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艺宋宴明全文免费阅读小说完整版》 第1章 夜店的音乐声震耳欲聋,霓虹灯光扫过男男女女的纵欲脸庞。 角落处,沈晚梨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落座,身子几乎蜷缩在里面。她微卷的发尾四散垂落,懒洋洋地如同一只小猫儿。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脸上染上一层薄红,惹得人更加怜爱:“晚梨姐,其实我......” “不用多说,我都明白。”沈晚梨勾起唇角,“好赌的父亲,生病的妈,辍学的妹妹,破碎的家。” 说着,沈晚梨轻抖眼睫,将手搭在身旁男人垒块分明的腹肌上,来回轻抚。 “谁是自愿出来当男模的?弟弟,你的处境姐姐都明白,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姐姐一定帮你。” 今天是她闺蜜楚晓晓的生日,晓晓活了二十几年还是个母胎单身,做梦都想体验下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这不,沈晚梨为了满足闺蜜唯一的生日愿望,特地选了这夜色酒吧。正缘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但可以先买几个男模让晓晓提前体验下。 趁着晓晓去卫生间的空档,沈晚梨叫来了几个男模,打算自己先帮闺蜜把把关。 沈晚梨正准备扫码转账,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让她微醺的醉意立马散去。 “喂,妈,什么事?” “怎么这么吵?晚梨,你是不是在外面鬼混了?” “我......” 不等沈晚梨解释,阮明娟就在电话那头警告:“顾宴礼很快就要回京市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沈晚梨眉心一紧:“他要回来了?” 阮明娟叹了一口气:“你说说你,连自己老公什么时候回家都不知道,这算哪门子的塑料夫妻?” 塑料夫妻? 沈晚梨一乐,这比喻恰当! 她和顾宴礼结婚一年多,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两人一打照面就剑拔弩张,嘴上谁也不饶谁。 沈晚梨知道,什么出差都是借口,顾宴礼是有心躲着她才不回家的,指不定在什么地方陪着心里的白月光呢。 他不爱她,要不然,也不至于连婚礼当天都没有露面,用这种方式让她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 不过沈晚梨倒也乐得清静,许他顾宴礼在外面美人作陪,就不准她在夜店打赏小奶狗了? 况且,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夜店。但顾宴礼在外面是怎么玩的,那可就说不准了。 这么一想,沈晚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吃亏。 她撇了撇嘴:“当初结婚本来就不是两厢情愿,婚后各玩各的不是挺好?” “当初要不是你爱顾宴礼爱得要死要活,我能帮你撮合这门婚事?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很好搞定的,小裙一穿,小嘴一抿,那不就成了!我给你买了......” “好了妈,您就别唠叨了,我会处理好夫妻生活的!” 话落,沈晚梨就挂断了电话。 她害怕再听阮明娟说下去,会让自己想起那段刻意埋藏在心底的往事。 她自己都快忘了,曾经那么喜欢过顾宴礼。 沈晚梨捏过桌上的红酒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却还是无法按下被三言两语轻易勾起的心事。她皱眉揉了揉太阳穴,眼睛却瞥见手机屏幕上新跳出来的一条消息。 阮明娟:“对了,你爸想拿下东郊的项目,沈氏集团的实力没有问题,但顾氏那边一直卡着不点头,等顾宴礼回来你帮忙问问是怎么回事。” “知道了。” 沈晚梨刚回复完阮明娟,屏幕上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你在哪?” 是顾宴礼发来的。 沈晚梨抬眸扫了一眼四周,昏乱的灯光不停摇晃,让她有些恍惚。 距离两人上一次聊天,已经过了三个多月。想来是阮明娟的情报无误,顾宴礼确实要回京市了。发短信联系自己,无非是想让她配合一下去顾家老宅吃饭,在长辈面前装装样子。 沈晚梨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在屏幕上触了几下,打字道:“在家,准备睡觉了。” “确定?” “爱信不信。” “老子在你后面卡座,过来碰一杯?” 沈晚梨脸上的笑意瞬间停滞,整个身子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卡座。 旁边的男模并没有看出她的不对劲,端起一杯酒就要敬她。 “晚梨姐,这是我特地为你调制的鸡尾酒,感动吗?”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虽然沈晚梨对顾宴礼一向不甩好脸,但如果真被老公逮住自己和男模待在一起......而且沈晚梨前脚刚答应家里,要帮忙问问东郊项目的事情,现在如果和顾宴礼闹矛盾,怕是回家交不了差。 沈晚梨的大脑快速运转,盘算着怎么编好一套恰当的说辞,但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正被一双鹰眼注视着。 突然,肩膀一沉,一只宽厚温热的掌心搭在她的锁骨上。 “怎么?忙着跟小白脸寻开心,连我的消息都不回了?” 顾宴礼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沈晚梨不自觉地紧张,咽了咽口水。 男模见身后的男人长得俊美,还以为是同行来抢客户的,便端起架子嘲讽道:“晚梨姐可是点名要我陪的,你也配抢?” 顾宴礼眉尾一挑:“哦?” 沈晚梨腾地站起身来,转身对上顾宴礼的视线,醉意消散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求生欲。 “别听他胡说,是他非要凑上来劝酒!哎呀你也知道,我这身子柔弱不能自理,真是一点酒精都沾不得......” 说着,沈晚梨还做作地揉了揉太阳穴。 男模还没搞清楚状况:“晚梨姐,这就开始酒后说胡话了?你刚才可是说自己千杯不倒啊!” 沈晚梨脸色一变,用余光扫了眼顾宴礼冰冷的脸,瞬间感觉四周的温度骤降,双手双脚都被冻得麻木,想逃跑都挪不开步子。 “是他见我长得漂亮,故意勾引我的!”沈晚梨心一横,咬着牙说道:“那我能让他得逞吗?我一把就推开了,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什么啊晚梨姐!”男模一脸懵,“明明是你一把就搂住了,说这是天赐的良缘!” 沈晚梨心内连连叫苦。 这傻孩子,太没眼力见了! 第2章 沈晚梨抬眸看向顾宴礼,他一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倦意,应该是刚下飞机。 奇怪,这大晚上的顾宴礼不和白月光温存,跑来酒吧逮她算是什么意思? 沈晚梨还没想明白,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顾宴礼轻松拎起,抱在了腿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沈晚梨红扑扑的脸颊,钳住了她的下巴。 “沈晚梨,看来我不在国内的时候,你玩得挺花啊。” 顾宴礼的瞳孔漆黑如墨,看似面无表情,但唇线紧绷,眼神中透着凌厉。 沈晚梨打了个哆嗦,转念想到刚才阮明娟在电话里说男人其实很好搞定,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索性趁着这个机会试一试。 她随即扬起嘴角开始撒娇,打算萌混过关。 “老公,你怎么能误解我呢?今天是晓晓生日,她订的场子。要不然,给我一万个胆,也不敢来夜店玩呀。” 沈晚梨一手拉住顾宴礼的领带,另一只手悄悄给男模打手势,示意他赶紧离开。 顾宴礼闻着沈晚梨身上的酒气,不由得蹙眉。 他扯下领带,顺势缠上沈晚梨的手腕,牢牢绑住。 沈晚梨微微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伏在男人耳边低声道:“老公,有什么我们回家慢慢说。夫妻之间的这点子事,没必要在公共场合让别人看笑话。” 顾宴礼冷着眸子看向她,无奈哼笑:“沈晚梨,我真想把你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垃圾。” “老公,我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你呀。” 沈晚梨语气轻佻,拉扯间领口微敞,手腕被领带紧紧绑住的地方,微微泛着一圈绯红。 顾宴礼喉结一滚,将手中的领带拽得更紧:“你在我面前从来没这么扮过乖,怎么,今天是做贼心虚了?” 沈晚梨的甜言蜜语不仅没有让顾宴礼消气,反倒是火上浇油,令他更加误会。 “老公,别乱想,我们回家吧。”