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沈雪晴》 第一章 1974年，滨江市机械一厂。

机械厂高中的校长办公室内，周卫国将一份申请书放在桌上“校长，我响应国家号召，申请作为第一批援藏教师入藏。”

校长拿起周卫国的申请书看了一眼，诧异道：“援藏？那里很艰苦啊，再说你和你对象沈雪晴不是快结婚了吗？”

周卫国闻言，喉间泛出一抹苦涩：“没有，我们从来没有要结婚。”

再抬起头，他眼神坚定：“校长，这是我的工作和人生，我有自己决定的权利。”

校长将手中的援藏申请书放下：“周老师，既然你有这种觉悟，我也支持你，援藏的教师队伍半个月后就要出发，你准备时间来得及吗？”

“可以。”

从学校离开之后，周卫国回到了自己住的大院里。

他原本是能住学校宿舍的，可沈雪晴作为机械厂的工沈师，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他为了照顾沈雪晴才花钱在她对面租了个房间。

“周老师回来啦。”

“喔唷，周老师今天这件衬衫好看的咧。”

院子里的两位大姐正在聊天，周卫国和她们打过招呼后便进了自己的屋子。

从窗户看去，对面屋内一片漆黑，沈雪晴还没有下班。

周卫国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回荡起上午听到的对话。

“雪晴，你这是又准备去看临川啊？”

“嗯，有些日子没去了。”

“哎……那么好的孩子真是可惜了，要是他还在，早就吃上你们的喜酒了……”

这时，对面传来声响，随后屋内的灯被打开。

周卫国收回思绪，却没有向往常一样迎上去。

过了一会儿，周卫国的门被敲响。

他起身开门就看见沈雪晴端着一盘凉透的包子站在门外。

她声音温柔：“不是说了我今天有事，不在家吃早饭，怎么还是准备了我的？”

周卫国扯了扯唇角：“习惯了，蒸的时候一时间没想起来，刚好我热一热当晚饭。”

说着他抬手接过包子，转身瞬间唇边溢出一抹苦笑。

明明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可一连三年，每年的这天沈雪晴都会‘有事’。

他也是到今天才知道。

沈雪晴说的有事，就是去墓园看她那个已经死去的初恋陈临川……

周卫国端着热乎乎的包子出来时，沈雪晴正坐在桌边摆弄半导体，里面传出呲呲拉拉的声音。

“你回去弄吧？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周卫国从来都是跟她待不够似的，这第一次催促让沈雪晴怔愣了一下。

不过她什么都没问，只淡淡说了句好就出了门。

周卫国看着那纤细的背影，回想起和沈雪晴相识相恋的点点滴滴。

他在滨江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滨江市机械一厂的高中工作。

滨江机械厂是个全省闻名的万人大厂，大厂子弟们从出生到工作衣食住行一手包办。

而沈雪晴虽然是个女人，但也是机械厂的优秀工沈师，长得漂亮，是整个厂里最受欢迎的女人。

周卫国也被她吸引，一次联谊之后，他便开始追求她。

可沈雪晴，对他的屡屡示好视而不见。

周卫国努力了一年，又在沈雪晴朋友的撮合下，她才终于有些动摇。

恋爱后，沈雪晴对他还不错，但周卫国总觉得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雾。

直到不久前，周卫国在她的钱包里看到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他才知道，那层雾是她心上抹不去的另一个人。

他想要去询问，却无意间听见了她朋友的话。

“雪晴，虽说你当初只是为了忘记临川才和卫国在一起，但都过去几年了，你也该给人家周老师一个交代了吧。”

沈雪晴沉默一瞬，只回答：“再等等。”

轻飘飘三个字，便击碎了周卫国一直以来的坚持。

那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这段感情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他们之间既然是他主动开始，那就由他主动结束吧。

第二章 周卫国洗完澡出来时，对面的灯已经灭了。

他擦头发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眼神涌上一丝自嘲。

沈雪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又或许察觉到了，但她不愿意去深究。

她永远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从不会被他影响。

放下手中的毛巾，周卫国走进卧室，坐在书桌前看着他和沈雪晴的唯一一张合照发呆。

机械厂有自己的宣传科，照片是沈雪晴的朋友拍的，说他们俩好看，拿去当门面宣传。

黑白照片上，他深情地看着沈雪晴，沈雪晴却看着远方。

或许从这张照片便能看出他们俩的结局，主动的人往往都不被珍惜。

当年联谊会上成了的那些人，处上对象的都结婚了。

要是不合适的也早就分开了，彼此都不耽误。

只有他们，已经处了三年，周围人起哄催结婚的话说了不少，沈雪晴都充耳不闻。

她总说再等等，等什么呢？

周卫国想，或许不想勉强自己嫁给不喜欢的人，所以在等他主动放手吧。

她等到了，自己即将奔向远方。

很快，她就可以永远守着陈临川了。

周卫国伸手拿过桌上的日历，翻到半个月后那一天，将那上面的数字用红色的笔圈起来。

第二天一早，周卫国出门的时候沈雪晴拿着包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

她将手上玉米递给周卫国：“连云嫂子煮的玉米，挺甜的，你要吗？”

