋儒雅。 至于宋娇娇,大约只有她和这里格格不入了。 她穿工装,右边胸口领口位置还写着集团的名字。 宋娇娇看着摩登女郎和这些帅气的男人,只感觉自惭形秽。 她准备早早的买了东西就离开。 “你给他挑选,我倒是有个建议,这边有一家店做的不错,主要是人家款式新颖还物美价廉,你跟我来。” 看宋娇娇跼蹐不安的样子,走在前头的周镜辞伸手抓住了她胳膊。 两人很快到了目的地,从销售员那亲热的笑容就能推测出来,周镜辞一定是这里的常客了。 倒是售货员在看向宋娇娇的时候,眼神里流泻出一种漫不经心和鄙夷,就差没说:“我们这是高档货,你买不起不要摸啊。” 宋娇娇从小就在吃冷眼,倒也习惯。 大约是为了抬举宋娇娇,周镜辞指了指她,“我是给她领导试穿衣服,最终权还是她的,你给她推荐一下。” 那销售员的表情顿时变了,像极了古代的那什么,就差没点头哈腰了。 宋娇娇想不到外面世界的妖魔鬼怪画皮的功夫这么厉害,尴尬的笑着,那边推荐的衣服不错。 周镜辞是来打扳的,很快他就挑选出一件价格略微昂贵的质量上乘的衣服,宋娇娇看着吊牌后准备去买单。 但周镜辞却开始讨价还价。 很快就落实下来,两块钱买了上衣,一块五买了裤子,对这行头,宋娇娇满意极了。 她想象着方钧庭穿上这衣服会是什么模样。 也是福至心灵,想什么就来什么,在宋娇娇回头的一瞬间,居然看到了方钧庭。 方钧庭只身一人逛了过来,他的视线掠过琳琅满目的货架,显然也在挑选什么,他手中提溜了一个帆布包,里头鼓鼓囊囊,似乎买到了心仪的东西。 第75章 是给你的礼物 之前,方钧庭三令五申不要让她和周医生往来。 这时,那警告的声音回荡在了耳边,宋娇娇准备去打招呼,但却面色煞白顿时吓坏了,就雕塑一样僵在了门口。 这时,方钧庭走过。 宋娇娇这才舒口气,还好还好,不管怎么说终于也是躲过去了。 就在她琢磨着怎么样在不“巧遇”方钧庭的状态下还能顺利走出去的时候,她面上那奇异的表情吸引了周镜辞的注意力。 “你看上去稀奇古怪的。” 他指了指她,将塑料袋里头的衣服拿出来检查。 “好了不看了,没问题的。”宋娇娇抓了周镜辞就要走,后者更感觉莫名其妙,“咱们是买东西不是偷窃,总要检查一下质量吧,离开柜台就概不负责了。” 宋娇娇没心思看这个。 她抓了周镜辞的手才准备出发,回头就看到了方钧庭。 方钧庭怒气冲冲,他一把用力抓住了宋娇娇的手腕,疾言厉色。 “这就是你到医院去看王师傅了,我就说你怎么没在那边?” “我到商场来……”宋娇娇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是有原因的。” 但方钧庭已经不听了。 至于周镜辞,他准备靠近给方钧庭打招呼,但方钧庭面色冷冷,恶形恶状。 周镜辞只好打退堂鼓,他快速的将东西交还给宋娇娇,“你们聊,咱们后会有期。”宋娇娇将塑料袋拿过来,发现方钧庭已经朝楼下而去。 他速度很快,哪里是她追赶的上的。 宋娇娇下楼,早已经不见了方钧庭的影子,她委屈极了。 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明明是自己给他来买衣服的,但他却误会自己和周镜辞在这里逛街约会,明明她也是从住院部出来就来这里的,但…… 宋娇娇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她茫然无措的看着远处,嗒丧了脑袋不知道到哪里去。 但才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了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回头,就看到了方钧庭。 “我是……” 宋娇娇知道他不会听自己解释,但话还是要说明白,“我是……” 还没说完,方钧庭手中的帆布袋就丢了过来,“我好心好意出来给你买衣服,你居然和他在一起,之前我说过多少次了,要你远离他,但你就是不听。” 被批评,她无言以对。 但得知方钧庭外出居然也是给自己买衣服,宋娇娇心里暖烘烘的,再也没比他更关心自己的人了。 “哥,”看方钧庭气喘吁吁往前走,宋娇娇尾随在后头,“我想要给你买衣服,但我没来过这里,一个是怕被坑另一个我需要人参谋一下,这不是给你……给你的惊喜。” 方钧庭终于停止了往前走。 他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你回去试一试,”宋娇娇小心翼翼送过去,“发票在里头呢,不合适可以退换,我先走了。”她低着头朝反方向离开。 她只感觉好奇,好端端的,方钧庭对谁都很不错,但唯独容不得周镜辞。 方钧庭也看到了衬衫和牛仔裤,单摸一摸都知道质量上乘,他明白自己错怪了宋娇娇,心里头也愤愤不平,自己怎么就这么武断呢? “宋杰,对不住了。”方钧庭看着他背影。 但宋娇娇却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往前走。 方钧庭跟在背后。 两人一前一后维持着不远的距离,到转弯处,方钧庭冲到了宋娇娇前面,“为今天的事情我给你道歉。” “不用,”宋娇娇瓮声瓮气的说:“反正最近我也准备走了,前几天就在思考送什么礼物给你呢。” 听宋娇娇又说要走,方钧庭怒从心头起,“在我没准许之前,你永远不可能离开这里。” “他们准备票选新一届的队长,要是你落选了,李健仁巴不得赶走我呢,随便找个理由就开了我。” 方钧庭轻蔑一笑,冷冷的说:“那是绝对没可能的。” 说三年换届一次,但多少年了,班底也还是老样子。 “你是因为王松所以才准备离开?”终于让他说中了。 宋娇娇沉默着,但那沉默何尝不是一种回答? “你放心好了,王松和咱们势不两立,我一定会保护你。”闻言,宋娇娇微微露出了笑容。 言归正传,她指了指袋子里的衣服,“你记得回去试一试。” “上摩托吧。” 方钧庭率先上车,拍了一下后座,宋娇娇纵身一跃坐在了后头,习惯性的抓住了方钧庭的衣服。 摩托车开了出去,轻柔的风涤荡了过来。 “抱紧我,前面路可不好。”方钧庭闻到了她发丝之间淡淡的香味,故意提醒。 宋娇娇怯生生的伸手抱住了他腰杆。 第76章 大花裤衩子 此人当真是不知好歹,自己为他们斩杀了敌人,他竟然还如此污蔑自己。 若不是看在牧春雪的面子上,陈枫立刻就要勃然发作。 三爷爷接着说道:“而且,我觉得,这些黑衣人的到来,也颇为诡异。” 陈枫眼中冷芒更盛,淡淡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敌人是我引来的了?” 三爷爷微微一笑,说道:“我并没有这样说,但是事实就是,在你出现之前,我们走了很长时间的路,都没有碰到敌人。” “而自从你出现之后,却接连碰到了好几次!” 陈枫嗤笑一声,愤怒且无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三爷爷淡淡说道:“我们此行运送的东西,其实颇为珍贵。” 陈枫已经不耐烦和他说下去看了,他看向牧春雪,淡淡问道:“春雪,你怎么说?” 牧春雪听了之,后顿时愣住了,犹豫了好一会儿,而他看向陈枫的脸色之中,竟也是带了一丝怀疑之色。 陈枫一颗心如被针扎一般,顿时变得一片冰冷,他的嘴角也是噙起了一抹冷笑,他看了牧春雪一眼,淡淡说道: “我明白了,春雪,咱们两个就此别过,后悔无期。” 说着,转身离开。 离开之后,陈枫心情非常不爽,脸上露出很是郁闷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心中方才释然,洒然一笑,低声自语道: “陈枫,你心胸未免有些太狭窄了,不用为这种事情挂怀。” “既然人牧家不相信,那你也不用巴巴的往上凑,从此之后,再不相见,各为路人就是。” 想通了这一点,陈枫心情也就豁然开朗起来! 陈枫离开之后,牧春雪神色一直是呆呆的,有些发怔的样子。 回到马车之后,她看了铃铛一样,轻声说道:“铃铛,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他的,对不对?” 铃铛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队伍继续出发。 陈枫向着大月城的方向赶去,他准备先去趟大月城,然后再去灵药镇。 大月城号称药材之城,里面药材非常多,种类齐全,价格也不贵。各种关于药方,丹药的拍卖会,不计其数。 甚至就连炼药师协会绥阳郡分会,都开在那里。 去那里的话,得到药方的几率,绝对比丹阳郡城要大得多! 陈枫往前走了差不多有百多里,忽然,前面有一阵软噗噗的声音传来,非常密集。 陈枫心中一动,退让到路边躲在密林之中。 然后,他就看到十余名骑兵,飞速的向着北边狂奔而去。 这些骑兵,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相当强。 陈枫估量一下他们的实力,每一个应该都在神门境第七重楼左右,大约是跟之前自己斩杀的那两名是黑衣人头领实力差不多。 他们骑乘的妖兽,则是一种黑色妖狼,应该也是神门境的妖兽,速度极快。 比那些变异战马来,要快得多,他们身上的衣服跟之前的两队黑衣人差不太多,只是胸口多了一轮银色弯月! 陈枫立刻意识到,这些人的目标,绝对是牧春雪他们。 这些人,跟之前的黑衣人肯定是一会儿的。 想到这里,陈枫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他一向是一个非常念旧情的人!牧春雪当初曾经为他仗义执言过,而且这个小姑娘娇俏可爱,他一向是颇为喜欢的。 陈枫苦笑一声,轻声自嘲道:“陈枫,你就是这个毛病,改不过来。” “也罢,也罢,就当是还了她最后一点人情吧,从此之后,再无牵扯!” 牧家的车队,缓缓前行。 车队的气氛,很是沉闷。 牧川山坐在马上,歪歪斜斜的,不停的咳血, 他刚才被黑衣人头领,一巴掌打成重伤,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而那些护卫们。一个个也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生怕哪里再杀出一堆黑衣人。 马车里面也一点动静都没有,牧春雪神色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三爷爷,骑在马上,神色镇定。 而他目光之中,仿佛还有一丝期盼一般。 忽然,一阵声音响起,顿时有护卫喊道:“是马蹄声,是马蹄声,有贼人来了!” “啪!”牧川山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冷声喝道:“什么马蹄声?你再听听,这像是马蹄声吗?自己吓唬自己,真是惊弓之鸟!” “就你这样,也配当牧家的护卫?” 那护卫被他训得狗血喷头,都不敢抬起头来。 而训着训着,他忽然发现,牧川山训斥的声音止住了。 他抬眼一看,只见牧川山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极度的震惊畏惧之色。 而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这名护卫赶紧回过头看去,顿时脸上也是露出了这般神情,浑身发抖。 接着,脸色就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心中恐惧无比! 他看到了十余名黑衣人向着这边疾驰过来。 他们胯下妖狼,踏在地上,只发出轻轻的响声,正是他刚才听到的那声音。 这妖狼,速度快捷无比。 这十几人迅速来到众人跟前,然后开始包抄,将他这小小商队包围在其中。 商队停了下来,十余名骑兵也都停了下来。 他们身穿黑衣,但是却并未蒙面,他们看着这支商队。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嗜血混杂着戏谑的神情。 那表情,就仿佛是在看着一群死人一样。 显然,他们根本没有将牧家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牧川山看着他们,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甚至根本连上去喝问的胆量都没有。 因为这些人中,就算是最弱小的一个,都比他要强大得多。 尤其是领头的那名黑衣人,身上气势散发出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浑身颤抖,大汗淋漓。 忽然,他调转马头,急速向外跑去,他竟是直接要逃跑。 牧春雪看到这一幕,神色大变,冷声喝道:“牧川山,你还是不是牧家的人?你还是不是牧家的护卫?竟然敢直接逃跑!” 牧川山脸色变得狰狞无比,狠狠地瞪着牧春雪。一张脸都扭曲起来: 第77章 婆婆驾到 只可惜自己是以不体面不名誉的手段得到了这个童养媳,最近是严打时期,她并不敢闹腾,前段时间又遇到了王松的属下。 那狗腿子给了婆婆一笔钱,让她隔三差五就过来闹一下。 其目的昭然若揭。 不外乎要宋娇娇身败名裂罢了,宋娇娇看到这俩,如看到了洪水猛兽,三人到偏僻处,婆婆一把抓住了她手腕,“娇娇啊,和我们回家去吧,你在这里做什么呢?风餐露宿的,你一脚踩到我门槛,一条命就是我家的了,咱们闹别扭也不能这样啊?我可找了你两个月了,家去。” 宋娇娇自然不情愿和她回去了。 她好奇不已,自己明明隐姓埋名且还“脱胎换骨”了,怎么闹到最后还是暴露了,此时此刻她看着那张伪善的面孔,婆婆的小眼睛里射出冷漠的光。 “你跟我回去。” 这边一说,哥哥傻根也局促的跺跺脚,凶恶的警告,“回家去,家去。” 婆婆示意他不要添乱,“常言道“打不断的亲,骂不断的邻”,更何况咱还是一家人呢,你在这里赚钱算是哪门子事,和我走吧,之前是我们不好,给你赔不是了。” “既然你们知道了,我也不隐瞒了,”宋娇娇翘起大拇指,朝货轮指了指,“现在我已经是这里的员工了,我话说到底了,我不可能和你们回家去,你有本事报警去。” 婆婆呵呵笑,撩拨一下眼前的发丝,拉开架势。 “小贱人,你不要我过好日子,我也不要你好过,咱看看谁更厉害。”话说到这里,婆婆就要掐宋娇娇的耳朵。 在他们家时,这娘们儿几乎天天虐待她。 以至于毒打成了家常便饭,但现在不一样了,宋娇娇自认为底气十足,所以在恶婆婆靠近的一刹那,她推搡了一把,婆婆尖叫一声跌了出去,旁边的傻根冲了过来, 拦阻在了宋娇娇的必经之路上,嘿嘿的笑着。 宋娇娇无计可施,“你们有完没完了啊?” “我从你老娘手里头买你,要了我八十块钱呢,天文数字啊。” 宋娇娇知道这是勒索,当初谈事情的时候说好是三十元。 虽然交接的过程有意无意避开了自己,但宋娇娇也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听到这里,她不悦的皱眉,“八十,您怎么不说八百元呢?” “反正,”婆婆两手叉腰,变成了沸腾的茶壶,咒骂起来,“你人不跟我走你这八十元必须给我,你不给钱我就来闹,呶的天昏地暗的我……” 看婆婆揎拳捋袖摆出泼妇骂街的模样,宋娇娇有点怵头,她也明白当初母亲卖了自己,自己逃出来不大厚道,索性讨价还价。 “我只有二十元,拿了滚蛋,以后不要骚扰我,不然我找人对付你们。” “七十块,少了一分钱我就不依你。” “五十!”宋娇娇声色俱厉,“不然我喊了啊,码头附近可都是我们的给工人,看谁吃亏。” 毕竟小刘就在不远处呢,宋娇娇相信嫉恶如仇的小刘不可能置之不理。 婆婆也担心果然出差池了,这才松开了拳头,“你钱给我,我就走。” “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我每个月才二十元,还要几个月才能给你呢,今天给你五块钱,”宋娇娇拿出钱包准备给她,婆婆一把抢走了,得亏里头只有五块多,婆婆数了数,乐滋滋一笑,“月底我还来。” “滚,给我滚啊!” 宋娇娇气坏了,追赶两步。 婆婆笑呵呵的抓了傻根的手离开了。 远处小刘目睹了这一切,等婆婆去了,小刘三步并走两步冲了过来,“抢劫呢?” “没。”宋娇娇神色黯然,“的确是远房亲戚。” “什么亲戚啊,是吸血鬼?”小刘准备给宋娇娇讨回公道。 但就在这时,背后有人靠近。 宋娇娇回头,看方钧庭大汗淋漓走了过来,原来他刚刚在货轮上忙碌呢,可巧就看到了这一幕。 等他下来,那俩却逃之夭夭了。 之前方钧庭就注意到这俩鬼鬼祟祟出现在附近,一开始没在意,这时候再揣摩,恍恍惚惚明白了,这是来找宋娇娇的。 “被人欺负了?” 方钧庭没看到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只看到那俩畅快的离开了,在联系宋娇娇委屈巴巴的可怜眼神看看,知晓可能出了差池。 宋娇娇淡淡说:“之前我借了他们钱,人家找我来要账了,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方队你不要担心,对了,我找您是有事。” “你说。” 方钧庭拿掉手套,指了指旁边休息区。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凳子上,宋娇娇犹豫了许久,这才说:“哥,我这里有两件事,您看看能帮帮我?这第一、我不想住在厨房了,我和她一男一女毕竟不大方便您说是吗?” “这就搬,依旧到我办公室。” 第78章 两件事情的请求 好不容易把这顿饭吃完,邵温白起身告辞的时候,只觉如释重负。 但下一秒—— 苏晋兴:“眠眠,送一下你邵叔叔。” 邵温白:“!” 累了。 “......哦!”苏雨眠起身。 可能是红酒后劲起来了,她只觉脑袋晕晕乎乎,连反应也慢了半拍。 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常。 目光也依然清醒。 她送邵温白到门口,刚出去,身后的门就被风吹上,发出砰的一声。 其实没什么好送的,就住隔壁呢。 她朝邵温白挥挥手,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 “拜拜,邵叔叔。” 邵温白脚下一顿,冷不丁转身朝她看过来,目光幽邃,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他抬步逼近,一字一顿:“你叫我什么?嗯?” 尾音上扬,莫名危险。 钻进苏雨眠耳朵里,好像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 她讷讷抬头,四目相对,措不及防撞进男人眼中。 一秒,两秒...... 足足五秒,苏雨眠才反应过来。 不知是尴尬,还是真的喝醉了,她两边脸颊腾地浮现出绯色。 然后越晕越开,直至烧到耳根,红成一片。 女孩儿清澈黑亮的双眼仿佛被山泉洗过,干净又纯粹,伴随着咬唇的动作,赧然渐渐浮现。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叫成这样了,我明明是想喊邵教授......” 神特么的“邵叔叔”! 苏雨眠有些崩溃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恨不得原地晕倒。 这时,男人却低笑一声—— “下次还敢贪杯吗?” 邵温白上次就发现,苏雨眠是有点酒瘾在身上的,包括但不限于陪邵雨薇借酒消愁,请他吃饭的时候想拿啤酒出来喝。 没想到,这次当着父母的面,也敢一杯接一杯。 “你胆子是真大!”说着,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 邵温白是震惊于自己的手快,理智会告诉他不该这么做,对方是女生,这样的接触太过亲密,容易引起误会,但偏偏行动已经先给出反应。 苏雨眠则是懵的。 男人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很轻,甚至于手落下来的时候,只擦过发丝。 她的懵有一半是因为醉了,反应变慢;还有一半则是因为...... “教授,你知不知道被敲脑袋是会变蠢的?” 邵温白:“......咳!现在知道了。” “那要是我变蠢了怎么办?” “你......” “我要是变蠢了,还怎么参加学科竞赛?!怎么拿金牌?!” 邵温白:“??” 学科竞赛? 金牌? 他沉默两秒:“......苏雨眠,你现在几年级?” “高一啊,怎么了?” “......” 得!这下真醉了。 第79章 打流氓 有个男人半蹲了下来,贼眉鼠眼的看着里头,好在门帘比较长,就算是色鬼蹲了下来也只能看到宋娇娇的小腿和足踝。 他看到莹润的水珠子滴滴答答顺着宋娇娇的身体流淌了下来,那水珠在洁白的皮肤上开出了花朵,汇集成了河流…… 男人的喉咙活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只感觉唾沫滚烫,变成了一枚铁钉。 兴许是第六感或者是奇异的直觉作祟,宋娇娇关闭了莲蓬头,她后退一步抓住了扫把一把将门帘撩开,但外面却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吗? 宋娇娇沉默的看着外面的黑暗,“李红娟?” 但没有人回应,她有点惶恐,准备三两下解决完毕就出来,但就在用手冲泡沫的时候,那男人的手拽住了门帘,“好你个宋杰,我早知道你有问题了,你是个女人!” 宋娇娇一把抓起来衣服胡乱包住了自己,恐惧的看着不速之客。 “你什么进来的?” “我怎么进来的?”李健仁的右手食指上转动着一个钥匙串,他步步紧逼,“你都是厉害啊,蒙混过关到咱们货轮来讨生活了,还说不给我投票?你以后不投我,这秘密你就守不住了,我要全货轮的人都知道,怪不得方钧庭喜欢和你在一起,秘密在这里啊。” 话说到这里,李健仁从外面走了进来。 最近她找李红娟要了厨房钥匙,目的自然是调查宋娇娇的身份了。 他想不到,真是 老天爷都在帮助他,才拿到钥匙的第二天,宋娇娇这边就露出破绽了。 “你这身子也已经给他了对不对?我要你一次,今天的事我就替你隐瞒,不然我以后弄死你。”李健仁步步紧逼。 宋娇娇吓坏了,握着扫把就挥舞。 但那可怜兮兮的扫把轻易就被李健仁抢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宋娇娇,“是你给我,还是我霸王硬上弓呢?” “李健仁,李主任,求你了……” “等会有你求我的时候,呵呵呵。”李健仁准备在这里就做那恬不知耻的勾当,但宋娇娇被逼迫,力气却比之前大了不少,她手脚并用的挣扎,攻击。 李健仁很快就栽倒了,宋娇娇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有泡沫。 才狂奔到门口,却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人,再定睛一看,发觉居然是方钧庭,她抽搐着哭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方钧庭。 那突如其来的温热让方钧庭一整个难以自持,她只感觉身体也滚烫起来。 “你怎么了啊?” “李健仁欺负人,他要……那个我。” 方钧庭二话不说进了屋子,李健仁搓着手跑了出来,他没看到宋娇娇,却看到了方钧庭,紧跟着看到眼前乱冒金星,方钧庭的拳头已经锤在了李健仁的眼睛上。 “啊,方队怎么是你,你……”李健仁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方钧庭另一个拳头已经狠狠地教训在了李健仁的另一只眼睛上,这下好了,李健仁成了对称的熊猫眼了。 宋娇娇担心事情闹大了,急忙抓住了方钧庭的手。 这一刻,方钧庭失去了理智,狠狠地指了指他。 “平常时候你做什么我睁一只闭一只眼睛就算了,想不到你欺负这么一个小屁孩子,看我今天不要你长教训。” 方钧庭上去就要踢人,宋娇娇惶恐不宁,“方队,哥!哥!咱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啊。” 远处,有夜巡的几个人走了过来,大家握着手电筒看向三人,见浑身湿漉漉的宋娇娇躲在方钧庭背后,看到被教训的李健仁倒在了一边,众人都好奇。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没什么事。”方钧庭靠近李健仁,压低了声音说:“ 以后最好放规矩一点,不然我要你比今天还难堪。” 这毕竟属于作风问题了。 李健仁思来想去并不敢将一切秘密和盘托出。 固然这一切可以顺利将方钧庭从神坛上拉下来,但问题是自己猥亵幼齿的事就暴露了,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 既然这样,他李健仁只能认了。 另一边,方钧庭已经带宋娇娇进入厨房的小屋子,宋娇娇还感觉心有余悸。 “他开门进来,就蹲在这里偷看我洗澡,我……”宋娇娇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一切无不让她想到曾几何时寄人篱下的光阴。 每当自己睡的迷迷糊糊时,傻根就会凑上来折腾自己,虽然傻根没有一次得逞,但那恐怖的记忆联合今天的画面还是让她不寒而栗。 方钧庭皱着眉,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好像那被教训过的家伙依旧在自己眼前。 “哥,我有个秘密想要坦白,说真的,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 第80章 来不及说的秘密 这里没其余人,宋娇娇准备坦白。 方钧庭付之一笑,温和的握着毛巾擦掉了她脸蛋上的泡沫,“好了,你快去洗干净再出来,放心好了,有我在呢,任何人都不会偷看你。” “但是我……” “秘密等会告诉我,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样子啊?”方钧庭指了指她,宋娇娇低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只是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短袖衫,至于下面则露出修长的两条腿,这模样也难怪会让色眯眯的李健仁兽性大发了。 她急忙回屋子,冲洗干净更换了衣服后这才走了出来。 方钧庭坐在她床上休息,看那模样的确是没靠近。 宋娇娇担忧极了,既然这个秘密已经被李健仁知道了,大约不可能不广而告之。 但奇了怪了,距离事发已经半小时了,保卫科并没有人进来,她这才松口气,但今天,宋娇娇还是准备心平气和的将事情说给方钧庭。 她在淋浴房已经犹豫许久了,这时她准备一针见血说明白。 “哥,其实我是个……” 就在宋娇娇准备坦白的时候,外面有人拍门。 声音很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宋娇娇本能的站了起来,因为惶恐和紧张,她显得跼蹐不安, 手足无措。 外面那几个人着急的说:“方队,成领导要您去一下,说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好,我知道了。” 方钧庭回头看向宋娇娇,“至于你这个秘密,等我回来你告诉我好了,我先走了。” 方钧庭很快到了成功的办公室,两人嘀嘀咕咕聊了许久,没有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宋娇娇没等到方钧庭再次回来,坦白秘密的计划自然也搁浅了,但宋娇娇心头却暗暗着急,这个秘密已经被李健仁这老混蛋知道了,他完全可以将这个秘密当做把柄来拿捏自己。 因此,她还需要对付李健仁。 天呢,阶级敌人又多了一个。 晚上,李红娟回来了,对于李健仁挨打的事李红娟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事已经在货轮上传开了,李红娟感觉没面子的很。 现在只有她和哥哥知道宋娇娇其实是个女儿身。 至于其余版本的飞短流长里,李健仁成了专门欺负小兄弟的恶贯满盈的色魔。 看李红娟和自己没交流,宋娇娇明白风暴在酝酿,但却没有过去,翌日,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中午吃饭时抽空去看了看老师傅。 老师傅身体不错,完全不需要人照顾就可以生活自理,宋娇娇放下水果之类也就离开了。 才回厨房,几个保卫科的就包围住了她,宋娇娇只感觉奇怪,皱眉看着对面那几个凶神恶煞一样的保安。 “做什么?我回岗位,我不是溜号,我也不是浑水摸鱼的人,我外出去看望王师傅了。” “带走!”有个年长的男人下令,不等宋娇娇解释,人已经被丢在了保卫科的黑屋子里,对面出现了两个面容严肃的男人。 俩男人正襟危坐,宋娇娇知道他们之中有一个是书记员,用来记录审讯的问题和结果,至于左边那个握着手电筒的男人则是负责侦讯的。 那白花花的手电光照射在宋娇娇的脸上。 “11号晚9点20左右,你在哪里?” “我……我在……”宋娇娇回想了一下,“我在医院,老师傅脑溢血是我和方队送去的,同志,你们到底要调查什么啊?” 宋娇娇只感觉奇怪。 紧跟着,他们陆续问了好几个稀奇古怪的问题。 宋娇娇被折腾的一头雾水。 一切问题结束,那边这才松口气,“今晚不能回去了,你就留在保卫处。” “为什么啊?” “为什么?”那个年长的男人气鼓鼓的将桌子下面的东西拿出来,“李红娟举报你,说你偷窃了货轮上的西洋参,这是进出口商品,就这一盒子就要十几块,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演戏?” 宋娇娇看到对方熄灭了桌上的灯,她困惑的思考着,忽的明白了过来。 “这西洋参我的确见过,但我……”她着急想要解释。 前段时间,李健仁曾准备以一盒子西洋参为敲门砖来收买自己,让自己为他投票,但那时宋娇娇明确的拒绝了。 可想而知,就算是偷窃,那贼也是李健仁。 更何况当初她没收取这玩意儿,今天赃物巧合的被李红娟举发,这里头的细节也太耐人寻味了。 但宋娇娇的话人家压根就不听,旁边的书记员拉了一下板板正正的中山装,恶狠狠的丢下一句“你好好反省好了。” 转身就这么离开了。 第81章 “贼”途末路 宋娇娇因为偷窃货轮上西洋参的事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不胫而走了,关于这事,大家的态度两极分化。 有人说:“这怎么可能啊?宋杰不是手脚不干净的孩子。” 有人却说:“东西是从他屋子搜出来的,最近她时常外出,说是去看望老师傅,谁知道是不是去交易呢?最主要的,前几天她鬼鬼祟祟送了辞呈,这事情再仔细推敲一下就有意思了。” 那两人还要斗嘴,却看到方钧庭来了。 那俩三缄其口。 方钧庭盯着他们看。 “在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之前,咱们需要证据说话,而不是在背后胡言乱语。”那俩被教训,都不敢多说什么。 晚上,方钧庭来看望宋娇娇。 宋娇娇在冰冷的黑屋子里关禁闭,心情烦躁不安,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就被污蔑了,她想要解释对方却一个字都不听。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丢起来小石头打了一下窗户,宋娇娇这才开窗看着外面,见到方钧庭握着一个扁扁的盒子送了过来。 “快趁热吃。” 宋娇娇食欲全无。 看方钧庭来了,委屈极了,倒苦水说:“我没偷东西,哥,你能证明,我从来就不是贼。” 去年宋娇娇到市场去卖鸡蛋,给对方找钱找错了,她好几天都在寻那个粗心大意的买家,从来没想过贪污这两毛钱,更何况是偷窃西洋参了。 “我知道不是你。”方钧庭看向她。 宋娇娇的泪水滚落了下来,她擦了一下,“我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 “是李健仁,”方钧庭冲口而出,“但我们没证据,昨晚成领导找我就是聊这个事,这次,丢失的东西比较多,这是咱们有史以来第一次丢这么多的东西,上面很重视。” “所以,”宋娇娇摊开手,可怜兮兮的说:“李健仁狗急跳墙才找到了我这里?” 这一切,豁然开朗了。 方钧庭点头,“接下来你的每个字都将是……” “呈堂证供?”宋娇娇看到了一线稀薄的希望,明白方钧庭何时何地都会协助自己,但方钧庭却纠正,“一面之词!具体在于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交易的,因此,我们希望你和大家合作,将罪魁祸首给找出来。” “我做什么啊?” …… 次日,宋娇娇篡改了一切供词。 这直接导致案情柳暗花明,宋娇娇为了保证自己的话是真实可信的,还找了证人来,只可惜这群人都没办法给她佐证。 就拿小刘来说,他爱莫能助的耸耸肩膀,“小宋,咱们见面的时间不是9点是7点,还有,当时我手里什么都没拿。” 紧跟着,其余几个证人也进来了。 但他们的记忆和宋娇娇的回答却大相径庭,这下好了,保卫科那边的同志勃然大怒,靠近宋娇娇,怒吼起来,“就是你,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抵赖?这就送你到公安局。” “大哥,咱们私底下解决吧,是我,就是我偷的,咱们私底下解决。” 宋娇娇哭的很伤心。 解决的结果是宋娇娇被赶出货轮,并需要理赔。 下午,宋娇娇黯然神伤走了出来。 才出大门,李红娟将她的帆布袋出溜一下也丢了出来,“宋娇娇,真是想不到这群爷们也有弄错的时候,什么证据确凿啊,那是我哥偷的,但现在没人相信你。” 李红娟得意洋洋的笑着。 宋娇娇自然知道事情是李健仁做的了,但又能怎么样呢? 李红娟看她嗒丧脑袋准备离开,嘻嘻一笑,“明天就到选举的时间了,你是方队带来的人,你的事情严重损坏了方队的名誉,明天以后方钧庭就不是队长了。” “你们要对他做什么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但这一切也和你宋娇娇没任何关联了,毕竟……你已经不是我们310 的人了啊。” 宋娇娇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只感觉脚步沉重,而那看似轻盈的帆布袋就更沉重了。 走到港口,她坐下来休息,不时地看看远处忙碌的船员,大家都难以置信,想不到宋娇娇果然偷窃了西洋参。 至于宋娇娇自己,也真正是百口莫辩。 今晚,她无家可归,以及抱着那可怜兮兮的帆布袋在港口附近休息。 到九点多,有人靠近,宋娇娇被脚步声吓到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凑近的男子。 “李主任?怎么是你啊?” “哟,这不是宋杰吗?咋在这里呢?冷冰冰的,你怎么休息啊?我屋宽敞,你和我一起对付一晚上,怎么样?”李健仁贼眉鼠眼的看向宋娇娇,发出了淫邪的邀请。 第82章 才不是正人君子 宋娇娇自然知道只要自己跟着他去,势必羊入虎口。 但如今,她却擦拭了一下胳膊上的潮气,“那我和李主任您到您家去……那东西不是我偷的,我也不知怎么搞的,人家陷害我。” “我知道,小宋,我相信你。” 李健仁知道宋娇娇举目无亲,所以肆无忌惮。 他没住单身宿舍,而是住在一个合院内,目前住户就他一个。 宋娇娇自然知道跟随他到家里去意味着什么。 “天儿热,你去洗个澡,我准备饭菜。”李健仁好心好意的建议,宋娇娇可不敢到淋浴房去,她看到旁边有个屋子,急忙闯进去,“我今晚暂时不洗澡了,我困了就在这屋子休息。” “小宋,你咋这么轴?你听话。” 宋娇娇进,关门闭户,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宋娇娇被解雇以后,老师傅也回来了,他闹矛盾故意不给大家好好做吃的,上顿齁咸, 下顿难以下咽。 大家自然知道老师傅和宋娇娇之间的深情厚谊,见他这样也没有人反应问题,到底还是老师傅自己去找了方钧庭。 看他气鼓鼓闯了进来,手中还握着勺子,方钧庭眉头紧锁。 “你解雇了宋杰?”老师傅不客气的用勺子敲了一下桌面,大动肝火,“宋杰是见钱眼开的人啊,这是李红娟在陷害,这点儿事你弄不明白了?” “这里头有缘故,您坐下来咱们慢慢掰扯。” “不干了,”老师傅丢下勺子,“我在这做了十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能解雇小宋,这是打我的脸啊,让我也滚蛋,我出去和小宋支摊子讨生活去。” 在此之前,方钧庭知晓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事情……” 方钧庭还准备说计划,但却看到李红娟送了吃的进来,他这才拿起来勺子丢了出去,“你老人家了,你和我吵吵把火几个意思?” 老师傅只感觉委屈,骂骂咧咧离开了。 紧跟着,李红娟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她手中提溜了保温桶,“炝炒青菜和红烧茄子,还有酱骨头,您吃不吃?” 方钧庭没有拒绝。 众人看到李红娟得意洋洋进方钧庭的屋子,踌躇满志离开,都感觉不可思议。 咋? 方钧庭现在饥不择食了?李红娟这样的货色都甘之如饴? 但对于这一切,方钧庭不做任何解释。 这个夜里,李健仁着急的抓耳挠腮,想要进去霸王硬上弓,宋娇娇一晚上也提心吊胆,一点不敢闭眼睛。 好在,让她来做卧底之前,方钧庭就对李健仁了如指掌。 这家伙做事有自己的原则。 循序渐进,一丝不苟。 自然,他也想要让宋娇娇做自己长久的那个姘头,而不是露水姻缘,之所以安排宋娇娇外出,还因为到目前为止方钧庭没看出她是女孩。 天亮之前,宋娇娇才迷瞪了会儿。 不一时,李健仁敲门,“小米稀饭和馒头在桌上呢,自己起来吃,我先走了。” 不管李健仁走没走,但宋娇娇不着急出来。 两小时后, 十点左右,宋娇娇这才开门,蹑手蹑脚走了出来。 到客厅去,果然看到饭菜做得了,她不客气,吃饱喝足后开始行动,之前方钧庭已经分析过了,这一批次丢失的货物很多,必然需要一个巨大的库房来存贮。 等李健仁离开了,宋娇娇顺利在客厅找到了每一个屋子的钥匙,各处打开都看过了,不要说西洋参了,就是一星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她着急不已,准备逃之夭夭。 但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宋娇娇急后退。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面是个叼着香烟的黄毛,那人操着老广的口音,“买货啊,你出尔反尔啊?什么时候方便见面就快拿出来,我们要送到黑市去。” “黑市?” 宋娇娇骇异。 她蓦的想起一件事,之前和老师傅出来采买,从红星供销社负责人的口中也听说了附近有黑市这一说。 黑市还叫鬼市。 在黑市里头卖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什么自来水厂的龙头了,什么纺织厂的手套,钢铁厂的零部件之类。 黑市的东西售价低廉,早市开始之前,这边交易就结束了,但黑市设立在哪里,宋娇娇不得而知。 “靓仔,猴赛雷啊,呜喜困觉啊?” 外面已经不耐烦了,家乡话层出不穷,甚至于夹杂了一些脏话。 他的同伴指了指门锁,“人可能不在,咱们晚一点再来。 ” 小黄毛趴在门缝上东张西望了会儿,失落的离开了。 第83章 居然没找到证据 等他们去了,宋娇娇更明确相信,东西一定在里头,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呢? 她回想起来前段时间看的露天电影,洪湖赤卫队、沙家浜里头的坏蛋多了去了,这样的东西关乎到命运,只怕藏匿在格外安全且保险的地方。 之前搬运的时候,在货轮上宋娇娇是见到过西洋参的,知道体积大小。 她怨自己粗心大意,急急忙忙再次盘查,这一次还果真让她找到了蛛丝马迹。 另一边,李红娟依旧大献殷勤。 今早,老师傅罢工了,整顿好了铺盖卷果然要外出去寻宋娇娇。 这么一来,只能是小刘去做菜,众人味同嚼蜡,小刘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来滥竽充数的,看大家食不下咽的样子,他也格外为难。 老师傅才出门,李红娟距急不可耐的去找方钧庭了。 “哥,我做了好吃的给你。” 李红娟的厨艺和小刘不相上下,方钧庭自然不抱希望,但看李红娟涎着脸满面堆笑来了,他还是没有抗拒,吃了东西后,李红娟这才说:“听说上面准备培训咱们,到时候您推荐我啊。” 话说到这里,李红娟故意解开了领口的纽扣。 她凑近方钧庭卖弄风情,但方钧庭却置若罔闻。 好在李红娟不大着急。 下午有选举,早半天忙碌完毕,方钧庭回自己屋子休息,对于拉票的事他向来嗤之以鼻,人家喜欢敬重你,自然会选举你做领袖。 人家讨厌反对你,就算做了掌舵能怎么样呢? 但李健仁就不一样了,李健仁隔三差五就联谊一次,送了不少小恩小惠给大家,今天他很是意气风发,似乎十拿九稳。 为这一天,他已经未雨绸缪很久很久了。 门被敲响了,方钧庭侧身看看,见是许久没来的刘薇薇,倒感觉好奇。 难不成货轮这边的事刘薇薇也知道了。 “我来看看你,”刘薇薇轻盈走了进来,将一盒麦乳精和一瓶小磨香油放在旁边,“有时间和我聊一下。” 方钧庭只感觉奇怪。 “最近阔绰了?” “勉强过得去,找了一份儿朝九晚五的活儿,还算凑合。” 刘薇薇笑盈盈看着她, 那眼清澈极了。 方钧庭看看时间,距离下午选举还有两个小时,便同意和刘薇薇出去走走,固然做不的恋人了,但依旧还是朋友。 从屋子出来,刘薇薇这才说:“宋杰走了?” “嗯。” “我早感觉她稀奇古怪的,走了也好。”她知道方钧庭不喜欢背后搬老婆舌头的人,因此点到为止。 两人朝港口去,刘薇薇指了指对面一家饭店。 “吃点儿东西?” 方钧庭尾随,点了几个农家小炒,两人等餐,这时刘薇薇再次打开了话匣子,“今天你们要选举了,你有什么想法?”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方钧庭含混的说了这几个字。 刘薇薇真是进退两难,似乎对于未来的一切,他都没太大的意见和看法,这让刘薇薇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她百无聊赖的握着筷子,剐蹭上面的毛刺。 紧跟着,刘薇薇继续说下去,“事实上,你可能会落选,我知道你是心高气傲的人,你不可能习惯于被人驾驭和指挥对不对?” 方钧庭只感觉奇怪,刘薇薇今天忽而来找自己是几个意思? 这分明话里有话。 “你要说什么?” 真是话不投机,他刚刚还饥肠辘辘,但听了刘薇薇这卖关子的话以后,肚子都不饿了,刘薇薇这才起身,“你不要误会,我现在也在一家海洋公司上班,我们老总很欣赏你,只要你情愿到我们这边,条件很诱人。” 她看向方钧庭。 “你们的老板是王松?” 这其实不过随口一问。 但从刘薇薇那忽而僵住的身体以及灰暗下去的眼眸就能看出来,他们的老板兴许的确是王松。 “你要是情愿……” 刘薇薇还准备说什么,但却看到方钧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这才明白,他们两人的观念已经完全不一样且再也没可能殊途同归了。 为了得到想要的,她不择手段甚至于准备牺牲自己。 但方钧庭就不一样了,在他心里头有标尺和原则,这一切都必须在红线内,让他和王松合作,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时,食物陆陆续续送来了,看着这珍馐美馔,刘薇薇也没胃口了。 她在思考下一次要是还能见到方钧庭并顺利约他出来,自己该用什么口吻来循循善诱呢? 但刘薇薇却想不到,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的独处光阴了,那以后,再也没有了。 第84章 花落谁家 从饭店出来,方钧庭也终于明白,当年的刘薇薇和现在判若两人了,再也不对这一份儿感情抱希望。 回屋子,发现李红娟居然在门口等他。 “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李红娟笑嘻嘻,将那肥胖的身体挡在了门口,“咱们多接触一下。” …… 选举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台上领导席上依次是海管局的同志,成领导以及其余几个领导班子,每个人面前放着一个用红布包裹起来的话筒,书记员拉一下衣袖,抑扬顿挫的讲了两句。 有人送了投票箱过来,紧跟着,大众都拿到了票。 “老规矩了,三年换届一次,这次选举的同志将来要好好努力,被换掉的也要反省一下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开始吧。” 各部门都在票选全新的领导。 有不少其实原封不动。 但有一些部门却不一样,到底还是让年轻人取代了中老年,一切都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很快到了选举队长的环节。 台下,李红娟开心的手舞足蹈,“投我哥,大家记得选我哥哥啊。” 坐在一边的力李健仁稳如老狗,似乎对一切了如指掌。 至于方钧庭,表情和眼神始终淡淡的,那一份儿风轻云淡其实也是自信的证明,众人看看两人,陆续将自己的票投到里头。 十分钟不到,参与投票的人回到了自己位置,有人开始统计,背后小黑板上多了不少“正”字儿。 往年方钧庭独占鳌头,无论竞争者是谁,他这边都票数第一,但今年却不一样了,很快两边都多了二十来个“正”字儿,这一幕就连方钧庭自己都感觉蹊跷。 李健仁抱着手臂,看向方钧庭,眼神已逐渐轻蔑。 方钧庭还发现,李健仁的票数已经超过了自己。 现场白热化,大家都格外紧张,当最后一个纸团从里头拿出来后,统计员发出嘘声,其实不需要继续统计,大家都看出来了,今年李主任要做全新的队长了。 至于方钧庭,则要退下来了。 这一切真是不可思议。 还没等宣布,李健仁就站起身来,他模仿先辈的动作,强有力的挥手,就差没冒出来一句“同志们万岁”了。 方钧庭黯然离开。 原来,这群人也是可以被收买的,他知道不少人可能还是想要自己继续做队长,但他们拿了好处。 从人群里头走出来,李红娟追了出来。 “方队,你做啥去啊?这也没有什么啊,三年后你还有资格被选举,我哥他……”说到这里,李红娟胆怯的压低了声音,似乎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不为人知的秘密,“哎呀,方队,我实话实说了啊,我哥用了计策,他送礼了。” 实际上,在选举之前,不少人都会送礼给同事们。 这在货轮上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我知道了。” “您不要愁眉不展的啊。” 李红娟故意靠近。 她是喜欢方钧庭的,尽管李健仁自始至终都标榜自己是方钧庭唯一一个最厉害的对手,但其实,对方钧庭的嫌恶只是攸关工作。 实际上,却很欣赏她。 也明白,倘若自己的小妹有选择,可以和方钧庭在一起,那就尊重小妹。 “我出去走走。”方钧庭指了指外面。 “您去哪里啊,”看方钧庭黯然神伤准备离开,李红娟纠缠在背后,“您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方钧庭远离了人群,这才看向李红娟,“你个究竟给大家送顺了好东西了啊?导致人人都这么喜欢他?” 这话之前李健仁已经叮咛过妹妹,因此,饶是想要拉拢安抚,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她不敢将这一切和盘托出。 “总之,就是礼物,其实方队您也该送一些东西给大家。”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方钧庭是有目的地的,准备到李健仁家附近走走。 且看看宋娇娇这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但李红娟哪里知道这三七二十一啊? 