沈晚梨那双被水洗过的眸子弯起,讨乖似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但顾宴礼却并未动身,而是朝身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沈晚梨身上,嘴角轻扬:“正经事还没做,你急什么?” 沈晚梨一怔:“什么正经事?” 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响起一阵噗通声。 她转身看去,刚才陪她喝过酒的男模全都到齐了,一个不漏。 夜店经理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面前:“顾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沈小姐是您的……” 一道响雷劈在沈晚梨的头顶,这下完了! 原本人头攒动的夜店,顷刻间被清场,躁动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沈晚梨几乎能清楚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顾宴礼拽住领带手腕一转,将沈晚梨拉入自己的怀中。 “顾太太,我出国三个月,你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原来是忙着打赏男模啊。” 沈晚梨听完,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当初她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的时候,给顾宴礼打过无数个电话,可他却忙着陪白月光,根本不理会自己。 那时候沈晚梨就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她被人绑架要撕票了,也不会给顾宴礼打一个电话。 眼下,沈晚梨知道光靠装傻是混不过去了。 男人很好搞定?但顾宴礼不是个正常男人。 沈晚梨索性敛下神色,恢复了素日里对待顾宴礼的态度,她冷冷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顾宴礼轻抬下巴,冲面前那一排男模指了指:“你告诉我,这里面你最喜欢哪一个。” 沈晚梨抿唇不语,不明白顾宴礼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不说是吗?”顾宴礼缓缓转眸,“那就挨个打一遍。” 片刻后,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瞬间出动,将夜店里砸得一片狼藉,几个原本皮肤白嫩的男模,此刻早已鼻青脸肿。 夜店经理慌了神,连忙求饶道:“顾总,我们小本生意,经不起您这么砸啊!” 顾宴礼从烟盒里敲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淡漠地看着保镖做事,并没有开口叫停。 经理只好转头求沈晚梨帮忙:“顾太太,您今天第一次来,我们都是好好招待的,您就帮忙说说话吧!再砸下去,这生意可就做不成了啊!” 沈晚梨被吵得有些头疼,扭头看向顾宴礼,问道:“怎么,我出来玩男模,你吃醋了?” 顾宴礼的视线落在沈晚梨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指间夹着的香烟却不经意抖落了一截烟灰在西裤上。 他勾唇轻笑:“沈晚梨,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晚梨暗暗攥紧裙角,清楚听见男人在自己耳边轻声道:“你在外面乱搞,丢的是我顾家的脸。” 沈晚梨心底嗤笑。果然,顾宴礼根本不可能在意她,为她吃醋。在他的心里,只有那个没能娶回家的白月光。 “你不是想知道我最喜欢哪一个吗?” 沈晚梨从顾宴礼的怀中站起身来,径直朝那个最高的男模走去。 “我喜欢这个,小麦肤色还有肌肉,正好可以一对一帮我指导指导,怎么控制体脂减肥。要是运动累了,还能陪我说说心里话。”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顾太太当着顾总的面,说要和别的男人说心里话,这…… 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敢吱声的。 沈晚梨朝顾宴礼的方向看去,见他惯常冷漠的冰山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心里顿时觉得有些痛快。 随后,沈晚梨朝男模勾了勾手指:“帅哥,有没有兴趣去隔壁酒店,开个豪华套房?我让人准备好瑜伽垫,你可一定要认真教我怎么健身呀!” 男模眼神胆怯,一直朝顾宴礼的方向瞟。 沈晚梨不高兴了:“付你钱的人是我,健身私教一小时也怪贵的,你老看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挨打?” “不……不想!” 男模猛烈摇着头,正打算跟沈晚梨离开,却被顾宴礼猛地一脚踹开。 沈晚梨回头一看,男模一张脸煞白,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像是在用眼神求助。 顾宴礼也注意到了男模的神情,蹙眉将手里的酒直接泼了过去:“妈的,装可怜给谁看?” 第3章 被冰块浸润过的威士忌,猝不及防打湿了男模的额前碎发,那张细腻到无可挑剔的小白脸顿时抽搐了一下,嘴角微抖:“啊,好凉。” 沈晚梨脸色一沉:“顾宴礼,你够了。” 倘若真是为了顾家的脸面,顾宴礼不可能在这里大张旗鼓地砸场子,沈晚梨此刻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顾宴礼这么做,就是为了故意恶心她。 眼看着沈晚梨这样明晃晃地袒护小白脸,顾宴礼的怒火之上,又平添了一把柴。 他今天刚下飞机就往家里赶,保姆却支支吾吾地说太太还没回家。他派人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发现沈晚梨正摸着其他男人的腹肌笑意潋滟。 一想到这里,顾宴礼便伸手钳住沈晚梨的下巴:“沈晚梨,你为了这种货色跟我顶嘴?还真是什么都吃得下去。” 沈晚梨鸦睫轻颤,丝毫不示弱:“难道顾总喜欢的货色就很出色吗?许你在外面拈花惹草,就不许我在外面逍遥快活?” 顾宴礼知道沈晚梨这是在故意气他,但他还是克制不住手上用了劲,在沈晚梨娇嫩的脸上按下深深的红痕。 “沈晚梨,你想在外面快活?我偏不成全你。” 顾宴礼扭头,警告夜店经理:“如果再让我知道沈晚梨踏进这家夜店半步,你就别想在京市好好待。” “明白!明白!”经理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 沈晚梨怒视着顾宴礼:“顾宴礼,你过分了!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半年前沈晚梨明明可以受邀参加全国最顶级的设计比赛,却被顾宴礼轻飘飘一句“顾太太不需要抛头露面”就取消了参赛资格。 她梦寐以求的机会被顾宴礼轻而易举摧毁,好像掌控她就是他唯一的恶趣味。 又或者,顾宴礼只是在报复她。报复因为那件事情的发生,而让他不能娶心中的白月光。 沈晚梨眼神中的恨意,恰巧被顾宴礼捕捉到,他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难道是他做得过分了? 顾宴礼垂眸,拉过沈晚梨的右手,一声不响地带着人离开了酒吧。 黑色迈巴赫就停在路边,晚风凉凉袭来,穿着单薄衣衫的沈晚梨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顾宴礼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车子后座,随后由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盖在沈晚梨身上。 “自己披着。” 男人语气的冰冷程度,不亚于凌晨的低气温。 沈晚梨皱眉,嫌弃地将外套扔到一旁,小脸扭向车窗外,背对着顾宴礼独自赌气。 “生气了?”顾宴礼又点了一支香烟,烟雾缭绕遮盖住他的瞳孔。 “......” “沈晚梨,老子哪里比不上那个小白脸?你为了他跟我闹别扭?” 沈晚梨依旧不吭声,顾宴礼直接上手掰过她的肩膀:“哑巴了?” “别碰我!”沈晚梨像一只应激的小猫,和顾宴礼保持着距离,“你不是说我在外面乱搞吗?也不怕挨着我染上病?” 顾宴礼紧绷着唇线,一瞬不瞬地望着沈晚梨,一言不发。 正在这时,沈晚梨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她瞬间头疼了起来。 “妈,又怎么了?” 阮明娟的大嗓门立马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回去没有?我听说顾宴礼已经下飞机了。” “我跟他在一块呢。”沈晚梨靠在车窗扶着额头。 “那就好那就好,记住妈跟你说过的话,小裙一穿,小嘴一抿,男人很好搞定的!你以前那么喜欢他,既然结了婚就得......” “妈。”沈晚梨连忙打断,生怕被顾宴礼听见什么,“以前的事就别再提了,该怎么做我自己知道。” “知道就好,要我说啊,就今晚把事情给办了,早点生个孩子出来,夫妻俩的感情自然就会变好了。” “知道了,您就别瞎操心了。”