周卫国没有接：“我吃过了。”

“那我中午吃。”沈雪晴将手中的玉米塞进包里。

走出几步，她又说：“今晚我有事，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不用等我。”

周卫国点点头：“没关系，你忙你的。”

自从周卫国搬出学校住到这个大院来，每天都是他做好早餐，两个人一起吃完再出门上班。

下班后，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回来后沈雪晴在他这里坐一会儿再回自己的屋子休息。

他不知道沈雪晴是不是连这也不想装了，但他却松了口气。

离开前，他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有沈雪晴在不方便。

周卫国下班回到家时，太阳还没落山。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站在屋内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屋子不大却干净整洁。

因为沈雪晴会来，周卫国花了不少心思，特意添置了许多东西布置屋子。

桌上好看的桌布、窗台漂亮的花瓶，还有挂在门前的风铃。

那时候他把这些买回家的时候，沈雪晴还说：“你们这些有小资情调的人，是不是都喜欢买一些好看又没什么用的玩意儿？”

话是这样说，可沈雪晴却时不时会给他带一束小小的百合。

周卫国很高兴，每次都十分珍惜地插起来每天换水，原本只能开两三天的花，在他的细心下能开足一个星期。

甚至以为沈雪晴喜欢百合，他还特意买了百合味的香膏放在屋里。

想起沈雪晴钱包照片上那个手捧百合的年轻男孩，周卫国扯了扯唇，翻出一个盒子，把这些东西都装起来，准备拿出去扔掉。

可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了连云嫂子和周大姐的对话声。

“雪晴又去陈家了？”

“可不是嘛，临川那孩子都死这么多年了，她对陈家两口子还是那么亲咧。”

“小姑娘是好人，就是对周老师来说，她这事办得可忒不地道了……”

听到脚步声，两位大姐的对话声戛然而止。

连云嫂子笑道：“周老师，准备出去啊？”

周卫国点头：“嗯，去扔点东西。”

“哟，这么些好东西周老师你要扔掉？”周大姐一脸他在糟践东西的心疼。

周卫国见状，将盒子递过去：“我用不上了，嫂子们要是喜欢就直接拿走。”

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决定要走，就走得干净一点。

回到屋里，周卫国抬手撕下一页日历。

还有十四天，属于他的痕迹，他会一点点抹去。

第三章 当天晚上周卫国已经睡下了，却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周老师，睡了吗？”

他披了件外套，强撑着困意去开门。

门外，沈雪晴的好友兼同事李芸扶着她站在门口，神色尴尬：“周老师，不好意思啊，雪晴喝多了，没带家里的钥匙，我只好打扰你了。”

周卫国看着满身酒气，醉得睁不开眼的沈雪晴，转身去拿她放在自己这里的备用钥匙。

打开门后，李芸帮忙把沈雪晴扶进房间擦了把汗：“周老师，雪晴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周卫国倒了声谢，又去保温瓶里倒热水。

倒到一半，便听到耳边传来呢喃醉语：“临川……”

周卫国手一抖，几滴热水溅出，手背瞬间红了。

他盖上保温瓶，将热水放在沈雪晴床边的书桌上等它凉下来。

却忽然瞥见沈雪晴放在桌上的本子，本子封面右下角写着四个字——陈临川赠。

字迹工整，从写字的力道就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周卫国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翻开。

这是沈雪晴的日记本，却不是每一天都写，只会写下重要的日期和事情。

所有的内容，都跟陈临川有关。

他的生日，他的忌日，他的父母，以及他们俩认识的人和事……

而从头到尾，周卫国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周卫国想，这小小的本子承载了沈雪晴和陈临川的世界。

而他，不配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良久，周卫国把本子合上放回了原位，关灯走出了这道门。

站在院子里，后知后觉的痛意从手上传来，他抬起手吹了吹发红的地方，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第二天，沈雪晴醒来时，床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

她收拾好后去对面找周卫国，敲了半天门。

一个晨练回来的大爷插话：“小周老师天不亮就去学校了咧！”