走到一个摊位旁,方钧庭指了指。 “我请你吃烤冷面,你略微等一等。”话说到这里, 方钧庭居然破天荒的掏钱给掌柜,那边乐滋滋的忙起来。 李红娟馋涎欲滴,方钧庭却已经离开了。 背后,做冷面的女人拉开大嗓门说:“老妹儿,怎么吃啊?” 李红娟欢天喜地,毕竟这是方钧庭第一次邀请自己吃东西,她让多放油盐酱醋,那边做好了,放在麻纸张里头送过来,李红娟才准备享用,却发觉方钧庭早不见了。 看到这里她着急了。 “方队,咱不兴玩儿躲猫猫,你在哪里你出来啊?” 那女掌柜笑了笑,指了指远处,“老妹儿,人早撒丫子走了,搓麻将去了吧,这臭老爷们都这德性,回去你好好削他。” 第85章 卧底工作猛于虎 李红娟无可奈何,看看烤冷面又看看远处,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找到方钧庭了,她准备原路返回。 才过转弯,李红娟就低头吃了起来。 那烤冷面的香味四散开来,让人心花怒放。 但口粮还没咽下去呢,却被人狠狠地敲了一闷棍。 紧跟着,刚刚就跟踪他们的两人走了过来,一个穿了皮衣歪嘴的男人笑了笑,另一个却有点儿着急,“这你确定是宋杰?老大说的宋杰是个瘦子,这怎么这么膀大腰圆呢?” 他的伙伴却说,“能和他走在一起的还能是谁?再讲了,货轮上生活好啊,顿顿有油水,哪里像是咱们俩,饥一顿饱一顿的?” 那人被说服了,微微点点头。 “咱们送她去见老大?” “不不不,”那皮衣男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找个地方办一下,不办白不办。” 他的同伴心领神会,两人带李红娟到招待所去了,接下来经历了什么暗无天日的事,只有李红娟自己知道。 至于另一边,宋娇娇居然在客厅下面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她顺利来到地下室,看到了不少货轮上丢失的商品,甚至于在这一切里头还有不少是之前丢失的东西。 宋娇娇吃惊极了,她不敢挪动任何东西,急忙准备出门去报警。 这时,方钧庭人也从外面进来了,正因为他没看到宋娇娇人,所以着急才闯了进来,在院落里寻找了一圈没看到她,每一个屋子都检查过了,就是没看到宋娇娇,只看到那帆布袋在旁边。 就在方钧庭准备离开的时候,宋娇娇从客厅地下室走了出来。 “哥,都在里头呢,真多啊,您也看看。” 这算是取证的环节,宋娇娇不敢马虎,握着旁边点燃的煤油灯再一次下地下室,两人在里头各处都看了看,方钧庭这才退出来。 “走,去报警,可不要打草惊蛇了。” 宋娇娇点点头。 “这功劳我不要啊,之前咱们商量过的,你争取一次学习的机会,我想要去学习。”方钧庭点头。 但两人才准备出门,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那脚步声逐渐靠近地下室,轰隆一声,居然将盖板打开了。 两人担心泄密,方钧庭一把拉住了宋娇娇的手,两人躲避在了旁边一个柜子里,这柜子年久失修,有一条缝隙,从这里看出去可以看到李健仁。 方钧庭好奇。 李健仁怎么回来了? 这还是上班时间呢,二来,李健仁这不才刚刚做了队长,他不应该吹牛皮庆祝一下吗? 就在疑惑的时候,李健仁已经快速走了出来。 这时宋娇娇拉了方钧庭的手才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好端端的怎么回来了啊?”李健仁突然回家,让宋娇娇也感觉好奇。 方钧庭示意她不要多说什么,带了她准备出去,但就在这时,却听到外面有拉动锁链的声音,方钧庭明白危险,急忙推那厚重的盖板。 但于事无补,那沉甸甸的盖板已被堵住了,外面是模糊的警告。 “你们不是喜欢里头?我就要你们死在里头,我弄死你们, 方钧庭你居然让宋杰来调查我,不要命了吗?” 李健仁继续咆哮,“我一把火烧糊了下面,你们和这些东西同归于尽吧,从今以后我就是队长了,我这破屋子烧毁了,我还能领到更好的呢,哈哈。” 紧跟着,这魔鬼居然将汽油泼在了地面上,有黏糊糊的液体顺着盖板缝隙刘玉堂了下来,落在了宋娇娇眼睑上,方钧庭担忧的抓住了她手,拉了她到角落去。 “怎么办啊?他真的点火就完蛋了,咱们不是成烤乳猪了?” “不可能成烤乳猪,”尽管方钧庭自己也忐忑不安,但却还要揶揄宋娇娇,“顶多干尸,地下室缺氧,不是燃烧起来的,但烟雾却很容易进来。” 两人还在说话,外面的李健仁已经一把火点燃了地面。 那地面上本身就是泼了一层汽油的,此刻见烈焰就轰轰烈烈燃烧起来。 一股浓烟果真从缝隙穿了进来,方钧庭看到浓烟进来了,这才提醒宋娇娇爬下来用衣袖捂鼻孔,他自己则快速到了盖板旁用力撞击。 但于事无补,那盖板是钢铁做的,另一边电焊在了埋在地下的螺纹钢上,不是他的力量可以撞开的。 宋娇娇看方钧庭制造出巨大的声音,她更是着急。 方钧庭努力多次,都以失败告终,并明白做好的办法是等待救援,外面的锁链缠绕的很牢固。 他走到宋娇娇身边,道歉道:“都是我不好,我想不到他会来,我害了你。” 第86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有什么啊?”反而是宋娇娇,她依旧甜丝丝的笑着,“咱们还没到山穷水尽呢,这里是居民区,房子一旦燃起来,附近邻居比咱们还着急,咳咳……这里还靠近海边,水源也方便……咳咳。” 宋娇娇只感觉喉咙干涩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吞咽下了一块锋利的刀片…… 话虽如此,方钧庭还是心急如焚。 火势蔓延,墙壁滚烫,人好像置身于烘炉一样。 方钧庭捂住了宋娇娇的嘴巴,提醒她尽可能挨着地面,宋娇娇头晕眼花,一瞬间闪念无穷,她还打算做特技厨师,将来多多赚钱光宗耀祖呢,却哪里知道这就要死于非命了。 “这人渣,居然囤了这么多货物,就说每天清点都有巨大的损耗。” 在货运中,本身就存在一定损耗,但尤其是最近几个月,损耗已经超过甲乙方的约定,这让方钧庭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早就在怀疑他了!” 但今天他们还是粗心大意了。 就在两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忽而出现了呐喊声。 “方队,小宋,你们不要着急啊,我来了,我带人救你们来了。” 那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是老师傅的,宋娇娇大喜过望,“我干爹来了,他来了。” 对无缘无故开除宋娇娇的事, 老师傅怀恨在心,他罢工后就出来各处寻找宋娇娇,也是运气使然,一打听这附近的居民描述给他听。 老师傅一听顿时明白是不做人事的李健仁拐带走了宋娇娇,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才准备闯进去看看呢,就见李健仁鬼鬼祟祟出门了。 前后两分钟不到,屋子里就燃起熊熊烈焰,老师傅吆五喝六,附近邻居都担心殃及池鱼,一个个都加入了灭火行列。 不大会儿,众人就扑灭了火焰。 老师傅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屋子,不住的呐喊两人的名字。 宋娇娇已经晕晕乎乎,但两人还是相扶相携到了通道口,开始回应。 老师傅和几个邻居竭尽全力打开了盖板,两人这才从里头出来。 宋娇娇气喘吁吁,指了指里头,“快,报警,东西都在里头呢。” 老师傅握着手电筒朝地下室看看,“呵”了一声,邻居报警,很快一群公安就到来,大家三下五除二将里头的东西搜刮了出来,陈列在外面一看,可不都是进出口的东西。 这么一来,真相大白。 众人急忙回货轮。 李健仁压根就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他还二五八万做自己的队长呢,一群警察长驱直入,一下子将李健仁包围住了。 “李同志,你涉嫌杀人,跟我们走一趟。” “我杀人?”李健仁矢口否认,指了指自己,“我什么时候杀人了?真是胡说八道,办案子需要证据,证据在哪里呢?” 就在李健仁质问的时候,方钧庭和宋娇娇等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方钧庭指了指他,“在你家地下室我们看到不少货物,你还取出来部分贿赂人,这事情谁不知道,你那些礼品我们可不敢收,都是赃物,三天前那些丢失的东西都被送到领导办公室了。” “哪里有这等事情啊,警察同志,我说……你们搞错了吧。” “立警为公,执法为民,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和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李健仁尽管不情不愿,但还是被执法部门带走了。 成功从远处走了过来,朝宋娇娇挥挥手。 “宋杰,这一次你做的不错,要不是有你和大家配合演戏,这家伙的狐狸尾巴可不会这么容易就露出来,”成功鼓掌,在成功带动下,大家都开始鼓掌,一时间掌声如雷,“宋杰,再接再厉,你是人民的好同志。” 宋娇娇皱皱眉,有点羞臊的样子。 “是大家共同努力,和我关系不大,我也还是方队救出来的呢。” 成功用力拍一下方钧庭的肩膀,“这事情,方队功不可没,我会在功劳簿上记你们一笔,将来甲方那边还会奖励你们呢。” 对于这奖励,宋娇娇却不很看重。 她只是淡淡一笑。 远处,老师傅走了过来,从大家言行举止中,他这才看出端倪。 “这么说来,大家都在演戏了?咋不早说呢,我也配合一下啊。” “你这一次本色出演,不错不错,要不是你,咱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阶级敌人抓出来,现在表演结束,各司其职去吧。” 老师傅挠挠头,看向宋娇娇,“宋杰,你没说需要配合表演啊,不然我一定演的更好一些。” 众人哈哈大笑。 第87章 原来如此 在监狱里,很快展开了轮番审讯。 虽然目前已经不建议使用严刑峻法了,但各种手段之下,李健仁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前言不搭后语,最终坦白,但故意杀人以及藏匿货物的罪过还是落实了,接下来等待他的是牢狱之灾。 李健仁就这么锒铛入狱。 自打李健仁消失后,李红娟也不翼而飞。 而宋娇娇再次回到厨房,关于这次破获案件, 公安部门和甲方乃至货轮上都给了她相关的奖励,宋娇娇倒成310货轮的大红人。 而那以后,她和方钧庭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 天黑之前,有电话进来说找宋娇娇,她接听以后得知是婆婆,婆婆已经携带了傻根在不远处等她。 宋娇娇准备了几个白面馒头之类急匆匆出门了,几分钟看到了婆婆。 见宋娇娇出来,婆婆上手就要掐她,嘴巴里胡乱嘟囔,“你这死丫头,指派你做芝麻绿豆大小的事都做不好,现在好了,你成名了,钱呢?之前说好的可不要忘记了。” “我这次没钱。” 宋娇娇将吃的丢给婆婆。 “你宽限一段时间,我筹备不也要时间?” “你这死丫头,你玩儿我呢?”婆婆看了看口袋里的发面馒头,语气软了下去,“多久啊,你能给我那些钱?” 宋娇娇跺跺脚,“你们咋阴魂不散呢,当初我……” “说当初啊?”婆婆翻脸不认人,故意提高声音,想要让宋娇娇难堪,“南来北往的,大家来给我老婆子评评理啊,她老娘收了我五百元把人卖给我走童养媳了,说好的要打要骂都听凭我,现在好了,人跑了,还隐姓埋名在货轮讨生活去了。” 路过的人看了过来。 宋娇娇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你会闹我就不会闹了? “妈,你辛辛苦苦拉扯我长大,现在你生病了不去看病,我这做儿女的心里头不是个滋味儿啊。” 婆婆震惊,诧异的看向宋娇娇。 “爸,你在天之灵你看看啊,妈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那些走过来准备劝两句的好事者听到这里,都感觉头大如斗。 两人各执一词,再讲,众人看向婆婆,见她模样狰狞凶悍,自然不敢说什么。 等人群走远,宋娇娇这才说:“你们快走,不要在这里添乱,人家开除我了,对咱们都没好处。” “月底我还来,可不要拿白面馍馍打发我。”说完,婆婆拉了傻根摇摇晃晃离开了,宋娇娇看着这两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准备偷偷摸摸回去,千万不要让其余人知道了自身的秘密,但才回头就看到饿了方钧庭。 “哥,你咋在这里呢?” “路过,”方钧庭指了指两人远去的背影,“那是你母亲?”对于这事,宋娇娇没什么可说的,她惭愧的低着头,“她就是喜欢闹,人人都不舒服,她就舒服了。” 方钧庭正色,深邃的眼笃定的看向宋娇娇,“之前就给你说过了,你是签了合约给我们的,你这边遇到什么困难你找我,我们会帮你。” “我知道了。” 但这乱七八糟的事,谁介入也没办法处理好。 两人才准备回去,却听到后头有人在呐喊什么,紧跟着,一群人朝港口包围了过去,宋娇娇和方钧庭都不喜欢看热闹,自然置之不理。 但才准备吊臂离去,几个人却咋咋呼呼要嚷嚷起来,“哎呀了不得了,有人准备跳海自杀呢,谁去劝一下啊。” 宋娇娇回头,视线尽头是老旧的码头,现在这里已经被舍弃了,并没有船只停靠,在那高高挺立的台阶顶端出现了一个穿了红衣服的女人。 她面如死灰,空洞的双眼看着大海。 脚下有巨大的漩涡,一旦跳下去必死无疑。 看到这里,方钧庭也着急了,他将外衣脱掉丢给了宋娇娇,拔足狂奔这一群看热闹的人而去。 有人看方钧庭来了,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喊叫起来。 “是方钧庭,是方钧庭啊。” 方钧庭疏散了人群,那些逐渐靠近码头的人自发性让开一条路。 方钧庭朝那女人而去。 这时,尾随在背后的宋娇娇也到了,她老远就发现这女孩像极了李红娟,起初还不敢确定,等真正靠近的一瞬, 手臂上的汗毛都笔挺了起来。 那站在制高点上的不是李红娟又是谁呢? “李红娟?你有什么想不开啊,你跳海?” 方钧庭朝李红娟而去。 她好像和码头已经融为一体了,在那苍茫的暮色里,她的眼睛充满了绝望。 “不好,让开!她要跳了。” 方钧庭本就是见义勇为的人,更何况,李红娟还是他们的员工,虽然目前属于候补系列。 第88章 刘红娟的秘密 大家眼睁睁看着方钧庭以最快速度狂奔了过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李红娟纵身一跃就跳了下来,方钧庭站在那摇摇欲坠最高处,他眼疾手快,伸出手抓住了李红娟的衣服。 李红娟抬头看着方钧庭。 “方队,我谢谢你了,你就让我去吧。”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方钧庭暗暗用力,但李红娟是大胖子,足足有一百八,这哪里是方钧庭能拖拽上来的,她的衣服撕裂了,裂帛声让空气中绽开紧张的因子。 众人再看,扑通一声两个人都没到了漆黑的深渊里。 “哥,哥。”宋娇娇着急不已,她恨不跳下去。 但落差大却环境陌生。 这已经是黄昏天了,远远近近一片黑色笼罩了过来,很快两人就不见了影子。 宋娇娇叫一声糟糕,急忙下台阶到处寻。 “哥……你在哪里啊?” 大家都各处寻找,到底没看到方钧庭。 宋娇娇几近于崩溃,她疑心方钧庭这是一头撞在了石头上,就在这时候,有急急忙忙到了下游,在一百米开外,方钧庭拉拽了半死不活的李红娟冒出了水面。 众人欢呼起来。 李红娟气息奄奄,在大家靠近的一瞬,她羞愧的捂住了脸蛋,我没法见人了,我没脸活了。” 有人教了救护车来,这个夜晚,宋娇娇是在医院度过的,作为家属的身份她全程观看了一切,方钧庭脱臼了,正骨后状态恢复了不少。 但李红娟却变成了木头人。 她一个字都不说,上牙用力咬着下嘴唇,暗暗用力,有红血丝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任凭大夫护士怎么说,李红娟都不开口。 方钧庭在病床上略微休息了一下就站了起来,宋娇娇急忙去迎接。 两人到了另一边,李红娟半死不活,有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方钧庭丢下一句“好好活着”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李红娟嘴唇嗫嚅,“宋杰,我有话和你说。” 宋娇娇看他一息奄奄的样子,心里头也不大舒服,尽管两人之前就有点龃龉和矛盾,但宋娇娇本就是宽宏大量的人,更何况,面对这样一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人,她还能说什么呢? 那灰暗的眼里熄灭了生命的光彩。 “我知道你是女孩。” 等方钧庭去了,李红娟这才咕哝了一声,宋娇娇握着拳头,看样子是要“教训”对方的样子,李红娟一点不怕,“你最好弄死我,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 宋娇娇冷笑,“就因为你哥哥落选还坐牢了?多大的事啊,他年轻气盛做了不好的事情,进去改造几年就出来了,他才二十三四岁你担心什么呢?” 李红娟只感觉自己的遭遇难以启齿。 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隐瞒。 “宋杰,我以后还能回 厨房去上班?” 宋娇娇蹙眉,对于这事情,她不大清楚,“我杨排风一样是个烧火丫头,你没看到啊?你问我我问谁去?但我想着,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上面要是真的公私分明,你回来好了。” 听到这里,李红娟微微笑了。 似乎,她那走失的三魂七魄在一点一点回归,李红娟缓慢挪动肥嘟嘟的身体,宋娇娇看着李红娟的下巴出现了一二三四层肥肉,心里在胡思乱想。 这样肥胖的人跳海居然也沉没。 倒是李红娟,她居然敏捷的起身,一把用力抓住了宋娇娇的手腕。 宋娇娇只感觉疼。 “宋杰,你帮我,我留在码头,我继续在厨房做事,你请求一下方队,他不会裁员的。”宋娇娇撒开手,厉声质问:“你是威胁我?” “我没有!” 宋娇娇咒骂起来,“方队就不该救你,你上来以后就找茬,你想要留在厨房你自己努力啊,你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方钧庭从外面走了进了,他表情凶恶,皱着眉训斥,“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宋娇娇指了指她,“她说您要是解雇她,她还闹自杀。” 方钧庭看向李红娟,“你哥哥的事是他咎由自取,至于你, 组织上会研究决定,具体是走是留,回有人通知你。” 李红娟自然不情愿离开了,她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越哭越委屈,越哭越是丑陋,五官乱飞,失去了情绪管理。 方钧庭示意宋娇娇出门,宋娇娇同情的叹口气,慢吞吞走了出来。 从大门出来,外面已经黑洞洞的了,方钧庭站在路灯下准备吸烟,但注意到宋娇娇站在一边,他将打火机放在了口袋。 “你说的,吸烟有害健康。” 方钧庭自言自语一样。 宋娇娇笑容可掬,“能让李红娟继续回来上班?” “看她表现,她哥哥现在进去了,她家就她一个了。”这情况方钧庭也知。 第89章 损人利己的计划 花费三天时间,境界终于稳固在神骨六重巅峰。 改变最大的不是太荒世界,而是他的泥丸宫。 天罚之眼缓缓而动,竟然盖过了鬼眸。 天罚之眼号称洞察之眼,以精神力著称。 精神力越强,天罚之眼越强,可以通过精神力,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东西。 站起身子,举起裁决剑,在荒芜的星球上,施展裁决七式。 凌厉的剑罡,将周围天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突然! 一枚沉寂很久的通讯符陡然亮起。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点z~o~n~g~h~e~n~g~点(网址中去除~)(或者直接搜索~纟从~木黄~)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柳无邪拿出通讯符,一道道信息传递过来。 “柳公子,天都城有难......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90章 对不起 方钧庭自然想不到会有人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算计自己了,她甚至于没注意到神出鬼没的李红娟。 李红娟知晓方钧庭的习惯,不到胜负分出来,他是不就轻易离开的。 左等右等,在比分出来,裁判吹哨后,友谊赛才算告一段落。 方钧庭大汗淋漓,朝水杯走了过来。 李红娟急忙侧身藏匿在一边,一瞬不瞬的观察方钧庭的举动。 他握着水杯咕噜咕噜喝起来,一杯茶很快一饮而尽,李红娟着急的抓耳挠腮,等那药效到来。 “李红娟,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背后出现了一个船员,平日里他就喜欢和李红娟说说笑笑,打心眼里是喜欢这个他娘说的大屁股可以省大胖小子的女孩。 她过去搭讪,李红娟回头恶狠狠的皱眉。 “你别捣乱,人家有事呢。” 那青年故意挡在了李红娟眼前,“我买了电影票,你和我去看滚滚红尘怎么样?” 李红娟疾言厉色辱骂起来。 等那男人灰溜溜的离开,李红娟再看向赛场,只有一个篮球在疲倦的跳动,所有队员都人间消失了一样。 她急急忙忙去找方钧庭。 方钧庭只感觉脖颈子麻酥酥的,起初还以为有虫子钻到了衣服里,急忙回屋子,很快他开始用力抓挠脖颈子。 这两天,宋娇娇也再一次搬到了方钧庭的屋子,她才沐浴完毕准备休息,却听到门锁声音,急忙穿了睡衣出来。 “哥,你回来了。” “宋杰,”方钧庭胡乱抓挠脖颈子,越是抓越是不舒服,宋娇娇也看出异常,丢下正在整理的东西靠近,“您这是怎么了?” 方钧庭面红耳赤还气喘吁吁。 宋娇娇只感觉奇怪,那粗重的呼吸似乎显露出内心的躁动,宋娇娇给他快速检查,但却没看到诸如虫子之类的任何东西,她指了指淋浴房。 “哥,你去洗澡,怕不是什么感染了。” 方钧庭趔趔趄趄到淋浴房去,那种熟悉的紧张感回来了,安全感也回来了,内室,水声滴滴答答,宋娇娇有点莫名的惶恐。 她摸一下心口,下命令一样咕哝,“你别跳的这么快。” 不大一会儿, 方钧庭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脸却和猴屁股一样,“宋杰,哥好难受啊,我能不能抱一下你?”宋娇娇毕竟未经人事,哪里知道这些。 更何况,为了顺利拿下方钧庭,李红娟将剂量很大的药都溶解在了里头,这么一来不要说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了,就是大象也受不住。 她被纳入怀抱,只感觉方钧庭浑身滚烫,好像熔炉一样。 “哥,”宋娇娇被用力压在了对方胸膛上,她的脸贴在那磅礴的肌肉上,那心跳好像从地脉最深处传来一样,很快,那滚烫的体温似乎传染给了她,同时,宋娇娇也感觉自己不舒服,她挣扎了一下,但方钧庭却抱的更紧了,“你别动,我就抱一下你。” “我快窒息了,哥。” 实际上,宋娇娇惶恐不宁,惧怕更进一步的动作。 方钧庭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这一瞬,方钧庭居然熄了灯,紧跟着,宋娇娇感觉自救的耳朵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啮噬了一下,耳垂传来的疼让她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成,不能任这一切继续发展了。 “哥,你……” 那药的效能愈演愈烈,方钧庭已经被其左右,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一声响亮的裂帛,宋娇娇吃惊的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撕裂了,她转身准备逃离。 “哥,你吓唬到我了。”宋娇娇出现了哭腔,方钧庭也明白自己太出格了,再次回淋浴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从里头走了出来。 宋娇娇就这么枯坐在写字台前面,她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耳朵后和鬓角的短发已经长长了,这么看来她是比其余男人清秀不少。 也难怪方钧庭会春心萌动,但宋娇娇又感觉情况不对。 才在胡思乱想,却看到方钧庭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了背后。 “哥,你……结束了啊?” 刚刚,她听到了他那压抑着的声音,短促的声音是某种极限的结束,方钧庭面色苍白,“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我没事儿。” “是不是吓到你了,我给你道歉。”他还没靠近,宋娇娇已经敬谢不敏,急忙站了起来,“外面空气好,我出去走走。” 看她出门,方钧庭也跟在了背后。 两人在外面溜达了许久,这才双双回屋。 第91章 谜样的黄昏 次日,方钧庭追忆昨晚的细节,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忽而对宋杰意乱情迷。 到下午,方钧庭被成功叫到了办公室。 “坐。”成功在忙,随意的招招手,方钧庭坐在对面沙发上,如临大敌的样子,成功将手中资料整理完毕,这才和颜悦色一笑,“这一次任务完成的很出色,我邀请你到我家吃顿饭。” “到您家吃饭?” 方钧庭心跳加速,不过面上却滴水不漏。 成功做他领导已经七八年了,这个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很少邀请谁到府上去进餐,这是荣誉,但也让方钧庭摸不着头脑。 “怎么?” 成功皱眉看看他,“你不情愿还是有约?” 成功喝一口搪瓷杯里的茶水,用一种老气横秋的了悟语气说:“也是,你们年轻一代被叫做什么新新人类,和我们是完全不一样咯,我们那时候没有媒妁之言是不能随意谈恋爱的。” “那叫……”成功呵呵笑,终于斟酌了一个让方钧庭听起来陌生的词汇,“叫 流氓罪,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啊。” 成领导的话更让方钧庭摸不着头脑。 “也没什么约会。”他也笑了。 成功点点头,用一种轻松愉悦的口吻说:“之前听人说你和刘薇薇打得火热,我看人小姑娘都搬到咱们这里来了,可想而知,你在热价心窝窝里啊。” “那是她自作主张来的,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这事关乎风纪和人品,在方钧庭决定和刘薇薇一刀两断后,就决定澄清这一份儿关系。 尽管刘薇薇也还经常来这里,但他已经在特意疏远对方了。 听到这里,成领导微微笑,“我还以为你们藕断丝连,是啊,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号,没给人家机会,也给自己好的发展,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啊。” 说真的,成功的话让方钧庭依旧懵懂。 “就这么说定了。” 从屋子退出来,方钧庭只感觉好蹊跷,要说他有事,又没明说。 难不成,是需要在酒局上说的话?但成功是位高权重的领导,自然不可能求助自己做什么了,想明白这一节,方钧庭准备登门拜访一下。 到厨房,发现老师傅和宋娇娇都不在。 打听到两人外出采办去了,方钧庭也寻了过来。 今天买东西的时候,宋娇娇特意留意了一下价目,发现最近物价比之前还涨的厉害,她看着榨菜和酱菜,问老师傅,“咱们怎么不自己做呢?我看可以节省不少成本呢。” “时间不是成本啊?” “您会做?”宋娇娇看向老师傅。 最近她需要一笔资金,一笔用来结束她和婆婆之间尴尬关系的资金。 按之前需要履行的约定,还需要给婆婆二百六十元人家才能远离自己,思来想去,宋娇娇想到了这里。 她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赚钱途径。 但在那个时代,做生意却被看做投机倒把。 宋娇娇想到了自己的老家,在没做人童养媳之前,她的家乡是远近闻名的酱菜大乡,据说战乱时期,村委会还供应了一个战区的酱菜和榨菜,对于这制作工艺和流程,宋娇娇倒摸索过了,只是缺少一个实践的机会。 “我准备试一试。” “试一试就试一试,反正咱们有时间,就是未必能做出这样的风味来。”对这计划,老师傅却不抱希望。 但宋娇娇准备全力以赴。 两人有说有笑而来。 很快宋娇娇就看到了方钧庭,他穿白衬衫,黑裤子,这样黑白分明的色调更衬托的他挺拔魁梧,下巴和嘴角上青色的胡茬为这率性增添了一抹不羁。 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后,两人再次见面都感觉有点难为情。 “我们准备回去。”宋娇娇靠近他。 老师傅搓搓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两人肩并肩往前走,各自心事重重,终于还是方钧庭先开口,“昨晚的事我给你道歉。” “也没铸成大错,都是 大老爷们的,有什么好道歉的啊,好了,咱们以后都不提这个了。” 方钧庭点头。 宋娇娇疑惑的看着他,“哥你找我有事吗?” “想要和你散散步,另外想要问你第一次到领导家去需要带什么上门礼。” 宋娇娇一笑,指了指自己,“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咱们不能准备厚礼,但还不能太埋汰,这样,一起参谋,一起买。” 两人到了百货大楼,名烟名酒一概不要,宋娇娇挑选了罐头,水果之类。 “就这些了。”宋娇娇笑嘻嘻的看着方钧庭,“你好像上门女婿啊。” “别瞎说。” 两人都笑了。 第92章 夏夏和晚餐 下午六点多,结束一天工作后,方钧庭更换了一件衣服,这才提溜了礼物去成领导家。 成功家住在家属院,这边绿化好,楼房拔地而起,属于富人区。 按门牌号很快就寻到了成功家,开门的是保姆,问明白来意后,那阿姨这才露出慈眉善目的笑容,和刚刚警惕的状态判若两人。 成功在练书法,看方钧庭到来,将毛笔搁下,顺手接住了方钧庭的礼物,成功笑逐颜开,“你来就来怎么还带礼物啊?等会儿带回去,我们这里什么都不缺。” “第一次到您家来,怎么好空手呢。” 算起来,成功还是方钧庭的师父,当初在码头上讨生活时,是成功教授了他诸如钳工和水电维修等本领。 也是成功力排众议启用他做队长,在船员里,他不是最年长甚至于也不是工龄最长的, 但却得成功另眼相看,让他在仕途之路上走的万事如意。 “你不要领导领导的叫我,搞得我家也成办公室了,你叫我师父就好。” 这边才在聊天,成功的夫人徐女士也走了出来,两人是第一次见面,方钧庭琢磨许久也不知道叫什么好,最终还是以“师母”称呼。 大家落座,在此之前一切正常。 方钧庭也以为仅仅是吃饭。 但师母却不时地偷瞄一下他,这眼神让方钧庭如芒刺背,饭菜也感觉味同嚼蜡了,终于还是师母先开口,“你和我们家夏夏同一年出生的,老成说了,你比她大半岁。” “夏夏?” 方钧庭预感到不妙。 联想到来之前成功故意试探自己和刘薇薇的关系,他这才明白,可能人家要为自己做媒呢。 师母微微笑,风韵犹存。 她保养得宜,瓜子脸上镶嵌的黑眼睛明澈极了,盯着人看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专注,她语速很慢,每句话似乎都经过深思熟虑一样。 成功这才笑了笑,“夏夏是我女儿,我就这一个独苗啊,娇生惯养都给我惯坏了,我倒是想要你们认识认识,年轻人一起上进,一起学习,对她来说也是好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方钧庭蓦的想到了宋娇娇。 他就忙将碗筷放好,规矩的说:“我会什么啊,我就是码头上的糙汉子,我怎么好……” “相互了解学习,你们青年人的,时代不一样咯,”成功拍一下方钧庭的肩膀,“论理你是客,在货轮上,我是你长辈也是上级,这些年你很优秀,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不大一会儿,门吱呀一声从外头打开了。 方钧庭不自在的回头,看到走进来一个穿了红色衣服的女孩,她亭亭玉立,热情好像一朵花,完全不怵头不怯场。 尽管和方钧庭是头一次见面,但却自来熟的靠近,坐在方钧庭旁边。 “你就是我父亲口中的得意门生方钧庭了?” “你是夏夏?” 方钧庭手足无措,在看到夏夏的一瞬间,他就敏感的意识到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并且绝对没可能有任何友情。 他们家的一切让他产生了自卑感。 似乎无形中有一股力量正在不疾不徐的推开他们,只可惜成功两口子以及夏夏没能看出这些,他们将方钧庭突然的沉默当做他的紧张。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成功亲自送方钧庭出家属院,期间还和邻里打招呼,有人调侃方钧庭是成功的女婿,成功笑着说:“目前还是得力干将,你们可不要乱说。” 但实际上,从女儿的态度也能看出来,夏夏对于方钧庭是很满意,并且决定跟进一步发展的,送他到门口,成功咳嗽了一声。 “刚刚你活泼的很,现在怎么消沉下来了?方队不常来,你啊,送一下她,早去早回。”夏夏之所以低落完全是因为方钧庭要离开。 在此之前,她其实已经听父亲在耳边叨念过多次方钧庭了。 在她看来,一个码头上的青年能有什么优秀的? 不外乎父亲王婆卖瓜罢了。 但很快夏夏就扭转了自己的看法,方钧庭朝气蓬勃,并且做事有条有理,对人客气有礼貌,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见父亲发话让自己送一程,夏夏这才走了过来,两人进入一片林荫道。 这里有路灯,但投射下来的光晕都被巨大的树木那黑魆魆的影子吸纳的干干净净,在这暗沉沉的光线里,两人一前一后的走。 夏夏开口了,“我是本科毕业。” “我是……”方钧庭自打明白成功的意思就左右为难,作为下级,这种长辈的安排是很不错的,但人各有志,他感觉他们之间的差异很大,最好还是将一切扼杀在萌芽期,“我是家里蹲毕业的。” 第93章 倒掉的酱菜 这是自嘲的话。 但夏夏却没听出挖苦的况味。 “方大哥,你好幽默,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所大学。” “就……社会大学。”方钧庭准备骑摩托车离开,头盔已经压了下来,但却发觉夏夏没放他离开的意思,她的手抓住了摩托,“咱们以后还能见面?” 方钧庭想拒绝,但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考虑到直截了当可能会唐突,他含混的说:“我可能比较忙。” “父亲说了,”夏夏笑起来,眉眼弯弯,“后半年就给你提干,到时候你比现在还厉害,就能坐享其成了。” 方钧庭不大喜欢这个成语,他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和那所谓的坐享其成没什么关系。 “我准备回去。” “也好。”夏夏凑近她,将自己的橡皮筋摘下来,套在了方钧庭的手腕上,“你走吧,我过段时间找你玩儿,咱们去公园。” 方钧庭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骑摩托车离开了。 他自然没看到不远处路灯下的宋娇娇。 宋娇娇决定做酱菜,她尝了一下半成品感觉自己的做的口味已经很接近幼年时代吃的正版了,倒沾沾自喜。 她装了一大盒子带给方钧庭吃,她知道方钧庭第一次登门领导家,想必不可能吃饱,她还贴心的准备了馒头之类。 结果却看到了这一幕。 在看到两人亲昵的从路灯下走过的一瞬间,宋娇娇感觉自己做的酱菜寒碜极了,也明白,成功的目的是为了给儿女拉姻缘。 在看到高挑却靓丽的女孩的一瞬间,她自卑极了。 她感觉自己就是蠕动在下水道里头的老鼠,甚至于一点光明都见不得,她还明白,自己日常和方钧庭形影不离,可能方钧庭对她已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愫。 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现在,她看到方钧庭的摩托车风驰电掣扬长而去,又看到夏夏作别后哼唱着欢快的曲调离开,就知道他们的事情已经被家长认可。 最主要的,方钧庭孑然一身,他的婚姻大事自己做主就好。 和刘薇薇这摩登女郎比,夏夏无论家世还是容貌都稍逊一筹,他们要是真的结婚了,自然也是金玉良缘。 一想到这里,宋娇娇更难受了。 她看到远处有个垃圾桶,她靠近,准备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酱菜倒掉。 而另一边,方钧庭已经到了厨房,夏夏还等着他报平安呢,但方钧庭却压根就没联系她,厨房门虚掩着,方钧庭推开门准备进去,却看到李红娟鬼鬼祟祟擦嘴巴。 她似乎着急吞咽什么,面红耳赤的样子。 方钧庭只感觉好笑,提醒道:“吃就好了,你人才厨房还担心饿肚子。” 听到这里,李红娟委屈的低着头,狠狠地擦拭一下嘴巴,“他们都说我是大胃王。” “那是观点不是事实,”反正说两句好听的他也不损失什么,二来,自打李健仁锒铛入狱后,李红娟就成了被孤立和群嘲的对象,作为领导,方钧庭有权利和义务关心这个可怜的女孩,“你在这里放心吃好了,就好像老鼠进入了米仓。” 这形容有点不大雅观,但李红娟却笑了。 “前天晚上你到哪里去了啊?” 那天晚上,他在赛场上挥汗如雨…… 李红娟起身,那肥胖的身体似乎比之前还丰满了,她走路的时候,腰间盘附近的游泳圈荡漾出滑稽的涟漪,“我到处找你找不到。” 方钧庭这才逐渐明白,难不成这胖妞给自己下药了? 不然自己怎么会那样? 看李红娟还要靠近,方钧庭这才说:“老师傅和宋杰呢?都回去休息了吗?” 李红娟随口应答,“老师傅下午就回去了,至于宋杰,她非要做什么酱菜,还准备了一份儿说给你吃,我看也就是一些萝卜条子,你去领导家吃香喝辣去了,哪里还稀罕这个啊?” 听到这里,方钧庭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宋杰去家属院附近找我了?” 家属院距离他们这里本身就不远,按理说自己应该可以看到宋娇娇的。 难不成是擦肩而过了吗? “是啊,她对你倒是好的可以,就这酱萝卜还不要我吃呢。”李红娟指了指旁边几个玻璃罐子,方钧庭一看,发现玻璃罐子里头的酱菜颜色鲜艳,很有食欲,也明白刚刚李红娟就在偷吃这个。 “我去找她,你一个人在厨房注意安全。” 方钧庭快速走了出来。 李红娟看看他那远去的背影,自顾自的嘀咕,“在这里就方队对我最好了,哎……”她是想要让方钧庭做自己孩子的便宜老爹,但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呢? 方钧庭只是例行公事的关心,但在她看来却是别具一格,因此难免想入非非。 第94章 酱菜二三事 方钧庭很快到了家属院那条路上, 老远就看到路灯下那孤独的身影,都这个时间点了,宋娇娇还没回去,可见是擦肩而过了。 他急忙跑了过去。 “宋杰?” 宋娇娇想不到方钧庭会去而复返,她只感觉好奇,盯着他看,“哥,你这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啊?” “听说你在这里等我,还准备了酱菜给我吃,我这不是来了。” 说话的同一时间,方钧庭低头看着宋娇娇的饭盒。 宋娇娇淡淡一笑,“酱菜还没做好呢,你听谁说的啊?人家骗你呢,咱们快回去吧。”宋娇娇加快了速度往前走。 方钧庭只感觉奇怪。 晚风冷飕飕的,他担心宋娇娇着凉了,急忙脱掉了自己的外衣罩在了宋娇娇肩膀上,这要是在平常,宋娇娇自然会接受这一片善意,但今天不一样,宋娇娇转身就走,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方钧庭只感觉好奇,今天宋杰这是咋了啊? 到屋子后,宋娇娇老早就休息了,一点闲聊的意思都没有,方钧庭下床,靠近宋娇娇的地铺,他快速的摸了一下宋娇娇的额头,发觉并没有发烧,她更感觉奇怪。 “宋杰,你身体不舒服啊?” 宋娇娇看着黑暗中靠近的轮廓。 仅仅是身体不舒服吗? 才不是,最难受的是内心。 两人面面相觑,方钧庭的手探入被子,宋娇娇大吃一惊,恐惧的抓住了床单,她大口大口喘息,好像溺水被救的人一样,惶恐的眸子不知所措的看向方钧庭。 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人的气息,宋娇娇顿时面红过耳。 下一刻,方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都是大老爷们,你看看你,有什么还哦扭扭捏捏的啊,从今晚开始你就不要在地上睡了,多冷啊。” “哥,我……” 宋娇娇还要拒绝,但已经来不及,她被稳稳的丢在了里头。 “我被子……”她可怜兮兮伸手,但方钧庭却说:“你要是不舒服就盖我的被子,这个厚一点。” 宋娇娇抗拒。 但抗拒无效。 这个夜里,两人凑近,他的声息萦绕在她身边,让她产生一种奇怪的心。 至于方钧庭,从始至终他都是以给“宋杰取暖”为原则,压根就没感觉异常。 次日早起,宋娇娇洗漱完毕就朝厨房而去,昨晚的一切让她脸红心跳,似乎身上还残留着属于方钧庭的气息,那是一时半会不可能消失的。 到厨房,宋娇娇看了看自己做的酱菜,发现有两个玻罐子里明显少了不少,自然知道是谁动手脚了。 她恶狠狠的看向李红娟。 “你偷吃了?” “谁偷吃了啊?什么好东西啊,送我我都不吃。” 李红娟矢口否认。 宋娇娇步步紧逼,“我还没做好呢,都被你吃光了!” 李红娟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对宋娇娇指指搠搠。 “我哥进去了,我现在是个可怜虫了,你就知道欺负我。”李红娟哭起来汹涌澎湃,如开闸放水一样,没半小时不会结束。 她哪里是哭,摆明了是表演。 众人看李红娟哭的惨兮兮,倒感觉宋娇娇有点不近人情,“好了好了,你也不要斤斤计较,她嘴馋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但这些是我……” 老师傅看向两人,“得了,不要得理不饶人的,不就是酱菜?吃了继续做好了,不值钱。” 宋娇娇将罐子挪移了位置,还做了记号,这才罢休。 但即便如此,依旧防备不住被偷吃的命运, 三天后的下午两个瓶子都空荡荡的了,看到这里,宋娇娇再次准备找她理论。 “还说你没吃,嘴上还有芝麻粒呢。” 宋娇娇做的酱菜色香味俱全,没打开罐子就能闻到一股腌制蔬菜的奇特香味,这香味就连老师傅也馋涎欲滴。 李红娟耸耸肩膀,“你打死我啊,我还就偷吃了,你将我怎么样?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不是吗?” 这话说的好理直气壮! 宋娇娇和李红娟终于因为酱菜的事发生了争执,龃龉之间,李红娟那撒手锏又使了出来,看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宋娇娇到底有点怵头,只能置之不理。 但其余的这些却不能继续放在这里了,下午饭时,宋娇娇开了盖子给大家分享,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吃了一些,很快他们就喜气洋洋再次进来。 有人甚至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酱菜。” 老师傅也咂摸嘴巴,“小宋,你这酱菜做的不错,连我也要甘拜下风。” 宋娇娇萌生了一个计划…… 第95章 去黑市卖货 那天以后,宋娇娇采买时自掏腰包也给自己买一份儿蔬菜,然后送这一份儿到方钧庭的屋子。 洗洗涮涮后,该切块切块,该切片切片,然后开始完美复刻之前的流程,做好这些,宋娇娇去看了供销社买了玻璃瓶子,将酱黄瓜等装在里头等发酵。 三天后,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香味。 宋娇娇留了一部分给方钧庭,她将大部分整顿好以后准备拿到黑市上去卖,去之前她就算过账了。 供销社内一瓶子要卖出三块钱呢,她只需要一块五就城,除掉成本价外,每一瓶还能赚一元钱,今天她拿出二十瓶,只要全部都卖出去,则可以得到二十元。 在没出发之前,宋娇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能卖出去多少。 之前宋娇娇就留意过黑市这边的买卖,黑市比早市还早,天蒙蒙亮这边就开始做买卖了,而天光大亮后,众人则快速撤离。 在这里,可以买到港岛最流行的磁带,有齐豫的 《橄榄树》还有邓丽君的《甜蜜蜜》等。 更有平日里需要掏不少钱才能买到的诸如录影机、自行车之类的东西。 东西半新不旧,但主打一个性价比。 比供销社便宜一半儿还多,黑市的人关系密切,一旦附近村公所的红袖箍开始追赶,大家各自通知对方,很快就离开这里。 宋娇娇担心遇到老熟人,用围巾包裹住了一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实际上,在黑市倒腾的东西很多来路不正,他们的主人也担心被举发,因此如宋娇娇一样造型的人比比皆是。 宋娇娇第一次在黑市买卖东西,自然是惶恐不安,她顾盼了很久,发现有个位置没有人摆摊设点,她这才将自己好容易带来的东西小心翼翼陈列了出来。 将提前写好的“一块五一瓶,概不议价”的牌子也拿了出来,众人这么定睛一看,一切心知肚明。 宋娇娇时刻注意前后左右,担心市场管理局会来人。 其实,大家也都是惊弓之鸟。 她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抬头,发现一个卷毛走了过来,“好东西,要不要?”男人掀开风衣给她看。 宋娇娇定睛一看,诧然站了起来。 “你魔术师啊?你这么厉害?” 原来,那平平无奇的风衣里头居然有不计其数的唱片,在那衣服里存在一个大千世界,几乎应有尽有。 “全新正版,大洋彼岸来的,你想要,我给你算优惠一点。”卷毛微笑着半蹲下来,“你这是卖什么呢?酱菜吗?” 那人拿起来牌子看了看,“你也要的太便宜了。” 卷毛拿出一支笔,硬生生把那个“5”改成了“8”,宋娇娇皱眉,“哥,你咋这样啊,一块吧谁要啊?供销社里头才三块钱。” “那你以后卖两块钱,”说到这里,卷毛伸手,宋娇娇怯生生的抓住了她手:“我诨名叫卷毛金,你和我握手,这一片我罩着你。” 宋娇娇只悻悻然一笑,这人看着不大老实的样子,她不怎么喜欢。 最主要的,他们萍水相逢,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帮自己啊。 “我的。”卷毛金拿出两块钱交给宋娇娇,“一瓶。” “啊,哥……”宋娇娇喜上眉梢。 她满以为今天不可能卖出去一瓶,鬼市的时间段,更何况在这里貌似顾客比商家还多,卖不出去也实属正常。 “你叫什么名字?” 宋娇娇挠挠头,担心祸从口出,指了指自己,“金大哥,你叫我小宋就好。” “小宋,”卷毛金点点头,“ 这第一,你这个地理位置不大理想,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这第二,鬼市时间短,你最好吆喝一声,这第三,既然是食物,你要给人免费尝一尝。” 