敷衍了几句后,沈晚梨赶紧挂掉了电话。 车子停在山顶别墅前,顾宴礼率先下了车。 沈晚梨刚一打开车门,冷风便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转身捡起后座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肩上。 正要抬脚跟上顾宴礼,坐在驾驶位的助理陈勉却叫住了她。 “顾太太。” “怎么了?” “其实顾总一下飞机就回家了,得知您深夜未归,他是担心您的安全才去夜店的。顾总在国外谈合作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情绪难免有些不冷静,您不要怪他。” 沈晚梨愣了愣,随即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 陈勉的话让沈晚梨有些意外,她原以为顾宴礼只是以出差当借口,出国陪白月光逍遥快活了,没想到还真是为了谈合作。 或许,顾宴礼已经接受现实,对那个女人没抱其他心思了? 想到这里,沈晚梨瞥了一眼顾宴礼进门的背影,心中难免一动。 今天阮明娟的这两通电话虽然唠叨,但也让沈晚梨记起自己曾经深深爱过顾宴礼的事实。 沈顾两家是世交,沈晚梨和顾宴礼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因为当初那件事,或许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还会有转机。 仔细想想,阮明娟话糙理不糙,与其一直跟顾宴礼明里暗里置气,倒不如适当放下些姿态,好好把婚后日子过舒坦。他们两人都是倔脾气,但总归该有一个人先低下头。 沈晚梨紧抿着唇瓣,抬脚跟了上去,见顾宴礼直接进了浴室洗澡,她便转身回了卧室,刚一打开衣柜,就看见里面正挂着阮明娟买来的性感蕾丝睡衣。 没有多想,沈晚梨直接换上了新睡衣,又对着镜子重新补了妆,刚忙活完,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顾宴礼推门而进,一眼便撞见沈晚梨正穿着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衣,身材曲线曼妙玲珑,雪白娇嫩的皮肤被薄纱若隐若现地包裹着。 “老公。”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几乎能掐出水来,长长的尾音还没结束,一只手臂就已经攀上了顾宴礼的肩膀。 第4章 顾宴礼神色平静,看都不看沈晚梨一眼,避开她的触碰后,转身便走到床边坐下。 “怎么了老公?还在为今晚的事情生气呢?那都是给晓晓过生日安排的,误会而已。”沈晚梨娇笑一声,缓缓朝顾宴礼靠近,娇柔的身体在男人健壮有力的手臂上磨蹭了几下。 明黄的灯光下,沈晚梨只顾着在心里盘算今晚怎么搞定顾宴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吞咽,神色克制,仿佛在压抑着深处的渴求。 “我们结婚一年多了,还没尝过滋味呢。”沈晚梨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顾宴礼的衬衣纽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快活一下?” 顾宴礼眉眼微动,几不可查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轻嗅着独属于沈晚梨的甜香味,喉结不经意轻轻一滚,随即将女人从怀里推了出去。 “沈晚梨,这么浪,你吃药了?” 沈晚梨愣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顾宴礼说话这么轻浮,或许主动真的有用?男人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自己曾经面对顾宴礼总是剑拔弩张,也难怪拴不住他的心。 她娇媚地笑起来:“那你喜欢我这样吗?” 沈晚梨软糯的嗓音像是化开的蜜,乌泱泱的睫毛抖来抖去,在顾宴礼冰冷到像是淬了冰的视线里,她泛着水汽的眼睛睁得格外圆,眼尾微微上挑,像只娇媚的小狐狸。 葱白如玉的手指划过顾宴礼的脸颊,周围空气在此刻变得灼热起来,气氛暧昧不明。 顾宴礼抬手按住沈晚梨后脑勺,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唇瓣相接。 “你要做什么?”沈晚梨还没适应,下意识想后退。 但话音刚落,顾宴礼的薄唇就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上那双红润的娇嫩唇瓣。 沈晚梨嘤咛一声,睁大双眸,被吻得头晕目眩,整个人摊在顾宴礼的怀里,只能靠攀附着男人的身体,才不至于跌落在地。 她勾着顾宴礼的脖子,将整个身体贴合到他的身上,彼此的肌肤不停摩挲,暧昧之意不言而喻。 一阵急促的热吻结束,沈晚梨挑开男人的衬衣纽扣:“长辈们催着要抱孙子,要不今天就把事儿给办了吧?” 顾宴礼眸色深谙,脸颊的潮色渐渐褪去。 他突然神色一冷,板着脸看沈晚梨,语气冷漠:“沈晚梨,长辈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是机器人吗?想怀我的孩子?你还不配!” 说完,顾宴礼将怀里的人一把推开,独自起身走向隔壁的客房。 “今晚我睡隔壁。” 房间门被狠狠地关上,沈晚梨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耳边还回荡着刚刚顾宴礼说过的话。 什么叫她不配怀他的孩子? 她和顾宴礼认识多年,小时候也算是青梅竹马,学生时代的沈晚梨就长得很漂亮,课桌里塞满了情书。顾宴礼总是每天定期冷着脸把那些情书全部撕碎,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警告她:“不准和其他男孩子说话,他们都不怀好意。” 沈晚梨还以为,顾宴礼这样做是因为喜欢她。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两家的交情,顾父顾母再三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 自那之后,沈晚梨便将自己对顾宴礼的情愫,深深埋藏在心里,她也没有想到后来竟然会和顾宴礼成为夫妻。更没有想到,两人的关系会因为那件事情变得水火不相容。 “顾宴礼。”沈晚梨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快要嵌进掌心里,喃喃自语道:“你算哪根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凭什么这么侮辱我!” 沈晚梨越想越气,直接冲到隔壁客房,打算跟顾宴礼理论清楚。 反正他都不爱她,那也没有必要去隐忍维系一份不存在的感情。大不了离婚,一拍两散,各自安好。 正当让她拉开隔壁房门的时候,却正好撞见顾宴礼沉着脸转身。 他的声音低沉,裹挟着几分冬日寒风般的冰冷:“沈晚梨,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沈晚梨正在气头上,一脸懵:“什么怎么回事?” “你还背着我在家里藏男人了?”顾宴礼脸上的冷笑令人胆寒,双眸如同蛇眼般阴冷。 沈晚梨朝顾宴礼手指的方向瞧去,差点没被吓死。 只见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正半躺在大床上优哉游哉。察觉到屋里有动静,他才慢悠悠地转过头,语气暧昧道:“晚梨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沈晚梨满脸疑惑,她根本就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正当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晚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跳出一条来自楚晓晓的消息。 “梨梨,今晚看见你找了好几个男模,肯定是老公不在家寂寞了吧?作为闺蜜我看不下去了,帮你挑了个模样最俊的去你家里,好好享受哦~” 沈晚梨两眼一黑,心下一惊,糟了! 那些个男模明明是她帮楚晓晓物色的,怎么到头来还被楚晓晓塞了个男模来家里,真是倒反天罡啊!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绝对不会把大门密码告诉楚晓晓的! 此刻的沈晚梨呆呆站在原地,手心里沁出一层绵密的薄汗,就算是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和陌生男人上床睡觉啊,更别说眼下还被顾宴礼抓了个正着!这个楚晓晓,还真是好心办坏事! “沈晚梨。”顾宴礼的语气明显在压制怒火,他薄唇微动:“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沈晚梨百口莫辩:“如果我跟你说我不认识他,你会信吗?” “哦?”