下午放学，周卫国回来，沈雪晴提着个袋子从她的房间走出。

“卫国，我今天跟同事去了趟百货大楼，看到苏联的炼乳给你买了点，可以配馒头吃。”

周卫国不喜欢甜食，觉得腻，但他从日记中看到，陈临川喜欢。

他没说什么，接过淡淡笑了笑：“有心了，谢谢。”

“昨晚我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沈雪晴觉得他有些冷淡，眉头微微一蹙却又发现了异样。

“卫国，我怎么觉得你这屋子，空旷了不少。”

“有些不常用的东西占地方，我收拾了一下。”

他这么说，沈雪晴便也点点头：“清爽些好，艰苦朴素的环境更容易让人平心静气。”

周卫国沉默一瞬：“对。”

其实沈雪晴是个细心的人，她总能及时发现周围的变化。

譬如院里张大爷的花蔫了，她给花浇水，连云嫂子自行车链子掉了，她会顺手给她装上。

可若是她再用心些，便会发现，他不见的东西，都是与她有关的。

……

后来的几天，沈雪晴跟周卫国说了一声自己有事，便早出晚归。

换做以前，周卫国一定会焦急询问。

可这次，周卫国没有，每天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周六那天，周卫国想着西藏冷，便准备去街上给自己买两件棉袄备着。

刚买完衣服走了没几步，便听见熟悉的名字传来。

“雪晴，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和你叔叔这两把老骨头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市医院门口，周卫国停下脚步，看见沈雪晴和一对老夫妻站在一块。

“阿姨，您别这么说，临川走了，我就是你们的女儿，有事尽管找我。”

那大娘抹了抹泪：“那哪成啊，你以后，总会成家……”

“我是为了临川留在这里，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沈雪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以后的丈夫要是不同意，我就不会结婚。”

第四章 周卫国要不是手里拿着东西，真想为这感天动地的一番话鼓掌。

他闭了闭眼，缓缓捏紧手里的袋子，悄无声息转身。

身后，沈雪晴还在和陈临川的爸妈说着话。

她语气温和的嘱咐着大爷大娘最近变天，要注意身体……

周卫国心缺越来越沉，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远。

买完衣服回到家，周卫国翻出自己的大手提旅行箱，把新买的棉袄装进去，又收拾了一些必要的用品。

西藏不比滨江，那里条件艰苦，很多东西都要提前准备。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卫国抬头，沈雪晴已经站在了门口。

看到摆在地上的手提箱，沈雪晴愣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周卫国平静的将箱子合上，放回角落：“我看天气冷了，把过季的衣服收起来。”

沈雪晴应和：“是冷了，过两天我陪你去逛逛，买条羊绒围巾吧。”

周卫国像是没听见，只是自顾自的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看着周卫国这样子，沈雪晴忽然有些莫名心慌：“卫国，你是不是因为我这几天没陪你不高兴了？和我闹脾气呢？”

周卫国抬起头手上动作没停，笑着回道：“哪能啊，你有你的事情要忙，我理解的。”

看着他唇角的笑，沈雪晴的心慌却并没有消失。

她抿了抿唇：“我一个朋友的父母生病了，我去照看了几天，你别多想。”

沈雪晴不在的这几天，周卫国无意间听到院里的嫂子们唠嗑才知道，之前沈雪晴每次和他说厂里有事临时出门的时候，其实都是去了陈家。

大家都夸她有情有义，不管陈家父母有什么事，她都第一时间赶去。

周卫国终于止住动作，认真看她：“雪晴，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只管做你想做的。”

沈雪晴看着他的神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却看不出半分端倪。

因为周卫国是真心的在说这句话。

沈雪晴动了动唇：“那个朋友是……”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喊声打断她：“雪晴丫头，厂里有个机器坏了，那轱辘不转了，你去瞅一眼呗。”

沈雪晴的话咽下去，看向周卫国：“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工作重要，你先去忙。”

“卫国，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对象。”

沈雪晴走了，屋内又变得十分安静，周卫国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嘴角的那抹弧度一点点消失。

善解人意的好对象？

如果有可能，他又何尝不想做那个能在心爱之人面前展现真性情的人。

可他不是被偏爱的那个，他没有资格。

后来的几天，周卫国陆续将自己后续用不上的东西打包寄回老家海市。

为了让父母放心，他还特意写了一封信寄回去，说明情况。

这天，周父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厂里的联络处，有人来学校叫他：“周老师，你爸打电话找你哩。”