话说到这里,卷毛金将罐头瓶拧开,帮宋娇娇吆喝起来。 “沪城老字号,走过路过您不要错过啊,一块八毛钱,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您瞧一瞧看一看,不好吃不要钱。” 其实,鬼市上叫卖的多了去了。 宋娇娇不谙熟套路,而来毕竟胆怯,并不敢嚷嚷 。 有了卷毛金的一臂之力,很快不少女人凑了过来,大家品尝了以后急忙掏钱带走一瓶,卖到最后几瓶时候,来了个家庭主妇模样的女人眯缝了一双月牙一样的眼睛,“同志,我全要,这还不够呢,你明天还在这里,要是你还有二十几瓶我也还要。” “您要这么多呢?” 宋娇娇喜滋滋的问。 对方和善的点点头,宋娇娇却为难了,“我是自己做的,我个把礼拜出来一次,您需要等一等。” “那就下礼拜三,咱们不见不散。” 等那妇女离开,宋娇娇这才看向卷毛金。 “我发达了,这算是预定吗?” 第96章 卷毛金 “预定个屁,”卷毛金爆粗口,点燃一根烟,送一根给宋娇娇,宋娇娇面红耳赤,礼貌的拒绝,“我从来不抽烟。” “你看起来的确是个生瓜蛋子,第一次做生意吧?刚刚她找你预定你就收取预定金,五块十块都好。” 宋娇娇哪里知道这一茬啊? 她摇摇头,但却明白这个卷毛金是个行家,自己以后需要跟着他好好学习,“哥,谢谢您了,我先回去了。” “不厚道了不是?”卷毛金搓搓手。 宋娇娇百思不解的看向卷毛金,“哥,你这是啥意思啊?” 她惶恐的保护住了自己的钱包,这家伙难不成原形毕露了吗? 他这是准备抢自己的钱吗? 但卷毛金却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你一开始准备卖一块五的是不是?正因为我穷吆喝才拉了客人给你,你全部都卖出去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听到这里,宋娇娇明白了过来,“哎呀,忘记这一茬了。” 她知晓自己以后还要和卷毛金打交道,敦睦一下关系是长久之计。 她拿出六块钱毕恭毕敬送到卷毛金手中,“这是您的佣金,金大哥,今天多亏你了。” “小宋,你可太逗了。” 卷毛金笑呵呵,他从宋娇娇摊开的手掌中拿走了两块钱,“两块钱就够了,将来你做大做强,我再收佣金不迟,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带你熟悉一下附近路况,这对你将来逃生有好处,别看今天安然无恙,大多数时候还是危机四伏的。” 宋娇娇看看时间,才七点一刻。 她八点之前回去就好,因此跟在卷毛金背后各处走了走,附近四通八达的胡同多了去了,卷毛金指指点点,告知她哪里是坚决不可以进入的,否则自寻死路。 哪里一旦进入就可以顺利离开的,什么地方是民宅……之类。 宋娇娇囫囵吞枣记住了不少。 到七点二十多,卷毛金说过:“肚子饿了,请你吃云吞面。” 两人吃了云吞面,分别以后宋娇娇这才将头顶巨大的围巾一层一层解开。 热烘烘的的确不怎么舒服,但却绝对安全,最主要的,今天她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好朋友,这卷毛金不但帮助了自己,甚至于还请她吃了饭。 宋娇娇将床单折叠起来,欢天喜地往回走。 但此刻,她却感觉背后好像有脚步声,宋娇娇 急急忙忙回头。 背后一无所有,她只感觉好奇,那种被偷窥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走到光明的地方,宋娇娇加快速度急急忙忙朝货轮而去。 她这一来一往 速度很快,一点没耽误工夫。 到厨房,老师傅才刚刚系好围裙,两人相视一笑,老师傅打哈欠,“宋杰,早上好啊。” “早上好。”宋娇娇不动声色将床单藏起来,这才系好围裙协助做饭。 李红娟最近也勤快多了,逐渐变成了一个有眼力见的女人。 老师傅喜欢指派李红娟做事,先前李红娟叽叽歪歪,好逸恶劳,简直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一样。 但现在不同了。 之所以导致李红娟发生变化的主要原因在于昨天下午李红娟去看望了哥哥,监狱里的李健需要蹲三十多年。 看妹妹送了吃的给自己,李健仁悔不当初。 “我没筹划好,距离成功……”李健仁指了指天空,“我只是一步之遥。” 李红娟嗒丧了脑袋,怏怏不乐的样子,“现在我都无家可归了,要不是方队为人好,我现在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李健仁叹口气,“宋杰那小子的秘密就是你威胁她最好的武器,你要拿捏好分寸,另外,哥哥还需要提醒你,想要继续留在货轮,你要勤快一点。” “但我……” 李红娟愁眉苦脸,叽叽歪歪的咕哝,“我本身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啊。” “现在尝试着去改变,老师傅一年不如一年了,等他退休以后,厨房那边就需要全新的师傅,你知道老师傅一个月光薪水和津贴有多少呢?” 这的确是李红娟不得而知的。 李健仁给出了一个数字,李红娟吃惊的站了起来。 那以后,刘红娟果真勤劳不少,以至于就连老师傅和宋娇娇都感觉她在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有李红娟协助,厨房里的活儿锐减,宋娇娇可以休息的时间更多。 吃下午饭之前,有人告知宋娇娇方钧庭找她。 宋娇娇百思不解,有什么事是不能在厨房当头对面聊的,非私底下聊。 固然费解,但宋娇娇还是到了方钧庭办公室。 最近她也听说了,方队和夏夏打得火热,两人只怕就要闪婚了,他这大忙人居然还有时间找自己,进他办公室,宋娇娇看向方钧庭。 第97章 我们没关系 “今天那是谁?” 宋娇娇心跳加速。 她从来不准备在方钧庭这里撒谎。 但是她不清楚什么时候方钧庭看到了她,“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像个二流子一样,”方钧庭武断的命令,“以后你们私底下不要见面了,我看他不是好人,将来一旦出问题,你还难辞其咎。” “您这是有色眼镜,” 宋娇娇皱眉,早上的相处虽然是短暂的,但他却发现卷毛金是个乐于助人的人,要是没有卷毛金带自己,只怕今天一个都卖不出去,“我要去忙了。” 看宋娇娇准备离开,方钧庭站起身来。 “那天晚上,我惹你生气了?” 宋娇娇不清楚方钧庭这是什么意思。 她担心这些话被旁人听到了,急忙摆手。 “什么什么晚上啊?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快开饭了,我真的忙。”但方钧庭却不情愿让宋娇娇离开,他步步紧逼,就这么死盯着宋娇娇那双炽烈的眼睛。 宋娇娇后背靠着墙壁,很是不寒而栗。 她想夺路而逃,但方钧庭却不给她机会。 方钧庭一语双关,“以后都不会发生了,那次是意外,大概和李红娟有关系,你也要注意一点她。” “李红娟也是好人,怪可怜的。” 方钧庭很意外。 这是真心实意的评价 听说在厨房,宋娇娇时常和李红娟闹的不可开交,按理说她一定不会对她有什么好的评价,但奇了怪了,她居然会说她是个好人。 方钧庭前段时间还准备裁员呢,见宋娇娇这么说,他产生了好奇。 “外面人都说你们关系不好。” “我们好着呢,总之,她可怜……”虽然没恳求什么,但从宋娇娇的语态里,方钧庭就琢磨出了什么,大约宋娇娇也不大情愿让李红娟离开。 她准备结束话题。 是因为厨房里真的忙起来了,她人虽然在这里,但却似乎听到了锅碗瓢盆的协奏曲,看宋娇娇再次准备离开,方钧庭说:“最近你好像总躲着我,我想要告诉你,我和夏夏没什么,至于他们的那些传言都是造谣。” “我知道了。” 宋娇娇走了出来。 其实,她更明白,她和他终究是云泥异路,只能越走越远。 那解释,是欲盖弥彰,也是画蛇添足,他们怎么样和她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宋娇娇转身离开了,到厨房,李红娟在卖力的忙碌着。 吃饭的时间,有人嚷嚷着要吃酱菜。 宋娇娇想不到自己随意做出来的东西居然这么风靡,得知酱菜还没做,大家都失落极了,但宋娇娇保证会在短时间内做出。 众人这才离开。 但却都心心念念。 吃了饭后,李红娟拿出一个菜谱,询问老师傅和宋娇娇某些菜系的分类、区别和做法,在老师傅这里,有教无类,且他好为人师,任何人问问题他都会一五一十回答。 至于宋娇娇,李红娟在做笔记的时候,对她来说也是巩固和再学习。 结束一天的劳作,李红娟发现,诚如哥哥的话,只要自己勤劳一点,换来的笑脸也很多,原来在货轮上到底还是和颜悦色的人多一些。 忙碌完毕,宋娇娇准备回去,但电话却振铃了。 是李红娟接听,对方居然说是宋娇娇的母亲,并约定宋娇娇好歹在附近见一面。 宋娇娇第一反应是拒绝,李红娟送电话给她,“那边怎么还闹的十万火急的,火烧眉毛一样,你还是去看看。” 她为了人家三百元的彩礼钱将自己不管不顾丢在了火坑里,现在怎么回头找自己来了啊? 让宋娇娇百思不解的是,她已经隐姓埋名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还能孙犁找到这来。 宋娇娇无计可施,只能出门。 到巷道口,看到了 尘满面鬓如霜的母亲。 她母亲叫赵香兰,是个地道的庄稼人,自打父亲去世以后,赵香兰名义上是在拉扯宋娇娇和她哥哥宋双全,实际上却将她卖给人做了童养媳。 宋娇娇看向母亲,发觉赵香兰像极了祥林嫂,再看看宋双全,他都是穿的人五人六,衣冠济楚的样子。 宋娇娇着急,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 “就一路打听来的,听说你吃公家粮,端起铁饭碗了,娇娇,你看上去比当初还胖了一圈儿呢。” 是的,自打到了货轮上,良好且均衡的摄入营养,让她比之前还面色红润,赵香兰伸手准备抚摸一下她。 但宋娇娇却急忙后退,她是抗拒且抵触的。 赵香兰长叹一声,“都是我不好,当初要不是我图人三百元,我不至于和你这么疏远啊?我还指望着用三百元给你哥哥娶媳妇呢,送你离开家,也是要你外出讨生活,你要知道我一片苦心。” 第98章 她居然来了 “好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您就不要反反复复说了。” 宋娇娇还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不可能和赵香兰见面了。 却想不到这么快就狭路相逢。 “你现在找我做什么?”宋娇娇预感到危险,看着赵香兰那苦大仇深的脸,赵香兰一把拉住了宋娇娇的手。 “说话就说话,你不要拉拉扯扯的。”宋娇娇担心被人撞破,毕竟她是以欺骗性质到货轮的,一旦真相曝光,害人害己。 很显然,赵香兰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娇娇,之前是我对不住了,但咱们血浓于水啊,现在世道艰难,你哥哥不成器,娶媳妇的钱都拿去赌博了,我就这一把老骨头了,能熬出多少油水啊?” 宋娇娇就知道是要钱来的,她横眉怒目,“他总是这样,溺爱头上一把刀您不知道啊?要不是您这么放纵,他至于这样丧心病狂吗?” 赵香兰哭了起来,擦拭浑浊的泪水,“我能不知道啊?现在管教也来不及了,他游手好闲,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啊。” “娇娇,你不能见死不救,我可是你妈啊。” 亲情牌来了。 宋娇娇知道,即便是自己今天不给钱,赵香兰也早晚会出幺蛾子。 需要杜渐防萌,思量了一下,宋娇娇慢吞吞从口袋里把钱包拿出来,这里头可都是自己矜矜业业甚至于冒险做酱菜卖的,她抽出一张十元钱,疼惜的抖索了一下,“算我把钱丢在下水道了。” 赵香兰看到钱,好像蚊子看到了血一样,眼睛冒绿光,一把抢夺了过来。 这和她平时那惨弱的状态完全不同,她敏捷极了,生怕宋娇娇忽然改变主意。 钱被拿走了,宋娇娇这才将钱包收起来,“你以后不要找我了,你找我我也不可能给你钱。” “这咋可以?” 赵香兰好像挨烫的猫一样,条件反射的哼了一声,死盯着宋娇娇,“我是你妈,你要赡养我啊,他是你哥哥你不闻不问吗?还有……” 赵香兰戳了戳胸膛,“我当初可以三百元把你卖了,现在你出逃了,人家日日堵着我要钱呢,你这笔钱还得给我啊,不然事情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啊……” 宋娇娇自然明白,想要和他们彻底的一刀两断还需要凑够钱给恶婆婆。 “我月底才有钱,最近你不要找我了,我一无所有了。”宋娇娇皱眉。 赵香兰盯着她口袋看,半信半疑。 “要不你都给我,我吃饭都困难。” “滩涂那边有人搬运木材,”宋娇娇指一条明白路给赵香兰,“你和大哥都是有手有脚的人,你们去那边搬木头,一天也能赚两块钱。” 说完,不等赵香兰纠缠,宋娇娇急三火四离开了。 回屋子,她的心还在狂跳,这秘密需要严防死守,说什么都不能让方钧庭知道。 方钧庭刚刚洗漱完毕,赤裸了上半身,穿沙滩裤从淋浴房走了出来,他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双眼盯着宋娇娇看。 “你怎么贼眉鼠眼的?”方钧庭凑近,“偷吃厨房的东西了?做亏心事了?” 宋娇娇只感觉委屈,被方钧庭这没头没脑责备一通,心里头更是堵得慌,她什么都没说,默默然坐在床边。 方钧庭也感觉到异常,凑近坐下。 “你到底咋了啊?” 宋娇娇依旧不言不语。 方钧庭再问,宋娇娇闭上眼睛,却有清澈的泪水流淌了下来,那泪蜿蜒而下,看宋娇娇涕泗横流,方钧庭抓瞎,比之前还着急了,索性抱住了她肩膀。 “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我去找他去。” 方钧庭将晾在椅子靠背的衣服穿起来,转身就要出门。 宋娇娇这才起身,“哥,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没什么事。” “真的没事?”方钧庭声音柔软如羽毛,似乎担心话语中的锋芒会刺激到宋娇娇。 宋娇娇急忙点头,“都好,就是莫名其妙的心情糟糕。” 方钧庭抱一下她肩膀,“你这孩子,到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时候了,好了好了,不好的霉运都会过去。” 看方钧庭这样,宋娇娇这才舒服了。 另一边,赵香兰拿了钱后喜滋滋的回出租屋去了,这是一排用来租赁的难民区,三四十年代的建筑,不少墙皮因为年久失修已经露出了里头的红砖,赵香兰和宋双全在这里租赁了一个三居室,价格低廉。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难以承担费用。 赵香兰求爷爷告奶奶好容易给儿子安排了一个小时工,但还没做半小时,脾气火爆的宋双全就因为顶撞上司被开除了。 第99章 赵香兰的无底洞 这部电影火了。 当然,杜导的电影就没有不火的。 只是票房,无法保证。 杜导擅长挖掘人物最细腻的感情。 因此他的剧,通常能引起极高的热度。 奈何在快节奏社会,太过细腻的东西,不见得就能得到回报。 至于聂无双。 也被各大影评人夸赞。 第一次触电,其演技虽然带着青涩。 可是却将这个角色塑造的极为传神。 这点青涩,恰到好处的融入到了角色中。 为这段恋情,注入了让人心动的特质。 初恋,本就青涩。 却也因为性格和年龄,没有少年少女们的莽撞。 反而更加令人惋惜。 ** 《雪里寻他》上映一个月整,最终斩获票房4.2亿。 这不是杜导的最高票房。 却也能排进前三。 尤其各大平台的评分,最高9.7,最低也有9.1。 12月上旬,金雀电影节开幕。 聂无双和徐展,作为男女主共同走红毯。 她至今没有接代言,虽说有几家轻奢品牌为她提供红毯装。 却被公司拒绝了。 反而找到了国内唯一的高定设计师曲漾,为其定做了一套带有浓郁本土复古元素的刺绣礼服。 这可比不那些轻奢品牌服装差。 今天的聂无双很美。 化着淡妆,长发挽起,一枚雅致的碧玉扶摇,随着她的走动,轻微晃动。 身边的徐展,当红影帝,相貌俊美。 俩人走在一起,分外吸睛。 “哥,我这可是蹭了你的热度呢。” 她低声说道。 徐展眉眼舒展,笑的很是疏阔俊朗。 “你还年轻,刚刚踏上起点,以后让哥再借回来。” “那没问题,咱们礼尚往来嘛。” 聂无双笑道:“不过哥,可别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我和你急眼。” 徐展忍俊不禁,连连点头。 “放心吧,哥我和你未来嫂子,一定会好好生活。就算出了问题,也必然会好聚好散。” 聂无双噢哟一声,“有目标了?” “嗯,不过要保密。” “放心,我懂。”聂无双道:“别忘记给我送请柬。” “少不了你的。” 两边,围满了前来观看的各家粉丝。 电影刚结束没多久。 这两位的热度还很高。 刚出现时,就惹得两边的观众们高呼大喊。 聂无双笑眯眯的和两边的人打招呼。 不管是不是粉丝,在外的形象还是要有的。 “双双,你和徐影帝因戏生情了吗?” 有一个小姑娘扯着嗓子高喊。 聂无双看着对方,哈哈笑道:“没有没有,我可以瞬间出戏的。” “唉......”几个小姑娘失望的探口气。 俩人走过红毯,签了名,随后入场。 杜导咖位摆在这里,剧组也得到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很靠前。 聂无双左边是徐展,右边是...... “哎,容老师?” 容时笑着点点头,“恭喜电影大卖。” 聂无双道:“这算是高票房吗?” 她记得,目前国内最高票房是12.7亿。 他们这部电影,只有人家三分之一的票房。 第100章 含泪血赚三十元 那边写了联系方式给宋娇娇。 宋娇娇却不敢将厨房的电话说给她,“我到时候电话联系你。” “小师傅,”胡艳红看着她的背影,“将来和我一起做吧,咱们自己开自己的工坊,到时候赚多少都是自己的,强如你给人家当牛做马,一个月下来吭哧吭哧能弄几个钱。” “我知道了。” 宋娇娇是真的担心暴露,转身飞奔。 出黑市,宋娇娇再次看到了卷毛金。 卷毛金刚刚卖了一张碟片给一个工装的男人,那男人给了钱以后急急忙忙跑掉了,宋娇娇等他们交易完毕这才靠近卷毛金。 “金大哥,今天生意怎么样?” “不温不火,吃不饱也饿不死。”卷毛金一笑,“你倒是春风得意的,那天的生意谈成了。” “我赚了三十多元啊,三十多呢。” 要知道,宋娇娇一个月才拿十五元左右,三十块已经是两个月的薪水了,就是不算成本价,她也能赚二十多元。 “我今天惨兮兮。”卷毛金笑了笑。 宋娇娇看看时间,“咱们去吃饭,我请你,怎么样?” 不一时,两人到了目的地,宋娇娇饿坏了,买单后准备离开,卷毛金这才看向她,“有人要和你交易,你都定在这里,能在黑市做买卖的未必是什么好人,你记住我这句话,所谓私底下交易,听起来零风险,实际上都是咱们吃亏。” 说到这里,卷毛金指了指自己手臂上刀疤给宋娇娇看。 “被骗了,东西被抢夺干净不说,还挨打。” 看着那伤,宋娇娇怵头了,她还思量着和胡艳红私下交接呢,“我知道了,多谢您提醒,金大哥。” “另外,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小子也要当心我出卖你。” “呵呵呵,”宋娇娇笑不可抑,“金大哥才不是坏人,我相信您才不会出卖我呢,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宋娇娇将床单收了起来,找一条僻静的路朝厨房而去。 才走了十来米,注意到背后有脚步声,宋娇娇回头,恍惚看到有人躲在了一棵树背后,她顿时着急,夺路而逃。 第六感让她明白,今天很可能被跟踪了,她倒不担心自己会被怎么样,而是紧紧地捂住了口袋里的三十多元钱。 再攒一段时间就可以赎到自由身了,且按照目前的势态看,她很快就能拥有一大笔财富,要是按照胡艳红的话,将来真的单飞做起买卖来,那就赚大发了。 她三两步从巷道出来,人还没到主干道,背后那黑影就出现了。 宋娇娇回头,看到居然是宋双全,她尖叫一声就跑。 宋双全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边狂奔一遍呐喊,“你在黑市倒腾东西呢,你以为我不知道?钱呢,见面分一半,你跑,你能跑到哪里去?” 之前,卷毛金就给她说过这附近的路,但今天心慌之下,宋娇娇一脚进入了死胡同,等反应过来,宋双全已经气喘吁吁靠近。 他膀大腰圆,站在对面就好像一堵墙。 “钱呢?妮儿,咱们好歹是一家人,咋?女扮男装就可以了?哟,你在货轮上能蒙混过关,在这里想都不要想,钱呢?我看你卖出去不少瓶瓶罐罐,这笔钱不给一半儿,今天休想离开这里。” “我那是自己赚的辛苦钱,是血汗钱,你自己有手有脚你不去赚钱,非要问我要?” “这不是撞见了,咱没看到就不说这个,”厚颜无耻的宋双全伸手,步步紧逼,“你是要我扭送你到市场管理局去吃牢饭呢,还是给钱?别狗坐轿子——不识抬举啊。” 宋娇娇之前听卷毛金说过,他们这做暗门子买卖的,一旦真的被管理局抓去,还要当典型来游街呢。 胸口挂一个大石头,后背插一个三角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两害相权取其轻,宋娇娇固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小心翼翼拿出钱包,“我给你五块,你去赚钱,你这也不是办法。” 但就在这时,宋双全一把捏住了宋娇娇那鼓鼓囊囊的钱包,“少废话,我是你大哥,我要钱你给我就好了,废话真多。” “哥,这些钱是我用来……” “滚开啊,我警告你,不然我弄死你。”为了表示自己的确六亲不认,宋双全飞起一脚踢在了宋娇娇的肚子上,她一个趔趄倒了下来,宋双全上去卡住了宋娇娇的咽喉。 宋娇娇只感觉喉管都要碎裂了,稀薄的空气在鼻腔内打转儿,她眼前一黑差一点就晕了,宋双全警告道:“妮儿,别找不痛快。” 小时候在一起,宋双全就时常欺负她。 第101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时常对她动手动脚,宋娇娇起初会找赵春兰诉苦,但只要她说一句“哥咋这样啊”,赵春兰抓了笤帚疙瘩就教训她,逐渐的宋娇娇明白了,在这个家里,自己压根就没说话的权利,被教训也是家常便饭。 只是她想不到,时隔多年,现在的她已经是个小姑娘了,但宋双全还是会这么欺负她,甚至于变本加厉。 她疼的撕心裂肺,想要呼救,但声音却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有人见义勇为。 “你小子做什么呢?”愤怒的火苗染红了那人眼睛,“小宋是我弟弟,给我撒开手,不然我要你小子好看。” 宋娇娇一听是卷毛金的声音,她顿时看到了希望。 尽管这魔鬼已经折磨的自己奄奄一息,但她还是用力伸手抓住了钱包,说什么都不肯给宋双全。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宋双全,他掰开宋娇娇的手,用力推搡。 宋娇娇的后脑磕在了硬邦邦的墙壁上,跌了下来。 宋双全回头,恶狠狠的指了指卷毛金,“小卷毛,你没见过沙袋大小的拳头吧?今天就要你见识一下。” 宋娇娇满以为卷毛金是个练家子。 至少,他敢见义勇为就说明他很厉害。 但却做梦都想不到卷毛金是个软蛋,宋双全一拳头挥舞过去,卷毛金是躲了过去,但却被宋双全一把抓到了眼前,宋娇娇只听到一连串噼噼啪啪的声音,再看,发觉卷毛金也被推了出去。 他老半天不能起来。 宋双全一看卷毛金这么不扛打,半蹲了下来,“你的钱,也给我。” “去你娘的,啊呸。”卷毛金一口唾沫吐在了宋双全脸上,宋双全顿时气坏了,起身就要狠狠教训。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不远处的巷道口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四平八稳站在不远处,“喂,欺负人了啊!” “要你管?”宋双全冷冷的呵斥。 宋娇娇艰难起身,朝远处看看,见来人居然是方钧庭,她哭笑不得,“哥,你快走,去找警察,他厉害着呢。” 毕竟,前一刻宋娇娇眼睁睁看着卷毛金被打趴下了,她可不想方钧庭重蹈覆辙。 方钧庭走向宋双全。 宋双全一拳头打了出去,那拳如铁块一样,眼瞅着就要砸在方钧庭脸上了,此刻卷毛金也捂住了眼睛,刚刚你一拳头的确厉害,疼的他眼冒金星。 宋娇娇准备冲过去。 但就在这一瞬间,方钧庭一把抓住了宋双全的拳头,用力扭了一下,一招扫堂腿,那大块头就这么栽倒了下来,后背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顿时尘土飞扬。 看到这里,卷毛金瞠目。 宋娇娇这才露出笑容,她急急忙忙冲了过去。 “哥,那是我的钱包。” 方钧庭一脚踩在了宋双全的胸脯上,“看清楚了,宋杰是我弟,你和他过不去,以后我让你好看,大街上明目张胆就抢劫,你是头一个,我这就带你到警察局去。” 说完,方钧庭一把将宋娇娇那鼓鼓的钱包从宋双全手中拿了过来,丢给了宋娇娇。 宋娇娇看了一下金额,都在,这才靠近。 “哥,你放了他吧。” “为啥?” 方钧庭好奇。 不等宋娇娇说话,宋双全认怂的说:“我是他哥,今天她在……”说到这里, 宋双全长了一个心眼儿,担心事情闹大了,“总之,我问她要钱天经地义,不给就算了,我就就是了,我可不警察局啊。” 宋双全是有案底的人,自然担心去警察局。 “果真是亲哥?” 没听宋娇娇说起来过啊。 在入职表上,她写自己 父母双亡,没兄弟姊妹,这怎么搞得啊,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一个哥哥? “真是哥哥,”倒在地上的宋双全说:“今天是个误会,大哥,我以后绕着您走,您是这个。”被打败的宋双全竖起来大拇指,哭笑不得的看向宋娇娇。 宋娇娇担心他将自己去黑市做买卖的事说了出来,这才说:“好了,钱回来就好,放了他吧。” 方钧庭盯着两人看了许久,似乎在比照五官之间的相似度,但很快他发现这两人大相径庭,宋娇娇是大眼睛双眼皮,模样大气周正。 但宋双全却是老鼠眼,国字脸,两人脸上一丝一毫近似值都没有。 宋双全逃生一样快速离开了,卷毛金这才走向方钧庭,“你这才是见义勇为,我充其量就是送上门来的活靶子。” “又是你?”方钧庭不悦的皱眉,“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卷毛金也看出方钧庭不大待见自己,他对宋娇娇挥挥手,“宋师傅,回头见啊,以后走路注意安全,记住我之前的提醒。” 第102章 不存在三个人的友情 1990年1月的一个傍晚,北京的天空大雪纷飞,站台广播开始通知:开往广州的T47次列车即将发车,请所有工作人员做好发车准备。 鼻青脸肿的蒋凡,行色匆匆的赶到,在列车员关闭车门前一秒,终于登上了这趟列车。 他二十出头,身高一七五,身材有些清瘦,穿一件带有补丁棉袄,手里拎着个旧提包。 上车以后,他紧贴着车门,缩着脑袋朝着挂满冰花的玻璃重重哈了口气,用手掌擦亮一块区域,透过擦亮的玻璃朝外看,搜寻着把他揍成这副猪头模样的老头。 站台上的人群拥来拥去,却始终看不到那个身影。 火车鸣笛,车轮滚滚向前,见不得分离场景的李酒罐,从躲在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年过五十的他,满头白发、酒糟鼻、两颊瘦削,脸上布满岁月沧桑和劳作印记。 望着远行的列车,他满含热泪自言自语道:“这么个纯良优秀的孩子,怎就摊上这么个倒霉事呢!” 昨天,蒋凡还是品学兼优的天之骄子,眼看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一场意外之后,让他标榜上道德败坏、行为恶劣的社会渣滓,被学校开除学籍。 求学断了出路,蒋凡就只剩下闯社会这条路了。 情同父子的师傅李酒罐问清缘由后,看到他颓废绝望的眼神真是恨铁不成钢,狠狠抽了他十多个嘴巴,才终于让沮丧的徒弟重新提起气起来。 找街坊东拼西凑了些盘缠给蒋凡做路费,又给了他一个信封,道:“你师兄去年退伍后去了东莞,这是地址,你去找他,在那里争口气,像个男人一样活着。” 此时,虽然年关将至,但到广州的火车票还是一票难求。 本身已经严重超员的列车沿途还在上客,少有人下车,座椅上下、车厢过道、行李架、洗手台上,甚至厕所里,各个犄角旮旯都挤满了人。 车子行至凌晨一点,车厢像闷罐一样密不透风,各种人味混到一起臭烘烘的,站了六个小时的蒋凡挤到漏风的车厢连接处,掏出烟刚嘬了两口,结果邯郸站到了。 眼见月台上乌泱乌泱的人群马上就要上车,这烟肯定是没法安生再抽,他舍不得浪费,拿手掐灭烟头,又塞回烟盒里。 蒋凡的家庭十分贫瘠,穷人家孩子早当家,打小就懂事的他认真好学,门门功课名列前茅,年年三好学生,靠着全村凑钱考进了重点大学。 抽烟这事还是大一打零工时,跟师傅李酒罐学坏的。 李酒罐来自河北沧州,师承北派名家,身怀武学绝技,但相貌却奇丑无比,孤孤单单一辈子也没捞着个老婆,平时没别的爱好,就爱喝点散装烧酒,因此被街坊四邻称作李酒罐。 师徒俩结缘于三年前,勤工俭学的蒋凡遇见喝多了躺在雪地里的李酒罐。 蒋凡心善,把李酒罐搀扶到一个屋檐下避雪,还脱下自己满身补丁的棉衣给李酒罐穿上取暖。 李酒罐醒酒后十分感动,于是收他做关门弟子。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扎马步,梅花桩,加上风吹日晒的帮师傅运煤球,从小营养不良的蒋凡跟随李酒罐练了三年多,身体看起来虽然仍有些单薄,但肌肉却是极为结实,力气也比从前大了不少。 皮肤也慢慢变成了小麦色,少了读书人那份书卷气,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看着师傅给拿的烟,他开始想念那个臭老头了。 列车员刚打开车门,乌泱乌泱等候的人群一窝蜂向车上挤,硬座上的乘客害怕站台上的人从车窗上翻窗进来,早早就关了窗。 拥挤的人群中,一位身高约莫165,白色风衣、红色围巾的女孩如鹤立鸡群,气质极为出众,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长相不敢说绝艳,但也绝对撑得起“上佳”二字。 一双俏皮的大眼睛,不但让人感觉可爱,还时刻透露着精明。 漂亮对于女人来说,许多时候可以成为方便的通行证,可对于食不果腹急于挤上火车的这些漂泊客来说,就少了杀伤力,在拥挤的人群中,弱不禁风的女孩被可怜兮兮地挤得东倒西歪,如果不出意外,她肯定挤不上这列班车。 蒋凡觉得她长得很舒服,心中生出异样好感,于是侧身抓紧车门边的扶手稳固身体,探身向女孩伸出手,道:“来,我拉你,马上要开车了。” 听到前面有人好像在和自己说话,又看到伸到眼前的手,女孩没多想,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握紧蒋凡的手。 蒋凡下盘稳住,朝后一拽,女孩连同她的时髦密码箱,被蒋凡一把拽进了车门,紧接着乘务员关上车门,她成为了邯郸最后一位乘客。 好不容易挤进车内,女孩已经累得大气直喘,满头汗水。 她赶紧摘下围巾,脱掉风衣,露出一件单薄的粉色圆领毛衣,紧身的款型将她梨形身材完美显现。 肌肤白如瓷器,修长的手臂,纤细的腰肢,鼓囊囊沉甸甸的上围异常夺目,挺翘如桃,十分吸睛。 这身材,大概是许多男人审美里梦寐以求的体态了。 女孩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对英雄助美的蒋凡甜甜说了声“谢谢”。 蒋凡不善言辞,虽然大学三年身边女同学不少,但家境贫瘠加上单亲让他一直比较自卑,加之有空就去社会赚钱贴补生活,根本没机会和异性有太多接触,所以面对眼前的女孩,他只是礼貌地嗯了一声外,便再没了下文。 蒋凡质朴善良中带有腼腆的神情,引起女孩极大的好感,她伸出手热情招呼道:“你好,我叫郝梦,谢谢你帮我上车,不然我估计要在车站冻一宿了。” “蒋凡,举手之劳而已,莫要客气。” “四川人?” “你咋知道?” “虽然你的普通话比一般四川人说得标准,但多少还是带有些川味。” 看到蒋凡比先前热情了几分,郝梦余光又悄悄打量起他来。 他身上的秋衣应是有些年头了,领口衣襟都快松垮到胸口,五官算不上立挺,但是还算顺眼,清秀的面容里透露出一份俊朗。 能把她连人带箱从人群中轻松拽上车,这看似清瘦的身躯,力气肯定小不了。 仔细打量后,郝梦瞬间感觉先前看着土气的蒋凡,开始顺眼起来,因她主动,两人的话匣子也慢慢打开。 蒋凡让郝梦靠车门站着,自己用单手撑出一小片空隙,隔离开拥挤的人群,让她有一个相对舒适的空间。 看到蒋凡为她遮风挡雨,郝梦眼里很是舒适,即便嗅到他身上略微浓厚的汗臭味和烟熏味,都感觉是男性的标志,从没如此好闻过。 当列车广播响起“昭关站到了”的时候,还在蒋凡臂弯下护着的郝梦有些感伤叹气道:“已经进入广东地界,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到广州了。” “你会去哪?” 这时的蒋凡才想到,除了偶尔打会盹,沿途就只顾着听郝梦讲花花世界的奇闻轶事,连她的目的地都忘记问。 “东莞。” 蒋凡闻言立刻惊喜道:“东莞?我也到东莞,是去长安镇,你在东莞哪里,到时候我去找你?” 听到他也去东莞,郝梦的眼神立刻亮了,但马上又黯淡了下去,犹豫片刻还是隐秘道:“我在虎门镇,可我工作的地方管理很严,平时不能见外人,告诉你地方也找不到我。” “那我们可以约个地点,到时候我等你就行了。” “还是别了,相见不如怀念,能给这趟旅途留下美好回忆,也挺好,足够了。”郝梦言尽于此,不愿透露更详细地址。 傍晚时分,火车终于到了广州火车站,然后郝梦又带着蒋凡换乘大巴,几经周折终于到达东莞汽车总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东莞到长安,有两条路线,一条是走莞长路,途经牛山、大岭山,到达长安,这条路路程比较短。 另外一条就是途经厚街、虎门到长安,这条路需要绕道,路程比较远。 虽然已是晚上,可往返各个镇的中巴车还是人满为患,即便是始发站,两人上车时也只是在最后一排找到一个座位。 想到就快分离了,郝梦心里十分不舍,火车上一直隐忍着羞于表露的情感,这一刻不再受理性控制。 郝梦霸道地让蒋凡坐着,自己毫不客气地侧身坐到他大腿上,还拉着他的双手,绕过自己腰身,紧紧拽在身前。 东莞这个改革开放新兴的城市,男欢女爱的情事同样也逐渐在开放着,公众场所,男女之间搂搂抱抱这点暧昧,对于这个城市来说司空见惯。 郝梦虽然足够主动,但是没有恋爱经验的蒋凡却十分忐忑,被郝梦拽着的双手动都不敢动。 第103章 “内内”风云 看方钧庭在忙碌,夏夏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是家属院里最出挑的女孩,去年开始求亲的男人就不断登门,一个个都快踩坏他们今年门槛了。 但父亲就是不同意。 如今好容易找到一个父亲和自己都逞心如意的,但奇了怪了,自己倒贴,人方钧庭还抗拒的厉害。 夏夏没什么机会继续和他说话。 实际上,方钧庭也确乎没有留机会给她。 下下灰心丧气走下货轮,才准备蹬自行车回家,却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个穿红色连身裙的女孩,那女孩奔跑了过来,她在给她打手势。 两人面面相觑,等那女孩靠近,夏夏指了指她,“咱们认识?” “之前不认识,这不就认识了,我是厨房的李红娟。”李红娟自我介绍。 夏夏脸上浮现出疑惑的愁云,显然对这个家伙很陌生,甚至于没有攀谈的计划,点点头准备离开,但李红娟却不依不饶追在背后。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咯。” “秘密?”夏夏比较单纯,但同时比较警惕,对李红娟这个秘密没任何兴趣。 李红娟看她这样,这才拉长了音调,“方队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睁开眼睛看看啊,当初的那个刘薇薇,人出生好,还是方队的青梅竹马,怎么样?后期不还是被淘汰掉了?” 听到这里,夏夏驻足看向对方。 终于,她皱皱眉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哥叫李健仁,当初也是这里的骨干成员,您父亲知道的,想必您也有耳闻。”听到这里,夏夏一把用力抓住了自己的口袋,“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啊?她刘薇薇是谁不重要,总之,我们是有媒妁之言的。” “在喜欢面前,”李红娟冷笑,“媒妁之言是个屁。” “你怎么这么粗鲁啊?” 李红娟指了指自己。 夏夏看向李红娟的下巴。 一层两层三层,她不敢想象,一个人的口腹之欲是多强,控制欲是多弱,才能有这么一派尊容? 对这个女人,她是陌生的,但李健仁却是臭名昭著的人,夏夏心知肚明。 两人各自看看对方,李红娟说:“我也喜欢他,但我很快就发现他一个秘密,他之所以不喜欢咱们,那完全是因为……” 说到这里,李红娟故意靠近夏夏。 她将自己探寻的秘密说了出来。 夏夏不寒而栗,“你的意思……这,这怎么可能啊?” 但李红娟却抓住了她的手,带夏夏来到了自己的屋子,她将衣服里头一个内裤拿出来,“看看吧,我是XXXL码,这是M的,这就是宋杰的,他们每天吃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你说人家怎么不喜欢你呢?” 她盯着那内裤看了许久,“我不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我要回家了。” 李红娟追赶在背后还在解释。 但夏夏却什么都没听。 女人到底是 口是心非的生物,明明说自己不在意,但实际上却在乎的很,此时此刻,夏夏攥着车把的手都失去了力量,她在黑暗中缓慢的前进。 耳边不时地回荡起来刚刚的声音。 “只因为宋杰是个女人,他们一起吃一起睡,人家自然不喜欢你。” “一起吃……一起睡……不喜欢你。” 回家后,夏夏依旧魂不守舍。 至于宋娇娇,从今天开始她在疏远方钧庭,她也明白,自己也是靠近就越等于玩火自焚,一旦果真到了泥足深陷的时候,她……可能会受不了。 现在,她只想要安安心心赚钱。 今晚,方钧庭回来后发觉宋娇娇继续将垫子拿出来打地铺,倒感觉奇怪,她凑近准备摸一摸宋娇娇的额头,宋娇娇却拉紧了被子。 “哥,我要休息了,最近太累了。” “你身体不舒服?我原本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宋娇娇怏怏不乐的,自打今天看到他们在货轮上接吻的画面,宋娇娇就难受到了现在,她以为时间会治愈这一切,却哪里知道伤口历久弥新。 她从来不敢告知方钧庭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对于夏夏和他感情的进度,宋娇娇也是一点不敢多问。 “宋杰,之前你不是让我给你找机会要你出去学习一次,这机会来了, 最近上面会有人来培训你们,你到时候好好学习。” “我知道了。” 这对于她来说的确是好消息。 但宋娇娇却不知道,为了达成目的,方钧庭求助了不少领导,那边也是勉为其难。 看宋娇娇不打算和自己多说什么,方钧庭这才休息去了。 次日,宋娇娇准备起床,但却面色苍白。 第104章 妇科的病 糟糕,亲戚来了。 真是运气不好。 人家来了大姨妈照样生活,但宋娇娇就不一样了,她疼的死去活来,偏这种疼又是不能说给任何人的,只能默默忍受。 方钧庭看宋娇娇头顶有汗,一只手放在肚腩上,表情都扭曲了,他顿时紧张,“你吃坏肚子了啊?昨晚临睡前还好好地,早说了不要你打地铺,你非要一意孤行,这下好了?” “我没事儿,受凉了,哥你不要担心。” 方钧庭准备给宋娇娇穿衣服,“穿上衣服,出去到卫生站看看,吃点药就好了。” “我不吃药,我休息休息就好了,今天我告假,我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都清楚。” 但看宋娇娇龇牙咧嘴,方钧庭还是着急,非要带她去看看,宋娇娇无计可施只能穿衣服,不大一会儿,两人从屋子走了出来,今天方钧庭也不敢骑摩托车了,直接抱宋娇娇到皮卡车里。 两人很快到了附近的卫生站。 方钧庭着急,“大夫,您给我弟弟看看他这是怎么了啊?昨儿个晚上还好的,今早就城这样子了。” 大夫点点头,威严的说:“你不要咋咋呼呼的, 去外面等一等。” “可能是阑尾炎,也可能是盲肠炎,您……” 方钧庭接二连三的补充,大夫不大乐意了,皱眉挥挥手,方钧庭这才走了出去,等他去了,宋娇娇这才起身,艰难的说:“我喝点水就好了,不大要紧。” “痛经?” 大夫到底厉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你这是一直疼还是每一次来都疼,这要重视起来,不然宫寒就不得了,以后要孩子都难。” 大夫问了宋娇娇几个问题,了解完毕这才给她开了药,但还是建议她到大医院去做规范且全面的检查,“检查刻不容缓啊,要是你真的太难受,这几天就要休息,不要操劳能舒服一点。” “我知道了。” 看宋娇娇还不准备走,那大夫好奇,“你咋还不走?” “我家是超生游击队,我是小子在养的,您不要说穿了,我担心罚款,条件不好啊。”宋娇娇这样解释。 那大夫点点头,“你走好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宋娇娇从卫生室出来,方钧庭这才靠近,“我背着你?” “也好。”宋娇娇趴在方钧庭后背,只感觉浑身都僵了,小腿更是冷的麻木不仁,她现在哪里都不想要去,只想要早点回去躺着好好休息休息。 方钧庭急忙问:“大夫怎么说啊?” “就让好好休息,开了药了,说我……”宋娇娇琢磨了许久,这才说:“我脾虚,还要弄生姜水,喝了会好一点。” 方钧庭点头,“包在我身上。” 今天,夏夏再次来找方钧庭却扑空了。 今天,许久没来这里的周镜辞也来了,他想要和宋娇娇联络一下,自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却哪里知道压根就没看到宋娇娇。 有人说宋娇娇得了阑尾炎,有人说宋娇娇其余病,总之说的五花八门。 周镜辞没有离开,坐在走廊等候。 大约过去半小时,方钧庭这才背着宋娇娇走了过来,两人姗姗来迟,这一路比较远,担心开车会颠到她,方钧庭只能背她过来。 此刻宋娇娇已经疼的晕晕乎乎,固然看到远处有个男子轮廓,却没打量是谁。 进入屋子,方钧庭关门,准备下逐客令。 但周镜辞却推了一下眼镜片,用一种沉稳的音调说:“我想你们需要我,不要忘记我的职业。” “药已经开过了,你看看还需要补充吗?”实际上,市立医院无论是医疗水平还是其余方面都远超卫生所那边,更何况,周镜辞对宋娇娇不错,所以方钧庭将药拿了出来。 周镜辞靠近宋娇娇。 “我需要测一下体温。” 方钧庭忙前忙后协助,刚刚还不同意靠近呢,但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至于周镜辞,对于两人之前的矛盾似乎已经一笔勾销了,这么一看,那宽宏大量的一方反而是他,做了一系列检查,周镜辞这才说:“不是大问题,一般男人是很少得这个病的,这样,我给你一个偏方你试一试,配合这个药材疗效更好。” 于是,方钧庭被指派到厨房做红糖水去了。 此刻方钧庭心慌意乱,自然不会深究了,二来,那个时代就连红糖也是奢侈品,还需要到供销社排队去买呢,方钧庭只以为这红糖水是一种奇怪的中药…… 等方钧庭离开,宋娇娇这才准备直起身来。 但周镜辞付之一笑,“有人体质就这样,这个还需要慢慢儿调理,有时间你到医院来检查一下,我开药给你,很快就好了。” 第105章 恶人先告状 “谢谢周医生。” “不用和我客气。” 宋娇娇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方钧庭送了红糖水过来,喝了红糖水以后,宋娇娇状态好了不少。 下午,方钧庭比较忙,出门后再也没有回来。 至于周镜辞,叮咛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也就回去了。 宋娇娇就这么一日三秋的煎熬。 到下午饭之前,李红娟人不见了,老师傅忙的天昏地暗,也是运气不好,偏跌到了小腿,这么一来只能去休息。 老师傅这边才出意外,李红娟就来了精气神, 非要挑大梁给大家做吃的,最近她是在学习,但完全不能和老师傅比较。 她一个人里里外外也忙坏了,到开饭的时间还没做好吃的,李红娟着急,让人去找宋娇娇,那人到方钧庭屋子一看,见宋娇娇半死不活的样子自然不好招呼,宋娇娇还是感觉奇怪,等那人离开,她撑持起来倒了厨房。 这才知道老师傅出了问题,宋娇娇让胖妞打下手,砧板那边找了几个船员来协助,这才开始忙碌,得亏是她在, 大家才吃上了一口热乎饭。 但今天也累坏了李红娟。 看大家都吃了东西,宋娇娇准备离开。 “你收拾一下卫生,我要回去休息了。” “什么叫我收拾一下啊?”李红娟抱着手臂,“你在忙我就在偷懒了吗?你没来的时候这里就我一个人,你就是来装腔作势的,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之前不累现在你累坏了?你到黑市去投机倒把卖酱菜累得你了,现在在这里给我指手画脚呢?” 宋娇娇只感觉肚子疼,“ 我今天休假,你不是也看到了,我身体不舒服。” “休假,休假就不管厨房了啊?老师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怎么过来的?你懒驴上磨屎尿多。”在骂骂咧咧的声音里,李红娟不情不愿的开始整顿东西。 当初是宋娇娇做卧底才导致哥哥被抓的,这笔账李红娟始终没忘记。 宋娇娇是真的难受,见李红娟叨叨,她也不决定和对方吵闹,转身慢吞吞离开了。 等宋娇娇回屋子,却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一样。 她蜷下来,甚至没给自己倒水喝。 今晚,方钧庭没有回来。 而今晚,因了李红娟的失误导致厨房那边出了问题,一把火险乎将厨房夷为平地,还是船员后半夜看到我危险这才将李红娟给救了出来。 但损失惨重,厨房里不少东西都损坏了。 这问题小组要严肃处理。 第二天宋娇娇人还在被窝里呢,有人就来嚷嚷,她几乎是迷迷糊糊被推搡到了大院,紧跟着,宋娇娇看到了灰头土脸的李红娟以及那被抢救出来的东西,看到这里的一瞬间,宋娇娇的心咯噔了一下。 遭殃了。 这要赔不少钱吧? 厨房的墙壁都黑魆魆的,成功走了过来,“310已经运行十一年了,从来没出过这样的问题,昨晚的危险得亏被同志发现并及时抢救,不然不要说厨房了,只怕李红娟人都要完蛋,对这事,组织上需要给予严重的处分。” 闻言,宋娇娇打了个寒噤。 李红娟哭着整理乱蓬蓬的头发,她指了指宋娇娇,恶人先告状,“都是宋杰,我昨天一个人在里头忙昏头了,我不知道木柴里头还有火星子啊。” 宋娇娇弱弱的辩解,“我昨天身体不舒服,我休假了。” “请假条呢?” 成功办事从来都是上纲上线。 宋娇娇看成功怒冲冲的,这才说:“我肚子疼,给方队口头请假,是他带我到外面去看病的,我没写请假条。”按一般的惯例,当天需要补一张条子上来,一来私底下纪律的确松懈,二来宋娇娇疼的天昏地暗,压根就没补请假条。 她想不到这会成为压垮自己的一根稻草。 这边闹了起来,老师傅也一瘸一拐到了,“咋了,厨房咋了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宋杰没关系啊。” 看老师傅靠近,成功严肃的说:“你是老同志了,这事情和你没关系。” 成功看看宋娇娇,再看看怯生生的李红娟,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作为厨房的掌勺,他自然不好说穿这一切。 “是这样,”老师傅为保宋娇娇,拍胸脯说:“损失多少东西,我来承担,宋杰和李红娟是小年轻,您不要为难他们,口头警告就成了。” 闻言,成功提高了声音,“你这是不正之风,是歪风邪气,谁出问题就谁承担,要培养他们的责任感而不是跟在后头撒屁股。” 