顾宴礼挑眉,“既然不认识,那我报警了。” “别啊!”男模腾地站起身来,“沈小姐,事先可是说好价钱的,为了接这单生意,我可是连老顾客的预约都推了。” 沈晚梨整个人都要裂开了:“谁问你了!” 男模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顾自地捏起桌上的酒杯,走到沈晚梨的面前。 “晚梨姐,我在品酒这方面,可是京市夜店里数一数二的。这酒不错,我陪你一起喝点?喝到微醺的时候,我们还能一起看月亮数星星,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第5章 说罢,男模把手里的酒杯递了过去。 沈晚梨恨不得一口把酒闷了,就这样装醉蒙混过关,可当她嗅到不寻常的酒香味时,突然眉心一紧。 “你开的哪瓶酒?” 男模漫不经心地朝身后酒柜指了指:“就最上面的那瓶。” 沈晚梨表情瞬间僵硬,那可是顾宴礼珍藏许久的红酒,连过生日都舍不得喝的! 以前沈晚梨还吐槽顾宴礼抠门,估计得把这瓶红酒带到棺材里一起下葬,可是现在居然被晓晓叫来的男模给喝了! 不仅如此,他还穿着顾宴礼的拖鞋,抽着顾宴礼的烟,还想睡顾宴礼的老婆!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可是她沈晚梨不想跟着一起陪葬啊! “老公。”沈晚梨僵硬地扭过头,看向顾宴礼,“你听我狡辩……哦不是,你听我解释……” 顾宴礼沉着阴郁的眉眼,声音喑哑而冷漠:“这状况,还需要解释?” 他伸手直接揽住沈晚梨的腰肢,语气戏谑:“家里藏男人,没想到顾某不在国内的时候,顾太太玩得这么花。” 沈晚梨双腿一软,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原来晚梨姐已经结婚了啊。”男模在一旁总算听明白了,“姐夫,你别误会,我就是收钱来陪晚梨姐品品酒,聊聊天,排解一下心中苦闷的。” 男模抬手想去搭沈晚梨的肩膀,却在还没碰到的时候,就被一只大手扼住了手腕。 “好痛……你放手!”男模的脸立马惨白,扭头问沈晚梨:“不对啊姐,不是说你是个寡妇吗?怎么老公突然诈尸了?!” 沈晚梨疯狂朝男模使眼色,但对方却视而不见,继续作死:“还是说,你又二婚了?” 沈晚梨整个人都麻了,这夜色酒吧的男模是不是人均没脑子?怎么嘴上都没个把门儿的啊! 她将视线挪到顾宴礼身上,果然,他脸上的表情此刻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沈晚梨。”顾宴礼靠近她,声音低沉又喑哑,压迫感十足,“你到处在外面说我死了?” “没……没有!”沈晚梨结结巴巴地反驳,“是晓晓说的,人也是晓晓找来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实际上,沈晚梨确实到处在外面说自己死了老公,因为顾宴礼很少在家里出现过,导致邻居、物业、甚至隔壁街的便利店员工,都以为她是某个大佬包养的小三。 在他们的刻板印象里,像沈晚梨这样的年纪,很难靠自己就住上这么豪华的别墅。沈晚梨索性直接对外宣称自己死了老公,顺理成章继承了老公的遗产。 楚晓晓家的生意主要扎根在江市,不像沈家这样在京市被顾宴礼轻松拿捏,所以实话实说把锅甩到晓晓身上,顾宴礼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沈晚梨解释完,周围空气陡然降至零下。 顾宴礼没再拷问她,而是直接一脚踹在男模的膝盖上,对方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地。 “你……你还想打人不成?当心我报警!”男模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却被顾宴礼死死抓住了头发,动弹不得。 “报警?”顾宴礼冷笑一声,“好啊,家里进了小偷,我倒要看看警察怎么说。” 男模一听,变了脸色,连忙看向沈晚梨:“晚梨姐,我不是小偷,你会帮我跟警察解释的对吧?” 沈晚梨将头扭到一边,回避目光。 她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他?自求多福吧! 这时,顾宴礼一个电话便叫来了几个保镖,将男模扔出了家门外。 回头再看时,沈晚梨已经不见了踪影。 “完了完了,刚答应给家里拉项目,转头就把顾宴礼给惹生气了,我怎么交差?”沈晚梨一溜烟回到了卧室,紧紧关上房门,生怕顾宴礼来找她麻烦。 如果是离婚什么的,沈晚梨倒是不怕,就担心他一气之下断了沈氏集团的生意,以后整个沈家都只能跟着她喝西北风。 沈晚梨在卧室里焦急地踱着步子,心里不断盘算着说辞,免得顾宴礼来问的时候,她回答得磕磕巴巴,一眼被他看穿。 可是等到她都困得在床上睡着了,顾宴礼也没有进过卧室。 第二天醒来后,沈晚梨摸了摸空无一人的另外半边床,心里陡然有些落寞。 结婚一年多了,他终究还是不肯碰她。 虽然沈晚梨每每在顾宴礼面前,总是伪装成一个浑身都是刺的小刺猬,但独处时心里总归有些不是滋味。对于年少时倾慕过的人,她心里还是有些占有欲。 沈晚梨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玲珑曲线被黑色蕾丝睡衣衬托得愈发性感妖娆,雪白精致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几分宿醉后未褪去的红晕,眼角眉梢皆带着几分情动的妩媚。 饶是沈晚梨自己,也知道她是个能让人挪不开眼的美人坯子,可偏偏顾宴礼却对她不感兴趣。 心里带着几分怨怼,沈晚梨撅着小嘴拿出手机,用小号在网上发帖问:“老公婚后不愿同房是为什么?” 帖子刚一发出去,阮明娟的来电显示就弹了出来。 “妈,你这两天怎么老给我打电话?” “还不是因为关心你!”阮明娟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好使吗?你和顾宴礼两个人的关系,有没有改善?” 沈晚梨抿了抿唇瓣,不想让家里担心自己,便答道:“妈你别操心了,我和顾宴礼现在关系还可以。” “那你跟他提东郊项目的事了吗?” 沈晚梨愣了愣,昨晚发生太多,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给办妥。” 挂掉电话后,沈晚梨便洗漱梳妆打扮了一番,开着刚买不久的保时捷去了顾氏集团。 刚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沈晚梨正抬手准备推开门,却被忽然出现的助理陈勉叫住。 “太太,顾总正在会客。” 沈晚梨瞧出了陈勉脸上的慌张,下意识便觉得不对劲。 正巧这时,一道温婉的女声从办公室内飘出:“宴礼,你看看这里。” 沈晚梨眸光一闪:“我说怎么不让我进去呢,原来是顾总在幽会美女。” 不等陈勉说话,沈晚梨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可当她看见顾宴礼身旁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时,沈晚梨心里咯噔一声。 是她?! 第6章 办公室里的一对男女正专心讨论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顾宴礼穿着一身矜贵的黑色西装,高耸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框眼镜,眉目如玉,清隽斯文。 他一边看文件,一边低头对身旁人说道:“你不用在意,她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听见这句话的沈晚梨,身子不自觉颤了一下。 替代品?不用想也知道,说的肯定是自己。 当初顾宴礼得知要和她结婚时,一脸的不情愿,甚至连婚礼都没有出席,可见他根本就不拿她当回事。在他的心里,只有大学时的初恋——乔以沫。 此刻的沈晚梨,感觉喉咙口仿佛卡着一个刀片,连说话都异常艰难。她害怕自己一出声,就打破了眼前这幅金童玉女的和谐画面。 倒是身后的助理陈勉,故意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顾总,太太来了。” 顾宴礼和乔以沫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在视线对接的一刹那,沈晚梨感受到了乔以沫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御姐气场。 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乔以沫,那抹烈焰红唇衬得皮肤更加雪白清透,一身白色职业装十分干练。虽然气质不尽相同,但沈晚梨觉得乔以沫的长相和自己有几分神似,尤其是鼻翼上那颗不明显的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果不其然,自己在顾宴礼的眼中,不过是个乔以沫的代替品罢了。 “你怎么来了?”顾宴礼合上手里的文件,淡淡开口问道。 沈晚梨答非所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现在偷情都不用避着人了吗?居然还把乔以沫堂而皇之地带到公司里来了?! 顾宴礼骨节分明的手推了推镜框,声线淡漠:“她在不在这里,跟你有关系吗?” 