周卫国连忙跑去接听。

一拿起电话，周父沉闷声音传来：“你当初留在滨江我就不同意，现在又要跑去西藏，你就回来好好结婚成家，过安稳日子享福不好吗？”

周卫国听着周父的抱怨，却露出久违的真挚笑意。

“爸，这可不是一个老党员该说的话，你把我培养成大学生就是为了让我结婚享福的吗？”

“我是取消高考前的最后一届大学生，我的价值可不是结婚享福，我想让更多孩子可以有选择的机会，教育事业，功在千秋啊爸爸。”

对面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你总是有道理有想法的，去吧，爸妈等你回家。”

周卫国心口一暖，鼻尖发酸：“好，谢谢爸。”

打完电话，周卫国慢慢走着，感受着最后的静谧时光。

身后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转头看去。

沈雪晴站定，眼眸深深：“我听宣传科的同事说你要离开？”

第1章 1974年，滨江市机械一厂。 机械厂高中的校长办公室内，周卫国将一份申请书放在桌上“校长，我响应国家号召，申请作为第一批援藏教师入藏。” 校长拿起周卫国的申请书看了一眼，诧异道：“援藏？那里很艰苦啊，再说你和你对象沈雪晴不是快结婚了吗？” 周卫国闻言，喉间泛出一抹苦涩：“没有，我们从来没有要结婚。” 再抬起头，他眼神坚定：“校长，这是我的工作和人生，我有自己决定的权利。” 校长将手中的援藏申请书放下：“周老师，既然你有这种觉悟，我也支持你，援藏的教师队伍半个月后就要出发，你准备时间来得及吗？” “可以。” 从学校离开之后，周卫国回到了自己住的大院里。 他原本是能住学校宿舍的，可沈雪晴作为机械厂的工沈师，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他为了照顾沈雪晴才花钱在她对面租了个房间。 “周老师回来啦。” “喔唷，周老师今天这件衬衫好看的咧。” 院子里的两位大姐正在聊天，周卫国和她们打过招呼后便进了自己的屋子。 从窗户看去，对面屋内一片漆黑，沈雪晴还没有下班。 周卫国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回荡起上午听到的对话。 “雪晴，你这是又准备去看临川啊？” “嗯，有些日子没去了。” “哎……那么好的孩子真是可惜了，要是他还在，早就吃上你们的喜酒了……” 这时，对面传来声响，随后屋内的灯被打开。 周卫国收回思绪，却没有向往常一样迎上去。 过了一会儿，周卫国的门被敲响。 他起身开门就看见沈雪晴端着一盘凉透的包子站在门外。 她声音温柔：“不是说了我今天有事，不在家吃早饭，怎么还是准备了我的？” 周卫国扯了扯唇角：“习惯了，蒸的时候一时间没想起来，刚好我热一热当晚饭。” 说着他抬手接过包子，转身瞬间唇边溢出一抹苦笑。 明明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可一连三年，每年的这天沈雪晴都会‘有事’。 他也是到今天才知道。 沈雪晴说的有事，就是去墓园看她那个已经死去的初恋陈临川…… 周卫国端着热乎乎的包子出来时，沈雪晴正坐在桌边摆弄半导体，里面传出呲呲拉拉的声音。 “你回去弄吧？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周卫国从来都是跟她待不够似的，这第一次催促让沈雪晴怔愣了一下。 不过她什么都没问，只淡淡说了句好就出了门。 周卫国看着那纤细的背影，回想起和沈雪晴相识相恋的点点滴滴。 他在滨江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滨江市机械一厂的高中工作。 滨江机械厂是个全省闻名的万人大厂，大厂子弟们从出生到工作衣食住行一手包办。 而沈雪晴虽然是个女人，但也是机械厂的优秀工沈师，长得漂亮，是整个厂里最受欢迎的女人。 周卫国也被她吸引，一次联谊之后，他便开始追求她。 可沈雪晴，对他的屡屡示好视而不见。 周卫国努力了一年，又在沈雪晴朋友的撮合下，她才终于有些动摇。 恋爱后，沈雪晴对他还不错，但周卫国总觉得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雾。 直到不久前，周卫国在她的钱包里看到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他才知道，那层雾是她心上抹不去的另一个人。 他想要去询问，却无意间听见了她朋友的话。 “雪晴，虽说你当初只是为了忘记临川才和卫国在一起，但都过去几年了，你也该给人家周老师一个交代了吧。” 沈雪晴沉默一瞬，只回答：“再等等。” 轻飘飘三个字，便击碎了周卫国一直以来的坚持。 那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这段感情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他们之间既然是他主动开始，那就由他主动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