第106章 责任感 老师傅明白,这要是上纲上线处理起来,宋娇娇可能会没免职,李红娟可能会被赶走,旁观的几个人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碍于成功声色俱厉,几乎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李红娟指了指宋娇娇,“是她,你们想一想啊,我上个月才进厨房,我是新来的,我能知道什么啊?她非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也没休假就溜号了,晚上也没帮我洗锅,几百人的餐具我洗到了后半夜,呜呜呜。” 李红娟的演技本身就不错,这时候介意发挥,更是哭的撕心裂肺。 成功看向李红娟,有点疑惑。 旁边的船员急忙解释,“是拉来凑数的,但方队看她做的还可以,就留下来打打下手。”听到这里,成功铁面无私,指了指宋娇娇。 “你违反纪律,这事我要是不处理处理,将来上行下效,咱们这里岂不是乱成一锅粥了?” 宋娇娇的心一沉,知道不能幸免于难,为了继续留在厨房,她急忙道歉。 但这时无论她说什么都显得苍白且毫无说服力,担心方钧庭连坐,宋娇娇只能缄默。 旁边的李红娟一看来了机会,呜咽着说:“出了这事,我认罚,但领导您可不要解雇我,我没人疼没人爱了,卷铺盖走了我是要露宿街头的,您怎么体罚我都毫无怨言。” “那就跑三十公里!” 听到这里,李红娟固然也心惊胆战,但一想到苟延残喘的宋娇娇要和自己一起挨罚,倒舒服了不少,当减肥了。 宋娇娇眼前一黑,只感觉天旋地转。 这要是放在平时,三十公里也不在话下,但今天她五劳七伤,三十公里这不是要命吗? “晚上写检查交上来,至于损失的东西和货物,你们自行承担,没问题是不是?”这处理,的确公平公正。 宋娇娇不敢申辩,只能勉为其难点点头。 成功回头看看旁边的青年,“你来盯着,可不要放水。” 那人急忙点头。 还好只是惩罚不是拉力赛。 宋娇娇迈步往前跑,速度很快,每落脚一次就感觉五脏六腑跟着震动,这操场一圈是一公里,五公里左右,宋娇娇已经体力不支。 李红娟凑近,看似友善,实际上却鸡贼的厉害,她捏住了宋娇娇的手腕,“你跑不跑,你要是不跑,我撕了你衣服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人。” “你这贱人,你靠近方队是什么目的,我会不知道?我就要你丢人现眼,看你怎么办。” 听到这里,宋娇娇恨不得大耳巴子丢过去。 李红娟嘿嘿笑,“方队那方面不错吧?光让人伺候你了,我什么时候才有这机会啊?” 宋娇娇一言不发,她想要早点到终点,这么一来就可以休息了。 现在不是和她争斗的时候,李红娟一股风一样跑到了前面,鼓励的笑着,“来,快来吧。” 十五公里,宋娇娇晕厥了过去。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 等睁开眼睛,人已经回到了方钧庭的屋子。 方钧庭握着温吞的毛巾在给她热敷,宋娇娇一骨碌就要起身,但才刚刚坐起来,就再次瘫了下来,“哥,怎么是你啊?” “休息休息,那十五公里我已经替你跑过了。” 方钧庭风轻云淡的说,并且送了红糖水过来,“你喝一点,补元气的。” 事后,有人才告诉宋娇娇,方队出差回来刚好看到她晕厥在了操场上,方钧庭几乎百米冲刺一样靠近了她,将她搀了起来。 对于方钧庭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宋娇娇都看在眼里,满心满眼都是感动。 这几天,宋娇娇并没有外出,依旧在这里休息。 到下午,她急忙书写了检讨送到了领导那边。 成功也知道自己上一次处理的有点儿偏颇,但他习惯了独断专行,自然不可能给下级道歉,倒是从那以后,方钧庭似乎开始疏远他了。 有那么一次,成功邀请方钧庭到家里去吃饭,方钧庭断然拒绝,理由也很生硬,货轮上有事。 气的成功不住的骂他“臭小子”。 但越是这样倔强,越是特立独行,成功就越是喜欢,对女儿说:“要是男人好拿捏,那就是软脚螃蟹,将来有女人受的罪吃得苦,要是男人个色,这才是如意郎君。” 夏夏满以为方钧庭也一样喜欢自己,依旧隔三差五去找她。 这天,夏夏在货轮上找到饿了方钧庭,“方大哥,你最近总不来我家,我妈市场念叨你。” “师母还好?”方钧庭丢下手套,他也感觉有必要和夏夏好好聊一下。 第107章 车祸 感情方面的事,讲究你情我愿,既然自己不喜欢对方,最好说开。 夏夏语笑嫣然,“我妈当然还好了,闲时间也就搓搓麻将什么的,狐朋狗友一大堆,倒是我,一天无聊的很。” “找点儿事情做,不要总做花瓶。”方钧庭之前从来没和夏夏这样说过话。 以至于夏夏愣住了,吃惊的打量着方钧庭。 在他眼睛里,她看到了轻蔑与疏远,那眼神变成了锋利的一把刀,将两人之间本真就薄如蝉翼的关系一刀切。 “拜托你以后不要总来找我了,你一个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将来你还要嫁人是不是?” 闻言,夏夏明白了一切。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过了身,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肩膀瑟瑟发抖,为什么爱情和书里头的完全不一样呢? 她以为他们会和和美美在一起一辈子的。 看她肩膀抽搐,方钧庭这才说:“我的意思就这样,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讲究强媒硬保的拉郎配了,好了,我要去忙了。” 夏夏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可怜楚楚的背影消失在了远处。 夏夏已经走出去老远了,脑海中依旧浮现出方钧庭那疾言厉色的模样,她刚刚真想要问一下,“方钧庭啊方钧庭,你莫非心有所属?” 但毕竟还是忍住了。 她离开了港口,有那么一瞬间神思恍惚,居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至于方钧庭,她依旧忙忙碌碌, 对于这小插曲,他很快就忘记了。 但夏夏却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在她生命屈指可数二十年里,她被父母亲娇生惯养,从来没体会过被拒绝什么滋味儿。 今天,却被方钧庭恶形恶状来了个坦白局,她自然受不了。 走下货轮许久,她才接受了这一切,伴随“哇”的一声痛哭,无心的委屈终于得到了释放。 她站在霓虹灯下,不时地看看四面八方,很是彷徨无措。 但就在此刻,夏夏却注意到货轮附近有几个黑影,这几个人交头接耳在聊什么,不大一会儿,这几个黑影快速消失在了货轮上。 夏夏自然不清楚这群人是盗窃分子。 少时,有人丢了东西下来,几个人吹着口哨将东西放在了一辆破车上,司机吹着口哨启动车子,很快就靠近了夏夏。 大约是正义感在作祟,夏夏站出来大喊一声,“你们做什么呢?” 那几个家伙显然也没想到这里有个姑娘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听到呐喊声,车厢内的人拉下火车头帽子遮挡住了半张脸,催促司机,“走!咱快走啊,不要让抓住就不好了。” 夏夏看车子提速,知道这群鬼鬼祟祟的家伙有问题,她做出了这辈子最愚蠢但是也最大胆的举动,她冲出去伸出手臂挡在了车子前面。 “你们不能走,你们这是盗窃,你们不能走。” 那司机也想不到这女孩会冲出来阻挡他们,这车子制动系统本身就不咋好,更何况做贼心虚的司机黄流慌张。 眼前出现了一片瓷白的光,等夏夏反应过来准备离开为时已晚,她感觉自己一整个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抛掷了出去。 她像一个残破的布娃娃从天空坠落下来,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倒在了血泊中,车子停住了,司机崩溃的喊叫着冲了出来,他急急忙忙靠近。 但为时已晚…… 不大一会儿,310这边也听到了刹车声,众人在方钧庭的带领下快速狂奔到现场,他们看到了如此惨烈的一幕,都不敢轻举妄动。 夏夏躺在血泊里,那碎花裙已经变成了石榴裙,血红血红。 有人拨打了电话,不大一会儿附近医院的大夫就来了。 方钧庭再次看到周镜辞。 到现场后,就连见多识广的周镜辞都愣住了,几秒钟以后这才让护士小心翼翼送人上了担架,方钧庭随救护车到医院去。 另一边,有人急忙联系成功。 成功今晚有应酬,是老同志之间的雅集,成功看看对面几个人,“要不怎么说还是你们好呢,我一把年纪了,还在一线奋斗,小车不倒继续推,至于你们,已经可以安度晚年咯。” 这几个老同志现在都领养老金进入愉快的退休时光了。 有人说:“时代在变,和当初不一样了,咱们当初,三颗钉子钉两处,一是一来二是二,现在年轻一代可比咱们厉害多了,说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咱们这就是时代的前浪啊。” 成功叹息,“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有人问:“老成你什么时候卸任?” 第108章 中风 成功叹口气,“八九不离十就这一两年,撑不住了,革命的火焰要交给他们这群晚辈咯。” 闻言,大家都笑了起来。 气氛欢愉。 家里电话已经振铃多次,夫人搓麻将去了,一时半会不可能回来,今天周末赶上了保姆休假。 等成功九点多醉醺醺回家,才准备休息,市医院的电话再次打进来,成功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身体护住了心脏,他只感觉那边身体僵住了,嘴巴里发出了古怪的噶声,夫人听到动劲儿,出来一看,失魂落魄的惨叫“老成!老成!你可不要吓唬我啊。” 但成功已经一言不发。 夜里十点多,成功也被送到了医院,他中风偏瘫了,这是成功厄运的开始,并且未来将持续走低……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夫人站在成功旁边,她看上去憔悴而苍老,眼角眉梢的皱纹似乎比之前还多了,尽管她依旧维持着知识分子的风度,但内心却早已经支离破碎。 得知成功和夏夏双双出意外后,310那边一口气来了不少人,大家在走廊踱来踱去,他们的着急与焦虑都写在了脸上。 这时,夫人一步一步走向了方钧庭。 她狠狠地一个耳光丢在了方钧庭脸上。 旁边几个船员急忙拉开方钧庭。 “你疯了啊?”有人沙哑了喉咙指责,“是方队送她来医院的,现在你女儿还没从医院出来呢,你就恩将仇报吗?” “我女儿是出门和他约会才成了现在这模样儿,”她的声音在颤抖,人好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颤颤巍巍,“要不是私底下和他见面,她会出问题吗?前几天老成就邀请他到家里吃饭,但方钧庭你呢?你却始终没来我家,你是没勇气来吗?” “我……” 方钧庭多想说:“我心有所属,我不喜欢她。” 但他明白,此时此刻自己这样的话一旦说出来,矛盾将彻底激化,这个情绪临界的女人再也受不得一丝一毫的打击和摧残了。 他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有人解释,“您也好歹是领导夫人,您不能胡搅蛮缠不是?方队是和她见面了,但她只身一人就离开了,谁知道怎么搞得就出车祸了,人家肇事逃逸了,您不去报警让抓这群家伙,现在这笔账算在方队头上,你这不是张冠李戴吗?” “我家老成做你们领导十几年了,对你们谁不好了?现在因了女儿的事,也成了这样子。” 说到这里,夫人回头指了指轮椅上行将就木的老成。 昨天他还意气风发,但现在的他已经一动不动,吊瓶里的液体在滴答滴答,成了延续他生命的必需品,他就这么看着大家你言我语,不知他是苏醒亦或模糊。 “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啊,方钧庭。” “您这不是欲加之罪吗?”有人不服气的顶撞。 方钧庭却闭嘴,一个字都没说。 不大一会儿,宋娇娇来了,她跑的气喘吁吁,汗珠子顺着脸上滚落了下来,她听人说方钧庭出了意外,想也不想就跑到了医院。 此刻,看方钧庭安然无恙,宋娇娇倒是感觉意外。 “方队,您没事儿啊?” “我还好。” 有人压低声音,强调情报,“是夏夏小姐出意外了,在里头抢救呢。” 宋娇娇朝手术室看看,也不知里头在闹什么,但从众人这如临大敌的状态看,情况应该危险。 不大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泄出一片无影灯圣洁的白光,紧跟着,众人看到了周镜辞。 周镜辞摘掉口罩。 “大夫,”夫人双膝一软,差一点就瘫了下去,对于这种变故,周镜辞已经司空见惯,两人面面相觑,夫人哭了起来,“你要救命啊,不管怎么说,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出,你要把人给我救回来啊。” 周镜辞很平静,摘取掉口罩后这才说:“好消息是命保住了,但坏消息是需要截肢,您做好心理准备,这是家属告知书,您看看。” 说到这里,那边送了告知书给她。 护士也用悲凉的眼神看着她,毕竟,夏夏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花样年华的女子缺少一条腿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大夫,大夫啊,我求你不要截肢,她才二十岁啊,还没结婚呢,你要想办法啊。” “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已经竭尽全力,”继续说:“您这边要是不匆促做决定,会很危险,现在只能弃卒保车。” 闻言,夫人花容失色,她从护士手中一把将原子笔拿过来,快速的送到了成功面前,“老成,你……你签,你快署名,女儿等着救命呢。” 成功挣扎了许久才一把将告知书抓住,但是他哗啦一下丢出去老远。 第109章 你的承诺 众人看到这人间惨剧,想要帮帮忙,但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一瞬,方钧庭靠近了周镜辞,两人短暂的聊了一下,他知道需要快速手术,否则夏夏将会再一次陷入危险期。 就在这一瞬,方钧庭将地上的告知书捡起来,快速走到成功身边。 “领导,这个必须签,这是单选题,麻药效能过去后对她是另一份痛苦,已经没希望了,这已经是最佳方案。” 夫人含泪看着成功。 成功的手指缓慢的在落款的位置挪动,好容易才艰难的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将顺利进行的时候,问题又来了,不大一会儿急诊室的门再次打开,“需要捐赠血液,有志愿者没有?” 大家愣住了,不大可以听懂护士的话。 那护士这才继续说:“她需要血,我们这边血库没有了,需要现场采样,谁情愿助人为乐的,跟我来检测。” 众人一听原来是需要血液,一个个尾随在背后。 最终确定方钧庭和宋娇娇的血是符合标准的,方钧庭被抽300cc,这已经是极限,护士看了看宋娇娇。 宋娇娇急忙送胳膊过去,“我都好说,我哥抽了多少,我也捐赠多少。” 完毕后,夏夏这才从里头出来,众人舒口气,看着夏夏被推到了住院部的病房,为了便于照管,夏夏和成功在一个病房内。 方钧庭没有离开,几乎衣不解带伺候在这里。 现在,他矛盾极了,既想要一肩挑承担这一切责任,又无比的担心,毕竟就连他自己都清楚,存在于两人之间的并非是喜欢。 晚上,他拒绝了她,他在她脸上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这一切也是导致她被撞的主要原因,宋娇娇也陪伴在屋子里,其余人都离开了,夫人看向方钧庭,“我家老成本来准备主持大局,但现在他成了这样子,你们的事只能落在我头上,我现在必须好好问一下你,”夫人冷静了下来,盯着方钧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必须回答给我,我一个做母亲的可不能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 方钧庭盯着夏夏看,见她奄奄一息,又回眸看向成功,发觉成领导状态也不好,这才说:“晚上我们的确见面了,我应该送她回去的,但我忽略了危险。” “码头上臭流氓多了去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你不应该这样。” 尽管在责备,但声音已经平静了不少。 宋娇娇发觉话题进入私人领域,自己不好继续逗留,她急忙抱着沉甸甸的热水瓶走了出来,“我打水去。” 她不想离开,但却不得不离开。 病房内,夫人紧盯方钧庭,“现在你不能因为她成残疾人就不要他了,这杀人诛心的事你不能做。” “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我要的是你的表态,现在你说说看,怎么处理?她很快就要醒来了,你要承诺什么给他?”有点急功近利,也有点咄咄逼人了。 但作为夏夏的母亲,此时此刻,她必须为女儿做一点儿什么,不能让女儿平白无故陷入危险。 夏夏本身就心理脆弱,不是吗? “要是可能,我想要和她认真谈一谈,至于其余的话,现在为时尚早了。”没有明确拒绝,这就不错。 夫人点点头,“我知道你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方钧庭,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 说到这里,夫人的眼泪水扑簌簌滚落了下来。 方钧庭没多说什么,只是闷闷的点点头。 从开水房出来,宋娇娇看到了周镜辞。 熬了一个大夜班,周镜辞也累坏了,看宋娇娇走向自己,他疲倦的笑了笑,“结局有点差强人意,但我尽力了,希望你们和家属能理解。” “到底是什么意外啊,这么严重?”宋娇娇不好这时候就回去,索性站在这里和周镜辞聊天,周镜辞根据经验将自己推测出的情况说了出来,又道:“警察局那边已经在调查了,很快就有结果,你们也不要着急。” “我知道了。” 宋娇娇准备离开。 周镜辞这才靠近,“听说你工作做的很不顺心?要是你情愿,我推荐你到高老板这边,高总求才若渴,要知道小宋你来,他一定很快乐。” 宋娇娇摇头。 一则她感觉自己已经和310 混为一体密不可分,二则,她明白自己的高度在什么地方,“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到人家公司上班啊?这不说祸害人吗这?” “可以培训你。” 第110章 我可以帮你 实际上,周镜辞想要说:“只要你心甘情愿来,高总就会竭尽全力培养你。” 高德凯目前无儿无女,在他目前的推测里,宋娇娇很可能是自己一脉相承的女儿,当初医院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女儿不翼而飞,他已经没办法抽丝剥茧了。 但现在,却需要好好追溯一下,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好了,”宋娇娇转身,朝住院部努努嘴,“我走了,回头见。” 周镜辞摆摆手,两人作别。 到屋子,夫人已经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宋娇娇蹑手蹑脚进来,小心翼翼放下保温瓶后,发觉方钧庭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在走廊尽头,可以看到一轮明亮的月光。 此刻,那清辉无私的洒了下来,让庭院里熠熠生辉的植被充满了精气神,两人都看着。 “我不喜欢她。”方钧庭启唇,说出了压抑许久的话。 宋娇娇情愿做他情绪的树洞,淡淡点点头。 但现在这种情况,喜欢不喜欢已经是次要的。 “哥,将来怎么打算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方钧庭叹息,“晚上我们见面我想要告诉她我不喜欢她,语气可能有点凶了,我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 宋娇娇沉默着,感觉落在手臂上的月光冷飕飕的,风吹过,起了一层毛栗子,“她的理想是芭蕾舞演员,退一步讲也是舞蹈老师。” 这些都是私底下流传的消息。 方钧庭苦恼的将手插在头发丝内,缓慢的移动着,宋娇娇忽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香烟,“哥,你需要这个,抽一根?” “你也来?” “不,不了……” 宋娇娇摆摆手。 晚一点,宋娇娇回大院了,到方钧庭的屋子休息。 天亮后,老师傅一瘸一拐来到厨房,“最近事情多啊,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十天都不能休息,还好上头差了人来帮助我。” 宋娇娇露出个疲倦的笑,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心里空空的疼,倒是李红娟,休息的时候李红娟凑近她,用胳膊肘子撞一下她。 宋娇娇嫌恶的皱眉,好像毛毛虫爬上来了一样。 李红娟贼兮兮贱兮兮的笑着,“现在没了对手了,你这第三者可以上位了。” “李红娟!”宋娇娇握着菜刀步步紧逼,李红娟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杀意,她趔趄后退,“宋杰,你杀人啊?我错了还不成吗?” “关于我的一切,我希望你最好不好乱说,我就是个光杆司令,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一而再再而三欺负我,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李红娟摆出投降的动作,靠着墙壁,“宋杰,之前都是我不好,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针对你了。” “你还这样做派,看我不弄死你!”宋娇娇手中的菜刀落在了厚重的松木砧板上,看到这里,李红娟后怕。 等宋娇娇去忙,李红娟这才抚摸了一下后脖颈子,只感觉那里凉飕飕的。 她也明白投鼠忌器,最近这段时间果然不敢针对宋娇娇。 下午,领导那边来了电话,说是可以到外省去参加培训,两个月以后才能回来,宋娇娇最近心情本身就不好,得到这消息后,写了条子等待审批。 幸运的是很快审批下来了,不幸的是,她需要和李红娟一道儿坐火车到目的地去。 李红娟得意洋洋,离开之前还去见了一次李健仁。 李健仁笑着叮嘱这个那个,李红娟照单全收。 李健仁继续说:“将来你做好了,我减刑出来了,也有靠山,记住了,千万不要和我一样玩儿小聪明,到头来吃牢饭。” 李红娟点点头。 出发之前,李红娟还见了许久没有谋面的刘薇薇。 刘薇薇戴墨镜,打扮的和女明星一样,两人站在一起,李红娟像极了菜市场的菜贩子,而刘薇薇则精致耀目,时髦洋气。 “那事情我听说了。”刘薇薇笑着灭了手中香烟,妩媚的笑着。 站在对面的李红娟看向她,见她面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凑近,一股暗香浮动,大约男人们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吧。 “你完全可以钻空子靠近他,现在就连宋娇娇都要走了,我们两个月以后才回来,这两个月里足够你发挥了。” “谢谢带这个消息给我。” 李红娟笑了,这其实是哥哥的计划。 之所以通知刘薇薇,不外乎让刘薇薇去和残废了的夏夏斗法罢了,两个月内可以发生不少事,不是吗?刘薇薇本身就是急功近利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妙的好机会。 第111章 醒来 在出发之前,宋娇娇在医院徘徊了许久。 这段时间,方钧庭日日都泡在病房里,夏夏情况一点不好,需要人寸步不离的伺候,夫人那边照顾一个成功已经累坏了。 没有顾虑他的时间是否排的开,在夫人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方钧庭就必须挺起腰来肩负起来必须承担的责任。 三天后的下午,夏夏逐渐睁开了眼睛。 她是从一个一个恐怖的噩梦中挣扎醒来的,那个夜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日后噩梦的素材,她看到雪亮的车灯,听到了刹车片嘶哑的摩擦身,感觉到自己被抛掷了出去。 看到有人逐渐靠近…… 然后那靠近自己的人变成了一群,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像都很着急的样子,现在,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守护在旁边的方钧庭。 “方大哥,怎么是你啊?我这是怎么了啊?” 治疗的很顺利,最近年轻的女孩已经进入了恢复期。 她一点没感觉到身体零件的缺少,旁边打盹的夫人趔趔趄趄靠近,见女儿睁开了眼睛,她崩溃的哭了起来,“夏夏,你可算是醒来了,你醒来就好啊,你感觉身体怎么样,都还舒服吗?” 她看向母亲,“妈,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我到底怎么了啊?我好像起来走走活动一下,我后背疼,浑身疼。” “不碍事的,你受伤了……” 尽管,做母亲的想要挪移视线。 但下意识的,她还是看向了夏夏那缺失右腿的位置,被子在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诡异且恐怖的横断面,得亏从她这个位置不能看出端倪。 “你想吃什么,说给妈妈,妈妈给你去买。” 夫人好心好意的追问。 夏夏依旧很疲惫,才说了两句话就准备沉睡,看到这里,夫人着急,“你和我们聊聊天,不要总是睡着。” “我知道,”夏夏看向两人,“但我真的好困好困。” 夫人热泪盈眶。 这时候她准备翻身,但忽而感觉不对劲,将伸手去抚摸自己的右腿,手挨到了膝关节,这个位置往下齐刷刷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失声尖叫,疯狂的拍打床铺,夫人哭的比夏夏还汹涌。 “我的腿,我的腿哪里去了?妈,方大哥,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听到这质问,夫人咒骂起来,“这群千刀万剐的贼啊……” 夏夏看向方钧庭,不可置信的问:“我的腿呢,方大哥,我的腿断了吗?” 方钧庭没办法回答,只能沉默的点点头。 得知这噩耗,夏夏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这么一闹,旁边床上的成领导也激动了,他轰然一声倒了下来,两人手忙脚乱将成功搀了起来,成功想要说什么,但右边手臂蜷缩着,面上沾染了地毯上的尘埃。 他的嘴唇哆嗦的很厉害,但嘴巴里发出的也仅仅是单音节声。 夫人急忙凑近,认真的去听。 在方钧庭的辨识里,只是病人痛苦的声音,但很快的,夫人沉默的点了点头,成功的手用力覆在丰润手上。 夫人沉重的点点头,庄严的说:“你放心好了,你交代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好,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成功这才感觉舒坦了,躺了下来。 夏夏也晕厥了过去,方钧庭起身,“我去找大夫。” 夫人木讷的点点头。 方钧庭从里头走了出来,却看到一条人影消失在了走廊,他只感觉好奇,心里头隐隐约约憧憬着什么,紧跟着,方钧庭加快脚步,在走廊拐弯的位置看到地上放着一个餐盒。 他拿起来看了看,发觉餐盒上画着一个简单的笑容,此刻方钧庭明白了,他下楼。 “宋杰,你玩儿什么花样呢?送吃的给我为什么不见我?你出来啊,宋杰?” “宋杰?” 其实宋娇娇就在附近,但却没有站出来,她躲避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面。 方钧庭呐喊了会儿,没看到宋娇娇出现,也就转身上楼了,打开盒子这么一看,发现里头是猪肉大葱的饺子,他很久没吃这个了。 而这个 的确是方钧庭最喜欢吃的,他带了餐盒到周镜辞这边,将夏夏的具体情况说了出来,本以为周镜辞会着急的尾随自己到病房去。 但实际上周镜辞却淡淡的说:“身体上那一关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心理上那一关,毕竟让一个人接受自己变成残疾人的事实是比较残酷的。” “我知道,但……” “你们需要正确的疏导,让她明白残疾人不是残废,和健全人也没什么区别,让她从这巨大的灾难中走出来,另外,最重要的一点,不要让她胡思乱想,现在我们还在给药,这会干预到治疗。” 第112章 红星副食品加工站 听了这些话,方钧庭只能离开。 再次回病房。 看到方钧庭回来,夫人皱皱眉。 最近,她的心理好像埋了定时炸弹一样,明明看到方钧庭将自家女儿照顾的无微不至,她应该露出感激的微笑才是,但每当准备和方钧庭好好攀谈一下的时候,她自己也难以遏制情绪的爆发。 她回阴阳怪气的谩骂,也学会了恶毒的嘲讽。 “回来了?” “大夫说了,需要咱们疏导……”方钧庭的话都没说完呢,夫人就牙尖嘴利道:“疏导?这要怎么疏导啊?她是想要做芭蕾舞演员的,想要进国家话剧团的,现在好了,不要说做演员了,走路都是困难,你让我疏导,我怎么疏导啊?合着不是大夫出问题了。” 看夫人这么胡搅蛮缠,方钧庭也无言以对。 打开盒子,他开始吃东西。 旁边的夫人闻到了香味,“你还吃?我对牛弹琴呢?” 方钧庭终于爆发了,“这事情和我有直接联系吗?你每天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我是你老公吗?” 这一下镇住了夫人 。 她肩膀抽搐,哭了起来。 另一边,宋娇娇离开医院后并没有立即回去,她看看时间还早,准备到胡艳红提供给自己的地址去看看。 一则看看胡艳红是不是骗子,二则,想要和这个友善的大姐姐聊一下天。 七拐八拐,宋娇娇终于来到了字条上的目的地,那是一个民房,门口挂着一恶搞招牌,“红星副食品加工站”,看到这几个字,宋娇娇心里有谱了。 字是木板上雕刻过又涂抹成黑颜色的,只有国家批准的生产商才能用这样的摘牌,虽然这加工站远离尘嚣,但看得出的确正规。 宋娇娇敲门,许久后才走出来一个戴围裙的男人,男人三十五六岁,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在看到外面是个素不相识的男青年后,男人露出了笑容,但眼神却很戒备,“你找谁?” “我找胡艳红同志。” 宋娇娇说。 男人皱眉,一把将门用力关闭,“她不在这里啊,怎么搞得,每天都是来找她的,你这眉清目秀的小白脸,你和她什么关系啊?” 居然拷问起来了。 宋娇娇说:“我在早市上卖过酱菜,胡大姐给了我联系方式,她说我做的酱菜好,希望我们能更进一步合作。” 就连宋娇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 她快速的,一股脑儿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 那青年这才开门,“哎呀呀,我看到你庐山真面目了,你咋找到这里来了啊?快请进来,你是客人啊,小宋师傅是不是?在310上班呢?码头上日晒风吹的,你这皮肤倒好得很。” 闻言,宋娇娇忍俊不禁,刚刚还说自己是小白脸,这么快就见风使舵了。 男人朝厅堂那边喊了一声“阿红”,不大一会儿,一个系了同款围裙的女人小碎步走了过来,见有个陌生人,她端详了一下,发觉是宋娇娇,胡艳红大喜过望,上来就抓住了宋娇娇的手。 “小宋师傅,是你啊?你来的正好啊,我到处找你找不到,这是我们的视频加工厂,现在只有这么点儿规模,你到里头看看?” 对于这一切,宋娇娇已经算是大开眼界了。 她指了指自己,“我能进去看看?” “咱是加工站,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是上班时间,所以大家在忙碌,关门了的,你看看手续都在这里呢。” 说到这里,胡艳红为了证明自己,指了指悬挂在墙壁上的东西。 很快宋娇娇看到了“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健康证”以及各种不一而足的证明,每一个证明下面都有本地管理所的图章。 看到这里,宋娇娇算是明白了过来,三人朝加工车间而去,这车间里头有两个阿姨在漂洗蔬菜,履带上是传输到里头去的雪里蕻等菜,这些菜给机器切割以后放在酱缸内发酵,后面还有两个忙碌的男青年。 在看到这里的一瞬间,宋娇娇心里头有底了。 “这是您和您爱人开的?” “你说钱元凯啊?”胡艳红指了指为宋娇娇开门的男人,“他习惯了坐享其成,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他能帮什么忙啊?我还要得亏张阿姨王阿姨和李叔叔他们几个,小宋师傅,你坐下,坐下咱们掰扯。” 宋娇娇坐下,钱元凯给她沏茶,眼神也变得和茶水一样热乎乎的。 两人攀谈后宋娇娇明白,想要在沪城开这么一家副食品加工站需要不少的手续,办理这些手续其实简单,但需要一定的资金,审核起来比较漫长。 第113章 猜火车 听到这里,宋娇娇更是羡慕这两口子。 “这么说来,你们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了?”换句话说,现在他们是私营企业的小老板,往大了说是企业家 。 钱元凯嘿嘿一笑,“小宋,你和我们一起做,每个月比你在310好多了,他们能给你十五元?” 宋娇娇摇摇头,“我……” 旁边的胡艳红看看宋娇娇,“之前你那酱菜是怎么做的啊?我做出来就不地道,我还到很多地方去学习了,但口味有了风味没有,得,今天你也来了,指点一下比划比划?” 宋娇娇看人家这么器重自己,二来,她是真心实意想要和胡艳红做朋友,这才点点头。 到车间后,宋娇娇拿出旁边的作料,一把一把洒在了里头,看的钱老板直皱眉,“这还能吃吗这个?” “一个礼拜以后你尝一尝,不能吃,我这脑袋摘了给你当球踢。” 听到这里,两口子都放心了,宋娇娇准备离开,钱元凯留她吃饭,至于胡艳红则笑着送了五块钱给她,“要你瞎耽误工夫了,这个你拿着。” 宋娇娇急忙推开,“咋能拿您的钱呢?等将来我回来了我好好和你们合作。” “什么叫将来回来了?”钱元凯看向宋杰,“小老弟你这是要出远门呢?” “我要去外出学习,深造一下。” 听到这里,胡艳红更是让宋娇娇拿上钱,“出门在外你不要委屈了自己个儿,这个必须拿上了。” “我真的不要,您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宋娇娇这才离开。 从加工站出来,宋娇娇心里头也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将来要是子也能在附近开一家加工站就好了。 但根据胡艳红的话,开加工站比较简单,但卖东西难上加难,这也就罢了,最主要租赁房子需要一大笔固定资金,还要有活动资金去附近收购蔬菜,供应员工薪水和水电煤之类,这么算一算,没有五六千元这个基站是做不起来的。 最主要的,她没有一个可以雇佣的工人。 从里头出来,宋娇娇一路都在胡思乱想。 这时,她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急急忙忙回头,却看到老熟人卷毛金,两人相视一笑,宋娇娇摸一摸心口,“金大哥,你要吓死我啊,我以为是坏人。”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卷毛金走向宋娇娇,两人相视一笑。 “今天生意怎么样?” 这成了他们这群人的口头禅了。 卷毛金叹口气,但面上却没有颓败的表情,“东边不亮西边亮,现在我们重新找到了赚钱的门路,总之还算过得去了,我请你吃饭?” “谢谢,金大哥。” 宋娇娇也不和卷毛金客气,两人去吃了牛肉面。 吃完后,卷毛金送宋娇娇回去这一路上宋娇娇都在问卷毛金在赚什么钱,但对方却不肯告诉她。 回屋子,整顿好一切后,那边接应他们的车子也来了。 老师傅叮嘱,“你出去,可要多一个心眼子,既然是学习,可不要怎么去的怎么回来,我要看到你改变。” “我呢我呢?” 这是李红娟第一次出远门,她激动极了,对她来说学技术是没意思的,要是能出去玩一玩,那才是不虚此行。 老师傅笑着点点头,“你也一样。” “你偏心。”李红娟跺跺脚。 老师傅皱眉,“谁偏心啊?别胡说。” 到火车站后,两人见到了一个带领他们的人,那人自我介绍后让这俩称他为“姜代表”,两人从善如流,进入火车,对号入座。 这其实也是宋娇娇第一次出远门。 目的地距离沪城有一千多公里,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李红娟百无聊赖,和姜代表聊一些人家不喜欢的话题,宋娇娇全程都比较安静。 到次日凌晨,才到目的地,姜代表这才说:“机会是方队给你们争取来的,我们这是大批量培训人员,不是给你们开小灶,这一个月的学习,时间紧任务重,你们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宋娇娇本身就是来学习东西的,自然不敢怠慢。 至于李红娟,也决定奋力一搏。 两人去培训,这消息是次日早餐时间小刘告诉方钧庭的,方钧庭只感觉奇怪,好端端的,宋娇娇为什么不来找自己道别? “也好,等将来她回来了,一定比现在还厉害。” 毕竟,在货轮上也不可能做一辈子,宋娇娇是那种看似羸弱实际上却刚强且有主见之人,小刘也心知肚明。 小刘盯着里头看看,拉一把方钧庭。 “方队,咱们出去抽根烟?” 第114章 领导的决定 方钧庭知道这是有话说,跟随小刘走了出来,两人面面相觑,小刘这才说:“那事情和你没关系,方队你是要孔雀开屏啊?照顾她一辈子吗?你知道外面都在说什么啊?” “说什么?” 对于闲言碎语,方钧庭从来置之不理。 但小刘是藏不住话的人,所以方钧庭故意发问。 “说你踩着资本主义的尾巴高歌猛进,说你准备……”小刘叹息,“准备娶了夏夏以便于将来可以做领导。” “狗屁!”对于这几乎是污蔑的话,方钧庭自然不屑一顾。 他转身就准备走。 但小刘却追了上来,“人言可畏,方队……” 方钧庭点头,“我是要娶夏夏,这是责任,就算成领导准备帮我,那是我本身就优秀,不存在以权谋私。” 话虽如此,但小刘还是希望方钧庭能站出来解释一下。 再次回办公室,发觉夏夏依旧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她什么都没说,那明澈的大眼睛空洞的看着头顶,失去了焦点,有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 夫人坐在旁边垂泪,周医生说的不错,生理那一方面的疼痛已经过去了,如今真正可以摧毁她的是心理上的。 “囡囡,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啊?你说说话,你不要吓妈妈啊。” 这段时间,夫人鬓角多了不少白霜。 但不管她怎么做,夏夏始终一言不发,她失去了笑容,成了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傀儡,这时,方钧庭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夏夏。 “你走啊,走,你走啊!”夏夏自然在责怪方钧庭了。 那个黄昏,她放下了自尊和骄傲,主动去找方钧庭,哪里知道被方钧庭拒绝了,至于后续的一切,和方钧庭自然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方钧庭并没有离开,反而是夫人,担心方钧庭会走。 “夏夏,你这孩子你怎么说话呢,这段时间可都是他在寸步不离的照顾你,你要知恩图报啊。” “我不需要,出去,你给我出去啊!” 方钧庭担心矛盾激化,这才转身离开。 几小时后,他回来了,毕竟床边离不开人,现在的夫人一人照顾两个,对她来说的确是莫大的困难。 等再一次进来,夏夏继续闭眼休息,她母亲出门上厕所的时候,夏夏这才狠狠地瞪一眼方钧庭,“你喜欢宋杰是不是,你压根就不喜欢我,现在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宋杰是我小兄弟。” “呵呵呵,好一个小兄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知书识礼的夏夏居然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她真想要让方钧庭滚蛋。 但方钧庭呢?始终如一照顾着她。 这段时间里,宋娇娇已经到了基地,开始接受培训。 每天宋娇娇都很思念方钧庭,她甚至于已经拿起了电话机准备联系,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至于方钧庭,他并不知道宋娇娇这边的联系方式,只能在无穷尽的煎熬中度过。 三天后一个下午, 夫人拿出一封信交给了方钧庭。 “这是什么?” “你师父给你的介绍信,他现在成这样子了,领导这位置和他也绝缘了,我们这几天商量过了,这介绍信是我代笔,他签名,至于上面,很快会下达委任状给你。” 方钧庭之前并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走到成领导这个位置。 就连成领导也是四十岁以后才爬到这至高无上的位置。 方钧庭打开信,里头声情并茂的写了“该同志工作热情周到,我推荐他做部门领导,他一定可以胜任愉快,请组织……” 夫人见方钧庭沉默着,并不知道此刻的他心情是什么样的。 “但我和老成也有要求,你知道的,要是没有人推荐,上面就算是委派人下来也绝对不可能让你做领导,我老了……” 说到这里,夫人慨叹起来,目光落在了夏夏身上。 “她现在这个状况,身边时时刻刻需要人,你老领导栽培你,就这点心愿,我想你一定可以完成,是不是?” 方钧庭沉默着,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这才点点头。 “夏夏的事我有一定的责任,现在出了意外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尊重你们的安排和计划,但咱们也不能让坏人就逍遥法外了。” “坏人会绳之以法,相关部门已经在调查了。”夫人其实不抱希望。 目击者其实也是受害者,只有夏夏一个人知道那天的状况,更何况,那是在昏黑的夜色里,她受伤以后哪里还有那么敏锐的记忆力。 更何况,现在的夏夏已经被悲伤吞噬掉了,她情愿活在这种浑浑噩噩的世界里。 第115章 宋杰是女人 夫人看向方钧庭,“这事情宜早不宜迟,我们这家庭你知道的,也不会要你什么,只需要你承诺真心实意对夏夏就好,这不难,是不是?” 夫人的口气几乎有点盛气凌人,趾高气昂。 这口气让方钧庭很不舒服。 “现在夏夏成了这样,咱们更需要尊重她的选择和意见,不是吗?我同意可以听从一切的安排,但必须等她状态好一点。” 夫人自然也不想雪上加霜,只能点点头。 这一个月里,方钧庭天天都在医院,这一份勤恳与无微不至自然打动了夏夏,这让她也感觉奇怪。 要是方大哥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和自己如胶似漆? 要是方大哥喜欢自己,当初又为什么说出那样稀奇古怪的、残忍的话。 月末,夏夏状态好起来,真是奇迹,就连成领导状态也好了,但他浑浑噩噩的时候更多,医院这边同意他们出院。 现在,方钧庭为夏夏雇佣了一个保姆,熟人推荐来的,西川来的王妈。 有了王妈,方钧庭轻松了不少。 月末,在欢声笑语里方钧庭做好了走马上任最后的准备,但在此之前,刘薇薇却联系了他,两人在外面见面。 “听说你要做领导了?恭喜贺喜。” 他们两人到底还是蝴蝶离花,相忘江湖。 至于现在她在做什么,方钧庭不想知道,也懒得打听。 “你找我就聊这个?”方钧庭只感觉奇怪,在他的记忆里,刘薇薇是个机会主义者,尤其是现在,她联络自己一定有其余的计划。 刘薇薇笑了笑,“不,我现在在一家公司上班,我们领导很想要和你合作,他愿意给你刚好的条件以及更丰厚的报酬,现在,只需要你点点头。” “王松?” 方钧庭果然绝顶聪明,还没有等刘薇薇说出,已经猜到了。 “敌对还不如友好,将来你就知道了,现在不少企业已经从国营变成了私营,下海赚多少全部都进自己口袋,在这里不死不活的吊着,一辈子也赚不到几个钱。” “你去告诉王松,绝对不可能。”话说到这里,方钧庭开始嫌恶眼前的刘薇薇。 并且明白,这个刘薇薇和记忆中那个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对于目前发生的一切,刘薇薇也心知肚明。 “你根本就不喜欢夏夏,更何况,现在她还是你的累赘,别看成功给了你什么,但同时也掠夺了你什么,真的是等价互换吗?我不说,你自己心里头也明白。” 方钧庭没有背叛诺言的意思,也不情愿这么做。 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刘薇薇从后面用力抱住了他。 “方钧庭,咱们还可以在一起的,我永远喜欢你。” 她似乎有委屈。 那委屈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眼泪,纷纭坠落。 但方钧庭却用力推开了刘薇薇,这一刻刘薇薇疯狂一样靠近了他,用力一口咬住了方钧庭衣服的纽扣,她呵呵呵的笑着,魔鬼一样。 那个纽扣被咬掉了,方钧庭转身就走,并且决定这辈子都不和她见面。 刘薇薇跑的很快,三步并作两步就靠近了方钧庭,“女人,宋杰是女人啊,你既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夏夏,你喜欢的就是宋杰这个货色啊。” 在刘薇薇看来,方钧庭不可能不知道宋杰的身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多了去了,但此刻方钧庭却愣怔住了,他回头,眼神狠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宋杰是女人啊, 你们天天睡在一起,难道你会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刘薇薇继续下去:“前段时间她来了例假,你还做了红糖水给她,你现在装蒜什么呢?你们在一起那种事没少做吧,所以,你除了她,其余人都不喜欢?” “这怎么可能,你乱说什么呢?” “你还自欺欺人?” 刘薇薇冷冷地说:“很快你就知道真相了,哈哈哈。” 方钧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回屋子的,到屋子里,耳畔依旧回荡着刘薇薇那诡异的声音,“女人,宋杰是女人啊。” 进入屋子,王妈示意他不要出声,方钧庭蹑手蹑脚的进入屋子,在客厅里,王妈露出和蔼的笑。 “她已经休息了,最近她情况不大好,到底啷个搞起的?就成了这样?” 王妈刨根问底,方钧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王妈长叹一声,“这都是啥子因果?” 这段时间,方钧庭都在照顾夏夏。 至于成功,人已经被接回去了,这期间,方钧庭也去探望过他。 那次,是和船员一起去的,成功瘫痪在床上,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眼珠子了。 