沈晚梨哑口无言,陈勉见状,连忙解释道:“太太,乔女士现在是顾氏集团新上任的公关总监,来找顾总也是为了谈工作的。” “是啊。”乔以沫脸上挂着淡笑,“晚梨妹妹怕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在和宴礼谈工作而已。我们俩认识许多年了,所以相处跟普通的上下级不一样。” 沈晚梨微微抿唇,权当自己没有听见刚才他们说的话。 她走到顾宴礼面前,递过一杯刚在楼下买的冰美式:“给你买的,工作累了提提神。” 顾宴礼接过冰美式,连句谢谢都没有说,直接递给了乔以沫:“你刚才不是说口渴吗?拿去喝吧。” 乔以沫眉尾微微一挑,余光瞥向沈晚梨,说道:“这是你老婆特地给你买的,转送给我算怎么回事?” 话落,那杯冰美式又回到了沈晚梨的手上。 “晚梨妹妹,今天天气有些热,还是你喝吧。” 沈晚梨心里发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杯二十来块的冰美式在这里让来让去的,被人瞧见也不怕笑话。 并且,乔以沫善解人意的话里,也是字字带着刺。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你老公心疼我,不关心你,趁早让位吧。 沈晚梨攥着拳头正想说些什么,突然顾宴礼开口了:“她不爱喝苦的,以沫你自己拿着吧。” 沈晚梨诧异地看向顾宴礼,攥紧的拳头微微松了几分,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自己的喜好。 不过,这也不能掩盖,他和前女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事实! 既然乔以沫已经入职顾氏集团了,想必他们二人会经常见面,今天她沈晚梨要是不宣示一下主权,那以后指不定会被人骑在鼻子上嘲弄。 “这多不好啊。”乔以沫佯装为难,“毕竟是妹妹特地给你买的。” 沈晚梨不想再看茶艺表演,直接抢过那杯冰美式扔进了垃圾桶里。 “以沫姐说得对,这是我特地给我老公买的,既然他不想喝就扔了吧。以沫姐工作能力这么强,想必区区一杯冰美式也是买得起的。不过妹妹可要提醒你一句,此公关非彼公关,姐姐可别搞不清楚岗位职责,跟商K里的那些公关小妹混为一谈了。她们那种人,勾引男人可是炉火纯青。” 乔以沫微微挑眉,自然是听明白了沈晚梨的言外之意,她勾唇一笑:“妹妹多虑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工作了,先走一步。”沈晚梨转身离开前,狠狠地瞪了顾宴礼一眼。 走的时候,还重重地将办公室的门摔上。 动静挺大,惊得顾宴礼愣了愣,他实在没明白今天的沈晚梨,怎么这么大火气。 他将桌上的文件递给乔以沫,再次叮嘱道:“记住我说的话,新开发的青春版产品不过是暂时的替代品,不需要着重宣发,把预算留给两个月后的旗舰版。” 乔以沫笑着接过文件:“明白。那我先去忙了。” “嗯。”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宴礼和陈勉两个人。 顾宴礼松了松颈间的领带,陷入沉思。 “陈勉。” “顾总,您说。” “刚刚沈晚梨发那么大的火,是不是吃醋了?” 陈勉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是的。” 顾宴礼的嘴角上扬,勾出一抹笑:“有意思。” ** “臭男人!死男人!与其和前任纠缠不清惹我生气,还不如当场升天让我守寡!” 沈晚梨走到顾氏集团楼下,一边踢着街边小石子儿,一边咒骂着顾宴礼。 正准备开车回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晚梨还以为,是顾宴礼看不下去自己刚才嘲讽他的心肝宝贝,所以打电话来替她出头。 她压根没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直接接了电话:“干嘛?想让我道歉?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困惑问道:“晚梨,什么道不道歉的?谁惹你生气了,告诉爸,爸替你收拾他!” 沈晚梨愣了愣:“爸,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 “没什么。”沈晚梨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语带撒娇道:“爸,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沈建州的声音突然沉了沉,严肃道:“我听手下的小李说,昨天在酒吧里看见你点了不少男模。” 第7章 沈晚梨差点没吓得把手机掉地上。 糟了,她这辈子第一次进酒吧,不仅被自家老公逮了个正着,还被人捅到亲爹那儿去了!怎么的,难道要在档案上记一辈子啊? 沈晚梨扶住额头,极力解释:“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是帮我朋友点的,纯聊天的服务,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沈建州打断她的话:“爸也不是什么老骨头,能理解你们年轻人。你老实跟爸说,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沈晚梨:“……” 沈建州继续语重心长:“顾宴礼那小子经常不着家,爸知道你无聊,但也不能干这种事。钱还够不够花?爸再给你转几百万零花钱过来,你找闺蜜逛街吃喝玩乐,照样能打发时间!” 听了这话,沈晚梨突然鼻尖一酸。 虽然父母从来不在她面前抱怨什么,但平时刷新闻也能知道,最近沈氏集团陷入了危机,资金链极度紧张,所以家里才那么迫切地想拿下东郊项目。 沈晚梨瞥了一眼停在路边的新保时捷,即使家里最近资金周转困难,爸妈还是愿意大手大脚地给自己花钱。 一想到这里,沈晚梨脱口便染上几分哭腔:“不用了爸,我钱够花。过几天我再回家看您,这会儿有事要忙呢。” “好好好,那你忙。” 挂掉电话后,沈晚梨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顾氏集团,抬头朝高楼看了一眼。 “还是得哄哄顾宴礼那个臭男人,至少要把东郊项目拿到手。” 下定决心后,沈晚梨开始在网页上搜索:“如何哄老公开心”。 跃入眼前的第一条评论: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亲手做一份爱心餐,暖他一整天! “爱心餐……”沈晚梨沉思了一会儿,便转身朝旁边的饭店走去,“亲手做是不可能的,顾宴礼不配,打包一份说是我自己做的就行了。” 没过一会儿,沈晚梨就提着热腾腾的饭菜,走进了顾氏集团。为了避免露馅,她还特地叫饭店老板用家用保温饭盒打包。 “顾太太,您不是走了吗?”陈勉见沈晚梨折返,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晚梨勾起嘴角:“我给我老公做了爱心午餐,刚才忘记给他了。” 陈勉恍然大悟:“顾总还在办公室里,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沈晚梨拿出一份饭菜递给陈勉,“这份是你的,你平时跟着顾宴礼做事,肯定经常忙到不能吃口热乎饭,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陈勉接过饭盒,连声道谢:“谢谢顾太太,以前还听顾总说您不会做饭,没想到出趟差回来,您就多了个新技能,太太的学习能力太强了!” 陈勉本意是想拍马屁的,可话到了沈晚梨的耳边,却变了味。 沈晚梨放低声音,询问道:“他都跟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啊?”陈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没有没有!顾总怎么可能说您坏话呢?刚好有些饿了,谢谢太太的饭菜,我先去吃饭了!” 沈晚梨看着陈勉狼狈逃窜的背影,心里就知道顾宴礼私下没少吐槽过自己。 不过眼下有事相求,她也懒得计较了。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沈晚梨看见顾宴礼独自一人对着电脑打字。屏幕光亮映照在英俊的脸庞上,将凌厉的轮廓线条勾勒得更加清晰。 他的短发漆黑如墨,绯色薄唇微微抿着,弧度淡而精致。时不时用骨节分明的手,推搡鼻梁上的金丝镜框。 沈晚梨一时之间看得出了神。 岁月真是厚待顾宴礼,不仅没在他身上留下摧残的痕迹,反倒是平添了几分沉稳气质。 他还是那么帅气,就像初见时那样。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顾宴礼缓缓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眸子隔着薄薄镜片,朝沈晚梨望了过去。 “怎么又回来了?”男人的声线低沉,带着些许磁性。 沈晚梨踩着高跟鞋走近,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上:“我亲手给你做的爱心午餐,尝尝吧。” 顾宴礼微微挑起眉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说着,顿了顿,语气戏谑:“特地为我学的?” 