第116章 他的意思 尽管如此,在看到大家到来的一瞬间,成功嘴角还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大家不外乎说了一些 推心置腹的话,安抚老领导好好休息之类。 夫人还留大家吃饭,但众人一个个都快速离开了。 方钧庭看得出领导要找自己单独“聊一聊”。 因此,他坐在了成功面前,成功艰难的抬起来手腕,将手覆在了方钧庭的手上,在那沉默里,方钧庭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 那力量通过成功瘦削的手掌传递给了自己,一想到之前的点点滴滴,方钧庭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您放心好了,夏夏这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但在听到女儿名字的一瞬间,成功顿时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方钧庭岷县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成功嘴巴里支支吾吾在表达什么。 但方钧庭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这一瞬方钧庭着急了,他将旁边的手帕拿起来给成功擦拭嘴角的口水,但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夫人丢来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你和他说了什么啊?出去,你给我出去。” 方钧庭不好继续逗留。 但到底还是担心这边会出问题,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等待着。 许久也没看到夫人出来,这才明白,危机可能潜移默化已经消失了。 等方钧庭离开,夫人这才靠近成功。 成功气鼓鼓的,他狠狠地看着夫人,嘴角抽搐,他能发出的都是单音节的字儿,在旁人听来自然是摩斯密码一样。 但成功的夫人却可以轻易就解答出他这一切是什么意思。 她用力抓着他的手,“是,是我假传圣旨了,但现在你女儿已经成残疾人了,你要她以后怎么办啊?我也知道你不想要让他们在一起,你知道方钧庭不喜欢她,我难道就不知道吗?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心疼在乎,我也和你一样。” “现在,她还能找什么人家?方钧庭就是她最好的归宿,这孩子实诚,你知道的。” 成功唉声叹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钧庭很快就回到了屋子,王妈看他回来,这才给他说:“这里不能好好休息,你听一听外面。” 方钧庭竖起耳朵,听到了开饭之前船员握着饭盒敲击的声音,听到了货轮在大西洋的鸣笛声,还听到有几个人拿腔拿调的在唱歌,“大海航行靠舵手……咱们工人心连心……” 外面的声音甚嚣尘上,的确不大适合在这里休息。 但送夏夏回去就更没有可能了,方钧庭看看王妈。 “您路子广,您找人介绍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小院子,独栋的那种,咱们租赁一套,怎么样?” 王妈点头,“我早想要和你说这个了。” 这事情宜早不宜迟。 第二天开始,王妈就去托关系打听了,至于方钧庭,在这个周末,他开始被宋娇娇写信,写了一张又一张,但总感觉词不达意。 最后还是丢在了废纸篓里,背后的床上,夏夏安安静静的躺着,好像一个布娃娃一样,方钧庭几乎要忽略掉了她的存在。 他准备出门,但这时候夏夏开口了。 “我想要跳舞,我是不是该站起来了。” 方钧庭回头,靠近她快速的试了试她的体温,发现没有发烧,这才松口气,“你这个情况需要好好儿休息。” “一辈子……就这样?我不希望自己苟延残喘,我是烧了一条腿,我还能自主生活的,是不是?”夏夏重燃起生命的花火,听到这里,方钧庭自然是开心了。 至少,她找准了方向。 但跳舞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的确困难了一些,他想要让她先从走路学,将来再说健步如飞的话。 但夏夏却坚持想要跳芭蕾舞,“你扶着我就可以了,怎么样呢?刚刚好你今天也没什么事。” 见夏夏这样,方钧庭急忙到剧团租了演员专用的衣服和鞋子之类,不大一会儿夏夏就妆造完毕了,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无懈可击的自己, 嘴角终于漾出了灿烂的微笑。 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笑过了。 那笑是从容的,她看着镜子里那一张吹弹可破的脸,满心都是感动。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还没有死,只要有一口气,我就要有和你们一样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是不是?” 那双柔和的眼睛征询一样的看着方钧庭。 方钧庭感动的点点头,她冲镜子里这个自己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这才准备站起来,但兴许是她还没习惯在失去一条腿后如何掌握平衡,兴许是她忘记自己已经是残疾人。 她才起身就感觉身体重心倾斜,这一下,刚刚树立起来的自信全部变成了浓厚的自卑,那自卑几乎将她淹没了。 第117章 放弃机会 旁边的方钧庭眼疾手快,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她搀扶住了。 其实,方钧庭知道夏夏是很介意让人看到她这样狼狈的画面。 她难受极了。 “我是个残疾人,残疾人是不能站起来的,你看看我。”大眼睛里的泪水滚落了出来,稀里哗啦的泪方钧庭也跟着难受。 他不会舞蹈,只能用一只手扶着随时可能倒下去的她。 她始终动摇西晃,最终,不要说跳舞了,就连站起来都难上加难,在痛苦的喊叫声里,夏夏放弃了,并且武断的推开了好心好意准备搀扶她的方钧庭。 “我恨你,我恨你啊……” “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你喜欢宋杰是不是?” “宋杰是个女孩啊……” 这已经是第二个在他这里说宋杰是女孩的人了,方钧庭现在迫切的想要证明,难不成,和自己同床共枕几个月的宋杰果真是个女孩吗? 这让他只感觉惊愕。 两个月的培训,说快也快但说慢也慢,好在终于到了尾声,这段时间宋娇娇勤勤恳恳学习,顺利结业,师父对宋娇娇的评价是,“笨是笨了一点,但 知道勤学苦练,在宋杰这里,学不会的需要学很久,但学会了的一定不会轻易忘记。” 和宋娇娇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就是李红娟。 李红娟似乎是来诠释自己的“心灵手巧”的,到了培训班以后,老师教什么李红娟很快就学会,这让宋娇娇也感觉不可思议。 当初在厨房时,她这也不会那也不成,但现在呢?没有什么事她做不得的。 但致命的一点在于,宋娇娇是稳扎稳打。 但李红娟很快就学会,忘记的就更快了,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李红娟学习的一切几乎全部都交给了老师。 火车是次日的,当天下午,宋娇娇巧遇了高德凯。 两人见面,宋娇娇笑盈盈,“失敬失敬,好久没见到您了呢。” “宋师傅,上次的事得亏你了。”每当和宋娇娇见面,高德凯总要感慨之前的事。 在宋娇娇,早将那助人为乐的事忘记了,高德凯指了指旁边一家餐厅,“我请你吃东西?” “这怎么好意思啊?” 但高德凯是真心实意对她,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宋娇娇只能和高德凯到附近去吃饭,她发现高德凯对自己很客气,不时地会盯着她看看,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宋娇娇也感觉奇怪。 饭菜两人都没吃多少,临走之前,高德凯给她丢出了橄榄枝。 “你要是情愿,我倒是希望你到我们公司来,凭宋师傅你的人品和技能,一定很能吃得开。” “310培训我,我却到你们这里来,这样的事我宋姐做不出来,二来,就算是我敢来,您敢要我吗?这和吕奉先有什么区别呢,我可不做这三姓家奴。” 见宋娇娇这样说,高德凯推了一下下滑到鼻梁骨上的眼镜儿,镜片下的眼睛里头闪烁着欣慰的光,“你居然会这样想,好,真好啊。” 两人聊了一些不着四六的话题,宋娇娇和他话别。 在路口,高德凯依旧多次强调,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宋娇娇想要到他们公司,一定会安排最适合她的事情做。 至于薪水,则“好商量”,宋娇娇只感觉好奇,高德凯和自己素昧平生怎么就这么欣赏自己呢?还有,他盯着自己看的时候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让人只感觉惶惑。 次日,宋娇娇和李红娟坐车回沪城。 在车上,李红娟不停地吃东西,左右两边的乘客都投来嫌弃的眼神,宋娇娇压低了帽子,看着外面消失的风景,假装自己压根就不认识李红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红娟的胃口居然这么好,蚕豆丢在嘴巴里,吃的嘎嘣脆,她还脱鞋子将肥嘟嘟的脚丫子放在对面乘客旁边的空位置上。 嘴巴里在不停的抱歉,实际上却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她一个人惬意极了,将这里糟践的不成样子,倒是可怜了四面八方之人。 到后半夜,火车到站了,宋娇娇急急忙忙下车。 她是真的想不到,才刚刚从出站口出来居然看到有人在迎接自己,这让她好奇不已,那人穿军大衣,站姿笔直。 她开心极了,加快速度朝那人而去,那人也朝他这边走了过来,在逐渐靠近的时候,宋娇娇这才看清楚。 不是。 并不是方钧庭。 “小刘哥?”宋娇娇如丈二和尚一样,完全摸不着头脑,“怎么是你啊?你是来接我的吗?” 第118章 最近的事 小刘笑着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摩托车,“不然呢,你以为是重色轻友的方队啊,人家现在抱得美人归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其实不需要询问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宋娇娇没多说什么,但小刘的话却很密集,“你不知道啊,你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他将最近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宋娇娇想要不听都不成了。 宋娇娇准备到方钧庭办公室,但小刘却挠挠头,慢吞吞的说:“那边现在你不能住了,尴尬着呢,自打大小姐出意外以后一整个人都变了,哎,也是也是……本来就是拈轻怕重娇生惯养的人……” 宋娇娇也不想到那边去,讷讷的问:“那我呢,他安排我住在什么地方呢?” “你的行李物品已经在我那边了,咱们一起住。”说到这里,小刘一把搂住了宋娇娇的肩膀,完全是好兄弟的做派。 她心里头微微难受。 但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到小刘的宿舍,宋娇娇这才发现,四人间变成了两人间,小刘也不在之前的房子住了,而是搬到了一个略微小一点但却五脏俱全的屋子,在这里同样配备了电风扇以及独立卫生间。 已经是半晚上了,宋娇娇也只能休息。 将书包丢在一边,进入淋浴房,看到洗手台上放着的都是簇新的牙刷等,旁边还有一个老上海的雪花膏,宋娇娇哑然失色,“你买给我的?” “我?我自己还不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呢,当然是方领导买给你了,他对你就是比对我们好。” 宋娇娇看着这配套的东西,心里头更是堵得慌,不大一会儿,小刘送了人字拖进来,“这也是方队给你买的,小宋你说说你,你怎么一点不长个子呢,脚丫子也只有我巴掌这么大。” “我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啊。” 两人都累坏了,整顿完毕就休息了,宋娇娇发现方钧庭不但给自己买了拖鞋之类,甚至于睡衣和日用品都一应俱全。 次日宋娇娇到厨房去上工,老师傅将她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说给她听,宋娇娇听了以后心情无比的复杂,她产生了一种冲动,恨不得这就去看看方钧庭。 但理智却告诉她,是到了和方钧庭一刀两断的时候了。 其实,他们本身就应该回归到之前的状态。 但就在这时,方钧庭却从外面走了进来,直冲宋娇娇而来,“宋杰,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聊一下。” “方队……不不不,”宋娇娇和其余人一样纠正了称呼,一本正经的说:“您有什么要说的咱们在这里说好了。” 方钧庭一把抓住了宋娇娇的手就要出门。 宋娇娇无计可施,这才送里头走了出来。 到外面,方钧庭这才露出笑容,“最近学习的怎么样?” “都还好,”宋娇娇指了指厨房,努努嘴,“我那边还有高汤在做,就不和你聊了,我先走了。” “我要你搬家,逼不得已,最近我给她租赁了房子……”宋娇娇故意提高了声音,这样就可以不听这些了。 但方钧庭却挺尸也提高了声音,“她时常会来,来了就在我屋子,所以我要你暂时和小刘住在一起。” “好,领导英明,我真的有事……”宋娇娇不逗留了转身就要走,方钧庭看她这样子,心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到厨房,宋娇娇心不在焉。 做了新学的好吃的菜,依旧不忘记给方钧庭准备一份儿。 但就在准备送出去给他的时候,宋娇娇的心跳加速。 现在……算了算了,宋娇娇将自己准备好的菜依旧还是倒在了锅里。 老师傅看到这里,心头也不大受用,“宋杰,咱们聊一下。” “哦,好。”宋娇娇跟随老师傅走了出来,两人面面相觑,老师傅说:“你心里还是在意他,是不是?” “也还好,就是感觉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我知道大家说的那个他,不是现在这个他,他是没办法,尽责任,你知道吗?”和老师傅聊天,宋娇娇总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她沉静的点点头,看着老师傅那双饱经忧患的眼睛,“你和她其实……听叔一句,当断则断吧。” 宋娇娇也明白,现在不断都不成,她隐藏起来心头的疼痛,点了点头。 但脑海中依旧是当初的点点滴滴,断,是这么容易的吗? 最近这段时间,方钧庭会主动找她。 但宋娇娇却成了工作狂,让自己忙起来,再忙一点,这么一来,脑子里被工作填满了,就会忘记那些不切实际的奢望和幻想。 第119章 和另外的男人同居 但让宋娇娇受折磨的事发生了。 和小刘在一起,小刘上厕所不关门,并且建议她在如厕的时候也可以敞开门,小刘是个大大咧咧的男人,且不爱干净,喜欢打呼噜。 宋娇娇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拾卫生,她好容易从床底下将小刘左脚的袜子找到了,那右脚的又不知道消失在了哪里。 这也就罢了,粗心大意的小刘还喜欢左脚穿宋娇娇的,右脚穿自己的。 这么一来,严重干预到了宋娇娇的正常作息和生活,尤其是晚上,小刘鼾声如雷,宋娇娇压根就没办法休息。 这么一来,宋娇娇精神不济,昏昏沉沉。 “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抱着小刘睡个回笼觉,”李红娟啧啧连声,尖酸刻薄的说下去,“也不知道你们这都是在闹什么呢,一天天就这么累吗?” “要你管!”发现厨房没人,宋娇娇低咒一声。 李红娟冷笑,手中抹布用力丢在一边。 “宋杰,你和他在做什么你打量我不知道呢?你信不信,你惹毛了我我现在就到海管局去举报你,”李红娟提高了声音,“宋杰,你用假身份欺骗领导,你还骗到了外出深造的机会,这啊,是要坐大牢的。” 宋娇娇一个耳光丢在了李红娟脸上。 李红娟恼羞成怒,抚摸着面颊的手老半天不能放下来。 许久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慨叹。 “真是岂有此理,你打我,你打我啊,你今天有本事你打死我。”李红娟哭哭啼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老师傅走了进来。 这俩的争吵老师傅都听到了,他豁然闯进来,指了指地上的李红娟,“你太不像话了,你去举报一个宋杰试一试?我还没下岗退休呢,我在这里一天,我的话就多算数一点,宋杰是我儿子一样亲厚的娃儿,将来我还指望宋杰给我养老送终呢,你少在这里折腾她啊。” 见老师傅这样,李红娟气坏了,跳起来指了指老师傅。 “你咋这样啊,这不是蛮不讲理吗?” “在这里,你就夹起尾巴做人,欺负宋杰就是欺负我,人宋杰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呢,你可不要自讨苦吃,我告诉你。” 这里闹的不可开交。 不一会儿,方钧庭来了。 李红娟哭的梨花带雨,站在对面的方钧庭质问:“到海管局举发谁呢?我?我的问题了,我力排众议让你到厨房上班,我给了你机会,现在倒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方领导,”李红娟本身就是小眼睛的女人,但却偏偏很喜欢撒娇,她撒娇的时候一只眼睛挤一挤,眼白多黑色少,看上去好像小儿麻痹患者。 这么一来,不说方钧庭了,几个旁观者也感觉是李红娟无理取闹。 有人起哄,“你个哥还在里头呢,你可不要在外头惹祸招灾啊。” “但是,是他们的错。” “我教训你两句怎么了?这要是在古代,你这德行我还不收你呢,我昏头了我?古代拜师学艺的,谁家小徒弟这么厉害了?不就是出去学习了三招两式的,了不得了你。” 大家听到这里,本能的以为李红娟之所以无理取闹是因为如今的她和当初判若两人了,现在的她居然已经目中无人到这个地步了。 做师父的教训一下小徒弟那是天经地义。 众人继续起哄。 李红娟心口憋着这个秘密,只感觉自己压抑的都快爆炸了,但她却明白,有方钧庭和老师傅保护宋娇娇,不到万不得已鱼死网破的时候,她是万万不能将这个可恶的秘密公之于众的。 因此反而沉寂了下来。 处理的结果就是李红娟被通报批评,这么一来,日后李红娟可不敢为所欲为了,她也明白,这定时炸弹要是用的好,将来可以让宋娇娇粉身碎骨,没准儿还会牵连到方钧庭。 但用的不好,自己还要被这秘密葬送。 晚一点,宋娇娇给李红娟道歉,“都是外乡人,能在这里找一份儿体面的工作不容易,咱们相互理解,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对不住你了。” “我也有问题。” 李红娟表面上看似承认了错误,但实际上却在找机会,早晚准备让宋娇娇摔一个大马趴。 晚上,宋娇娇到码头去找方钧庭。 本来还以为他在忙,哪里知道到码头后,方钧庭居然靠着货轮在抽烟,一派优哉游哉的样子,宋娇娇靠近,“我找你有点事情需要申请。” 方钧庭丢开烟蒂。 那烟蒂上残存的火星在空中勾勒出一条转瞬即逝的抛物线,看到烟蒂消失在了远处,宋娇娇又低头。 第120章 爷儿俩 到底还是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香味,再看时,发觉地上有不计其数的烟头,这才明白方钧庭很可能心烦意乱故意躲在这里抽烟。 方钧庭似乎也有点尴尬,不着痕迹的将烟蒂用脚踢在了旁边的水池里头。 两人这才面面相觑。 “我需要申请一下,我要住在外面。” “你在外面?”方钧庭武断的拒绝,“那不成,谁照顾你啊?再说,”方钧庭的声音低了不少,“这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谁保护你呢?” 宋娇娇笑,坦然的说:“危险不可能总那么快就找上我,再讲,我很快就十五岁了,住在小刘宿舍,你是不知道他是多懒散的人,最主要的……” 宋娇娇皱着眉,“小刘鼾声如雷,吹喇叭一样,吵死人了。” 这一个理由,是最站得住脚的。 听到这里,方钧庭不着急批准,“我给你再想一下办法。” 宋娇娇已经拿定了主意。 “下午我找老师傅商讨过了,他是四合院,房子大,我和他在一起你应该放心的,对不对?”方钧庭本能的想到了前一段时间他们“解雇”宋娇娇以后,老师傅那着急的样子。 在老师傅的世界里,宋娇娇就是同心圆内的一个点。 宋娇娇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要是你和他住在一起,那我同意。”听到这里,宋娇娇喜上眉梢,点头快速离开了。 方钧庭快走两步追赶在了背后,他满以为宋娇娇会问自己一些其余的问题,但并没有。 两人距离拉的很远,且更远,前面刚刚还慢悠悠走路的宋娇娇此刻已经狂奔起来。 到屋子后,小刘已经睡着了,那低音炮一样的鼾声震动的一栋楼似乎都在晃,宋娇娇翻来覆去睡不着。 终于,叫醒了小刘。 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小刘交谈一下。 交谈的结果却是小刘保证自己一定会控制打呼噜的频率和声音,但宋娇娇却说,“掰开了揉碎了说,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要你活受罪,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离开,你看怎么样呢?” 小刘依旧不依不饶:“为什么呢?更何况方队之前就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的袜子你从来找不到,现在,不但你的,就连我的袜子鞋子我自己也快找不到了,我每天需要用很久之间来打扫卫生,但你呢?一分钟就回到之前的状况了,因此我必须离开这里。” 小刘看着凌乱的屋子,这才明白宋娇娇最近的确辛苦了。 到第二天终于,在小刘和其余几个船员的帮助下,宋娇娇顺利的搬到了老师傅的家里,老师傅这四合院的空屋子多了去了,宋娇娇选择面朝南的那个一层。 自打宋娇娇来了以后,老师傅就眉开眼笑了。 邻居问起宋娇娇的身份,老师傅会趾高气昂的炫耀,“我认的干儿子,310上班的,也是我的得意门生。” 大家看老师傅乐滋滋的,再看看这爷儿俩的关系,明白他们都是快活的。 自打前段时间教训过李红娟以后,李红娟果然规矩了不少,最近她只是做自己的事,安安静静勤勤恳恳,似乎更担心老师傅和宋娇娇会举发自己一样。 也是。 她身上的问题可比宋娇娇身上的更严重,毕竟李健仁属于被打倒的牛鬼蛇神。 乃是名副其实的黑五类分子,能让她在这里上工做事,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最近,宋娇娇七八点以后就可以回老师傅家了,为了方便起见,老师傅给宋娇娇一把钥匙,这么一来,宋娇娇开始找机会做酱菜、榨菜、泡菜、 酸菜之类。 之前学习了两个月,倒学了不少本领,她还专门找师傅讨教过了,并且将自己学习到的一切都写在了小本本上。 现在,有老师傅帮忙,宋娇娇很快就要上手了。 “你的意思,你已经在黑市上卖了很多次了?这很好卖?”在老师傅看来,这都是家家户户能做的东西,不可能走俏。 但宋娇娇却笑的眼睛都成么月牙,“我还认识了胡艳红和她丈夫,他们才厉害呢,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加工站了,您说说,要是我将来和他们一起做,那要赚不少钱呢,我花不完就存下来给您养老送终。” 听到这里,老师傅笑的露出了大板牙。 “宋杰,你有这么心就成了,这些年我孤苦无依的,我也攒了不少钱呢,以后你想要做生意,我给你投资。” 两人都笑了。 “老爹真好。” “我的好女儿,乖女儿啊。”老师傅欣慰的点点头。 和宋娇娇在一起生活,老师傅再也不需要洗衣服和收拾卫生。 第121章 不如授人以渔 宋娇娇呢,到了月底会拿出一笔钱给老师傅,每当这时候,老师傅就会因此和宋娇娇吵一架,他是坚决不允许宋娇娇给自己一毛的。 理由是“你给我洗衣服收拾家务我还没给你钱呢,我相当于雇了一个免费保姆,你咋给我钱,拿走拿走,不然你搬走好了。” 宋娇娇担心搬走后找不到这么好的条件了,她只能收回房租,但隔一段时间会为老师傅买一条裤子或者添置一下东西之类的,老师傅也不好拒绝。 月底的一天,宋娇娇送了一批酱菜到红星那边去,胡艳红看宋娇娇来了,开心的手舞足蹈,她想要买宋娇娇的秘方,但宋娇娇却不情愿。 这两口子也很理解宋娇娇。 看她坚持“留一手”,两人也不计较了,只提出和宋娇娇合作,并且希望宋娇娇可以隔一段时间就给他送来等量的东西。 每一次只要送货物过去,两口子都会立即结算,这让宋娇娇也很开心。 这个月底,宋娇娇攒了不少钱。 她这笔钱还有用,前段时间遇到了刘春兰,刘春兰说婆婆时常找她,要那二百多元,宋娇娇准备承担起来这个责任,毕竟,留下把柄在婆婆手中,这对她也是很危险的。 这天,黑市上结束买卖后,宋娇娇回来的途中再一次遇到了宋双全和赵春兰。 两人都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宋娇娇,做母亲的顿时哭了起来,“娇娇,你最近到哪里去了啊?我到厨房那边挂电话,今天他们说你不在,明天也说你不在,我和你个就快要揭不开锅了。” “我……” 宋娇娇准备说“没钱”。 但也明白,自己这娘是吃血馒头的,不得点儿好处只怕没这么便宜可以离开,宋娇娇将五块钱拿出来送给了赵春兰。 那赵春兰是聪明人,知道将这个变成可持续发展路线,拿了钱以后对宋娇娇千恩万谢,一边假慈悲的哭着,一边说:“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娇娇,你要是有办法找个工作给我,我就拼命做。” “这五块钱是给你们的生活费,不是要你们胡吃海塞或者赌博的,”宋娇娇白了一眼宋双全,后者则握着拳头挥舞了一下,警告道:“嘿你个死丫头……” 旁边的赵春兰用力掐了一把儿子。 对面的可是摇钱树,最好不要得罪呢。 宋双全也明白母亲的用意了,这才变得亲切起来,赵春兰继续说下去,“娇娇,咱们母子连心啊,当初家里揭不开锅了,但凡条件好,我都不不至于……你心里怨恨,你打我两下骂我一顿都要的,现在我们进城了,你要是能想办法给我找个活儿做,我就感谢你了。” 宋娇娇也想要给母亲和大哥找事情做,一则,开放后不少农村人都包围到了城市来,俨然是人浮于事。 这二则,她自己想要谋求一份职业还难上加难呢,就更不要给赵春兰找活儿做了。 但宋娇娇更明白,要是不给他们安排点儿事让他们做起来,他这游手好闲的大哥早晚会闯祸,至于她这母亲,隔一段时间一定还会问自己要钱。 思考了很久,宋娇娇这才做好了决定。 “这样吧,我到你们那边去看看,我有一个朋友是做副食品的,你那边地方要是大,你加工点儿东西怎么样呢?” 得知来钱快以后,赵春兰顿时喜上眉梢,带了宋娇娇去参观。 环境不怎么好,和目前宋娇娇居住的简直判若天堂和地狱,但面积还算大,且条件适宜于做酱菜之类,最主要的赵春兰是做酱菜的一把好手,要是交给赵春兰去做,将来自己也能省点儿时间做其余事。 三人约定好以后,宋娇娇离开了。 不等宋双全说话,赵春兰已经笑着说:“你去买一斤猪头肉,晚上搓麻将要记得核查提提神,咱这个月一定要赚大钱。” 在这幻梦里,两人都迷失了,这笔钱本身完全足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的,但两人却不情愿这样,非要去赌博。 结果可想而知,宋双全不要说赚钱了,甚至于还弄了一屁股债。 三天后的黄昏,宋娇娇送了菜给他们,等宋娇娇离开,宋双全却准备卖掉这些菜,但 赵春兰却摇摇头,“一罐子给咱们一块多呢,咱们卖掉这个能赚几个钱,你就不知道放长线钓大鱼吗?” 赵春兰很快就做了一批的菜给宋娇娇。 宋娇娇检查了成色和质量后,离开了,承诺等卖出去会给钱。 等宋娇娇去了,赵春兰就这么忧心如焚的等待着。 第122章 警报 到下午,宋娇娇就送了五块钱给两人,当赵春兰得到这五块钱以后顿时开心。 其实她哪里知道,自己的老手艺已经不能应付如今众口难调的市场了,宋娇娇带走了酱菜以后自己还二次加工过,达到了红星那边审核标准才算完。 宋娇娇逐渐也发现,安排他们给自己生产,第一,从根源上解决了赵春兰就业问题,第二,解约了自己的成本和时间。 产业链形成以后,宋娇娇有日到了红星加工站。 胡艳红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小宋,你也知道我是急性子的人,有个事情我非要和你唠一下,你上一次送来的菜不干不净,客人提出退货,这损失不打我们承担了,但做事情态度要认真,小宋,你说是不是?” 胡艳红的小眼睛老公也站了出来。 “我们从来没拖欠你半毛钱,是不是?小宋,咱也要认真点儿是不是?” 宋娇娇站了起来。 她尴尬极了,讪讪的说:“退了多少,都在我头上。” 胡艳红指了指旁边几个瓶子,“有人在里头吃出了刨花,有人说马粪都没洗干净,你自己看看。” 尽管胡艳红不要求赔偿,但宋娇娇心头还是过意不去,非要赔偿。 胡艳红长叹一声,“你也是实诚孩子,不然我们为啥和你合作不找其余人呢?咱是加工站,做出来的东西要比供销社还干净才合适,这要是总被投诉,事情就不大好了。” 闻言,宋娇娇强调,以后一定会认真负责。 下午,她气鼓鼓的找到了出租屋,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馊味,推开门一看,赵春兰握着一根水管子正在冲地面上脏兮兮的菜,看宋娇娇来了,赵春兰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关了水龙头。 “妈,你送过去的东西都有问题,人家找我反应了,损失我也承担了。” “问题?”赵春兰冷笑,指了指地面,“一干二净的,哪里不干净了啊?这要是在几年前有的一口吃的就不错了,和你说话就是费劲儿。” 宋娇娇看着地上的蔬菜。 捡起来一块示意赵春兰看。 赵春兰却抱着手臂,一脸不厌烦的样子。 “这是人能吃的吗?吃出来问题怎么办?我是和食品站对接的,这样粗心大意以次充好,算是怎么一回事?你这里的东西我是不敢要了,我走了。” “宋娇娇!” 看宋娇娇准备离开,赵春兰追了上来,尖锐了声音说:“那边天天找我要钱,你是不是也……” “钱钱钱,你掉在钱窟窿里了啊?” 但宋娇娇到底还是拿了一笔钱给了母亲。 赵春兰乐滋滋的,依旧省吃俭用,依旧将这笔钱投资在了赌场中。 尽管宋娇娇时常提醒赵春兰,在沪城地下捞偏门的多了去了,但赵春兰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回出租屋,老师傅在抽烟,看宋娇娇回来了,这才熄灭,“宋杰,我有话给你说,你啊,以后不要给我买这个了。” “谁给你买的啊?我这是租金。” “你啊你,你这孩子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老师傅瞅了瞅宋娇娇,续道:“你最近神出鬼没的,我知道你在用这个赚钱,你还缺多少,我都给你,你去打发那要饭的吧。” “您都知道了?” 宋娇娇诧异的看向老师傅。 老师傅平静的点点头,“这档子事我见多识广,哎,宋杰你是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呢。” 宋娇娇泪凝于睫。 她一时间感动极了。 老师傅也不和她掰扯,拍一下宋娇娇肩膀就进入了屋子。 等再一次出来,一个巨大的曲奇饼干的盒子就交给了她,“这可是我毕生积蓄,里头有钱,有全国通用粮票,你拿去救救急先用。” 宋娇娇打开盒子,从里头拿出来二百四十元。 “我要这些就足够了,将来我还给你。” “不着急,我可是万元户呢。”老师傅看宋娇娇接受了自己慷慨的助力,心心里头也乐滋滋的。 也是奇了怪了,寻常时候宋娇娇对婆婆和傻根避之唯恐不及,但这俩总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 现在,她准备寻他们,这俩阴魂不散的家伙却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去了。 宋娇娇只能将钱先存起来。 这段时间,她做了不少酱菜,次日准备到黑市去倒腾。 现在,宋娇娇发现就算成本价再怎么高,都可以赚一半儿的差价。 自打宋娇娇在黑市倒腾起酱菜后,陆续出现了不少卖酱菜的,大家都声称自己是最正宗的,但实际上都不抗打,也绝对不能和宋娇娇出品的相提并论。 第123章 出现的盗版 这生意,宋娇娇做的风生水起。 早上才刚刚到黑市,宋娇娇就看到了卷毛金。 “金大哥,你好早啊。”她将东西铺好,蹲下来和卷毛金说话,卷毛金一笑,“也是刚出摊,最近行情不大好,倒是你,不但做出了市场,并且还有盗版。” “什么盗版啊?” 宋娇娇只知道书是可以盗版的。 卷毛金朝西南方向努努嘴,宋娇娇眺望过去,很快就看到了赵春兰和宋双全,两人小跑着给路过的人宣传,声音很大,生怕人不知道一样。 “这位女同志们,不差的,咱真不差!不必你老字号店里买的差,味道也好。” “宋师傅做的,好吃啊,这不是分开在出售吗?” “不贵了,薄利多销啊,我的老姐姐。” 因为打了宋娇娇的旗帜,所以很快就卖出了不少,卷毛金吹一声口哨,“要不要我过去警告一下。” 宋娇娇想到之前自己被宋双全教训,是卷毛金见义勇为救了她。 但卷毛金却被折腾的七荤八素,一想到这里,宋娇娇急忙摇摇头,“我亲自出马,这边你给我看一下。” 宋娇娇到了赵春兰对面。 赵春兰白一眼她,低咒起来,“你咋没一点眼力见,我在做买卖呢。” “你自己东西的质量你清楚,你可不要说我和你是一起的,我可没和你同流合污。” “咱们可是一家人,”说到这里赵春兰差一点就跳了起来,嘴巴翻的也很快,“之前你说要和我长期合作,结果才进货一次就不要了?你这不是骗子是什么,我现在出来卖东西,你管不着。” “你卖东西我的确管不着,但你不能用我做幌子。”宋娇娇警告。 赵春兰挥挥手,似乎在轰赶不干不净的苍蝇。 “去去去,就你事多,嘚瑟什么呢你?” 宋娇娇无计可施只能回卷毛金这里,有人在和卷毛金讨价还价,很快这边就开张了,宋娇娇没说话,等客人离开,她这才看向卷毛金。 “金大哥,他们是打着我的旗号在招摇撞骗,就是你说的,我才是正版。” “这不要紧,等会儿我教你拉生意,有人到那边去,我给你就喊过来。” 这卷毛金是实诚人,说了帮宋娇娇,果然就帮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那边的客人都到了这边,才半小时,宋娇娇这边的东西就卖了多一半。 但宋娇娇不知道的危机也已经形成,且在酝酿中。 今天,方钧庭比之前到的早了一点,在货轮内,他看到了一个威严的军人模样的男子,两人见面,热情洋溢的握手。 紧跟着,两人攀谈起来。 对方看向方钧庭,“现在你是这里的领导,有些事我必须和你聊一下。” “您说。” “上面很重视这些事,成功是老同志了,想不到会惨淡收场,实话告诉你我们还安排了欢送会,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听到这里,方钧庭不置可否。 那边继续义正词严的说:“我们的同志发现黑市上有商品,如今这黑市也成气候了,什么针头线脑都有,我们的商品其实就是通过黑市倒腾出去的,因此我……” 说到这里,那同志眼神显得意味深长。 他指了指背后。 方钧庭回头,居然看到了走来的李红娟,他这才说:“我去解决。” 李红娟却不理会方钧庭,而是看向特派员一样的男人,“同志,我知道您是海管局来的大领导,我告诉你啊,宋杰他损公肥私呢,现在她还在做暗门子的买卖……方钧庭你捂住我嘴巴做什么啊?你不要我说我就偏说,大领导……” 这边气喘吁吁的说起来,好像在列举宋娇娇的十宗罪。 方钧庭很快将李红娟给弄了下去,让她到厨房忙去了。 这才继续上货轮,领导指了指李红娟,“这女同志刚刚说什么呢?” “她是李健仁的妹妹,自打哥哥到监狱去后她就不大对劲了。”方钧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李红娟是精神病患者。 大领导这才说下去:“刚咱们说到哪里了?继续继续。” “说到货物丢失的事。”方钧庭继续阐述下去,“这事情交给你来负责,组织上对高度信任,这一定要调查一个水落石出。” 方钧庭也知道这回死临危受命,他没有拒绝的意思,甚至于哪怕不给他这一份儿特权,他也想要调查一下。 毕竟,每当回到屋子听到夏夏那歇斯底里喊声的时候,方钧庭都感觉受不了。 他心头愧怍内疚,在他看来,正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才导致夏夏成了现如今这状况。 送了大领导离开,方钧庭下货轮,老远就看到了李红娟。 第124章 热心群众的举报 看李红娟这样子,是准备截胡一下领导反映什么问题了,方钧庭靠近,李红娟这才 低着头朝厨房而去。 “你刚刚到底准备说什么?” “重要吗?”李红娟咋舌,故意将手中东西弄出很大的声音。 方钧庭凝睇她,“不重要吗?”李红娟冷冷一笑,“我想要告诉你,宋姐弄了不少蔬菜,她啊,和老师傅同流合污,两人做了酱菜就到黑市去卖。” “在黑市卖酱菜?”这可是投机倒把的行为啊。 这一旦被抓包,轻则开除工作,重则坐牢。 前段时间方钧庭就注意到宋娇娇起早贪黑在捯饬什么,但最近她搬到老师傅家去了,他又忙着照顾苟延残喘的夏夏,这么一来,倒忽略掉了宋娇娇的生活起居,听到这里,方钧庭心跳加速,急忙准备到黑市去看看。 背后,李红娟得意忘形的笑着。 等方钧庭去了,李红娟也出发了。 李红娟来到了市场管理部门,直接找到了周爱红周主任,“周主任,我实名举报310的宋杰投机倒把,您不知道……是,情节严重……要坐牢的,希望你们狠狠地重重的判刑,不然可不能让她收敛。” 李红娟添油加醋编排了不少宋娇娇的政治问题。 那周爱红也是说风就是雨的狠角色,她接带举报后就和李红娟到黑市去,背后还带了好几个年轻人。 众人风卷残云而来,很快就惊起一滩鸥鹭。 这边跑的及的将自己的货担弄走了,那边跑不及的被抓住了,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但周爱红却铁面无私,“走,都抓起来,到大院就联系你们家里人,这还怎么朝社会主义高歌猛进啊这?” 远处,卷毛金也被这阵仗吓唬到了,抓了宋娇娇就要走。 宋娇娇陪下坛坛罐罐,跟随在卷毛金背后就要离开,两人这逃亡的背影看上去要都狼狈就有多狼狈,背后,周爱红握着大喇叭吆喝起来。 “你们这是和人民对着干,和人民对着干就是和最高指示对着干,真是岂有此理……你们……” 周爱红还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却哪里知道有人丢出了臭鸡蛋。 那臭鸡蛋就这么砸在了周爱红的头顶,顿时落地开花。 这么一来,周爱红心浮气躁,咒骂起来,“把这些阶级敌人都给我抓起来,一个不留!”众人急忙行动,卷毛金拉着宋娇娇往前跑。 才跑了不到一百米宋娇娇就气喘吁吁快跟不上了,卷毛金撇下宋娇娇。 “小宋,这一次不是我不帮你,我有案底在他们手中,我一旦暴露处理起来就严重了,咱们各自飞吧。”宋娇娇也知道卷毛金的情况和自己完全不同,顿时点头。 随后两人各奔东西。 宋娇娇才跑了没有二十米,斜刺里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就狂奔过来,那男人犹如武林高手一样顺利将宋娇娇控住住了。 紧跟着,周爱红出现了,连同宋娇娇一样被抓的人数不胜数。 大家都胆战心惊,有人的鞋子甚至于都跑丢了,众人抱着脑袋蹲在墙根,看上去狼狈不堪,宋娇娇发觉卷毛金没在行列内,心头倒有点欣慰。 她毕竟是第一次被抓,就算是处理下来也不严重,至于卷毛金,属于重要罪犯的他一定会被严肃的从重处理。 就在这时,耳畔响起来刺耳的聒噪声。 原来是李红娟来了,她出现在了周爱红背后,用手比作枪瞄准了蹲下来的宋娇娇,“周主任,这就是我给您举报的宋杰了,您要好好处理啊。” 听到这里,周爱红靠近,狠狠地说:“你咋还知法犯法呢,罪加一等!” “我是初犯,我……”宋娇娇脑子转的很快。 但于事无补,旁边的李红娟已经朝着她炮轰,“谁说他是初犯啊,一个月之前她就开始摆摊设点了,证据确凿,我作证,你们还要找她窝点吗?我提供线索给你们。” 真好啊,今天只要顺利打败了宋娇娇,从今以后她自己个儿就能在厨房一枝独秀了。 这对于李红娟来说,是多开心的事情啊? “和我们走,你这阶级敌人!”周爱红起身,警告道:“现在我就带你们到大院去,看组织上怎么处理你们。” 众人并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好似斗败了老母鸡一样。 就在这一瞬,方钧庭出现在了背后,“周主任,我有话和你说。” “哦?是方领导啊?”周爱红看向方钧庭,“你要是来求情的,我劝你一句免开尊口,我习惯了公事公办。” 第125章 这个女人杀疯了 “不,”方钧庭看向周爱红,“我只是想要和你借一步说话。”看方钧庭来了,李红娟微微着急。 说真的,她可就差一步就要大获全胜了啊,不能在这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李红娟看向方钧庭。 “您不能以权谋私啊,不管咋说这一次都是她做错了,就是说破老天去,咱们该怎么来也还需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啊。” 李红娟唾沫星子都变成炮弹发射了出来。 站在一边的周爱红点头,对李红娟的解释很满意。 但就在此刻,方钧庭却强烈要求还是“借一步说话”,周爱红无计可施,只能尾随在方钧庭背后,两人到远处去。 李红娟靠近宋娇娇,指了指她。 “你!你死定了你!” 宋娇娇不理睬这家伙,任凭李红娟叫嚣。 她不时地看看远处,见周爱红靠近了方钧庭,她顿时着急,“糟糕,这下要抓瞎,可不能让他们继续闹挺下去了。”李红娟准备介入,且破坏两人的联谊。 但不一时,周爱红就走回来。 刚刚方钧庭给她看了材料,并告知宋娇娇之所以在这里那是在做卧底,听到这里,周爱红表情也更缓和了,眼神也轻柔了,“我就说这孩子刚刚欲言又止的,原来这样啊?” “这还需要保密,希望周主任能配合我们工作,很快海管局那边就会给您指示。” “我知道了,这秘密一定严防死守,我这张嘴啊,您就放心好了。” 刚刚两人离开的时候,周爱红对方钧庭爱答不理的。 但此时此刻,两人有说有笑,关系似乎突飞猛进。 看到这里,李红娟顿时着急。 “周主任,您……” “听好了,李红娟同志,你可不要捕风捉影煽风点火了,”周爱红看都不看李红娟,快速走到宋娇娇面前,和颜悦色的拉住了她的手,“小同志,今天委屈你了,你先回去。” “我?” 宋娇娇看向站在旁边的方钧庭,自然明白两人刚刚沟通过了。 但却不大清楚到底方钧庭这是牺牲什么东西才换来了她的自由身,此刻,她比刚刚还内疚还痛彻心扉了。 可真是流年不利,她今天就不该到这里来。 “宋杰,走了。” 方钧庭不想多说什么,提醒宋娇娇可以离开了。 宋娇娇这才起身,慢吞吞跟随在方钧庭背后朝远处而去,两人很快就走出了众人视线范围,那众人只感觉奇怪,但也不敢多问什么。 李红娟气咻咻的,之前还对周爱红毕恭毕敬,一口一个甜丝丝的周主任,但现在,她翻脸无情,“周主任,您这不也是徇私舞弊是什么呢?” “你说什么呢?”周爱红将滑落下来的眼镜推了上来,冰冰冷的视线涉川眼镜片落在李红娟脸上,“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但周主任你……你让她平白就这么走了,你咋能这样呢?” 闻言,周爱红恢复到了之前和风细雨的状态,轻轻地朝她神秘兮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李红娟同志,她是海管局的人。” “什么局?方钧庭三言两语就吓唬到你了?她是海管局的人又能怎么样呢?” “李红娟,你咋还不明白,我说她是海管局的人。” 说完后,周爱红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李红娟看了看,转身带了自己的大部队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 方钧庭和宋娇娇却背道而驰,等这群人离开,宋娇娇这才将一枚小石泄愤一样发射了出去,今天丢失了不少东西,可以说不但没赚钱还损失惨重。 更何况,方钧庭还不知道答应用什么做交换了,否则人家怎么可能放自己离开。 现在周边也没好事者李红娟了,也没其余人了,宋娇娇这才说:“哥,对不住了,我也想不到自己这么倒霉。” “我没怪你。”方钧庭看向宋娇娇。 “但我怪我自己,我作奸犯科了, 我投机倒把了,但凡我不这样做都不会遭遇问题,我后悔死了。”宋娇娇越说也是难过,她索性蹲下来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当初流亡的时候食不果腹,宋娇娇没有哭,被人胁迫几乎绑票,宋娇娇也没哭,多次受伤宋娇娇都没哭,但今天不一样了,似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变为乌云盖顶,就这么沉甸甸的压在了宋娇娇的胸口上。 她难受极了,眼泪夺眶而出。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真是恨不得扇自己耳巴子。”宋娇娇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打自己,但很快她的手就被方钧庭抓住了。 “你不要这样,”方钧庭提醒,“从今天开始,你被特批可以在这里走生意了,就是全部人被抓,也不会有谁抓你的。” 第126章 谁以权谋私了啊 宋娇娇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哥,你……” “你损公肥私,以权谋私呢?这事,咱可做不得啊,这是歪风邪气,这是严打的。”宋娇娇不寒而栗,百思不解的看向方钧庭。 方钧庭却一把拉住了宋娇娇的手,两人走到远处,宋娇娇还是担忧,“要不,我还是自首去吧,请求一个宽大处理。” “你知道投机倒把是什么罪行?”方钧庭强调性的问。 宋娇娇一知半解。 但却明白可以吓唬到卷毛金的,一定是重中之重的罪,在这一刹,宋娇娇再次低头了,“是要被抓起来的。” “还要拘留半个月,最主要还要罚款,卖商品的三倍。”宋娇娇不怕被拘留,但一想到还要罚款这么许多,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多少?” “三倍!”宋娇娇忽然想到,刚刚看到赵春兰和宋双全也被抓走了,将来保释岂不是需要自己出面? 那可是三倍,至少罚款需要缴纳三五十元。 一想到这里,宋娇娇只感觉左脚踩在了火塘里,右脚踩在了深渊了,身体忽冷忽热。 这要是果真需要自己假释,那得多少钱啊?市场部那边轻而易举就能查找到户籍和个人资料。 看宋娇娇怏怏不乐的样子,方钧庭这才拍一下她,“好了,这会儿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也已经脱困了,至于你说的什么徇私舞弊,在我这里可不存在,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方钧庭将材料拿出来给宋娇娇看。 原来,之前成功就指派他秘密的安排卧底在黑市调查一下商品盗窃案了,“上面高度重视这个,这群家伙是惯犯。” “你的意思,是这群捞偏门的偷了咱们的货物。” “只要是货轮上的商品,他们都会盗窃,根据调查这是团伙作案,他们属于麻雀战,说白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委派你做卧底来调查这事,电影看过吧?就鸡毛信那种。” 宋娇娇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电视里那种平凡且伟大的地下的地下工作者,她咂摸了一下算是明白过来了。 倒不是周爱红方了自己一马,而是周爱红投鼠忌器。 毕竟,在方钧庭那混淆是非的说法里,自己和他们是同一类。 宋娇娇窃喜,瓮声瓮气说:“这么一来,我将来就可以明目张胆在黑市做买卖了,什么人都不可能抓我。” “这是理论,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他们追赶你的时候你照旧需要跑,你明白我的意思?” “还……还跑?”宋娇娇费解的看着方钧庭,“不是说好了,我是你们的同志?” “正因为是我们的同志,所以更需要表演,不能被看穿了。”闻言,宋娇娇理解了,“就是双簧,不管怎么说,你们都会放我一马是不?” 那边这才点点头。 两人已经快走到大院了,宋娇娇本能的和方钧庭拉开了距离,毕竟这一幕让人看到了不好。 对于她这女儿身的身份,夏夏其实是知情人,一旦果真闹起来,问题就严重了。 回厨房之前,两人作别,其实就连方钧庭也感觉到宋娇娇是不大自在的。 他自己何尝不是呢? 担心被好事者将一切说给夫人或者夏夏了。 进厨房,宋娇娇看到了李红娟,“你举报我?” 李红娟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咱们相互监督,我可以举报你,你就不能举报我?咋?你对我还怀恨在心吗?真是岂有此理。” 宋娇娇沉默了下来,“我之前从来没打击报复过,不然你早离开这里了,我同情你,知道你比我更需要这一份儿工作。” “哟哟哟,同情我?”李红娟的声音出现了滑稽的拨浪,“谁稀罕你同情?谁想要同情?你不就是靠上了方队这堵墙,咋?在这里还能为所欲为啊?” 宋娇娇发现这李红娟很喜欢使绊子,算计自己。 这厚颜无耻的家伙两面三刀简直是个地狱来的小魔女,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之前上面询问过,这边厨房需要几个人,我和老师傅将你看做帮手才留下了你,下一次人家再问起来,我再也不会维护你了。” “宋杰,你他妈的吓唬谁呢?我会怕你?你有本事真刀真枪和我明着干,嘚瑟什么呢?今天没抓你进去算是你运气好,赶明儿就不一定了,等着吧你。” 李红娟说完,用力一甩大辫子,转身忙碌去了。 看到这里,宋娇娇开始酝酿计划,这臭娘们可不能继续逗留在这里了… 第127章 喜怒无常 另一边,方钧庭回到了出租屋。 这里是他的噩梦,是深渊一样恐怖的地方,每天下班后他都会找理由和借口在外面逗留许久才会回来。 现在这段时间,夏夏有事没事都会刁难她。 在她看来,是方钧庭的不作为以及方钧庭拒绝了自己,自己心灰意冷情况下才遭遇了危险,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一天的事情哪怕是发生在任何一个陌路人身上都完全有可能。 今天,方钧庭回来了,看到夏夏在外面和王妈一起摘豆角,他这才靠近。 “晚上吃豆角焖茄子吗?” “你还吃什么?厨房里没给你准备吃的啊?”夏夏上来就阴阳怪气。 最近他脾气变得很暴躁,她完全从一个文质彬彬的优雅女孩蜕变成了一个粗鲁的野蛮人。 “好。” 方钧庭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回到了自己屋子。 反正话不投机。 反正她嫌恶自己,厌烦自己,还不如就这么谁也不搭理谁。 在方钧庭没回来的时候,她回一瘸一拐起身出门眺望,时时刻刻小鹿乱撞,希望看到方钧庭回家。 但现在,他回来了,他却变得冷酷残忍起来。 似乎,存在于两人之间的情必须是通过刺激才能获取,然而,每当方钧庭没有按她意向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她心里的闷雷就要炸裂,她希望方钧庭分摊一点自己那无与伦比的痛苦。 看到方钧庭丢下一个“好”字儿,不声不响回到了屋子,夏夏暴跳如雷,对王妈吼叫了起来,“听到了吗王妈?他说好,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是?” “方队的意思就是我们做什么都好,他不挑剔。” 现在,就连日日陪伴她,照料且伺候她的女佣人王妈和她说话的时候都要轻声细语,字斟句酌,但饶是这样,这尖酸刻薄的女孩也会在鸡蛋里挑骨头。 这不,这句话才刚刚落地,夏夏就冷冷道:“也是,他要是挑剔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了,是啊,方队对什么都不挑剔。” 夏夏故意提高了声音,朝着屋子翻白眼。 看屋子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夏夏准备升级矛盾。 她一瘸一拐起身,从王妈手中将拐杖拿过来,朝方钧庭的屋子而去。 “也不知道人家再外面都做什么了,回来倒头就睡,累啊,怎么能不累呢?”屋子里,方钧庭自然听到了这一切,但却不予置评,置之不理。 越是看到方钧庭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她就越是崩溃。 没得到方钧庭的回应,夏夏坐在刚刚的藤椅上啜泣了起来。 方钧庭倒是被这哭声被刺激到了。 他也后悔自己刚刚的表现,现在几乎在找补,等王妈去厨房后,方钧庭这才慢吞吞从屋子走了出来,她递手帕给夏夏。 “你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好,那天我不该拒绝你。”实际上,他喉咙里还梗着一句话,“我方钧庭不喜欢你并且将来也不可能喜欢你,咱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 但说到底,方钧庭并没有这样说。 尽管,她如今已经痊愈了。 但在方钧庭的感觉和认知里,夏夏依旧还是病人,是需要呵护的患者,“好了,不要哭了,我去帮忙做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本以为她已经收敛了情绪。 却哪里知道夏夏抓着一大堆东西胡乱丢了过来,方钧庭再也忍无可忍,盯着夏夏那绚烂的眼睛,“你活该。” 他的温柔被夏夏消耗殆尽了,方钧庭怒吼完毕,丢下这两个字就离开了。 现在,还说什么吃东西,他已经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方钧庭朝码头而去,看到310上还有人在搬运东西,他走了过去,几个弟兄们都调侃,“领导这是来视察工作呢?啧啧啧小娇妻还在家里等着你呢,你让人家独守空闺啊?” 其实,兴许只有宋娇娇是真正了解,理解方钧庭的。 这时,方钧庭也看到了宋娇娇。 宋娇娇在搬运轮胎,那轮胎沉甸甸的,宋娇娇一不留神就被砸了脚面,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这一下吸引了方钧庭的注意。 方钧庭急忙冲过去,她看都不看地上的货物损伤没有,将盯着宋娇娇看看。 宋娇娇气喘吁吁,有汗水顺着面颊流淌了下来,从她那湿漉漉的衣服就能看出来,宋娇娇已经忙碌了很久了,现在她需要一笔钱。 并且宋娇娇发现,自己的霉运似乎是个赵春兰密不可分的。 当初在家的时候,赵春兰打她出门去乞讨,等稍微年长一点赵春兰就四处托人给她说婆家,现在好了,宋娇娇终于谋求到了一份体面干净却还能吃饱肚子的工作,这老吸血鬼带了小吸血鬼又来了。 第128章 买你一个小时 “你没事儿?” 方钧庭这才将散落下来的东西搬到远处,“你也不知道疲倦,白天在厨房八小时忙碌完还在码头做事。” “我就快弄完了,”大约是为了缓解尴尬,宋娇娇指了指不远处一大堆货物,“那是我承包的,这个弄完我能赚八毛钱呢。” 按这个薪资看,其实是不低了。 宋娇娇将水瓶子放在一边,还准备继续往前劳作,但方钧庭却拿出一块钱给她,“卖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和你聊一下。” 看着这唾手可得的一块钱,宋娇娇却没有拿。 而是白了方钧庭一眼。 “你钱多不知道买点儿好吃的改善生活,买衣服穿啊?”宋娇娇一把将方钧庭的手打开,“我才不稀罕这个呢,我自食其力。” 说到这里,宋娇娇扛大包去了。 见她还要继续,方钧庭也不说其余话,指了指那一大堆,“这是你的,对不对?” 宋娇娇点头。 方钧庭开始帮忙,本身需要做到九点多去,但才七点多两人就坐在了海风里,风吹拂过来,终于有了舒服的感觉。 方钧庭在黑暗中脱掉了衬衫,和宋娇娇一起看着远处。 在视线尽头,恍惚可以看到灯塔,还可以看到流行一样快速消失在海面上的船只,两人都笑了,宋娇娇将自己准备的煎鸡蛋给他。 “你吃,哥。” “你长身体呢,你吃。”宋娇娇真心实意礼让,更何况,只要她肚子饿了就会到厨房去找吃的,用宋娇娇自己的话来说:“还能饿死做饭的大师傅啊”,见方钧庭不吃,宋娇娇叹息一声,准备将煎鸡蛋丢给海鸟吃,“哥你现在还是疏远我了。” “我吃,我吃还不成吗?”方钧庭送嘴过去,咬了一口宋娇娇的煎鸡蛋。 宋娇娇看还剩下了一半儿,默契的吃了起来,将白米饭也分吃,完毕后宋娇娇这才起身,一瘸一拐准备回去。 看宋娇娇这样,方钧庭自然着急,“你人都这样了,还倔强的要命,坐下来。” “我不,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宋娇娇转身就也要走,“哥,你也快回去,晚一点夏夏就要不高兴了,现在的她很需要你照顾。” 宋娇娇可不能耽误方钧庭的时间。 “你这毛孩子,你怎么就从来不听我话呢?”方钧庭一把将宋娇娇从货轮上抱了下来,“你等一等,我到办公室去拿红花油。” 方钧庭速度很快,不一时就返回了。 果然,宋娇娇并没有等候。 而是一瘸一拐朝远处而去,看方钧庭回来了,宋娇娇更着急,差不多就要狂奔了,但在这一刹,却被方钧庭一把抓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方钧庭将红花油拿出来,“快脱鞋子,别激怒我!当心我抽你。” 这是命令式口吻! 但宋娇娇知道,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吓唬自己罢了。 宋娇娇不好不服从,只能脱鞋将脚丫子送过去,方钧庭也不在意其余人的眼光,他快速的将红花油在手掌心打开,又慢悠悠的在他伤口上搓开。 “舒服吗?” “还好,”宋娇娇低头看向他,有一圈明亮的光投射在方钧庭的头顶,伴随着他脑袋的活动,那光圈会发生大小的变化,“哥,我自己真的可以,你不要……” 方钧庭才不管宋娇娇在说什么,他将红花油涂抹结束,半蹲在了宋娇娇面前,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宋娇娇的鞋子,“爬上来,我送你回去。” “但哥你回去的太晚了会挨骂的。”宋娇娇着急上火,恨不能这就让他离开,但方钧庭却固执的很。 宋娇娇无可奈何,只能趴在他背上。 送宋娇娇回屋子,方钧庭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强调让她休息,这才离开。 等方钧庭去了,老师傅这才敲门,“小宋,你受伤了?”他有边界感,从来不会莫名其妙来找宋娇娇,宋娇娇一瘸一拐起身,开门让他进来。 “还好,就砸了一下。” “你啊你,要注意安全啊。”老师傅叹息。 许久后,他才说:“我看他们两个是不长久的,方队一脑子知恩图报,更何况,在他看来夏夏的事是自己造成的,这是观点啊,但事实是,夏夏遇到了这群人渣,仅仅是这样。” 这一切,宋娇娇也明白。 但对于现状,谁都无能为力。 次日上班,管理局那边负责的同志已经电话连线到了厨房,说找一个叫宋娇娇的女孩,亏得电话是宋娇娇自己接听的。 那边的人用教导员的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母亲和你哥哥经过我们的教育,和这一段时间的改造,他们已经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制度毕竟是制度,这边还需要罚款,你今天来缴纳一下就带他们回去吧,以后可不要犯错了。” 第129章 借钱二三事 那边准备挂断。 宋娇娇着急,“喂,同志,我……” “你请讲。”那边的态度始终是温和的,宋娇娇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现在手头不方便,要是可以的话麻烦您们在拘押一段时间。” 闻言,电话那边的声音一整个变了,“哟,公家饭吃上瘾了是不是?就讨厌你们这些想要来拘留所占便宜的,咋?这里的饭不要钱味道好是咋地?我告诉你,最晚明天下午,钱要是不送来,我们这边就要算账了,每一天居住和三餐都是钱,等你什么时候送来,两人就什么时候离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边自以为是的冷笑,似乎的确看穿了宋娇娇的居心。 她字正腔圆的继续说下去:“你可记住了!我们会强制执行,要是你们家美什么可以执行的东西,就连你一块儿抓起来,到牢房里头踩缝纫机去。” 听到这里,宋娇娇有点儿后怕。 这俩怎么就这么能给自己闯祸呢,偏自己还没什么太大的手段和能耐。 那边挂断了电话。 宋娇娇心神不宁的忙碌着。 半小时后,电话再一次振铃,宋娇娇快一步抓起来,那边却是赵春兰的声音。 赵春兰的嗓音沙哑,她的音调很长,声音也和很大,就好像担心宋娇娇不能听清楚一样。 “娇娇,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 这开场白宋娇娇都听的腻味了,每次都这样说,台词已经不新鲜了。 宋娇娇用力攥着电话,“说目的。” “目的就是……娇娇,你大哥现在还没结婚呢,可不能留下案底啊,将来谁家姑娘会看上他啊?我求求你,我给你下跪,我给你下跪了,你无论如何要凑钱救命呢。” 宋娇娇声音不由自主冷了下去。 “之前给你们的救命钱呢?你们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倒腾酱菜,我不相信就没赚到?”实际上,最近这一段时间,这两人的确在捯饬酱菜,并且生意还红火的很。 但他们赚了钱以后就送到赌场上。 进去的时候,宋双全二五八万拽上天了,出来的时候却垂头丧气,可怜兮兮,每天都以为自己能赚到银子,却哪里知道每一次都穷光蛋一样出来。 但即便如此,这母子俩也不相信他们没有财运,只是认定了财运还没到来。 赵春兰开始倒苦水,说什么日子艰难云云。 现在不是理会不理会他们母子的事,而是必须站出来处理,否则事情就闹大了,但一时半会让她拿出三五十元这也难上加难。 最主要的,人家有时间规定。 过了这期限后每天还会继续算账,宋娇娇一想到这里更是心急火燎。 旁边的李红娟看她抓瞎,幸灾乐祸的靠近,嬉笑着说:“要钱啊,我借给你啊,但我不白借给你,我这里是高利贷。” 宋娇娇压根不理会李红娟。 这半个下午,她都心慌意乱的,她想了许久,到底还是感觉应该先找卷毛金试一试,卷毛金对自己不错,一定可以有求必应。 但等宋娇娇好不容易找到卷毛金的时候,卷毛金却说:“就这点儿钱,对我来说也不是事,但现在我没有,三天以后你找我。” “我……”宋娇娇压低了声音,“这是救命钱。” 卷毛金冷笑,“就那破事,对不对?” 宋娇娇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卷毛金敲了宋娇娇一个脑瓜崩,“这种人在里头扣留的时间长了对他来说是好事,你放心好了,那是欺骗你呢,拘留所谁没进去过啊?” 但宋娇娇还是担心,“我的身份不能泄密,不然我就不能在310上班了,我要是不能上班了,问题就严重了。” 其实卷毛金在江湖上的狐朋狗友多了去了,随便想一想办法都能帮到宋娇娇,但得知宋娇娇是给宋双全他们找钱,卷毛金自然不情愿托关系了。 “你要是情愿,三天后找你金大哥,有求必应,你要是着急用,你也知道你金大哥这生意……” 宋娇娇鞠个躬,“谢谢金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帮助我,但我着急用,这一次就不着你了,我走了。” 卷毛金追在了宋娇娇背后,似乎想要和她说什么,但背后们吱呀一声打开了,昏黑中出现一条影子,“老金,咱就等你计划呢,部署一下看未来怎么行动啊?快进来。” 卷毛金被召唤到了屋子里,众人开始商量起什么计划来。 宋娇娇朝远处而去,“对了,我为什么不找老师傅呢?” 但很快宋娇娇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吃住都免费,现在遇到困难就找人家,我宋娇娇什么时候成手心朝上的人了啊?” 宋娇娇只感觉难受。 第130章 你喜欢她对不对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宋娇娇走到了放军统租赁的房屋附近,这里之前她没来过,之后宋娇娇也不可能来。 但今天,当宋娇娇愁眉不展急匆匆准备回去的背影被方钧庭看到后,方钧庭急忙追在了背后。 “宋杰!” 背后是方钧庭响亮的呼喊,宋娇娇惊喜的回头,“哥,怎么是你啊?你住在这里吗?” 方钧庭眉飞色舞,“几点了啊,你在外面转悠?走,到家里去坐一坐?”方钧庭是真心实意想要邀请宋娇娇去屋子参观一下。 但却忽略掉了可能给夏夏引起的化学反应。 至于宋娇娇,此刻她心里头堵得慌,并且还决定开口借钱,索性就跟在了方钧庭背后,进入院子后,王妈叹息着靠近门口,将一个拖鞋捡了起来。 在看到宋娇娇后王妈满脸堆笑,“哟,有客人啊?这位是?” “宋杰,厨房的小师傅,”方钧庭将摩托车停靠在一边,挥挥手示意宋娇娇尾随进来,王妈哪里知道宋娇娇和方钧庭的关系,只热情洋溢的邀请,到屋坐下来后,王妈准备了荔枝给宋娇娇吃,她就这么尴尬的坐着,才准备问:“夏夏呢?” 背后一扇门就敞开了,于是宋娇娇看到了夏夏。 两人已经许久没见面了,这一次碰头,宋娇娇下意识的看着夏夏连衣裙下缺少了的一条腿,其实平心而论,夏夏依旧是美女,峨眉弯弯,国字脸与灿烂的大眼睛,尤其是夏夏笑起来的时候廉价两侧会出现对称的梨涡,美丽极了。 但……现在的夏夏已经陷入了深渊里,再也不可能笑了。 “是宋杰啊?你来了?” 宋娇娇急忙起身,准备去搀扶她。 那边也没拒绝,嘴角始终挂着温软的笑,宋娇娇在心头赞一句,到底是大家闺秀,人已经这样了,依旧保持风轻云淡的境界,这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指不定怎么样呢。 但方钧庭的心却狂跳起来。 在夏夏的认知观里,他和她关系不好,根源就在宋娇娇身上。 宋娇娇是他们关系的搭桥者,也是绊脚石,还是名副其实的第三者,就在方钧庭准备提醒宋娇娇的时候,她已经靠近了对方。 夏夏嘴角终于出现了笑,但那笑容却转瞬即逝。 她一个耳光狠狠地丢了过来,打在了宋娇娇脸上。 这一下猝不及防,是宋娇娇和大家都始料未及的,以至于她压根就没来得及躲避开,伴随着响亮的一声,宋娇娇捂住了脸蛋,“夏夏,你这是做什么呢?” “我做什么?”夏夏的双眼喷火,似乎要吃掉宋娇娇一样。 她步步紧逼,凶恶的瞅着宋娇娇。 “方钧庭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现在你厉害了,这是登堂入室啊,想要怎么样?我还没死呢,我告诉你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死,宋娇娇,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段时间,这魔怔了的疯女人日日折腾她,以至于方钧庭忍无可忍。 其实,她怎么作践他,他都无济于事。 但夏夏却教训了宋娇娇这局外人,这一下,方钧庭狂怒,“你疯了吗?我恨不得送你到疯人院去,你暗算她做什么?咱们感情不好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和她有什么关系?” 夏夏冷冰冰的重复着,“要不是宋杰,你会夜不归宿?我会成现在这样子?当初你会拒绝我?这一切不都是宋杰造成的?现在你说和她有什么关系,你说啊?” “你们在一起睡了一年多了,方钧庭,你好不要脸啊,还有宋杰你,你倒是左右逢源啊,我要举发你们,我要让海管局抓走宋杰。” 方钧庭一个耳光丢了出去。 大概对方也想不到方钧庭会这样,她后退半步,泪水顺着长睫毛流淌了出来,看到这里,宋娇娇知道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其实,方钧庭固然气坏了,但到底还是忍住了,手掌在她眼前停住了。 方钧庭半蹲下来,将宋娇娇搀了起来。 宋娇娇尴尬极了,但很快她就切换了另一种表情,她茫然的看看背后,“我咋忘记了,我还有事情呢,我先走一步。” 看宋娇娇起身离开,方钧庭指了指面色煞白摇摇欲坠的夏夏,“你真会无理取闹,我和宋杰是干干净净的同事关系,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入目,你喜欢发神经,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发神经好了。” 方钧庭转身跟随宋娇娇离开了。 宋娇娇走到了路灯下,她只感觉委屈,哇的一声眼泪就夺眶而出。 她招惹这娘们了吗? 第131章 可怜之人有可恨 刚刚,她是好心好意想要亲近一下她,想要搀扶她的,但换来的却是凶狠暴力的一个耳光,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小院子走出来的。 更何况,这曾经文雅的女孩今天怎么就变成名副其实的母老虎了呢? 宋娇娇听到了方钧庭的脚步声,她急忙止住了哭声。 但那开了闸的泪水却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方钧庭代替夏夏道歉,“实际上,自打她知道自己残疾后就成这样了,今天对不住了,我就不该带你到那边去。” 宋娇娇固然心如刀割,但却明白不该将负面情绪流泻出来,“哪里啊,我其实理解她,但我就是……那些不可理喻的话简直不像是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 这一次痛苦的经历与现状已经完全且彻底的改变了她。 现在的夏夏和之前判若两人了。 宋娇娇恐惧的说:“哎呀,哥,你快回去,不然她还要闹。” “喜欢闹让她继续闹好了,我送你回去。” 路上,宋娇娇到底还是没忍住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哥,算是给你添麻烦了,但你放心,我这边赚到钱以后很快就给你,我要二十五块钱就够了。” 此时此刻,方钧庭才明白最近这一段时间为何总看到宋娇娇早出晚归不要命的赚钱了,他点点头。 “明早我给你。” “谢谢,麻烦你了。” 宋娇娇回老师傅这边去了,老师傅还没休息,看宋娇娇回来,很快就看出她神色不大对劲,“宋杰,你这是怎么了啊?” “我没事儿。” 到次日,方钧庭将准备的钱一股脑交给了宋娇娇。 宋娇娇打开手帕看了看,“我可不要这么多,我要二十五元就好。” “七十块是我私房钱,你都拿着,不够再说,另外,”方钧庭盯着宋娇娇的眼睛,“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那母亲是吃血馒头的,还有你那大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最好尽快的和他们撇清关系。” 这忠告,宋娇娇照单全收。 但其实她自己个儿也明白,撇清关系难上加难,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解决完毕啊。 宋娇娇中午的时候拿了钱去假释赵春兰和宋双全。 交钱后,宋娇娇拿了盖章的文件这才到后头去找人,不少被抓的人都放走了,此时此刻,宋娇娇也明白了,其实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拘押几天也就都放出来了。 她将手续交给了赵春兰,“妈,最近这段时间可要夹起尾巴做人了,你和大哥这边要是还闹什么幺蛾子,再抓你们进来我可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可是三十都块,我赚好几个月才有。” 宋娇娇心疼极了。 赵春兰长叹一声,“妈拖累你了,妈真是恨不得找一堵墙撞死了算了,但妈还要拉扯你大哥啊,你大哥……” “妈,”宋娇娇哭笑不得,“大哥已经二十六岁了,在村里,他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您怎么还口口声声要照顾他啊?现在是他照顾你才对。” “你这黄毛丫头,你管得着吗你?”宋双全握着拳头就准备教训宋娇娇。 这时候宋娇娇也一点不怕,指了指旁边办事处的窗口,“那边可有人在监视你呢,你对我动手就要罪加一等了,你还出去是不出去了?” 听到这里,宋双全表情都变了,急忙收起来拳头,“那什么,我和你闹着玩呢,你不要介意。” 从拘留所出来,宋娇娇准备回去。 毕竟下午两点以后厨房需要人。 但才准备离开,赵春兰就再次开腔了,“娇娇,你给点钱让我和你吃个馄饨吧,我们都快饿死了。” 宋双全想不到赵春兰居然这么贪得无厌。 紧跟着,他也点点头,“是啊,拘留所的饭菜清汤寡水的难吃死了,一泡尿就全没了,你弄点好吃的给我们,我可是你大哥。” 这个大哥,真是无药可救。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为尊,但却从来没有帮过宋娇娇一次,反之,倒需要宋娇娇做他的参天大树。 宋娇娇只能找钱给他们,到底还是咬咬牙将五块钱交给了赵春兰。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了,我这只有这五块钱,为了拿出这笔钱,我求爷爷告奶奶找了不少人呢,这专款专用,不要再去赌博了。” “我是那样人啊?你总说我赌博,我什么时候赌博了?我那是改善命运,不然回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继续干活儿啊?”宋娇娇也懒得和这俩掰扯。 她将五块钱给两人后就准备到远处去了。 等宋娇娇远去,赵春兰阴恻恻一笑,“看吧,我就知道她还有钱,我可听说了啊,咱家这孽障现在和310货轮上的领导打得火热,能没钱吗?” 第132章 宋娇娇的责任感 两人拿了钱吃好吃的去了,赵春兰倒继续盘算着且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顺理成章的借口找宋娇娇借钱…… 宋娇娇处理完毕这一切事这才回厨房去。 李红娟在忙,看她回来,阴阳怪气道:“哟,出去约会了啊?到底是业务多,本职工作做好了吗?” “欢迎监督,做的还勉强过得去。”宋娇娇白了一眼李红娟。 对宋娇娇还能虎口余生的事,李红娟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 她耿耿于怀,因此总想要给色眯眯使绊子。 宋娇娇欠了方钧庭四十块钱,现在有点儿着急,准备好好攒钱,好在酱菜那边可以继续经营,宋娇娇购买了蔬菜以后准备继续去做。 最近,她还兼职做卧底,因此出摊的时候还需要注意那些丢失的商品,她发觉最近这跳蚤市场上倒腾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看到什么包装盒一样的商品。 这让宋娇娇明白,敌人可能闻风而动已经躲起来了。 算了,还是安安心心做买卖吧。 宋娇娇在这黑市已经打起知名度了,实际上有不少人都是慕名前来买她酱菜的,她做的酱菜可比农业合作社或者供销社里头的物美价廉。 更何况,宋娇娇每天都在研究怎么做好,她是真正倾注了心血的。 但就在宋娇娇出门后,李红娟也尾随了出来,不大一会儿,晨曦中一个人走向了宋娇娇,买了酱菜就离开了,到收摊之前,这人回来了。 “小宋师傅,你……哎呀你……” 那人捂住了心口,手对宋娇娇指指搠搠。 “你可真是放了三天的猪下水——你一肚子的坏心肠啊,这东西不干不净吃的我浑身疼,赔钱,你不赔钱我这就扭送你到村公所去,到市场管理部门去。” 宋娇娇慌神了,“我做的东西干干净净,咱们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真……” 但那摇摇晃晃的老人却靠近,“你赔钱,你不赔钱我就和你没完。” 就在宋娇娇无计可施的时候,她看到了大摇大摆走向自己的李红娟,李红娟咋舌,“哎呀,这不是小宋师傅?小宋师傅吃官司了啊?啧啧啧,你这东西到底干净不干净啊,吃坏了人可是要蹲号子的。” “要你管?” 宋娇娇知道李红娟是来煽风点火的。 或者…… 她偷摸的观察了一下这老人和李红娟,发觉两人似乎“眉来眼去”了一下,虽则两人没有证明交流,但就那眼神已经间接的证明了一切,是的,这俩是串通好了来算计自己的。 当宋娇娇将一切复盘到这里的时候,她明白了。 “我赔钱是可以,但咱话说明白了,我的东西都很干净。”宋娇娇强调。 很快一群看热闹的靠近,都感觉宋娇娇要大大吃亏,就在这时,方钧庭出现了。 “怎么一回事啊?” 那老者显然看出方钧庭是个领导,“您是大人物您给我评评理,我刚刚在她这里花了一块多买了一瓶子酱菜,回去才吃两口这里就疼。” 听到这里,方钧庭一把抓住老人家的手腕,将手掌挪移到了胃的位置。 “按错地方了,这里是胃,吃东西吃坏都是从胃开始疼的,中毒才是心口疼。” “啊,是是是。”老人家指了指宋娇娇,“小宋师傅,你赔钱你。” 宋娇娇不知道说什么好,方钧庭却说:“既然不干净,吃坏了肚子,那就需要好好处理一下,得了,也算是我做好人好事,我家乡有个偏方,这小偏方治你这个病很是有效力。” “怎么治啊?” 老人家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方钧庭指了指地面,示意让他躺下来,这老人家直挺挺躺下来,方钧庭对旁边一个小孩说:“这个病也好治疗,弄点儿人中黄给他吃了他就舒服了。” 小孩儿扬眉问:“啥是人中黄啊?” “就是厕所里的软黄金咯。”听到这里,那喜欢恶作剧的小孩急急忙忙狂奔到旁边厕所去找“软黄金”了,这时这老头子也吓坏了,起身就骂起来。 但却被方钧庭狠狠地一个耳光丢在了面颊上,“他一个小孩子在这里谋生做买卖不容易,你还欺负人,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一个耳光打在男人脸上,男人顿时吓坏了,沙哑了喉咙喊李红娟。 但李红娟早跑了。 众人看到这里算是明白,哪里是东西不干净啊,分明是来算计人的。 黑市很快就散了,众人各自回到阳光下,方钧庭帮宋娇娇将东西收拾起来,扛着往回走,两人走了一段路,宋娇娇这才回头。 第133章 最后致意 “抱歉,我还没找到什么线索,”又道:“但你放心啊,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线索。” “不着急,你安全第一,今天的事情要学会解决,这显然是有人在算计你。”听方钧庭这么说,宋娇娇认可的点点头。 “今天,谢谢你了。” 宋娇娇站在路边。 在她背后是蔓延开的绿色,牵牛花开了,微风送来一股淡淡的甜丝丝的香味,那香味很是沁人心脾,时间好像被按下了空格键,就这么定焦住了。 方钧庭看向宋娇娇,不知道怎么搞得,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冲动,居然想要…… 他将嘴唇一寸一寸送了过去,宋娇娇看到这里,吓坏了,急忙推开了他,很快方钧庭就意识到了自己有问题,这才后退跟随在宋娇娇背后呢。 回厨房后,李红娟还没回来,宋娇娇继续忙碌,并明白最近需要将李红娟这祸害给踢出去,否则势必出问题。 李红娟现在已经是为所欲为,显然一点都不怕宋娇娇了。 李红娟没能成功家伙,一时半会她也不敢回来,刘薇薇看到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这一次又失败了。 “怎么?”刘薇薇眼皮跳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李红娟,“我这都安排好了,你都没能弄好?你这不是酒囊饭袋吗?” 李红娟长叹一口气,心情复杂的说:“你哪里知道啊,方队阴魂不散,我压根就没办法下手。” 刘薇薇真是恨不得好好骂一顿李红娟,但却明白如今自己还需要好言相劝,毕竟这傻了吧唧的李红娟是自己一把好用的刀。 倘若得罪了李红娟,未来自己还怎么去算计宋娇娇啊。 “得了得了,”就在李红娟以为对方会破口大骂自己是饭桶的时候,一反常态的,刘薇薇却和颜悦色的抓住了她的手,“娟子,这事情咱千万不能着急,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下一次不成还有下下一次。” “我这么闹挺,”李红娟忧心忡忡,“王师傅会赶走我的,你可之前就说过了啊,回安排我下一份工作,你不要骗我。” “你看姐的脸,”刘薇薇循循善诱,继续蛊惑宋娇娇,“姐是那种骗人的人吗?姐不,你放心好了,姐说了会给你安排就给你安排,要你做领班。” 李红娟沾沾自喜,黏糊了过去,“姐,我老稀罕你,咱姐儿俩这关系铁一样坚固。” “好了,”刘薇薇整理一下凌乱的发丝,掏出来两块钱给李红娟,“之前的事情忘记了,买点儿零嘴吃,以后再找机会,反正有我在呢。” “姐,”李红娟开心的都快融化了,“就是你对我好,我可得劲了,我一定想办法处理。” “那就好。” 两人各自分开。 天黑后,李红娟在惴惴不安的回来,发现宋娇娇坐在黑暗中等着她,李红娟 魂飞魄飏,“哎呀”了一声差一点就跌倒了。 但宋娇娇却面不改色,“今天过分了啊,是谁在指挥你?人家是总指挥,要你做这为人作嫁的事,你傻了吧唧只是被人安排,你哪里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对李红娟,她依旧存在一丝丝的怜悯。 毕竟现在的李红娟是孤家寡人。 “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你还出幺蛾子,这一次,厨房里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这也是老师傅的意思。”换句话说,现在她的对手有两个,且老师傅还算李红娟半个领导。 李红娟气鼓鼓的进入屋子,关门的声音很大,回屋子后就睡觉去了。 这个夜里,宋娇娇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有点想念方钧庭,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们两个见面的时间比之前还少了,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减少,这份情距烟消云散。 反之,两人情感依旧坚固,宋娇娇看着悬挂在窗口的月亮,那月亮晶晶美轮美奂,绚烂多彩极了。 这注定了又是个失眠的夜晚。 反正也睡不着,后半夜宋娇娇就起来捯饬酱菜了,今天她准备送一批到胡艳红那边去,另一批则到市场去零售。 忙碌到凌晨三点多,宋娇娇这才迷迷糊糊睡着,五点多,借用了老师傅的车子 脚蹬到了胡艳红这边。 送货结束,胡艳红给了二十元,“你这一次倒做的很快,质量也不错,我的意思,咱们这是食品,安全才是硬道理,只有安全对大家来说才是保险的。” “我最近都在自己做。”宋娇娇惭愧的低下了头。 之前的闹剧已经结束了,但宋娇娇却耿耿于怀,胡艳红看向她的眼睛,“我很好奇,你一个小年轻好像很缺钱一样,听说你还在码头扛大包?着急结婚啊?” 第134章 一波未平 “我?”宋娇娇指了指自己,“东家不知西家苦,南家不知北家难,哎,我这里还揣着一本难念的经呢。” 胡艳红恍惚也知道宋娇娇的困境,这才说:“你还年轻,攒钱娶媳妇是早了一点,将来你和我合作,赚钱就快了,你看看我们这里,机器都更新换代了。” 宋娇娇进入车间看看,果然发现里头焕然一新。 她激动的摸一摸这个机器,又摸一摸那个机器,一时之间其乐无穷,又羡慕又是开心,毕竟胡艳红也是自己的合作方,胡艳红的成功和她的成功一样。 “姐,你这边逐渐进入自动化生产了,将来只怕都不需要我了。” “你这是什么话啊?”胡艳红笑嘻嘻的拍一下宋娇娇的肩膀,“你这是技术工种,是缺一不可独一无二的,将来我还准备要你做我这里的技术员呢。” 宋娇娇嫣然一笑,说了一些恭喜之类的话也就转身离开到市场去了。 这些酱菜需要在七点之前就卖出去。 然后宋娇娇就到厨房去,船员是九点多用。 宋娇娇到黑市,老远就看到了卷毛金,他在远处和几个人神神秘秘的在聊什么,等宋娇娇靠近准备问好,却看到这群人以最快的速度四散离开了,每个人还都按着鼓鼓囊囊的包裹。 “金大哥,你们这是做啥呢?” “这和你没关系,”卷毛金笑着呼噜一把宋娇娇的头发,“我可不希望你无端端的卷进来,在这里卖你的东西就好。” 看卷毛金这讳莫如深的样子,宋娇娇也不好强求。 她摆好东西后开始叫卖,不大一会儿,一群人就麇集了过来,宋娇娇这流动市场做的很好,已拥有了相当规模的回头客。 这是稳定客源,人家喜欢和宋娇娇打交道,她这玻璃罐子大,并且里头的蔬菜品种齐全,真正够得上物美价廉。 最主要的,这一罐子酱菜很瓷实,足够一个四口之家每天吃一点,吃一个月了。 众人掏钱买了东西陆陆续续离开,宋娇娇有了三轮车以后行动比之前更快了,并且也敏捷的多。 此时此刻看到众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宋娇娇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给卷毛金打招呼后也准备离开。 但刚刚才提溜了网兜的一个老人家走出去没两步就跌了出去,宋娇娇听到声音,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才准备抬脚到前头去,但却被卷毛金阻挡住了。 “好奇害死猫,我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去的好,这黑市上捞偏门的多了去了,人家卖了你你还数钱呢。” 在黑市上流传着不少尔虞我诈的故事,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民间传说,更何况,据卷毛金说,他就是捞偏门的行家,因此不建议宋娇娇莫名其妙就去同情人。 搞不好就惹火上身了。 “但是那老人家……哎,”宋娇娇到底于心不忍,还是准备回头去看看,但卷毛金拍一下他肩膀,朝着远处努努嘴,“你快回去上班赚钱吧,不要叽叽歪歪的,什么老人家不老人家的。” 宋娇娇也知道卷毛金这是为自己好。 但心里的正义感却不允许她就这么离开了。 她明白,就算自己转身逃遁了,未来的每一天都会被这画面煎熬,在晚秋的冷风里,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家握着一个酱菜罐子就这么可怜兮兮的倒在了尘埃里。 她调转车头,缓慢开车靠近。 卷毛金怒其不争,“小宋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假仁假义了。” “金大哥,你坐在电风扇下面拉家常——说风凉话呢,人都成这样了,你还说这个。”宋娇娇蹲下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摇晃一下晕厥过去的老人,见这老人嘴唇抽到了一边,痛苦不能自已。 宋娇娇提高了声音,“您是哪里不得劲啊?” “肚子疼,这里疼啊。” 老人家指了指。 卷毛金冷笑,“很快就说是吃了你这酱菜吃出来的毛病,你信不信?” 宋娇娇也担心这人会嫁祸给自己,沉寂了一下,到底还是缓慢的将老人家搀了起来,“老人家,您说说看,您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吃酱菜吃出来的。” “这位小同志,和你没关系, 我这怕是胆囊炎呢,麻烦你用你这三轮车送我到医院去,快着点儿,晚一点啊就没命了。” 那老人面色黧黑,看上去 体力不支的痛苦模样。 宋娇娇看看时间,咬咬牙,算了见义勇为是最重要的,她先去助人为乐,等晚一点电话联系厨房请假好了,反正最近厨房始终是三人行,就算缺少一个也忙的过来。 第135章 拒绝奖励 宋娇娇和卷毛金将老者搀到了三轮车上。 不带一会儿,送老人家到医院去了,尽管老人家已经给了钱,但急诊那边却说还不够,宋娇娇无可奈何,将自己的十几块钱都交给大夫了。 十分钟后,手术室门打开了。 护士推了老人家出来。 宋娇娇叹口气,靠近询问:“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啊?” “我还好,你这小同志啊,”宋娇娇看向老人,发觉他精神矍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那黑漆漆的眉毛带给人一种锲而不舍的顽强精神,他声音也洪亮了不少,“你是个好人,我要表扬你。” 宋娇娇心道:表扬就不需要了,找你儿子来给我还债才是正经八百的事。 但那老同志显然忘记了这一茬。 宋娇娇送老人到病房里,老人家这才拉开了话匣子,“我是尿结石,用激光刷刷就打了,一颗石头就是五块钱啊,几十元就这么进去了。” 宋娇娇真想告诉他,就您这些个钱远远不够啊,我身上的钱都给您搭进去了,她只感觉难以启齿,但就在下一瞬,护士长却进来了。 那护士长看着老人,眼神是如此肃然起敬,“老领导,怎么是您啊?他们说您住院了,我急急忙忙就来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还好,是这位小同志将我从死亡线上争分夺秒给救回来了,我万事大吉啊,受累了她。” 护士长热情的抓住了宋娇娇的手,再三再四的道谢。 宋娇娇这才明白,自己救的并不仅仅是一个鳏寡孤独的老人,而是一位大人物。 或者毋宁说,这鳏寡孤独只是表面现象。 就在护士长和老人攀谈的时候,周镜辞和高德凯先后进来了,高德凯紧张的看着老者,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父亲,您没事儿吧?您出门怎么不让保姆跟着啊?” “哟,我七老八十了啊?” 实际上,这老爷子的确已经七十来岁了。 但却一点不承认自己老了。 “总之,从今以后您出门就要注意安全。”高德凯几乎在威严的命令,但老爷子的头却摇成了拨浪鼓。 宋娇娇听高德凯称呼老爷子为“父亲”,顿时知道两人身份,这就好办了,她还着急回去上班呢。 才准备索要医药费,老爷子嘿嘿一笑,已经未卜先知,“快,给这小同志三百元,今天是他救了我啊,那群过路人……啧啧,避之唯恐不及呢。” “多少?” 三百元? 宋娇娇吃惊的看着老人家,她只垫付了几十块啊。 但那老人家却不依不饶对高德凯说:“你愣着做什么啊?这小同志是你爹的救命恩人,你快给人家开支票。” 高德凯回头盯着宋娇娇看了许久,宋娇娇摇摇头,蹴鞠不安摆摆手。 “高大叔,您给我二十元就好,零头我就不要了,至于三百元我无福消受。” 高老爷子皱皱眉,指了指宋娇娇,“嫌少是不是?也是,我这条命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呢,德凯,给小同志开八百元。” 宋娇娇差一点晕了过去。 怎么搞得啊,自己千辛万苦一个月才赚几十块钱,人家张口闭口就几百元上千元,她严重怀疑人民币在自己和人家的世界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宋娇娇拒绝道:“我只要我那几十块,多一毛钱我都不要。” “小宋,”高德凯眼睛里荡漾着柔情,“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也好,咱们来日方长,将来你一定用得到我,你记住了,只要你张口求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宋娇娇点头。 高老爷子的助手急忙拿出三十元送了过来, 宋娇娇收好后,站在门口的卷毛金进来了,“小宋,咱见义勇为还耽误了自己上班,就汤圆不是汤圆——一整个白玩儿回去了啊?这不成,人家给你钱你咋能拒绝呢?” 说到这里,卷毛金将支票抢夺了过来,塞在了宋娇娇手中,并且挤眉弄眼示意宋娇娇带走。 宋娇娇可不是见利忘义的人,更何况,今天这事情情非得已。 “不成,我真的不好,好了,我要走了。” 宋娇娇将钱送还给对方,急急忙忙转身从医院走了出来,到花坛,卷毛金叹口气责备道:“宋杰,我看你就是个死脑筋,那老爷子有的是钱,人家白给你你还不要。” “我不要。”宋娇娇武断的拒绝,去寻 自己的三轮车。 卷毛金跟在背后不断地责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啊你,白白错过好机会。” 宋娇娇置之不理,不管怎么说,感觉心情舒服了不少,好像晨风里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第136章 一波又起 到大院,宋娇娇老远看到了赵春兰。 赵春兰焦躁不安的在门口踱来踱去,实际上,她刚刚就在附近东张西望,但却被岗哨给轰赶了出来,毕竟这里不是闲杂人等往来的地方。 宋娇娇想要躲一下,但赵春兰眼尖的很,才看到宋娇娇,她加快脚步就冲了过来,还没等赵春兰说话,宋娇娇就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没钱啊,大哥老大不小了,该是他赡养你照顾家里的时候了,咋总是找我要钱,我是你们一家的摇钱树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来要钱的。” 赵春兰跺跺脚,“你哥前天晚上赌博,输惨了……” “还说不是要钱的?” 赵春兰皱着眉,“你这死妮子,你听我说完啊,人家让咱们想办法呢,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连个抵押物都没有,这要不,你随我去看看。” “没办法,没钱,我管不了。”宋娇娇转身就走,她进入大门,赵春兰也想进来,但无济于事,人家可不认赵春兰。 赵春兰着急了,“你这死妮子,你不要你哥活了,我也不活了啊。”说到这里,习惯了用演技来生活的赵春兰准备一屁股坐下来。 但几个士兵模样的男人已经从里头冲了出来,赵春兰一看这几个男人手中仿佛握着真家伙,顿时吓破了胆,逃一样的飞奔离开了。 是的,宋双全又去赌博了。 尽管在很多年之前宋娇娇就告诉过他们母子“久赌神仙输”的道理,但宋双全在这条路上高歌猛进,赵春兰尽管自己个儿吃糠咽菜也会支持儿子,以至于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 宋双全输了以后就被扣留了下来。 地下赌场那边的人勒令赵春兰送一百元过来,赵春兰撒泼撒娇都不 顶用,无计可施之下这才想到了宋娇娇。 说是不要钱, 实则自然是来要钱的了。 宋娇娇很看不惯宋双全的作风,认为这是咎由自取,且等人家小惩大诫也就放了,但让宋娇娇没想到的是,那边左等右等不见钱来,这下好了,一刀子斩断了宋双全的小拇指。 