按照他们二人惯常的相处方式,此刻的沈晚梨肯定会矢口否认,并且嘲笑顾宴礼自作多情。 但顾宴礼没有想到,这次沈晚梨却直接点头称是:“当然啦,感动吗?” 沈晚梨玉臀轻翘,坐在顾宴礼的大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老公,你出差的这几个月里我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我从现在开始改正,不和你顶嘴也不惹你生气。这饭菜你要是爱吃,我就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沈晚梨人长得美,声音也娇,连尾音都打旋似的勾人,听得顾宴礼微微眯起了凤眼。 他拈起沈晚梨的一小撮头发,一圈一圈地在手指上缠绕着:“今天怎么这么乖?吃错药了?” “顾宴礼,你别不识好歹行不行!” “刚才还说不跟我顶嘴的,这才一分钟都不到。沈晚梨,你也太不持久了。” 沈晚梨噎住,心里十分不爽,不过碍于现在是有事相求,沈晚梨还是软下声线,撒娇道:“哎呀老公,总得给人家一点时间适应适应嘛。” 说话间,独属于沈晚梨的甜香气息,萦绕在顾宴礼的鼻尖。一时之间,被寒冰裹挟多年的内心深处,仿佛像被春水融化开了一样。 顾宴礼面不显色,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看看顾太太给我做了什么菜。” 刚一打开饭盒,顾宴礼的神情一滞,原本嘴角上扬的淡弧荡然无存。 “这是什么?”他夹起一根木耳丝,问道。 “鱼香肉丝啊。” 沈晚梨洋洋得意,她在买之前特地尝过味道,饭店老板做的鱼香肉丝简直是一绝。只要顾宴礼尝过一次,肯定会对她赞不绝口的。到时候再顺水推舟聊聊东郊项目的事情,沈氏集团的危机就能解除了。 然而事不尽人意,顾宴礼黑着脸把沈晚梨推开:“出去!” 第8章 沈晚梨愣了愣,还没搞清楚状况。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 顾宴礼没有回答,而是压着怒火道:“我让你出去,听不懂人话?” “顾宴礼,我他妈是不是给你脸了?” 沈晚梨鲜少在顾宴礼面前放低姿态,明明今天主动示好,反倒还落个不痛快。 这种气,谁爱受谁受,反正她沈晚梨不伺候了! 顾宴礼没有接话,面色阴沉得可怕,镜片闪过几分冰冷的薄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沈晚梨在办公室里气得乱砸东西,随后摔门而出。 摔东西的动静太大,陈勉连忙进来查看怎么回事。 看着这满地狼藉,陈勉一边整理,一边疑惑问道:“顾总,这是怎么了?刚才太太还喜笑颜开的,说特地来给您送爱心午餐,怎么转眼就闹成这个样子?” 顾宴礼嘴唇咬得发白,将筷子摔在桌上:“你看看她给我做的是什么!” 陈勉打眼瞧去,心下一惊:“鱼香肉丝?!太太不知道您对木耳过敏吗?” 顾宴礼冷笑一声:“出国三个月,一个电话都不打,不管不问。现在我回来了,嫌我打扰到她玩男模,就使这种办法谋杀亲夫?”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陈勉刚刚吃完沈晚梨给的饭菜,理应帮她说话。 “顾总,您可能是误会了,这么刑的办法,太太她肯定想不到。” 顾宴礼的怒火减了几分,但脸上还是挂着不满:“我记得她不爱吃苦的,不爱吃酸的,也记得她吃菠萝过敏长疹子,夏天必须要开17度空调裹着被子。可是她呢?” 一向话少的顾宴礼,控诉起沈晚梨来,倒是滔滔不绝:“我有胃病不能喝冷的,她带杯冰美式来。对木耳过敏,她带份鱼香肉丝来,还在办公室里给我甩脸色。” “这……”陈勉像个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突然觉得自家老板有些可怜,“那太太确实有些不把您放在心上了。” 顾宴礼立马反驳:“那倒未必,她能亲手给我准备爱心午餐,也算是一份心意。” 陈勉懵了,怎么不管帮谁说话都不对?这还是他第一次摸不清自家老板的心思。 只见顾宴礼重新拾起筷子,夹了菜就往嘴里送。 陈勉大惊:“顾总!您明知道自己对木耳过敏!上次应酬误食了,您还住了好几天院呢!” 说着,陈勉正要将饭盒拿走,却被顾宴礼抬手阻止。 “没事,吃一次死不了。”顾宴礼眸里的光明明灭灭,“出事了正好让她记住我忌什么口。” “您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吗?” “要是我说的话她都能记住,那她就不是沈晚梨了。” 陈勉实在是有些看不懂老板的这番操作,但也只好老实站在一边,攥着手机随时准备拨打120。 顾宴礼品尝着饭菜的滋味,不免有些惊讶:“刚学会做菜,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确实,太太做的鱼香肉丝甜咸适中,肉质鲜嫩,跟楼下饭店的手艺都有得一拼呢!” 顾宴礼皱眉:“你怎么知道?” “刚才太太也给了我一份,一模一样的!” 顾宴礼神色一沉,将筷子放下:“难吃,不吃了。” 陈勉挠了挠后脑勺,今天的顾总,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 沈晚梨回到家后,气冲冲地一头扎进沙发里。 “臭男人!早知道你这么不知好歹,我拿去喂狗也不会给你吃!” 沈晚梨对着抱枕一顿捶打撒气,没一会儿就累了,独自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早上发的那条“老公婚后不愿同房”的帖子,已经被顶成了平台热聊帖。 热心网友们纷纷发表见解: “你肯定是个丑八怪吧,所以你老公才对你提不起兴趣。” “男人至死是少年,也许你老公开窍晚。” “你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呢?管他强扭的瓜甜不甜,先扭了再说!” “楼上说得对,想主动的话可以私信联系我,包教包会。” 主动出击? 沈晚梨看到这里,心痒痒的,有些心动。 爱心餐没什么成效,说不定美人计能让顾宴礼上钩?况且他们是合法夫妻,正常过日子也不犯法。 只要能拿捏住顾宴礼,别说东郊项目了,说不定自己在服装设计圈里的封杀也能解除。 做好自己的思想工作之后,沈晚梨点开了私信界面,对方立马发来一个购买链接。 沈晚梨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购买页面。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简直就是新世界的大门啊! 沈晚梨小脸一红,越看越口干舌燥。 磨磨蹭蹭下单几款商品后,客服立马发来了赠品:《包教包会指南》。 沈晚梨迟疑半晌,终究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点开后,沈晚梨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什么一看就会,明明是一学就废! 虽然嘴上吐槽着,但本着活到老学到老的严谨态度,沈晚梨还是将那本指南下载保存了。 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沈晚梨下意识地手抖,手机砸到了脸上。 不对,她又没有做坏事,干嘛要心虚! 沈晚梨理直气壮地打开了消息页面,是顾宴礼发来的。 “我生病了,在医院。” 无缘无故对她发脾气,现在生病就来找她了。 怎么,把她当免费的护工保姆了? 刚好下单的性感小裙子过几天才能到,既然顾宴礼生病了,也不适合做床上运动。美人计什么的,等他病好了再试! 于是,沈晚梨快速回复了一句:“早日康复。” 原以为能就这么敷衍过去,可没想到顾宴礼这个狗男人,还有阴招等着她。 第9章 沈晚梨点开朋友圈,正准备看看帅哥美女洗洗眼,却突然刷到了顾宴礼刚发的动态: “生病,一个人在医院。” 配图是一只正在输液的手,青色脉络微微突起,隔着屏幕,都在散发某种不言而喻的性张力。 沈晚梨跳过了顾宴礼的动态,直接点赞了下一条。 没过一会儿,阮明娟的电话就打来了。 “晚梨,怎么回事?顾宴礼怎么生病了?” “这你得问他啊,我怎么知道。” “你是人家娶进门的老婆,户口本上有你的名字,他生病了你总得去瞧瞧吧。” 沈晚梨撇撇嘴,不服气道:“我又不是医生,去看了他就能好?” 电话那头深深叹了口气:“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平时没见顾宴礼发过朋友圈,这冷不丁发了条卖惨的,要是让亲家看见,多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啊!都是为人父母的,谁不心疼自家的孩子?” 沈晚梨实在不想听阮明娟再继续唠叨下去,只好翻身从沙发下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医院看他,行了吧?” 沈晚梨来到京市中心医院之后,第一时间找到顾宴礼的主治医生询问病情。 等她赶到VIP病房的时候,顾宴礼正靠在床头认真看文件。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晚梨走到病床边上,在水果篮里挑了个苹果开始削皮。 顾宴礼放下手中的文件,挑眉看向她,语气戏谑:“顾太太这么久才想起来看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在下呢。” 