宋双全疼的死去活来,哭唧唧的道歉,并且承诺自己会送钱给人家,并且以后再也不沾染这事了。 等赵春兰再次看到宋双全的时候,儿子已经被折磨成了面目全非的猪头。 他的眼睛浮肿的厉害,一双眼里头弥漫着红血丝,痛苦的哭喊着。 “妈,快送钱来吧,我快要被折磨死了。” “全,我没钱啊,我昨儿个去找你妹妹了,她不情愿救助咱们了,这要我怎么办啊?” 赵春兰也知道能在赌场内混迹的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这群人要是发狠起来,那是完全有可能弄死自己可怜的儿子。 “真是棒槌进城——成精作怪,乡巴佬没钱你还到赌场来?现在知道厉害了,有钱就 早一点送来,免得遭罪。” 这皮肉之苦,不说宋双全这样的窝囊废了。 就是钢铁硬汉也要缴械投降。 为了表示他们真的会狠狠地教训宋双全,那边挥舞着鞭子狠狠地给了宋双全一下,有人硬生生将宋双全给抓走了。 耳边回荡着惨绝人寰的哭声,看到这里,赵春兰心碎了,嘴唇颤颤巍巍蠕动,“我说,你们要打就打我好了,要杀要剐都可以,不要折腾我儿子了啊。” 屋子里,宋双全也呐喊起来,“你们去教训我妈啊,不要指着我一个人打啊,我受不住了啊。” 但这群人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不大一会儿,赵春兰被带到了一个屋子,走进来一个年轻的男人。 那男人理短发,看上去粗鲁的很,手中夹着一根香烟,“哟,你就是小宋的妈?钱呢,没钱可不成啊,我们这里有规矩这规矩不能破啊。” “我没钱,你们宽限一段时间,我给你想办法去,求你们不要折磨我儿子了。” 赵春兰也是要强的女人,但此时此刻,她却惧怕的跪在了男人面前。 那男人点点头,“不折磨你儿子,但你这总要有个期限啊,我们只要一百元,不多啊,你说是不是?你要是拿不出来,以后偶也不需要来见他了,反正你也找不到他。” “你们要做什么啊?!我和你们拼了。” 赵春兰气愤填膺, 冲过去就要扭打。 但背后忽然出现了几个人,这几个力大无穷,轻易就控制住了赵春兰,那青年却付之一笑,“粗鲁!咱们是文明人,要做文明事,钱呢是必须送来,没钱,事情就糟糕了。” 赵春兰被“客客气气的请”了出来。 第137章 稍安勿躁 赵春兰是一点儿办法都没了,只能再次去求助宋娇娇,并且警告她,“你还不管我就告诉大家你是个娘们儿,你以后还要不要工作了 你自己看着办。” 这一次的恐吓起到了作用。 下午,宋娇娇联系到了卷毛金。 将这事说给了对方,卷毛金冷笑,“宋杰,我看你就是钱多,你人好心善,你去帮你哥好了,我还是那句话,狗改不了吃屎。就算这一次你救了他,将来呢?以后呢?你每一次都能这么顺利的救你哥出来?做什么梦呢?” 卷毛金非但没帮助宋娇娇,反而还呵斥了一通将她给骂了出来。 宋娇娇转而想到了周镜辞,到医院去后,发觉周镜辞忙碌不堪,倒没办法开口了。 周镜辞空闲下来,这才看向宋娇娇的眼睛。 “你找我有事?” “没,单纯路过,拿酱菜给你吃。”说到这里,宋娇娇将自己的小礼物送了过去,起身准备离开,“我走了,有空来看你。” “怎么弄得生离死别的?” 也是,宋娇娇眉宇之间笼罩着愁云惨雾。 周镜辞送她出来,这才说:“老爷子说你做的酱菜很好吃,前几天还让我想办法给找你买呢,你这就送来了。” 倒不是宋娇娇心有灵犀,而是的确想要求助对方。 但话滚到了嘴边,毕竟还是吞了回去,算了,何必带灾难给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呢? 周镜辞还是送了宋娇娇离开,在医院门口,问:“你到底有什么需要啊?你想要我帮忙你直接说好了,我周镜辞义不容辞。” “没有,真的就是单纯来看看你。” 说完,宋娇娇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远处疗养院的病房内,高老爷子气色已经好多了,高德凯在陪伴父亲下象棋,两人第一局已经告一段落,这时老爷子这才看向高德凯。 “你的意思,这个宋杰很可能就是我的孙女儿?” 真就是无巧不成书,之前他的客轮发生危险的时候是宋娇娇和方钧庭救了大家,挽回了一定的损失,现在,有事宋娇娇阴差阳错救助了老爷子。 此刻,老爷子沉吟许久,这才慢吞吞的说:“怪不得我总感觉她的眼睛很好看,那一颦一笑,简直像极……” 但高老爷子不放纵自己胡思乱想,毕竟这些年来为了寻找孙女儿,他从一个骗局进入另一个骗局,如今对于这不存在希望的事,他裹足不前。 终于,高老爷子斩钉截铁的下令,拳头用力的敲击在了桌面上,以至于象牙做的棋子儿都跳动了起来,“咱们还要从长计议,鉴定报告到手再说。” “周镜辞那边已经在想办法了,但这丫头比较警惕。” “最近她在哪里工作?住在哪里,必要的时候帮助一把,不管她是不是我孙女儿,但说到底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到这里,高老爷子想到了之前那一幕。 他的确准备将一笔钱给宋娇娇,感谢救命之恩,满意为宋娇娇这市井小市民一定会将钱收下,毕竟三五百元可是她一整年都赚不到的。 但宋娇娇呢,却武断的拒绝了,想到这里,老人家呵呵笑,“别看现在咱们赚的盆满钵满的,当年也都是白手起家,我是从义乌小商品起来的,现在才做了船王,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我当年和宋杰也一样,拾金不昧乐于助人,这精神在你们身上不也都发扬光大了吗?” “是,您说的是。” 实际上,这些年来高老爷子都在寻找自己的孙女儿。 但年深日久,一切蛛丝马迹都烟消云散了,想要追本溯源难上加难。 听高德凯这么说,高老爷子点点头,“我抽时间去找她,至于周镜辞那边,让他不要敷衍了事,要抓紧时间去证明。” 高德凯表示一定会抓紧时间。 从医院出来,宋娇娇彷徨了会儿,到底还是去找方钧庭了。 “我不好见死不救。” “那你也要有能力,”方钧庭丢下正在搬运的东西,一边抽烟一边慢条斯理的分析,“其实让这群人折腾一把也好,将来他至少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赚钱需要走正经途径,你说是不是?” 这道理,宋娇娇老早就心知肚明。 “咱们去看看人家怎么说,咋样,我这心里突突直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情一样。” 她自然不喜欢宋双全。 但血浓于水,毕竟宋双全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说到底宋娇娇也不能见死不救,晚上,两人到了赌场,很快老板就带两人到一个安静的居所内,这里装扮的像极了办公室,老板乜斜一下两人,嘴角露出了笑容。 “小宋,你会搬救兵啊,方钧庭都来了。” 第13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们谈一下,你不要欺负我哥哥了,我这是……”宋娇娇没经历过这种复杂的场面,有点着急,但也是着急就越是容易出错,现在的她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这时候,宋娇娇多少是羡慕赵春兰的。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赵春兰都是临危不惧的样子。 她那一份儿优点宋娇娇却没继承到,真是遗憾。 方钧庭自然察觉到了什么,他看向那青年人,“给一百元就放人。” “不为难你们,说了一百就一百,他欠债可多了去了。” 方钧庭听到这里,准备起身,“宋杰,走了,咱们去准备一百元。” 其实,来之前宋娇娇就拿了自己全部的积蓄,方钧庭也准备了一笔钱,但方钧庭知道宋双全是什么品性的人以后,却不着急救助,而是想略微等一等。 从赌场出来,宋娇娇沉默的跟在背后,许久后,方钧庭才说:“我真怀疑你和你个不是一个母亲。” 但宋娇娇却从来没怀疑过。 “在我们那边风气就是这样。”在家乡,重男轻女,女孩出生就在为男孩做一切牺牲的准备,牺牲念书的机会,牺牲自己的幸福,为所谓的顶梁柱撑起一片天。 宋娇娇怅惘的回头,闷闷的问:“他们会不会把我哥哥怎么样啊?” “他是个男人,顶多被折磨一下,不让他长记性将来出来了还赌博。”也是,宋双全是惯犯,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怕传出去了。”宋娇娇忧虑的很,方钧庭笃定的说:“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毕竟这关乎到你的前途。” 宋娇娇会心一笑,亲昵的凑近方钧庭,“哥,你对我最好了。” 这个“哥”不但提供了工作给她,且还提供了精神食粮。 走到分叉口,方钧庭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尽管得知宋娇娇并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但方钧庭还是叮咛:“我这边乱七八糟的,你没事不要过来。” “我知道。”宋娇娇听话的点点头,眼睛驯顺而真挚。 方钧庭在外面挨了许久,这才回出租屋,才刚刚进入庭院,就听到有钢琴曲,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音乐是滋生想象力的媒介,因此方钧庭似乎看到一群白天鹅在湛蓝的池塘旁翩翩起舞。 就在他进入屋子的一瞬,刚刚那明快的音乐却戛然而止,嘭的一声大提琴的琴弦端了,在空中震颤了一下,有些许音符跳转出古怪的声响。 夏夏一整个浸在月光里,好像小美人鱼一样。 她依旧那么美丽,双眼像极了黑白分明的玛瑙,那红艳艳的嘴唇却像蓓蕾一样,在两人视线触碰到的一瞬间,夏夏眼睛里漾出了一种近似于欢喜的期待。 “你回来了。” 看得出,今天她的心情还不错,方钧庭这才松口气。 最近这一段时间,方钧庭每天几乎都小心翼翼,越是怕出错,也是容易出错,亦或者说,某人时时刻刻在准备折腾他。 但今天,夏夏活跃且欢喜,心情似乎也不错。 “这音乐怎么样呢?” “优雅,”方钧庭看着夏夏,“你就适合这样的生活……”话说到这里,方钧庭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适合玩音乐,和猫王一样。” 担心话题引入雷区。 毕竟,现如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夏夏都会过分解读。 但也是蹊跷,今天夏夏状态很好,她一瘸一拐起身,问出一个让方钧庭大跌眼镜的话题,“听说你做领导了,顶替了我父亲的位置,恭喜你啊。” 方钧庭并不开心,走到这个位置,不是他想要的。 “时势造英雄,我父亲抬举你,你也真金不怕火来练。”方钧庭听不出这到底是挖苦还是揶揄,亦或者他想多了,这仅仅是某种赞美。 没办法,和夏夏在一起生活后,方钧庭也变得疑神疑鬼,稀奇古怪。 他越是担心得罪对方,越是怕夏夏伤心,情况就越是糟糕。 方钧庭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沉吟片刻了,微微一笑,“你承诺给我母亲要和我结婚,对不对?” “是。” 方钧庭实话实说。 其实,夏夏也知道之所以同意和自己在一起,更多是责任,当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那咱们就快一点,我想要嫁给你。” 方钧庭无奈的点头,这个话题没办法回避,并且老早之前已经意识到情况会这样,“好,我知道了。” 第139章 没感觉 “我妈会去办。”看得出,今天夫人来过了,并且还因势利导说了什么,否则尖酸刻薄的夏夏怎么可能一反常态呢。 方钧庭看着外面笼罩过来的月光,“你吃东西了吗?感觉怎么样?” “还好,老早就吃了,并不饿。” 她走向了方钧庭,“王妈今天下午被我打发走了,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她显然有目的,就这么步步紧逼靠近方钧庭。 她站不稳,趔趄了一下栽倒在了方钧庭身上。 在这一瞬,方钧庭心跳加速,本能的想要推开,但夏夏眼里盛满了期待,双眼熠熠。 “今晚,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不想要做点儿其余的事情吗?”自打养病开始,她一整个变了,现在的夏夏让方钧庭陌生,迷糊。 “我的自尊都不要了,方钧庭,既然命中注定我是你的累赘,那么现在开始,咱们就在一起,放下一切,闭上眼睛……”夏夏那清澈的呼吸混合着晚风轻轻浮动在方钧庭耳边,让方钧庭心头惴栗。 此时此刻,夏夏的手已经抓住了方钧庭的手。 他感觉到手下有丘陵一样的起伏感,她还要带了他去寻找什么,她自己呢,也没闲着,已经开始胡乱摸索。 那动作是陌生、笨拙、着急且不知所措的。 糟糕。 他的身体像极了朽木。 古井无波。 一点生理变化都没有,夏夏自然也察觉到了,但却忽略了这一层尴尬,她几乎在催促,“亲我,快。” 方钧庭并没有照做。 是的,娶她只是彰显责任,至于这一切,是他嫌恶且……方钧庭在靠近夏夏的一瞬间,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自己和宋娇娇在一起的画面…… 似乎,再靠近一寸都是对宋娇娇的亵渎与辜负,尽管,他反而没允诺宋娇娇任何,在这千钧一发,方钧庭感觉嘴唇狠狠的抽疼。 伴随着疼痛,方钧庭品尝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刺痛让他清醒,也让止不住战栗,在这一瞬间,夏夏知道自己应该让步了。 她还在激进的尝试,一次又一次,她脱掉了方钧庭的外衣,恨不得和他融化在一起,但终究夏夏还是明白,这一切都是幻想。 这一切都是奢望。 “我就知道,”夏夏的眼泪顺着眼眶决堤而出,那滚烫的泪水落在了方钧庭面上,“你可以接受刘薇薇和宋娇娇,就是对我没感觉,你对我的付出不是爱,只是责任,对不对?你说,你说啊。” 方钧庭沉默了,一言不发。 在这沉默里,夏夏蜷缩在一边开始抽噎,须臾,她抓了鸡毛掸子狠狠地抽打桌上的东西,花瓶炸在了地面上,家用电器也被丢了出去,很快屋子里就一地狼藉,再也没有地方能坐下了。 夏夏抽噎着出门坐在了院子里。 方钧庭却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 许久后方钧庭走了出来拿了垃圾桶和扫把开始收拾,这种日子,日复一日,方钧庭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终于收拾好了一切,夏夏一瘸一拐进入屋子,方钧庭准备产妇,但对方却铁青了一张脸,狠狠地训斥,“别碰我,滚开,不要碰我。” 这个夜里,方钧庭并没有住在出租屋,而是辗转来到了老师傅家。 半夜三更,宋娇娇听到敲门声急忙来开门,见外面下着濛濛细雨,又看到外面是方钧庭,宋娇娇吃惊,“哥,怎么是你啊?” “我来这里借宿。”虽然没有说家里的情况。 但明眼人都知道。 宋娇娇回头,为难的看向老师傅的屋子。 屋子里,灯亮起来了,老师傅并没有开门窗,而是笑着招呼,“是方队啊,来的都是客,你和小宋对付一晚上吧,我先睡了。” “好嘞,我知道了。” 等她进来,宋娇娇急忙准备了热毛巾给他擦拭头发上的雨水,看方钧庭这样,宋娇娇微微一笑,“我煮姜汤给你。” “这半夜三更的,不方便。” “一把火的事有什么不方便的。”一个在拒绝,但一个唯恐招待不周,不但做了驱寒的姜汤,并且还送了酱菜和馒头过来,方钧庭吃了一点就休息了,两人躺在一张行军床上,宋娇娇将自己的被子分享一半儿给方钧庭。 “哥,你可不要感冒了。” 方钧庭点点头,只感觉被窝里热滚滚的,紧跟着,方钧庭从背后抱住了宋娇娇。 宋娇娇微微骇异,声音也变的沙哑了,“哥,你……” “哥冷,想要抱你取暖,怎么?不同意啊?”宋娇娇自然不介意了,反之,宋娇娇很喜欢被拥抱的感觉,那样可真安心了。 这个夜里,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 第140章 让她大开眼界 但方钧庭却发现,和夏夏没能擦出的火花,在和宋娇娇亲密接触的时候,那火花就会变成可以将银河系摧枯拉朽的大爆炸。 他的宇宙已经被彻底焚烧。 次日早起,宋娇娇依旧到老地方去卖酱菜。 她生意可好。 到目的地,宋娇娇看到了高老爷子,“高大叔?怎么是您啊?”高老爷子将手中一个表链收起来,在那怀表的内壳,有一张自己丢失的小孙女的照片。 年代久远了,彩色照已经变成了微微泛黄的黑白照,上面的图像似乎也在慢吞吞的被岁月侵蚀吞噬。 她看了看里头的照片,又看了看宋娇娇。 “蛮准时啊,小伙子。” “还好,为了赚钱啊,大叔,您这一次准备买多少啊?”宋娇娇铺好床单,准备将东西放好,但高老爷子已经笑着靠近,“这些都给我送到家里去,小宋要是不忙,你亲自送,我这边出运输费。” “这不碍事,就两步路的事。”宋娇娇拍一下自己的三轮车,“您坐稳扶好了,你哦你说方向,我到您家里去。” 宋娇娇满以为高老爷子住在家属院,却哪里知道七拐八拐都快到郊外了,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老爷子条件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好。 但就在最后一个弯道消失在眼前的时候,宋娇娇看到了一大从黄竹和木绣球,紧跟着宋娇娇看到了巨大的宅院。 “这是您家啊?” 宋娇娇不敢想象高老爷子过的是多富余的生活。 城里头这两年才刚刚实现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至于偏僻一点的地方,治安全靠狗,出门一声吼,因此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宋娇娇就哑然失色。 她眼睛里出现了羡慕的,不可思议的光芒。 “到家里坐一坐,小宋师傅。” 说到这里,老人家走到了门口,按门铃后,里头走出两个年轻的保姆,俩保姆都乐滋滋的,就好像笑容是天生就存在嘴角一样。 两人进去后,那边让沏茶给宋娇娇。 宋娇娇却不着急,将东西搬运下来放在储藏室后,女佣送了奶茶过来,宋娇娇才喝了一口就感觉古怪,“这什么饮料啊,真好喝。” 那边解释,“其实就是红茶和纯奶煮出来的。” 两人聊了会儿,高老爷子给宋娇娇点了钱,送她出来。 “小宋,认我做干爷爷吧,将来爷爷帮助你开一家副食品加工站,你就不需要自己跑了,咱们注册商标后,就能自产自销了,流水线生产。” “哎呀,这……这要不少钱呢,我自己攒钱,再说……”宋娇娇对自己的手艺还感觉欠缺点儿什么,“再说我还需要提升一下,将来再说了。” 两人都笑了。 高老爷子也不强求,等宋娇娇离开了,她却不住地盯着怀表内那小女孩的相片看,“一模一样,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回厨房,李红娟靠近,“我写信给 上头了。”李红娟指了指天空,好像收件人是上帝老爷子,宋娇娇有点紧张,但却揶揄:“举发我是个女人?让我离开这里。” “谁举发这个啊?我给领导说,咱们厨房只需要两个人。”宋娇娇听到这里,嗤笑一声,对于自己的职务,以及职务的长久性,她十拿九稳,“人家说要你退岗?” “什么我退岗啊?” 李红娟挥舞一下大勺子,“技术上看高低,能耐上决定去留,我相信上级领导会高度重视的,到时候咱们两个只能留一个。” 其实,宋娇娇早想要让李红娟离开了。 但她毕竟有妇人之仁,其实踢开李红娟的办法很多,但宋娇娇一个都没用到,毕竟,李红娟的确有点讨厌,但却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要是……这娘们能改邪归正就好了。 宋娇娇敛眸看向对方,“我想问你,你下一份工作找好了吗?” “我这个技术,不愁吃穿,倒是你。”宋娇娇冷笑,“满招损,谦受益,大道理我不想说,但我还是想要警告你适可而止,免得玩火自焚了。” “去你的,谁走谁留还不一定呢,你怎么就知道将来露宿街头找工作的是我不是你啊?”宋娇娇叹息,其余的话不想多说。 但却做好了见招拆招的准备。 两天就这么过去了,这两天里李红娟看上去很忙,魔怔了一样,不住地做菜,不住地熟悉颠勺等动作,一切都练习到行云流水,李红娟这才满意。 至于宋娇娇,该吃吃该喝喝,一切不在心里搁。 半个月后的一天,老师傅摘了绷带,很快上面就来了消息,传达室那边找了老师傅,老师傅跑了一趟回来,将李红娟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141章 比赛 “你这是做什么呢?你们两个都是我好不容易才安排进来的,好端端的闹什么闹?这下好了,将来你走了你怎么生活?她呢?喝西北风去啊?” 宋娇娇倒不担心,“要是裁员,我将来就到红星加工站去,那边有我一席之地,您放心好了,我和您这一年磨练下来学了不少技能和本领,天塌下来都没事儿。” 其实,老师傅也不担心宋娇娇会没饭吃。 但一想到宋娇娇可能会离开厨房,将来前途未卜,她又是个女扮男装的,一旦被人欺负就不好了,因此结结实实将李红娟骂了一顿。 李红娟心不在焉的样子,一边玩儿手指甲,一边笑着说:“横竖上面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既然这样,走一个好了,您不要担心我,我将来还能另谋高就呢,我有靠山,你不知道罢了。” “就你那靠山?”老师傅冷笑,“你靠一次你就知道了,咱们难听的说在这里,将来你还找我要进厨房,我可不会破例了。” “谁稀罕啊,这什么风水宝地啊?”李红娟握着擀面杖挥舞了一下,“将来指望我来我还不肯来呢。” “这可是你说的,将来你可不要哭着求我。” 看老师傅气坏了,宋娇娇急忙好言相劝。 过了会儿,老师傅指了指李红娟的后背,“真是恶心他妈半夜哭恶心——恶心死了。咱们在一起相聚就是缘分,怎么非要弄这些个算计人的肮脏手段呢?” 看老师傅这样说,宋娇娇也无计可施。 “这次要你们比赛,厨艺大赛决定你们的去留,宋杰,你可不要给我丢脸,你碧玺留下来。” “那可不?”宋娇娇提高了声音,“我入门早,我是您关门弟子,更何况我还在外面接受过培训。” 李红娟也不甘示弱。 三天后,组织部那边来了人,代表是个脸圆溜溜的中年人,他来了以后就笑呵呵的和大家打招呼,众人都笑了,紧跟着“最高指示”也来了,用领导的口吻说:“咱们现在是优胜劣汰,要留下最好的标兵,至于离开的,也爱莫能助了。” 李红娟十拿九稳,看领导来了自然开心。 “既然是厨艺比赛,咱们邀请全体员工都参加,对了,我们这边还要来几个裁判以及以为重量级的神秘嘉宾。” 有人追问那神秘嘉宾是是,代表却讳莫如深一笑,并不回应。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宣布完毕,这人就离开了,大家都担心宋娇娇会被甄别掉,下午开始众人都开始朝李红娟翻白眼,至于李红娟,则依旧沾沾自喜我行我素。 就这么,三天过去了,到了礼拜六。 一切都准备好了,锅碗瓢盆放在外面,砧板菜刀和蔬菜都一应俱全,做裁判的几个领导人也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按照位置坐在了嘉宾席上。 宋娇娇也想不到会这么热闹。 她不免有点紧张。 至于方钧庭,最近他都在忙碌家里的一摊子事,可以说他是最后一个知道比赛这一类事的,但毕竟方钧庭也是大领导,也坐在了裁判席上。 众人都坐下来后,代表站起来,环顾四周,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词,这才宣布今天比赛的项目是什么。 宋娇娇一看,不外乎小炒和凉菜罢了,这完全难不住她。 至于李红娟,也一点儿不紧张。 倒是坐在嘉宾席上的方钧庭局促不安,代表看两人在忙碌,笑着对方钧庭说:“中华美食源远流长啊,之前到你们这里来做客,就喜欢吃员工餐,我还纳闷呢,谁啊就做的这么好吃,一看庐山真面原来是老师傅了,现在,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方钧庭却笑不出来,毕竟很可能宋娇娇会被甄别掉。 他很好奇。 “谁提出来比赛的?”无风不起浪,上面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安排这样奇奇怪怪的事,代表指了指李红娟,“是这位李同志,初生之犊不畏虎啊,倒是有干劲儿。” “将来被甄别掉就不开心了。” 不一时,第一道就做好了,众人品尝之前,代表这才说:“我们每一个环节都标榜公平,公正,公开,欢迎大家监督,来,介绍一下。” “是啊,光做不说是傻把式,介绍一下。” 宋娇娇站出来,“我这是松鼠鱼,杭帮菜的代表,首先需要挑选……” 宋娇娇这边介绍完毕,轮到李红娟了,后者也舌灿莲花说了一大堆,实际上,宋娇娇比李红娟还来得早一年,说起来学习技能,她比李红娟更厉害。 但李红娟却变得勤劳了。 不但勤能补拙,更何况还参加了培训,这么一来菜也做的炉火纯青。 第142章 神秘嘉宾也是总裁判 这第一道的评价均等。 看大家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方钧庭也尝一口,发觉宋娇娇和李红娟做的菜几乎毫无二致,无论是味,品相还是火候的把握都丝丝入扣。 很快到了第二道菜。 这时,遇到了李红娟的短板。 大家对宋娇娇给出了高分,但却对李红娟嗤之以鼻。 李红娟自然不服,继续比较,却哪里知道一蟹不如一蟹,众人这才知道李红娟做菜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多一下都没有。 还没界定,其实输赢已经高下立判。 台上,宋娇娇神闲气定,愈发平常心。 但李红娟就不一样了,她手忙脚乱,汗流浃背,看到菜被盛出来装在盘子里渐次送到嘉宾席上,李红娟心跳加速,惶恐不安。 是啊,今天要是落败……不成,无论如何她都要做冠军。 “我看,”有个领导偏头侧眸看向方钧庭,俨然是征询的意思,“这也没什么比较的啊,方队,你看呢?” 方钧庭一开始也跟着血脉偾张,毕竟这关乎到宋娇娇去留的问题。 但伴随着菜品陆陆续续送到众人面前,群众的赞誉声和诋毁声已经证明了一切,方钧庭自然不好明着站在宋娇娇这边,毕竟大家都知道宋娇娇是方钧庭一手栽培起来的。 他只是模糊的点点头,嘴角却漾出了淡淡的笑弧。 看到这一群人似乎都不赞同自己,李红娟着急了,二话不说丢下锅铲从台上狂奔了下来,她丝毫不礼貌的用手抄起来菜就品尝起来,“你们说,你们说说到底谁做的更好啊。” 大家看她这野蛮且粗鲁的行径,一个个都侧目而视,并没有人真正回应。 “注意纪律,请参赛者退回到之前的位置。”被呵斥,李红娟这才回到了刚刚的位置,主持人控场能力很强,见李红娟回去,这才咳嗽一声,“接下来进入投票环节,票选决定去留,开始吧。” 有人送了两盘豆子过来,放红豆的盘子上面贴了宋娇娇的名字,绿豆则是李红娟。 看到这里,李红娟暗暗着急。 她懊悔郁闷,千头万绪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每个人都将红绿豆丢在了一个特定的纸箱子里,紧跟着,有人开始唱票,这个环节进行时,票数会被写在台上的小黑板上。 “宋杰五票。” “李红娟五票。” “五票宋杰。” “李红娟也一样。” 很快,宋娇娇获得极大优势,以常规票52,嘉宾票6以及领导票3碾压式打败了李红娟,李红娟看着自己的票数,她只有常规票,这30票还是几个狐朋狗友投的。 下面疫情嗑瓜子的女孩嘻嘻哈哈的笑着。 “这下得劲了,不要你闹,你非要闹这个,现在好了,出局了吧?” “这老娘们就是不听人劝,听人劝,吃饱饭。” 在这无数的声浪里,李红娟却哭了起来,她感觉自己遭受到了轻蔑和羞辱,她感觉全员都被宋娇娇收买了,一整个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 “哇”的一声,李红娟响亮的啼哭起来。 那哭声逐渐澎湃,盖过了大家的声音,众人也不说她自作自受了,李红娟一面擦拭眼泪,一面送上头走了下来,“你们都亲近宋杰,都投给他,这不公平,我要求再来一次,能不能再来一次啊。” “这个,”领导起身,看向李红娟,“李同志,我知道你心里大不舒服,但游戏就有游戏的规则,要是都和你一样,这还算是什么比赛,比赛讲究一个愿赌服输,心服口服, 我们呢也会安排福利给你……” “我才不要福利,我要举报你们去,你们这不公平啊。” “不公平?” 良久没说话的方钧庭说话了,“你非要出幺蛾子,当初大家同情你可怜你留下你在厨房上班,这公平吗?现在你非要出幺蛾子,又说什么不公平,你以为你那个领导票是谁投的。” “是你?” 这怎么可能啊? 但方钧庭却点点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怕你输的太彻底,这是友情的面子票,和你做的菜不成比例,你可见好就收吧。” “但是……” 李红娟声音低了不少,宋娇娇看向她,知道她还有什么计划。 但就在这时候,有个威严的声音出现在了人群背后,“你们也太仓促了一点,有点着急了啊,我这里还有最重要的一票呢。” 闻言,众人回头,宋娇娇的视线穿越过人山人海,落在了高老爷子身上。 高老爷子英姿飒爽而来,看上去精神矍铄。 第143章 被除名 他的出现,带来了最后一个高潮,众人开始鼓掌。 大领导起身,“之前邀请您,我们还以为您有事情不来了,欢迎欢迎,”说到这里,那领导谦逊的带路,示意让高老爷子坐在自己的位置,同时鼓噪大家情绪,“大家伙儿欢迎老领导来视察工作啊。” 高老爷子笑着坐下,看着几盘菜。 “今天呢,我本身的确有点事情,这不,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毕,我就来这里了。”高老爷子看向宋娇娇。 宋娇娇也盯着这个儒雅的慈祥老人看。 至于李红娟,她看到一个不熟悉的老者到来,又见到众人那肃然起敬的模样,自然明白来着分量不小呢。 当此刻,老领导朝方钧庭打了一个招呼,方钧庭也急忙走向了他。 “你坐在我旁边。” 方钧庭坐了下来。 紧跟着,高老爷子开始尝起来,两边菜都尝了尝。 然后他给出了让人心悦诚服的回答,“我看,还是左边的略胜一筹,至于右边的,这和火候还有待提高呢,你们是什么看法呢?” “哟,到底是老领导您厉害,我们和您评选的一样,我们推荐的是宋杰。” 李红娟惊讶极了,要说一个两个投反对票这也就罢了,但如今是一大群一股脑儿投给了宋娇娇,这么一来,不需要任何证明,她这已经落败了下来。 李红娟感觉屈辱极了,捂着脸狂奔离开了。 宋娇娇准备给高老爷子打招呼,但毕竟还是忍住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要相认的好,免得惹来不必要的嫌疑。 结束后,李红娟回厨房,发现老师傅已经将她的铺盖卷整顿好了,传达室那边也来人准备搬东西。 人家也给了一百元的遣散费,不管怎么说,这都仁至义尽了。 “以后祝福你顺风顺水呢。” “哼,”李红娟轻蔑的冷哼一声,跺跺脚,那力气简直可以踩死地上的蟑螂,“真是岂有此理,我看你们都是串通好的。” 李红娟被送走了。 从里头出来,她也不担心,到公话亭去打电话联系刘薇薇。 刘薇薇听李红娟说自己落败并且已经离开了310 ,顿时将电话拿开一点,“什么?哎呀,信号不好呢,红娟啊,咱们以后聊。” 李红娟不依不饶,继续联系。 终于,两人在一家大排档见面了,刘薇薇穿的很性感,她一整个和这里的画风不同,好像闯入了另一个次元一样,李红娟饿坏了,已经吃了两份炒河粉。 但她还是感觉饿的厉害,截止到刘薇薇到来之前,李红娟已经喝了三杯茶了,刘薇薇看向李红娟。 “怎么大包小包的啊?” “这不是来投奔你来了,之前你说的给我安排工作。” 刘薇薇叹口气,“我之前认识的人事部经理最近辞职了,我也没办法了,这……红娟,对不住啊,这里有十块钱先给你用,去找个招待所,我走了啊。” 刘薇薇丢下十块钱就准备逃之夭夭。 事情发展到这里,李红娟这才明白子被骗了,她眼前一黑差一点就跌倒了,她准备去抓刘薇薇的手,却被刘薇薇逃走了。 “骗子,你这大骗子,你说过安排我到食堂做大师傅的,你说我这边辞职,就可以直接上岗的。” 但刘薇薇已经离开了。 看着刘薇薇的背影,大排档的老板这才说:“那能是好鸟?她的话你也相信,你傻不傻啊你,收拾收拾出去啊,我也要关门了。” 就这样,李红娟被轰赶了出来。 她意识到这一百多元压根就不够自己折腾几天的,她并不敢到招待所去,而是找到了一个桥洞子准备对付一晚上,好在沪城温暖如春,就算是在桥洞子下面安眠也不可能冻僵。 但悲催的是,李红娟迷瞪到后半夜,忽然出现了几个流浪汉。 这几个流浪汉包围住了她,三两下将她的铺盖卷给抢走了,要不是钱是压在鞋子里头的,只怕钱也被抢走了。 这群人转身就走,李红娟甚至于没看清楚对方是谁,来了几个,乌泱泱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次日,李红娟战战兢兢到派出所去报警,那边说:“附近盲流子多了去了,你说说你也是,你好歹是个姑娘家家的,你睡哪里不好你非要到桥洞子下面。”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啊,我没工作了,呜呜呜。” 在那个时代,找工作难上加难,想要进厨房上班,还需要相关的手续和寻委会开的证明,但现在,李红娟一个都没有。 话说回来,因了李红娟这出其不意的骚操作,倒间接性成就了宋娇娇。 第144章 高爷爷 昨儿个比赛结束了,高老爷子就和群众去拉家常了,几个领导和他聊的热情洋溢,高老爷子没有立即离开,声称自己要和船员一起吃下午饭。 方钧庭准备安排老师傅和宋娇娇做两道硬菜好好招待一下,但高老爷子却摇摇头,“不要什么特殊化,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这才是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 等这群小头目离开了,高老爷子进入厨房,宋娇娇在围裙上擦拭了一下手,送了一个刚刚洗干净的大鸭梨给他。 高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宋杰,你表现不错啊,我看你是可造之材,那个李红娟其实也不孬,但她自己个儿不情愿在这里留下,以后还要辛苦你呢。” 宋娇娇嘀咕。 领导到底是领导,话也说的这么中听。 看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早,宋娇娇也不避嫌了,从屋子出来,带了高老爷子到附近去遛弯,这期间,高老爷子不住地偷瞄她,真正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感觉宋娇娇就是自己的孙女儿,简直和她母亲是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 “宋杰家是哪里人?” “沁水村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那边追问,宋娇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一切都和盘托出,老爷子兴致勃勃,两人走了许久才折转回来,吃了晚餐后,高老爷子对宋娇娇说:“将来你遇到困难找我,电话号码留给你。” “好,老领导。” “宋杰,”高老爷子眼神炽烈,颤颤巍巍的抓住了宋娇娇的手,要是她没看错,在老爷子的眼睛里,她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泪,“叫我一声爷爷吧。” 宋娇娇只感觉蹊跷。 但对方有所求,且还是长辈,宋娇娇自然不好抗拒,叫了一声“高爷爷”,那一瞬间,高老爷子的泪水夺眶而出,看着那酣畅的泪水,宋娇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高爷爷,您哭了……” “没事儿,爷爷是开心,这是喜极而泣啊,”高老爷子依旧很有大将风度,“以后叫“爷爷”就成,不要说什么“高爷爷”。” “我知道了。” 送高老爷子离开,宋娇娇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方钧庭。 “哥,你咋在这里啊?” “截胡你,和你聊一下,”说到这里,方钧庭伸手和她击掌,宋娇娇抿唇笑,“今天多亏你了,哎,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也没比李红娟好很多,都是你们在支持我,之前也是你一直在鼓励我,我谢谢你。” 方钧庭无所谓的样子。 “你知道的,我将你看做我弟弟。” “哥,我都知道。” 两人聊了会儿,各自回到岗位工作。 到次日,是发薪水的日子,通常今天大家丢不在小厨房吃饭,因此宋娇娇和老师傅的工作量减少了许多,两人做了三分之一的饭菜,宋娇娇也就准备出门了。 “老师傅,晚一点我才回来,今天不需要留晚饭给我。” “你这孩子,”看宋娇娇要出门,老师傅追问:“你去哪里你也给我说一声,可不要到时候我着急。” 宋娇娇说:“五百货商场给您买兰花烟,给方队买一个礼物,还要给我自己买点儿东西。” 老师傅笑着说:“钱看好,外面扒手多呢。” 宋娇娇笑了,“我只有五块钱,不怕。” 到百货大楼后,宋娇娇准备给方钧庭买一套衣服,才在挑选,她就感觉背后有一双犀利的眼睛,宋娇娇只感觉奇怪,还以为自己疑神疑鬼。 等售货员给她打包的时,她快速走到转角处朝那边看了看。 “同志,您的衣服给您包装好了,同志……” 那人再也没看到宋娇娇,起初她以为宋娇娇去厕所了,但等了半小时也没见回来,三小时后这人要下班了,不得已之下只能关门。 宋娇娇偷瞄的时候,有人靠近给了她一棒子,就这一下,她眼前一黑就晕厥了过去。 紧跟着,出现了一个年迈的妇女。 “哎呀,儿子,你这咋地了啊这是?”于是,在宋双全和赵春兰协力之下,将宋娇娇给弄走了,路过的人哪里知道事情的原委。 更何况,大家压根就不想了解是怎么一回事。 从里头出来,赵春兰笑了。 两人将宋娇娇丢在一个巷道里,搜身后发现她只有几块钱,宋双全骂了一句粗话,这才说:“妈,你的意思,就这么卖给人贩子?” “瞧你怎么说话呢?是嫁出去,让她过好日子,我女儿多水灵啊。” “您都联系好了吗?” “那可不?” 不一时,两人带了宋娇娇到出租屋去,等宋娇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了一个藤椅上,她想要活动都不能。 第145章 虎毒不食子 宋娇娇欲哭无泪,好容易才把嘴巴里的臭袜子吐出去,“妈,你这是做什么啊?我还要上班去呢,快放了我。” 这里的环境她还算熟悉,自然知道是谁做的孽。 外面,赵春兰在和宋双全吃蒸红薯,两人置之不理,赵春兰说:“咱这附近也没主多少人家,怕什么?喜欢吆喝就好好吆喝,累了没力气了就好说了。” 宋双全点点头,“我进去看看。” 赵春兰的眼神变了,似乎在警告,“你可不要有其余什么年头啊,说到底也是你妹妹,我卖了她就有钱给你娶媳妇了,有你的好日子。” “我知道了。” 宋双全到屋子里,狠狠抽了宋娇娇俩嘴巴子,宋娇娇感觉血顺着嘴角流淌了出来,她眼神凶狠的盯着宋双全。 那眼神几乎要将对方千刀万剐了一样。 “还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不认识啊?” “你们要做什么?”宋娇娇问。 宋双全伸手用力的擦掉了她嘴角的血水,“做什么?之前我问你要钱,你叽叽歪歪不肯给,现在就用你赚钱了,我们准备把你卖出去,和之前一样……你不是能耐大喜欢跑,你要是能跑掉,将来就再卖你一次。” “哥,你们咋能做这伤天害理的事?你来城里,你闯祸了我帮你,我前前后后给了你们一百多元了,咋还说我不照顾家里?我还要怎么样啊?” “不如,今晚咱们……” 宋娇娇听到这里,吃惊的看着宋双全。 宋双全却靠近她耳朵嘀咕了一句什么。 听完这句话,宋娇娇一整个愣住了,刚刚还在呐喊,但因为这威力无穷的一句话,宋娇娇闭上了嘴。 她沉默了,泪水滚了下来。 其实之前那些年,她是曾怀疑过自己可能不是赵春兰女儿这个事,但毕竟没有证据,如何证明?最近,他们这让她寒心的表现足以证明自己压根就不是赵春兰的女儿。 此时此刻,宋双全已经把一切都说给了自己。 并且,就在今晚,这丧心病狂的魔鬼就要掠夺走自己的贞操。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赵春兰这才走了进来。 “死妮子,你咋不吭声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赵春兰尖了声音质问,宋娇娇看着她,“他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赵春兰盯着宋双全看,“你给她说啥了?” 她一把将宋双全给抓了出去,两人嘀嘀咕咕聊天去了,他们忽略掉了屋子里的宋娇娇,既没有给她水喝也没有给她吃的,宋娇娇就这么僵坐在藤椅上。 一开始她感觉屁股以及半边身体都僵了,很快的,那感觉蔓延到了全身,从心脏开始,她一整个人都麻木不仁了。 一晚上宋娇娇都没回来,这让老师傅格外着急,中午饭之前,他让人到处寻找,但没任何蛛丝马迹,倒是小刘说起来风凉话,“你担心什么啊?她一个小伙子又不是小姑娘,很快就回来了。” “哎呀,不对劲,不对劲啊。” 午饭时,老师傅急忙去找方钧庭。 将事情说给了他。 方钧庭一听顿时着急了,他丢下东西就出门,“你的意思,人到百货大楼去了?说是去买东西?” 附近的百货大楼并不多,方钧庭很快就找到了这一家国营的,他询问了一圈,很快有个售货员就走了出来,“我找了钱给他,人不见了,一下子就不见了,东西还在呢。” 方钧庭看了看衣服的尺码,知道这是给自己买的,一时之间心里头难受极了,宋娇娇啊宋娇娇,谁稀罕你给我买衣服了?你要是不出来给我买衣服,未必会遇险呢。 方钧庭急忙到处打听。 但没有人能告知她宋娇娇去了哪里,很快一个晚上,多半个白天过去了,方钧庭急急忙忙到派出所去报警,那边立案调查,并对他说:“最近她有没有什么异常?对了,让人在她习惯去,喜欢去的地方找一找,不要遗漏任何一点。” 这么一来,方钧庭比之前还着急。 他不但去了红副食品加工站,甚至于还寻到了卷毛金,但大家都说几天之前见过宋娇娇,就在方钧庭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的看到一个要饭的朝自己跑了过来。 “方队,是我啊,救救命,我现在没钱吃饭了,肚子饿啊。” 方钧庭盯着这乞丐看了许久,从声音才分析出来原来这也不是什么乞丐,而是前几天非要离开的李红娟。 “你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方钧庭于心不忍,丢了两块钱给她,刚刚他还怀疑是不是李红娟因为输了比赛而怀恨在心因此算计了宋娇娇。 但现在,看到李红娟这蓬头垢面的样子,他明白了,这事情和李红娟没任何关系。 第146章 车站 得了钱,但李红娟却不着急走。 她嚎啕大哭,“方队,我上当了啊,我被刘薇薇骗了,是刘薇薇让我做的这一切,她还承诺我,将来给我安排事情做,哪里知道我等到了这个结局啊,方队,让我回去吧。” 方钧庭心乱如麻,懒得理睬。 “别吵了,我还忙着呢,当初是你自己要求除名的,现在想要回去?你以为这是菜市场玩过家家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红娟自知理亏,泪水涟涟。 看她这涕泗横流的模样,方钧庭也爱莫能助。 李红娟不住的忏悔,但于事无补。 方钧庭到派出所,将事情反应给办事员,那边拿出笔来,“所以,你还有什么线索呢?”方钧庭皱着眉毛,“就刚刚那些啊,不是蛛丝马迹吗?” “咱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对方一板一眼的说:“需要肉眼看到的,结论而不是推测,你明白?” 方钧庭傻眼了,他很快明白,将这些事情交给警察局来处理,只能是越描越黑,一念及此,他点点头离开了。 “这位同志,你看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方钧庭不予理会,从里头出来后,再次回百货大楼附近徘徊,倘若真的有人绑票了宋娇娇,那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那人想要将宋娇娇从这里顺利带走,必然说明他的目的地就在附近。 但她什么都没推理到。 回去的路上,方钧庭心烦意乱,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几个和宋娇娇关系要好的同事坐在一起商讨目前的情况,大家你言我语,但到底也没能说出个三七二十一来。 方钧庭到外面去抽烟,这时,财务部那边的工作人员到来,“方领导,这边需要您签字儿,宋杰辞职了,按照规定咱们还要给她津贴。” “宋杰……辞职了?”方钧庭骇然变色,不解的看向经理人,“这不可能。” “白纸黑字啊,您看看。”方钧庭看着送来的材料,需要审批的是退岗的合约以及辞呈,在这一瞬间,方钧庭明白事情的异常,急忙问:“她人呢?” “她妈妈来了,下午办的手续,说她已经到别地去了。”那经理人遗憾的叹息,惋惜的说:“现在宋杰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跳槽也实属正常。” 方钧庭心跳加速,这是谎言。 宋娇娇压根就没辞职的计划,更何况,她是匆匆忙忙离开的,现在解密的关键人物已经出现了,“她明早会来?” “那边说了,希望咱们尽快处理,不然就起诉咱们。”原来这诈骗犯还是个懂法律的。 方钧庭沉吟道:“材料我先保管,明天我见一见她,你先稳住她。” 次日,才刚刚上班,赵春兰就满面春风找到了财务处,对那经理笑嘻嘻的说:“我说小同志,咱这情况也都反映给你了,你可要抓紧处理啊。” “我知道。”经理人指了指对面,“这不还需要上纲上线走流程吗?一来二去就耽误了,但今天保证给您落实到位了。” 赵春兰乐滋滋的抚一下鬓角,“你这小同志办事靠谱,我就喜欢和你打交道。” 那经理人故意找了一些资料让赵春兰填写,并按方钧庭的指点来套话,赵春兰的工作也做的滴水不漏,严防死守。 尽管这边已经在旁敲侧击,但赵春兰却说:“这孩子,非要到别地去,娃儿大了不听话咯,哎。” 赵春兰一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悲切表情,看上去苦大仇深的样子。 就在这一瞬,方钧庭风卷残云一样进来了,从赵春兰那突变的神色就能看出来,她是知晓方钧庭身份的,“这位是大领导吧,呵呵,我是来办内退的。” “小宋做的好好的怎么要退岗呢?” “这死孩子,谁知道呢?”赵春兰砸一下胸口,“不听话啊,叛逆期。” 方钧庭点点头,坐在赵春兰对面,“是这样,我们这边的规矩是本人来才能走完程序,不然司法部门会查,但也不要你白跑,可以先给你一些补偿款。” “那是多少啊?” “八块钱吧。” 方钧庭飞速的丢一个眼神给财务。 那丫头也是机灵人,急急忙忙给了八块钱,赵春兰欢喜的无可不可,拿了钱笑嘻嘻的说:“我等孩子来了给您赔不是,到时候在取剩余的钱。” 说完,赵春兰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等赵春兰出发,财务唏嘘:“想不到小宋这么不省事,但我感觉她很听话啊。” “这人有问题!” 第147章 宋双全的阴谋 方钧庭指了指,“我去跟踪,要是半小时内我没回来,一定要报警。” “方队!” 财务紧张的喊了一声,但方钧庭却已经快速尾随在了背后,赵春兰格外警惕,出门后将还没申报的材料揉了一下丢在了垃圾桶内,然后加快脚步轻盈的离开了,起初她会不时地回头看看,但几分钟后,赵春兰就不回头了。 少时,赵春兰回了出租屋,送钱给儿子。 母子两个欢天喜地。 宋双全说:“那边说好晚上来带人,一切准备就绪了。” “那就好。”赵春兰习惯性送钱给儿子,“咱们有钱了,这笔钱你解约一点,我还准备给你说媳妇呢。” “知道了。” 