沈晚梨皱眉,手里长长的苹果皮断掉一截:“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早就来了,刚才在跟医生了解你的病情,耽误了点时间。” 顾宴礼绷着的神情略微放松,看来自己对木耳过敏这件事,沈晚梨已经知道了。 但为了确认一下,不让自己白遭罪,他故意问道:“医生怎么说?” “Doctor。” “......” 沈晚梨抬眸,对上顾宴礼清冷的目光。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沈晚梨将削好的苹果切出一小块,喂到顾宴礼的嘴边,“医生说你是对木耳过敏,这事都怪我,不该给你买鱼香肉丝的。” 顾宴礼捕捉到了话里的漏洞,嘴里的苹果立马就不香了。 “你说什么?买的?” 沈晚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见顾宴礼穿着病号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懒得骗他了。 “嗯......在你公司楼下的饭店买的。”沈晚梨埋下头,越说越小声。 顾宴礼倒吸一口气,单手钳住她的下巴:“沈晚梨,好本事啊,现在都学会骗人了。” 沈晚梨膝盖一软,两腿跪在了软绵绵的病床边上,举手发誓:“黄天在上,我沈晚梨赌咒发誓,虽然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但我的初心绝对是为了当一个好妻子!” 话音刚落,窗外立马响起了一道惊雷,吓得沈晚梨赶紧收回了手。 第10章 “我靠!不会这么灵验吧?刚发誓就天打雷劈?!”沈晚梨下意识地往顾宴礼怀里钻,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隔着病号服,能依稀听见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 沈晚梨轻咬唇瓣,手指在男人胸膛上缓慢打着圈,水雾般的秋眸泛出一丝委屈,语调娇娇的:“老公,都怪我太心急了,一心只想让你对我改观,奈何自己又没有做菜的天赋,实在是学不会,所以才去饭店......你看我!为了学做菜,手都受伤了!” 沈晚梨伸出自己的中指,凑到顾宴礼面前,生怕他看不见自己刚才悄悄用水果刀割的口子。 顾宴礼瞥了一眼,微微皱眉:“这伤口......” “心疼了吧?” 沈晚梨眨巴了两下水灵灵的大眼睛,在心里佩服自己的小聪明,接着又开始输出提前编好的说辞。 “我去饭店买,也是为了你好呀。要是真给你吃我亲手做的黑暗料理,可就不只是过敏这么简单,说不定人已经在ICU躺着了!” 顾宴礼明知道她在瞎编,也不戳穿,就这样静静看她演戏。 甚至脑子里一闪而过了一个念头:要不要砸钱打通点关系,把他家这位顾太太捧成新晋影后。 顾宴礼嘴角噙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捏住沈晚梨纤细的手腕,查看伤口。 “这伤口,再晚点就该愈合了。” “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沈晚梨撇了撇嘴,想把手收回,却被男人牢牢捉在掌心里。 只见顾宴礼微微低头,将细嫩软滑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啮咬。一阵轻微的痒感遍走全身,沈晚梨感觉自己像只被猛虎叼在口中的小猎物。 “顾宴礼,你干嘛......” 顾宴礼突然抿住沈晚梨受伤的手指,舌尖轻轻在伤口上来回游走。 那感觉,像是小鱼在啄食诱饵,又像是鹅毛拂过云端。 沈晚梨只觉得仿佛有一群小蚂蚁,正排着队在自己的血管里不断游走,又痒又麻。 “还疼吗?”顾宴礼停下动作,眸子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柔意。 平日顾宴礼西装革履的模样,气场强大,总带着一份无欲无求的帅气,像是让人不敢攀折的高岭之花。而此刻的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眼尾泛着微微的绯色,一股浑然天成的病态美若隐若现。 沈晚梨看得一时出了神,过了半晌才回答:“不疼了。” “那就好。”顾宴礼放下她的手,捡起床上的文件继续翻阅。 沈晚梨有些恍惚,刚才顾宴礼是在关心自己吗? 她悄悄摩挲着指腹,回味刚才的暧昧触感,突然觉得自己和顾宴礼之间的关系,好像在无形之中拉近了一步。 “等我出院了,你跟我一起回趟老宅,应付下家里的长辈。”顾宴礼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但仍旧埋头看着文件。 沈晚梨刚软下来的一颗心,平添了几分失落。 原来他刚才对自己好,只是为了让她陪着去应付家里长辈。 也对,顾宴礼是个很好的商人,即使在这段婚姻里,他也会把利益权衡到极致。 重归理智的沈晚梨,收起了刚才泛滥的少女心,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啊,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1章 “什么条件?” “沈氏集团最近在争取东郊项目,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被顾氏这边卡着竞标资格。” 虽然沈晚梨没有将话点透,但顾宴礼已经了然。 “你想让我给沈氏集团开绿灯?” 沈晚梨眉眼弯弯,轻笑道:“沈氏集团的实力你是知道的,拿下东郊项目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老公你既厉害又有话语权,何必非要我们家修改几十版方案,只为了一个竞标资格,这也太浪费资源了。” 一谈到工作,顾宴礼的神色便凌厉了几分。 “沈晚梨,是我小瞧你了。” “什么?”沈晚梨云里雾里。 顾宴礼在病床上正襟危坐,薄唇微启:“东郊项目单是短时间内,就能给沈氏集团带来几十个亿的收入,更别说未来的长远利润。沈晚梨,你陪我吃顿饭就能值几十个亿?是你太看得起自己,还是沈家的娇惯,让你已经对金钱没有概念了?” 言语间,顾宴礼又恢复了平日里对沈晚梨的刻薄。 他向来这样,说话根本不考虑伤不伤人。 沈晚梨早已经习惯,便懒得跟他较劲,毕竟求人办事,总得放低些姿态才行。 “老公,我对你的爱,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可都是记在月老的小本本上的!” “别。”顾宴礼将自己正在输液的那只手抬起,“你的爱,顾某无福消受,再多爱几分,我的名字就要记在阎王的本子上了。还是说……” 顾宴礼突然凑近,贴着沈晚梨的脸继续说道:“顾太太就是想要顾某早点死,好合法继承我的遗产,然后去逍遥快活养男模。沈晚梨,你挺聪明的啊,升官发财死老公,你直接跳过前面的步骤,少走十几年弯路。” 沈晚梨无语至极:“都说了那是给晓晓点的男模,这件事情能不能翻篇了?” 顾宴礼的嗓音又低又哑,一字一顿地说:“翻、不、了。” “真是小气。”沈晚梨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你说,要什么条件才能在东郊项目上松口?” 顾宴礼轻笑一声:“什么条件都肯答应?” “当然。” “给我生个孩子。” 沈晚梨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顾宴礼嘴里说出来的。 昨天他还说自己不配给他生孩子,今天怎么又改口了? “顾宴礼,你是不是喜欢我?喜欢到看见我玩男模就吃醋,想用孩子绑住我?”这番话沈晚梨没有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 “你想多了。”顾宴礼无情否认,“大哥至今未婚,催生的压力全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听得有些烦了。” 沈晚梨挑眉:“听说前阵子你妈给大哥介绍了个名媛千金,黄了吗?” “连我什么时候回国都不知道,我大哥相没相亲你倒是很了解。”顾宴礼眉眼间藏着一丝愠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大哥。” “没有的事。”沈晚梨云淡风轻地带过,随即便跨了条腿坐在顾宴礼的身上。 顾宴礼皱眉:“你做什么?” 第12章 “不是要生孩子吗?”沈晚梨一脸淡漠,面无表情,“刻不容缓,现在就办事。” 说着,沈晚梨就要去解他的纽扣,嘴里还嘟囔着:“不过你这会儿病恹恹的,能行吗?” 也是手边没铁锹,否则顾宴礼真想把沈晚梨的脑子撬开,瞧瞧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 他抓住沈晚梨的手,厉声阻止:“这是公共场合,你要不要脸?” 沈晚梨脸一沉,重新坐回了床边:“顾宴礼,你逗我玩儿呢?想生孩子的是你,现在又掉转头说我不要脸。” 见顾宴礼紧抿着薄唇不出声,沈晚梨还以为自己占了嘴炮上风。 “怎么不说话?知道自己错了?” 顾宴礼倒吸一口凉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压着我输液的手了。” 沈晚梨挪开屁股低头一看,尖针刺破皮肤渗出了不少血,她赶紧按了呼叫铃,一边跟顾宴礼说对不起,一边点头哈腰跟护士说谢谢。 