说完,宋双全拿出来一瓶牛栏山,“妈,今天咱儿高兴,喝一杯?”赵春兰也有贪杯的毛病,两人推杯换盏,才几分钟赵春兰就醉醺醺的了。 看赵春兰人事不省,坐在对面的宋双全这才起身。 “妈,妈?” 赵春兰鼾声如雷…… 这时,宋双全有了机会,他快速的进入屋子,看向捆绑起来的宋娇娇,“娇娇,横竖等会儿你就要被带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是不是?你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让我享受一下,那事情,保准您也喜欢。” 宋娇娇动弹不得。 但眼睫毛颤抖的厉害。 她想要躲避,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成了波浪线,“你做什么啊?你,你做什么?” “娇娇,”那死变态的声音变得很古怪,“大哥还能对你做什么呢?大哥就是要你舒服一下。” 说完,宋双全就冲了过去。 宋娇娇的手被剪在身后绑住了,她再怎么扭动都无济于事,宋双全发出浪荡的淫笑,猪猡一样拱了过来。 宋娇娇的眼泪夺眶而出,“哥,你不要这样,求你了,你是我哥哥啊。” “哥?”宋双全冷冷一笑,一个耳光丢了过去,宋娇娇耳边产生了嗡鸣,宋双全这才说:“你是从医院里偷的,本来以为你是个男娃,却哪里知道是个小妮子,但小妮子也好,这不便宜我了?” “哥,求你了,我求你了……” 但宋娇娇越是羸弱的呼救求饶,越是激起来宋双全那予取予求的动作,很快宋娇娇的上衣就被撕破了,眼看就要春光乍现。 在这一瞬间,有人拍门,声音很大。 但宋双全不理睬。 宋娇娇声嘶力竭的喊叫,希望可以被左邻右舍听到,然而附近人也压根不可能救助她,那敲门声变成了猛烈的撞击。 很快,声音就戛然而止。 “没人会理会咱们这鸡毛蒜皮的事,”宋双全已经准备脱裤子了,但就在这千钧一发,方钧庭出现了,宋娇娇也想不到方钧庭会这么快就出现,她本能的想要遮挡一下胸口,然而于事无补。 宋娇娇羞臊的闭上了眼睛,看都不敢看方钧庭。 现在,谎言已经不攻自破。 “好小子,有你的,这都让你找来了。” 宋双全粗鲁的低咒一声,他找到了一把水果刀,熟练地挥舞了一下。 宋双全实际上也是练家子。 方钧庭拉开架势,“放了宋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哟,你用就可以,我用就不成了?”宋双全看着凛冽的刀口,“要么你滚,要么我弄死你抛尸,实话告诉你,娇娇已经被卖了,人一会儿就来拉走,那边接头的可不是好茬儿,你最好不要没事找事。” “宋杰是我的人!” 方钧庭瞥一眼宋娇娇。 宋娇娇更是面红耳赤,“方队,小心。” 宋双全一招二踢脚攻了过去,方钧庭见招拆招,但毕竟宋双全手中有武器,方钧庭显得缚手缚脚,宋娇娇眼看着水果刀刺向了方钧庭的咽喉。 方钧庭躲的很快,但还是被划破了面颊,很快就有血流淌了下来,这一下方钧庭更不敢掉以轻心了,他的手抚摸了一下伤口,看到了一抹殷红。 “现在可不是你滚不滚的问题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宋双全移形换位,人已经辗转到了方钧庭背后,他关门后更是肆无忌惮,方钧庭躲避过丢来的一把板凳。 看到这里,宋娇娇恐惧极了,“方队你走吧,我情愿,我情愿嫁人,求你,你走吧,算我求求你了。” 宋娇娇涕泗横流,她可不情愿方钧庭为了自己而牺牲。 毕竟,这宋双全本身就是亡命之徒。 从小,他就是问题少年,日常惹祸招灾。 更何况,得到这笔钱以后他还准备带赵春兰离开沪城,方钧庭固然也厉害,但没武器,就显得略逊一筹。 第148章 我是女生 “我不走,宋杰!你最好给我闭嘴!” “哥,求你了,”宋娇娇恨不得下跪,“哥,求你不要为难方队了,这一切和方队没任何关系啊,求你让他走吧。” 越是看到宋娇娇哀哀欲绝的恳求,方钧庭就越是不情愿离开。 “走?哪儿这么容易啊?宋娇娇,你让他干就可以,我干就不成,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我和方队是清白的,我从来没……没那个……” 反宋双全可不听宋娇娇的解释,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在搏击的过程中,两人的体能都在快速的耗损,宋双全推开了方钧庭。 就在这一瞬间,方钧庭的脑袋撞在了台灯上,他眼前一黑差一点就晕厥了过去,宋双全速度快到不可思议,那尖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刺在地板上,很快方钧庭手腕就被划破了。 宋双全发出一声怒吼,手肘就要砸在方钧庭的脸上。 就在这一瞬,方钧庭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方队,小心背后!”原来,晕厥过去的赵春兰也被吵醒了,此刻她睁开眼睛一看屋子里多了个人,她鬼鬼祟祟准备了一条绳索就冲了过来,其实赵春兰已经埋伏在方钧庭背后很久了。 赵春兰瞅准了最好的契机,那绳索欻拉一下就缠绕在了方钧庭的咽喉上。 她气喘吁吁,死命一拉,方钧庭顿时翻白眼,他想要解开那套索,但却不能,而赵春兰则更加用力。 “妈,不能杀人啊,不然咱们走不得了。” 宋双全喘着气走了过去,准备和赵春兰商议对策,但就在此刻,宋娇娇挣开了绳索,她快速的捡起来地上的刀子,一下刺向了宋双全后背。 宋双全恐惧的回头。 宋娇娇哭着说:“我这辈子最敬重最喜欢的就是方队,你们对我不好,你们吃血馒头恨不得将我卖一百次,但方队不一样!赵春兰,不要说我不是你女儿了,我就算是你亲女儿,这些年来我报的恩也足够抵消母女之情了,你放了方队,不然我杀了你儿子!” 赵春兰是知道的,宋娇娇发起狠来的确厉害。此刻,她的眼睛赤红,兔子一样,她的手在颤抖,显然内心不平静。 宋娇娇也感觉自己呼吸如浪。 这些年来,在赵春兰的压迫下,她无论做什么都逆来顺受。 但今天,为了方钧庭,为了那个秘密,她一反常态,“赵春兰!你不相信我会杀人吗?”宋双全也吓坏了,并不敢回头。 “举起手来啊!”宋娇娇命令。 看宋双全随时跃跃欲试准备抢夺自己的匕首,宋娇娇给了他一下,这一下果然奏效,在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里,宋双全缓慢的将手举了起来。 宋娇娇在厨房做了一段时间,虽然没解剖过人,但其实也知道动物和人来的构造差不多,五脏六腑在什么位置,刺哪儿不会要命等等都一清二楚。 那两下充其量就是吓唬一下宋双全。 “你还犹犹豫豫什么啊?”宋双全颤声道:“妈,快放了方钧庭。” 赵春兰看情况不妙,只能将绳索解开,方钧庭大口大口喘息,只感觉灌入咽喉的空气变成了匕首,可以将咽喉划开一样。 几秒钟后,方钧庭站了起来,他指了指赵春兰和宋双全。 “要钱,我给你们,不要伤害宋杰。” 但宋娇娇却转过了身体,他不情愿看到方钧庭在和他们纠缠了,无论赵春兰还是宋双全其实都是言而无信的人,一旦松懈,很有可能再一次被抓,她不去看方钧庭。 而是指喑哑了声音说:“方队,现在你都知道了,我是个骗子,一整个还请从头到尾都是我在骗你,我是女人,我压根不是什么宋杰,我是宋娇娇。” “那天是你保护了我,我被她卖给人做童养媳,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其余那些事宋娇娇不想继续说了,她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方队,你走吧,快走啊,我求你了,这是我们家里事,我们关起门来自己能解决,你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吧。” 方钧庭怎么能离开? 更何况赵春兰也不是真的想要让他离开,他一旦顺利走出这个院子,势必招惹来一群警察,不要说赚钱了,他们还要坐牢呢。 就在这时,宋娇娇被狠狠地踢了一脚,她一个踉跄一整个撞在了墙壁上,而与此同时,赵春兰好像得到了命令一样,她再次准备对付方钧庭。 但方钧庭速度很快,轻易就控制住了赵春兰。 第149章 逃离 下一刻,那曾套过他的绳索一下子缠绕在了宋双全的咽喉上,宋双全顿时眼前一黑,方钧庭照着她脑袋给了一脚。 他是参加过军训班的,知道力度应该怎么掌控,就这一下,宋双全闭上眼睛直挺挺栽倒了下去,赵春兰看儿子一动不动,冲了过来。 “杀人了,杀人了啊!方钧庭,宋娇娇,你们杀了我儿子。” 宋娇娇捡起板凳狠狠地给了赵春兰一下,赵春兰呜咽了一声也倒了下来,看宋娇娇一瘸一拐,方钧庭急忙靠近,尽管他自己也已经不成样子了,但却半蹲在了宋娇娇眼前。 “走,背你离开这里。” “我自己能走。”宋娇娇找一件衣服披上,快速的将烂掉的衣服丢在了地上,这期间方钧庭并未回头,等纽扣都扣好后,两人这才准备出门。 但门口,一个口里叼着香烟的男人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在他背后还跟着两个盲流,男人穿一件皮衣,油头好像好久都没洗过了。 他一开口,就一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臭味,宋娇娇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在看到对方握着铁棍和其余武器后,宋娇娇急忙用后背轻轻撞了一下方钧庭,意思已经很明白,不要意气用事。 现在,刚刚打了一架的他体力不支。 和这么一群人恶斗自然是螳臂当车了,因此需要策略,皮衣的油头男嘿嘿一笑,看向方钧庭,“你小子丧心病狂揭不开锅了啊?这可是你妹妹,几百元就卖给我们了?知道我们会卖到哪里去吗?” 宋娇娇回头,眼神研判的看向方钧庭。 她多想要暗示一下啊。 但方钧庭和她也算心有灵犀,方钧庭将计就计,“都住在这难民营了,还有那么多讲究,这不,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给安排。” “好小子,钱我们带来了。”男人吐出烟蒂,示意小弟送过去,方钧庭拿了钱以后数了数,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那男人继续点烟,含糊不明的说:“人我们就带走了,和你没关系了,姑娘,走了。” 宋娇娇回头看方钧庭,“我能和我哥单独说两句。” “哟,这都什么时候了,就是说破老天去,你也是要带走的。”话虽如此,大美女这人很民主,到底还是给了两人机会。 看着满目狼藉,宋娇娇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方钧庭。 “我走了,你不要乱来了,快回去吧。” “宋杰……娇娇,我有办法,你先演戏,不要惹怒他们,不要硬碰硬。”宋娇娇的眼泪下去了,左手敲了一下右手拳头,吓丝丝的说:“我这样去,会被他们糟蹋的,你也知道我是铁锤碰铁钉——硬碰硬,好了,你快回。” 宋娇娇指了指屋子,“当心他们向来就遭殃了。” 从目前的情况可以推理出,这交易是赵春兰进行了一半儿,因此,他们才以为方钧庭就是宋双全。 宋娇娇跟着这三个人出门了,在门口,她深情款款回头,盯着方钧庭看了许久。 “哥,保重啊。”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能…… 不能继续让方钧庭跟着自己去冒险了,和这群家伙比起来,她那哥哥宋双全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外面有一辆车,黑漆漆的,就连窗户都很黑,宋娇娇进去后才发现车里头没把手,而里头还坐着两个用黄色胶带粘了嘴巴的女孩。 三人各自看看对方,另外两个女孩都落泪了,看得出,这俩眼睛里的生机都熄灭了,宋娇娇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严苛的挑战与命运。 车子没有逗留,很快就开了出去。 宋娇娇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车子才刚刚出发,方钧庭已爬上了车顶。 这是一辆陈旧到按一下除了喇叭不响其余哪儿哪儿都响的车子,方钧庭趴在车顶,用来抓住了车前面的栏杆,车速很快,专找那荒无人烟的地区去。 车子里,皮衣的男人看向宋娇娇,“你倒和这俩不一样,这俩吱吱喳喳哼哼唧唧吵吵闹闹,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对待。” 宋娇娇急忙说:“我很乖的,我心甘情愿被你卖出去,你不要教训我就好,我怕。”看宋娇娇这么说,那皮衣男嘿嘿一笑,“你啊,只要听话我们都不会把你怎么样,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儿上,我们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婆家的。” 宋娇娇你烦,但却非要表现出一份欢喜的神色,“那就谢谢哥了。” 至于那其余两个被捆绑起来动弹不得的女孩都投以嗤之以鼻的眼神,宋娇娇惭愧极了, 之前她一直嫌弃赵春兰是个天才的表演者,现在好了,他们一刀两断后,自己倒是摸索到了赵春兰的这鬼把戏。 第150章 夜惊魂 那皮衣男很喜欢宋娇娇,两人不时地会聊两句。 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宋娇娇是过关的。 当初在厨房时,她很是做小伏低,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示弱,总之,见佛烧香见鬼掏枪。 夜幕降临,看这个样子,那边是准备让宋娇娇一行人在荒郊野岭露营了,宋娇娇找借口要去厕所,那边用铁链子将三人捆绑起来,这才让三个一道儿到远处去了。 这荒郊野岭且还半夜三更的,一个人逃跑都困难,更何况三人还被捆绑在一起,宋娇娇看了看环境。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跑到哪里去呢?最主要的,她刚刚发现那男人手头还有一把枪,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和子弹赛跑。 其实,三个女孩都不是出来小便的,那穿黄衣服的女孩呜呜咽咽的哭着,在这荒郊野岭,哭声被渲染的凄凉且悲壮,眼前是羊肠小道,只容一个人,想要并排走都没可能。 至于和宋娇娇捆绑了左右手的还有一个红衣服的女孩,那个女孩警觉的回头看看,她的眼睛就好像猫科动物一样,大概她在听什么声音,紧跟着这女孩拔腿就跑。 宋娇娇被动,但那黄衣服的姑娘却跑的很快。 到底是三个人一起,才跑了三五十米,红衣服的女孩就惨叫了一声,宋娇娇急忙去搀扶,原来那红衣服的女孩扭了脚。 这下好了,哪里都去不成了。 皮衣青年到来之前,举起手中的手枪朝天鸣放。 黑夜都被点燃了,迸射出来的火星子绚烂夺目,转瞬即逝。 紧跟着,男人靠近,其余俩女孩都吓坏了,捂着耳朵尖叫起来,宋娇娇也跟着叫。 此时此刻,宋娇娇嗅到了一股尿骚味… 原来那黄衣服的女孩吓尿了。 等再次被丢在车里,皮衣男已经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和他的伙伴左右开弓就教训这三个女孩,很快三人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宋娇娇懊丧极了,她本不青烟和这俩婆娘逃跑,这下好了,自讨苦吃不说,还拖累了她。 “跑啊,喜欢跑啊,飞毛腿啊,厉害了啊!”男人每说一句话就抽皮带教训三人一次,很快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三个人商量起来,司机指了指远处,“从这条路走,可以到广安去,咱们在那边顺利交易,完了以后分款,先去逍遥快活,新葡京去玩儿一次,两个月以后没什么风声了,咱们到沪城,怎么样?” 这个提议显然不错,其余两人都表示赞同。 “这就走?”皮衣男看了看天色,外面黑魆魆的,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挑战,但司机却指了指一个方向,没慢条斯理的说:“怎么走不得了,啷个走不得了?出去就是大公路。” 大家也感觉这三个是烫手山芋,恨不得立即出手。 合计完毕,打火准备离开。 但转动钥匙却不见起火,三人都感觉奇怪,司机用力拍方向盘,“龟儿宝气的,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哈去看看。” 司机握着手电筒敏捷的跳下去检查了, 这一下他吃惊不小。 伸手在邮箱位置摸了摸,手上立即黏糊糊的,再看,后轮胎也干瘪了下去。 “这荒郊野岭的,啷个就遭到这种事了哦?”司机骂骂咧咧进入车子,三人继续商量,宋娇娇侧耳聆听三人的对话。 至于其余俩女孩,则无言无语,泪水滂沱。 商讨完毕,抹了夜色,司机去找修理站,让他们送汽油和相关尺寸的车轮过来,其余两人依旧在这里等待。 司机离开了,宋娇娇缓慢从后座爬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到来了。 在这一瞬,宋娇娇不经意之间看向了倒车镜,恍惚在镜子里看到一条黑影转瞬即逝。 在看到这黑影的一瞬间,宋娇娇的心陡然狂跳起来,难不成车子的抛锚另有原因,是有人在故意破坏? 一想到这里,宋娇娇的心雀跃起来。 不管怎么说,只要车不能离开,大家就还有希望。 也不知过去了几个小时,司机还没回来,这俩也着急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尾随在后头的方钧庭弄的,他知道,一旦车子进入远处的小镇,属于他们的灰色产业链就开始了。 在这个谋局里,宋娇娇这几个女孩是绝对的输家。 固然他可以奋力一搏,但希望也不大,何必螳臂当车呢?此时此刻就可以斗一斗。 那司机握着手电筒进入无穷尽的黑夜,但他才远离车子一百米左右就感觉背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司机只感觉奇怪。 第151章 声东击西 他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情不自禁的回头用手电筒晃了一圈,手电筒的光晕越过绵延起伏的山脉和高低错落的乔木。 但什么都没有。 “谁?谁啊?少在后头装神弄鬼的,恁有能耐出来,可中?”司机还以为自己撞邪了,明明听到有声音,但却什么都没看到。 等司机第三次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吓的魂飞魄散,惨叫一声就要狂奔靠近车子。 “鬼,有鬼啊。” 但早已经来不及了,方钧庭冷不丁出现在了司机背后,他用铁头撞了一下那司机的脑门儿,就这一下,司机已经晕厥了过去。 方钧庭从这人身上找到了绳索,将他捆绑在黑夜的一棵树上后,又从这人口袋里找到两个面包,他坐在远处慢悠悠吃完,司机这才睁开眼睛。 但此时此刻却发现自己的匕首不翼而飞。 方钧庭坐在远处,右手握匕首,左手的大拇指轻轻的在秋水一样的刀刃上抚摸了一下,俨然是怡然自得的样子。 司机瑟瑟发抖,“恁是谁啊?” 方钧庭靠近,站在他对面让他端详,在看到是“宋双全”以后,司机这才呵呵笑,“半夜三更,你和我开这个玩笑?快撒开我,可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了。” 方钧庭冷冷的看着对方,双眼星斗一样犀利,“我可不是宋双全,你们的目的地在什么地方?” “我才不会告诉你。”那人得知方钧庭是来找茬的,顿时变成了铁骨铮铮的汉子,说什么都不情愿说出口。 方钧庭没有都为,而是握沙袋大小的拳头在他肚子上来了两下。 这拳头教训的司机帽子都掉了下来。 方钧庭收起拳头,“可中?” 司机魂飞魄散,想不到方钧庭是练家子,“中,中,我告诉你我们准备到常平镇去,还有三十公里就到了,在东边,东南边啊。” 方钧庭继续问:“三个姑娘可还好?” “都是黄花闺女,我们不做那种事,我的好大哥。”方钧庭用东西堵住了这家伙嘴巴,转身朝车子而去。 这司机被捆绑在了一棵树上,动弹不得,真是吓坏了。 方钧庭没有远去,始终埋伏在车子附近。 这时候车子里出现了交谈的声音,一个说:“现在咋整啊,光头李还没回来,咱们搁这按兵不动啊?” 一个说:“摸莫要着急上火,从这里到附近修理铺还要走不远呢,这半夜三更的,人家师父来不来还不一定呢,你不要着急。” 这时,宋娇娇爬了起来。 “哥,让我去找人,我愿意出去看看。” “去你的,给我乖乖儿瓷在这个。”那皮衣男恶狠狠的训斥,宋娇娇不敢言语,她依旧在寻找机会,同时,借助身边一切可以用的东西来磨绳索。 其余两个看上去奄奄一息的女孩也都没闲着,他们背靠背,都在暗示对方帮自己解开。 但这麻绳比较牢固,且还是用特殊的手段捆起来的,想要弄开难上加难。 宋娇娇也看到这俩姑娘在解绑,但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和这俩姑娘一道儿跑了,这俩心浮气躁,且没有目标和计划。 在这半夜三更,能跑到哪里去啊? 车上两人对视一眼,皮衣男的伙伴说:“屙尿去了啊?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一等。” 那人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索性准备出去。 这时方钧庭警觉的趴了下来,那人握着手电筒到处看看,没发觉异常这才一步一步朝远处而去,只可惜他远不如皮衣男心细如发。 粗心大意的家伙但凡低头看看地面就会察觉脚印凌乱。 方钧庭看了看那人的背影,发觉此人魁梧且走路虎虎生威,显然比之前那瘦削的家伙要有力气的多,他沉吟了一下朝远处而去。 刚刚被捆绑起来的男人看到方钧庭去而复返,苦苦哀求让解绑,方钧庭的确解绑,但更换了他的衣服后,再次将男人捆绑了起来。 光头李欲哭无泪。 方钧庭沉默着朝原路返回,在大约三百米前后的位置,和来人不期而遇。 “你啷个在这里哟,我们到处找你,找到附近有修理站吗?”男人气急败坏的追问,方钧庭低着头,“还没找到,要等会儿……” “算了半夜三更也不好找,欧阳还要押车呢,咱们先回去吧。” “中!” 方钧庭跟在了背后。 在这深更半夜里,自然不可能看的太清楚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忽而,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万籁俱寂。 同样的,方钧庭在男人口袋里搜出了绳索,快速将绳索拿出来捆绑住了男人的手腕,这才踹一脚男人,“天亮后我会报警,警察会抓你们去坐牢。” 第152章 步步紧逼 说完,方钧庭用东西塞住了男人嘴。 一把抓住男人后背,将这捆绑了四肢的男人丢在了光头李旁边。 两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他们自认为走南闯北很多年了,却想不到事情会闹得这样滑稽,两人既不能挪动也不能求助,只能站在夜色中的荒野之中。 好在这里并没有野兽,不然他们必死无疑。 方钧庭很快狂奔到了车子附近,等他到车子的时候,那坐在驾驶室的皮衣男已经握住了枪。 他很警觉,无论是行动力还是判断力都比之前那俩更上一层楼,方钧庭看到武器,并不敢靠近,他在附近徘徊…… 但就在下一刻,宋娇娇却看到一条黑影,她哪里知道那是谁? “光头?” “什么光头?”驾驶室的皮衣男回头盯着宋娇娇,宋娇娇说:“司机大哥是光头,对不对?” “你知道的太多了。” 宋娇娇盯着那把枪看。 刚刚失败的逃离让她总结了经验,也让宋娇娇明白,这可是不是道具,而是货真价实的一把枪。 宋娇娇并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着急什么?”对方冷冷道:“总会回来的,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就不相信他们会出意。” 其实,皮衣男也产生了古怪的直觉,十有八九可能出问题了,但他很奇怪,要说遭暗算,那是谁这么厉害暗算了他们。 “哥,你今年多大了啊?”宋娇娇故意分散这家伙的注意力,她知道,外面的黑影一定是同盟而不是敌人。 从那人敏捷犀利的动作判断,那人压根就不是光头李。 “和你有关系吗?”皮衣男凶巴巴的怒吼,宋娇娇担心触怒这家伙,这才说:“我今年十五岁了,到年底就十六岁了,我之前从来没离开过沪城啊,我可怜啊, 倒霉孩子……” 后座的俩女孩都百思不解,好端端的宋娇娇在这里叽里咕噜自言自语什么呢? 但宋娇娇却明白,只有分散了这家伙的注意力,外面的人才有机会靠近车子,才能行动。 所以,她在冒险。 那皮衣男果然怒了,“你这丫头片子,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我先崩了你。” “哥,我不说话了,要不然我唱首歌给你听?你喜欢听祖国之歌还是工人之歌?”宋娇娇也不管这臭男人听不听,已经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你们比母亲……一条大河波浪宽……” 宋娇娇不同于那些个荒腔走板的人,虽然从来没有接受过正统的学习,但她技巧掌握的不错,一首歌唱出了高低起伏的错落感,很有节奏。 听到这里,后排的女孩安静了下来,而正驾驶的男人居然也不呵斥了。 一曲终了,宋娇娇来了自信力,也明白自己这边唱起来,皮衣男就会忽略外面的声音,她继续开始,“悠悠岁月,欲说当年万事休……” 宋娇娇嗓音甜美,众人都被吸引了。 就在此刻,透过倒车镜宋娇娇看到了一条黑影。 那黑影再一次出现时快速的摘掉了帽子,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宋娇娇,帽子摘掉后,宋娇娇定睛一看,发觉居然是方钧庭。 她再看看皮衣男手中的武器,真想要提醒方钧庭稍安勿躁。 “你有枪你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方钧庭本身已经靠近了车子,但在听到这首歌的一瞬,感觉出了异常。 先前,货轮上有一次元旦晚会上宋娇娇曾表演过这一首歌,原词是“没有枪,没有炮”,但现在听到这里,方钧庭顿时明白,他悄无声息后退,躲避在了之前的丘陵附近。 宋娇娇也察觉到了,这才停止了唱歌,“哥,让我喝口水吧,我不跑,我真的不跑,您看看你,你是有武器的,我不敢自不量力啊。” 那边送了水杯给宋娇娇。 宋娇娇就了那人的水杯忍着恶心喝了一口,但就在此刻,宋娇娇快速的丢个眼神给后排的两个女孩,这两个女孩显然也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宋娇娇故意“哎呀”了一声,撞在了皮衣男的水杯上,就这一刹那,水杯倾斜,男人下意识的伸手擦裤子上的水,宋娇娇来了机会,蛮牛一样撞在了男人的胸口上,男人准备握枪,却被宋娇娇一口咬住了虎口。 皮衣男呜咽了一声握着什么东西就要砸。 宋娇娇急忙提醒,“你们愣着做什么啊?你们已经松绑了,勒住他脖子啊。” 那俩女孩被提醒这才用绳索去套男人的脖颈子,因为距离比较近,且这俩女孩在生死关头都吓坏了,速度也比寻常时候敏捷了不少。 第153章 皮衣男的回马枪 下一刻,绳索已经勒住了皮衣男的咽喉,后头黄衣服的女孩惨叫起来,“不成不成啊,我不能杀人啊,杀人要坐牢。” 说完,这女人用力撞开车门,和她的伙伴,那个红衣服的女人狂奔离开了。 宋娇娇从副驾驶跳了出来,踩在了枪上,男人还没靠近,宋娇娇已经将枪踢到远处去了,皮衣男急忙到远处去捡。 此刻方钧庭出现了,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并没有把握从男人手中抢夺武器,她快速跑到宋娇娇身边用匕首弄断了绳索。 宋娇娇这才松口气。 在这一瞬,宋娇娇激动极了,“我就知道是你。” “好了,”方钧庭抱住宋娇娇,两人躲避在了不远处的灌木丛内,“不要出声。”他提醒,并将宋娇娇的脑袋包在了衣服里,两人蹲下。 宋娇娇把脸贴在了方钧庭的胸口,感觉到他心跳加速,她欢喜极了。 只要和方钧庭在一起,死亡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出来,出来啊!”握着武器的男人歇斯底里的喊叫着,不时地瞄准各处,他气喘吁吁,似乎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他一边瞄远处一边后退。 发觉没有人追踪也没有人埋伏,男人这才撒开腿儿狂奔离开。 等男人去了,方钧庭这才用力抱住了宋娇娇。 “车子是你弄的?”宋娇娇含笑问,终于安全了。 方钧庭摸一摸宋娇娇的头,没回应,但不置可否模棱两可不也是一种回应吗?宋娇娇看向他,黑暗中,方钧庭的的轮廓线有点模糊,宋娇娇抓住方钧庭的手掌心抚摸了一下,“你手磨破了?怎么搞的啊?疼不疼?” 方钧庭笑,“我抓住车顶的来这里的,一路上一百多公里山路,可真不安全。”宋娇娇埋怨起来,“你就不应该来。” 她将脑袋依偎在方钧庭身上,惬意极了。 “要我嫁给糟老头子好了,方正我就算回去了,咱们……”咱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你名草有主,那残疾的夏夏还准备和你结婚呢。 至于我…… 回到原点去,我宋娇娇还是变为宋杰, 咱们始终不能在一起。 就算喜欢,但也和光明正大没关系,宋娇娇产生了全新的隐忧,“这事情不能让其余人知道了,等那边调查完毕,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吧,” 方钧庭乐滋滋的笑着,将下巴搁在宋娇娇的头顶,微微摩挲,“其实我早猜到你是女孩子了,只是没有戳穿你,后来李红娟和夏夏都告诉我你是女人……” “哥……”宋娇娇感动不已,任何语言似乎都不能表达内心万分之一的感受,她伤感且欣慰,一时之间哽咽住了。 “这里不安全,咱们走吧。” 是的,此地不宜久留,在远处他捆绑了两个人,至于那皮衣男还在附近,甚至于他是有武器的,因此更应该注意不被俘虏。 被提醒,宋娇娇欣然点头,两人站了起来。 宋娇娇撕碎了自己的衣服,缠绕住了方钧庭的手,她失落的低头,委屈巴巴的说:“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是她女儿,现在看来我并不是。” “那又怎么样?是她女儿才是最大的不幸,好了,等咱们回去,警察一定会抓住她。”宋娇娇点点头,但两人才走了不多远,后面就出现了一道尖锐的冷笑。 “跑?能到哪里去?” 枪口瞄准了两人,为了表示手枪内有子弹,皮衣男举起朝着天空鸣枪,这一下,栖息在树木里的鸟群都振翅飞走了。 两人同时看向去而复返的皮衣男。 兴许,这男人压根就没走,只是虚晃一枪,目的不外乎让他们上当受骗罢了。 “将他捆绑起来,不然我杀了你。”枪口瞄在了宋娇娇的心口上,同时,男人将自己口袋里的绳丢了过来。 宋娇娇做梦都想不到会这样。 但摄于淫威,宋娇娇并不敢不服从,她慢吞吞的一步三挪窝的将绳子捡起来,在方钧庭的手腕上缠绕两圈拉到了背后,准备打一个活扣,但背后的声音却很威严,“用力!系好了,我还要检查。” 这边只能用力。 不一时,方钧庭被捆了起来,南热依旧瞄准了宋娇娇,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你们是两口子?”皮衣男问。 方钧庭冷冷道:“你不要伤害他,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你有本事对付我,和一个娘们动手算什么好汉英雄?” “抱歉了,”皮衣男冷若冰霜的说,“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就是个人贩子。” “投降,自首,你还有机会。” 第154章 最后的反抗 宋娇娇也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天真的建议,男人一个耳光丢了过来,“闭嘴!我要你闭嘴啊!三个女人里头就你最话多,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我真的崩了你。” 宋娇娇知道,对方有这个和实力和可能,只能闭上嘴。 “你无非为了钱,对不对?”方钧庭准备曲线救国,“你要钱,我给你好了,你放了宋娇娇,不要伤害她,什么都好说。” “还玩儿我呢?” 可想而知,男人一点儿都不情愿和方钧庭讨价还价。 尽管,方钧庭的确愿意牺牲自己全部的储蓄来换宋娇娇的安全。 男人一膝用力撞在了方钧庭的肚子上,他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男人拉起来保险,瞄准了方钧庭。 为什么快乐总是转瞬即逝? 为什么危险总是如影随形? 看到这里,宋娇娇着急了,她横着眉毛冷冰冰的说:“你不要伤害他,你有本事弄死我,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不要这样。” “他杀了我兄弟还放了你们,这叫没冤仇?” “算我头上,有本事你杀了我。”尽管宋娇娇怕极了,但她还是提高了声音冷冷的说,男人盯着宋娇娇,打量了好一阵子,“之前我准备卖掉你,但现在我不准备了,我要了你,就当着你男人的面,我也不会杀你,你看怎么样?” “你还不如杀了我,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生!”宋娇娇骂了起来,尽管很快就奉送了一个耳光。 但宋娇娇并没惧怕,继续破口大骂。 她思量着,要是自己声音大一些,是不是就能吸引到附近的过路人了。 但在这冷风吹拂的夜里,这远离尘嚣的路上真的会有人经过吗?宋娇娇只感觉无望,一时间万念俱灰,“你做什么我都同意,但求你不要伤害方队。” “好得很,真是一对儿苦命鸳鸯啊。” 方钧庭只感觉胸口疼,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感历历在目,他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但却被男人狠狠一拳头锤在了鼻子上。 就这一下,方钧庭轰然倒了下去。 “放了……宋娇娇。” “哥,哥……”宋娇娇泪水夺眶而出,抽噎起来,“你回去吧,我情愿,我心甘情愿和他走啊。”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儿。”皮衣男一把抓住了宋娇娇的头发,将她丢在了车子里。 宋娇娇哭喊起来,撕心裂肺的喊声充盈在了夜色里,但就在那男人准备更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方钧庭快速狂奔到了背后,一把抓住了男人后背,两人再次扭打起来。 这一次,方钧庭可谓气贯长虹,那拳猛烈极了,接二连三砸在了男人脸上,皮衣男再也不能反抗,方钧庭急忙靠近宋娇娇,背起宋娇娇就跑。 “走,快走!” 哪里有什么目的地,方钧庭只顾拔足狂奔,耳畔的风呼啸着,轰鸣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方钧庭终于泄气一样的栽倒了下来,宋娇娇也啊呀了一声倒在了蒿草里。 但情况还好,两人都没受伤,旋即,两人都笑了。 方钧庭是真累了,仰躺在草堆上,宋娇娇靠近他,平躺在方钧庭身侧,夜是那么静谧而美好,忽的,宋娇娇指了指天空。 那苍穹上点缀着美丽的、熠熠生辉的星斗,眼睛一样闪烁着,“真好看啊,这里的夜空居然比咱们海港还美。” 其实,美丽的并不是夜,而是一起的人。 方钧庭用手臂圈住了宋娇娇,一个字不提爱,其实一切已经在证明,“你什么时候猜到我是女孩的?” 方钧庭追溯起来,第一次得知宋娇娇是女孩的时候,是李红娟提示的,其实在此之前他自己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但却不敢置信。 后来,当夏夏义正辞严告诉他宋娇娇是个女人的时候,方钧庭算是彻底明白。 “我等你长大,你给我做媳妇。” “哥,好,我嫁给你。”宋娇娇擦拭了眼泪,那浓烈的血腥味让宋娇娇不安,她急忙凑近,“哥,你受伤这么严重呢?” “不碍事。” 其实已经很疼很疼了。 方钧庭却矢口否认,宋娇娇眼圈红了,急忙脱掉自己的外衣,用力撕开给方钧庭擦拭伤口。 方钧庭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给我唱首歌吧。” “都什么时候了,”宋娇娇的声音颤抖着,难受极了,但还是开腔,“解放区的天是蔚蓝色的天……” 方钧庭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宋娇娇看到这里,骤然着急,“哥,你可不要吓我啊,哥,你不要吓我。” 第155章 危险和安全 上午十点。 陈江河一行人抵达东海之滨。 东海方面早就已经增派警力,将附近全部封锁起来。 以免引起恐慌。 秦钟山对陈江河说道:小子,加油吧。 他没有告诉陈江河,叶凌霄就在暗中盯着,这会让陈江河精神松懈下来。 王婧姗等人亦给陈江河加油。 陈江河故作轻松,对给自己加油的人说道:请诸位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随后。 他大踏步往远处走去。 冯天鸿就在那儿。 为了不被误伤,所以这些人都得站在一公里外观看。 袁长河伸长脖子望向海边。 封千阳眉宇间升起些许忧愁,对身旁的袁长河说道:唉,陈江河的做法太鲁莽了,这样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冯天鸿可是真正的先天,不是半步先天能够比拟的。 你怎么不劝劝他 是个人都清楚,陈江河将来必成先天。 而且冯天鸿并没有咄咄逼人,反而愿意给陈江河时间,等他成为先天再进行对决。 谁知道陈江河竟这么鲁莽。 唉…… 你以为我不想劝说只是他心意已决,没有人能够更改他的决定。袁长河说道。 封千阳接连摇头。 袁长河又说道:你要换个角度来想,陈江河敢主动挑战先天,这不正是自信的体现么没准他真有办法对付冯天鸿! 封千阳一怔。 直觉告诉他,这番话有些许道理。 只是他很快又摇头,能赢下来的概率还是太低了,陈江河代表着昆仑的未来,容不得丝毫闪失。说句不好听的,冯天鸿算得了什么呢,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先天而已。不出意外的话,陈江河将来能够成为绝顶先天,怎么能死在冯天鸿这种人的手中 无论怎么看,都不值得。 袁长河明白了封千阳的意思,认同他的理论。 只是。 事已至此。 他们真的没有太好的办法扭转局面。 袁长河望向不远处的陈江河,叹道:再看吧,没准陈江河能够再创奇迹呢 封千阳欲言又止。 明眼人都清楚,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 一旁。 焦向明挤进来。 他已经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禁笑道:二位,你们居然幻想陈江河能赢,显然没把我师父放在眼里呀。 二人脸色微变,没有搭理焦向明。 焦向明抓住机会继续说道:我劝你们不要有这种幼稚的想法,我师父怎么可能输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怎么输。反倒是陈江河,不可能是我师父的对手。 必败无疑! 封千阳听不下去,冷哼道:怎么就不可能 你若是了解陈江河,就应该明白他善于创造奇迹,他就是上天的宠儿。 他一定能赢! 对于焦向明这种人,封千阳没什么好客气的。 直接当面开喷! 焦向明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道:没想到你还真对陈江河抱有希望,真是愚不可及! 看着吧。 我师父会狠狠教训陈江河,让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封千阳丝毫不客气,当着焦向明的面说道:呵呵,那你真得睁大眼睛好好瞧瞧,陈江河是怎么击败你师父的。你真以为,你的师父就是无敌的吗我告诉你,他今天必败无疑! 你……焦向明气急败坏。 封千阳继续口出狂言,让焦向明恶狠狠说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陈江河怎么击败我师父! 咱们走着瞧! 袁长河看见封千阳这般吹捧陈江河,与之前的担忧模样判若两人,便压低声音询问道:你真觉得陈江河能赢之前你不是还在担心…… 封千阳收回目光,脸不红心不跳说道:老袁,我们自己人可以质疑陈江河的决定。但在外人面前,我们必须一致对外,绝对不能让人看扁咱们昆仑组织。 袁长河恍然。 换句话来说,封千阳其实心中也没底。 东海之滨。 这是一片鲜有人踏足的沙滩。 沙滩上,正站着两道身影,分别是陈江河与冯天鸿。 二人相隔十米左右。 冯天鸿没有显露先天强者的气息,打量了番陈江河后淡笑道:年轻人,你很不错。从你身上,我感受到了独属于强者的无敌气质。 不过…… 你的决定过于鲁莽,相当于送死。 陈江河笑了。 看着冯天鸿的双眼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这是在送死 没准,死去的人是你。 冯天鸿哈哈大笑,好啊,我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我欣赏你的自信,却不喜欢你说的话。为了体现我对你的尊重,我会竭尽全力对付你,让你死得轰轰烈烈。 能够死在先天之手,是陈江河的荣幸。 陈江河同样笑得很开怀,冯天鸿,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否则也不会允许我成为先天之后再来挑战我,但你这次严重误判了,我的实力比你想象中强得多。 冯天鸿失笑。 陈江河再怎么强,难不成还能超越宗师的范畴,与先天比肩不成 废话少说,你全力以赴吧,谱写自己在这世间的最后一曲。冯天鸿想要成全陈江河的美名,自然要全力以赴。 看见陈江河身后背着一把长剑,冯天鸿又笑道:你背后的这把长剑不错,可以用来对付我。 陈江河淡笑道:暂时还不需要动用这把剑。 即便我赤手空拳,依然能够与你大战三百回合,来战! 冯天鸿大笑之后,主动向陈江河出手! 他凝聚内力,轰出一拳! 碧天天空下,一个直径四五米的拳印凭空凝聚成,紧接着出现在陈江河头顶! 这一拳落下! 还没触碰到陈江河,陈江河脚底就已经开始塌陷! 狂风骤起,海水倒灌! 这简直就是世界末日的景象! 王婧姗与张小楼不禁替陈江河捏了把汗,认为陈江河的处境十分危险。 秦钟山更是皱眉喃喃道:陈江河这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别真死在这儿!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56章 相濡以沫 “老师傅早就知道,对吗?” 听到这里,宋娇娇点头,“他将我看做了干女儿,之前在厨房时我时常被李红娟排挤欺负,老师傅看不下去这才让我到他家里去,我对他感恩戴德,时常想要送什么东西给他。” 但目前的宋娇娇捉襟见肘,连一份好一点的礼物都拿不出来。 在老师傅家,她甚至于连家务都不需要做,老师傅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这让宋娇娇寝食难安,但老师傅呢,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一个人住着寂寞啊,哎,你情愿在这里我就开心。” 宋娇娇为了让老师傅“开心”,所以心安理得的居住了下来。 “这拐带案,一定很快就水落石出了,到时候不是你想要隐瞒就能隐瞒的,沪城那边电视台会报道,紧跟着会上报纸,隐瞒不住的,最好的办法是坦白从宽。” 这么一说,宋娇娇只感觉自己成了罪犯。 但她也委屈啊,当初是她情急之下跑来这里应聘的,她做错了什么呢? 看向方钧庭,她急忙摆摆手。 她不担心身败名裂,但却怕拉方钧庭下水了,“到时候我就说是自己故意隐瞒身份进来的,你可不要将我们之前的一切说出来了。” 此刻,宋娇娇叮嘱起来,那眼神恳切且真挚,像极了在给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子说话。 方钧庭呵呵笑,“我知道了,哪里还需要你说这些个事啊?” 两人继续往前走,就在这时宋娇娇听到了警报声,紧跟着,听到了熟悉的枪支声,不一会儿,警车在百米外的路上驰骋离开了,方钧庭自然也看到了,两人看到警车远处都无比的着急,宋娇娇手舞足蹈呐喊着。 方钧庭追逐起来。 但于事无补,车子还是远去了。 警察是接到了黄衣服女孩报警才来这里的,那女孩顺着滩涂一口气跑到了小镇上,她拍开一家人的门, 借用了电话报警。 得知这女孩被从沪城拐带到了这里,那农人也气愤填膺,不大一会儿全村人就集合了起来,在村长的带领下,大家进入滩涂。 这时,那歹徒刚刚结束了和方钧庭的决斗已经准备逃之夭夭,却哪里知道一股脑儿出现了这么黑压压的一群人。 众人一开始还以为这惊慌失措的黄衣服女孩是说胡话呢,等看到面包车以及作案工具后大家都开始在附近寻找,很快就看到了被捆绑起来的两个倒霉蛋。 紧跟着,众人根据蛛丝马迹寻找到了持枪的皮衣男。 大家自然不能奈何这家伙,但却团团将他包围住了。 男人叫嚣起来。 此时此刻,红衣服的女孩也哭着从远处的荆棘里狂奔了出来,女孩在看到这些陌生的父老乡亲的一瞬间就泪崩了,她一下子抱住了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大娘,两人抱头痛哭,好像八百年没见面的母女一样。 “姑娘子,不怕,你蹦怕,到红旗镇你就安全了,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了。”那老大娘一边安慰一边用手拍女孩后背。 警察速度很快,到来后很快就将皮衣男给抓走了。 询问了经过才知道,这群父老乡亲不过是包围了这男人,至于捆绑了光头李和那个东北人的则另有其人。 看着车子远去,方钧庭和宋娇娇都着急了,准备上去。 但这顺风车却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并没有回头。 到派出所以后,警察们经过审讯才得知,一起被抓的还有一个女孩,最不可思议的是,女孩是被母亲卖出去的,大家继续顺藤摸瓜,线索就更明晰了。 这边也有专车过来,并请求附近村民协助来寻找另一个女孩。 大家很快就找到了方钧庭和宋娇娇。 天黑之前,两人已经回到了沪城警察局的办公室,领导亲自接待了他们,在此之前,方钧庭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队长傅铮抓住他的手:“同志,你这一次算是为民除害了,这群家伙我们已经调查很久了,这一次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这是跨省案件,当地警方和群众说,要不是有你将光头李捆绑起来,只怕三个人都跑了,我们这边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审讯了,想必很快就会出结果。” 坐在一边的宋娇娇站了起来,“他们是团伙作案,到目的地后有专人来买走我们这群可怜的女孩。” “这个我们也会好好拷问,这一次多谢你们了,但现在……”队长瞄一眼宋娇娇,“你的身份……” 宋娇娇急忙说:“你们写报道的时候写代号就好,我不想抛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