出于内疚,沈晚梨去医院食堂买了份清淡的粥,一勺一勺地亲自喂到顾宴礼嘴里。还特地让护工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照顾他。 忙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晚梨实在有些乏了,趴在病床边迷迷糊糊地打盹。 透过昏暗的灯光,顾宴礼打量着身旁的女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她了,灼热的目光不停勾勒描摹着她的轮廓,好像要在今晚把之前错失的全都弥补回来。 如果可以,他真想让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没有争吵,没有隔阂。 顾宴礼缓缓抬起手,在触碰到她发丝的时候,突然顿住。 那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她说过的话也回荡在耳边,一字一句皆是利刃,不停割着他的心。 往事突然翻涌而上,他无法释怀,最后只将手指落在沈晚梨的鼻梁骨上,轻轻刮了一下。 “小乖,我们这辈子,只能互相折磨到白头了吗?” 突然,沈晚梨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顾宴礼扫眼瞥去,是一条来自顾时霆的消息。 他们还有联系?这么晚了,大哥找她做什么? 顾宴礼眸里的光明明灭灭,拳头渐渐攥紧。 他忍住了去窥屏的冲动,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怀着心事背对沈晚梨睡去。 ** 顾宴礼出院后,便一头扎进了工作里,忙着收购计划的他,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回家。 沈晚梨为了东郊项目的事,不死心地天天都去顾氏集团找他。 可是无一例外的,每回都被乔以沫用各种理由,挡在总裁办公室门外。 狗被惹急了会跳墙,更何况,沈晚梨本来就是一只满身刺的小刺猬。 这天,沈晚梨直接在乔以沫面前现了原形。 “乔总监,要不是知道你是公关部的,我还以为你是顾宴礼从哪儿请来的门神呢!你没有自己的工作吗?天天守着总裁办公室门口,难道是知道自己长得丑可以辟邪?” 第13章 沈晚梨一顿嘴炮输出,把乔以沫骂得是一愣一愣的。 明明是圈内出了名的公关一姐,此刻却处理不了自己的危机公关。 或许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指着脸骂过,乔以沫花了好几分钟,才平定下自己的情绪。 “沈小姐,你误会了。顾总在办公室里面谈合作,不方便有人进去打扰。” “所以才在这儿放了只看门狗?” “沈小姐你说笑了,我只是恰好有工作要第一时间向顾总汇报,所以才等在这里。” 乔以沫此刻已经稳了些情绪,重新戴上了标准微笑的假面。 她扎着高马尾,红唇鲜艳,妆容透着一股浓浓的御姐范儿,再加上一身干练的职场装束,强大气场不言而喻。 沈晚梨自己平时没少编瞎话,作为一名炉火纯青的瞎话精,她一秒就识破了乔以沫拙劣的借口。 “是吗?那可太不巧了。” 沈晚梨开始细数,这几天在乔以沫这儿碰过的壁。 “第一次我来,你说顾宴礼在开视频会议。” “第二次我来,你说顾宴礼累了在休息。” “到了第三次,你又说顾宴礼虽然不忙,但是见他需要提前一天预约。” “好啊,今天我踩着预约时间点来的,你又说他在谈合作。乔总监,我很难不怀疑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怎么会呢沈小姐,我......” 沈晚梨直接打断了她:“叫什么沈小姐,你才是小姐呢!叫我顾太太!” 这副正妻的姿态,着实把乔以沫震慑到了。她咬了咬红唇,只好不情不愿地改口:“顾太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请你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棒的。” 沈晚梨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从小喝农药长大的,这张嘴是腌入味的毒。” 乔以沫着实没想到,沈晚梨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沈晚梨光顾着和乔以沫对线,没有注意到总裁办公室的门早已经打开。 顾宴礼单手插在西裤兜里,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戏。 身旁的合作商啧了啧嘴:“顾总,您不叫保安来吗?任由这个泼妇在这里胡闹?” “泼妇吗?”顾宴礼嘴角噙着一丝宠溺的笑意,“我倒觉得挺可爱的。” “这......”合作商不明白,顾宴礼为什么会这样说。 陈勉在一旁解释道:“跟乔总监说话的那位,是顾总的太太。” “原来是这样啊。”合作商登时大汗淋漓,连忙改口道:“怪不得口齿伶俐,逻辑清晰,单看气场就知道不是普通人!顾总真是有眼光啊!” 说完,合作商时不时观察顾宴礼的脸色,生怕因为自己的不妥言行,黄了刚谈好的收购。 还好,顾宴礼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陈勉,送送张总。” “是。张总,您这边请。” 第14章 顾宴礼款款走到沈晚梨的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找我做什么?” 沈晚梨猛地一回头,见是顾宴礼来了,立马收起盛气凌人的模样,化作了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老公,人家就是想来给你送饭菜,可是被乔总监堵在门口不让进,她还句句带刺地骂我。我只是心疼你忙起来忘记吃饭而已,我做错什么了嘛。” 沈晚梨根本不知道,刚才她嘴上不饶人的模样,全都被顾宴礼尽收眼底。 之所以要在顾宴礼面前颠倒是非扮可怜,是因为她瞧着乔以沫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要是他们的生活是一本,照乔以沫折腾自己好几天的架势来看,高低也得是个恶毒女配。 如果自己不抢先卖可怜,那这句台词,可能就会从乔以沫的嘴巴里说出来了。 这就叫,先下手为强。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顾宴礼低头看沈晚梨挽着自己的胳膊,故作可怜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意。 她为了他,跟乔以沫吵架,是吃醋的表现吗? 一想到这里,顾宴礼突然觉得熬了几天夜的疲倦身子,瞬间爽快了不少。 他朝乔以沫扬了扬下巴,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去忙吧。” “顾总,我还有工作要跟您......” 顾宴礼直接打断她:“我累了,工作的事你直接跟陈勉说吧。” “可是......” 乔以沫不甘心就这么被打发走,沈晚梨直接抢在她前面说:“我记得顾氏集团的员工职责第一条,就是不得违抗上级的命令。乔总监你也是领导,该给下面的人做个表率。” 乔以沫话到嘴边被堵了回去,只好踩着高跟鞋,灰溜溜地离开。 “老公,饿了吧?我在楼下给你买了好吃的。” 沈晚梨挽着顾宴礼的胳膊,两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其实刚才顾宴礼让乔以沫离开,沈晚梨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乔以沫曾经是他的初恋,更是他久久不能忘怀的白月光。如果没有当初那档子事,或许乔以沫才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可是今天,沈晚梨见他看乔以沫的眼神,似乎并没有带着情意。或许,顾宴礼早就已经把那个女人放下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顾宴礼的婚姻还有救? 想到这里,沈晚梨鬼使神差地开始主动帮顾宴礼打开饭盒,接着拿起碗筷夹了一块肉,放在自己嘴边吹一吹,直到不烫嘴了,才送到顾宴礼的嘴边。 “老公,来张嘴。” 沈晚梨这么上赶着献殷勤,倒是让顾宴礼有些不习惯。 他薄唇微张:“你今天吃错药了?” 沈晚梨的笑容僵在脸上,几秒后,直接啪嗒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妈的,爱吃不吃,老娘真是给你笑脸给多了。” 沈晚梨现出原形,听她骂几句,顾宴礼反而自在了许多。 他不愠不怒地拾起筷子,开始吃碗里的菜。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下颚线更加清晰,那张凉薄的唇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食物,鼻骨挺立,眼眸微微向下垂,敛住眼底的冷光。 “说吧,三天两头地来顾氏集团,想做什么?”顾宴礼擦了擦嘴,看向沈晚梨,“如果是为项目的事,免谈。” 沈晚梨突然想起了,自己来找顾宴礼的目的,答道:“当然不是为了项目。” 第15章 顾宴礼有些意外:“哦?” 沈晚梨调整坐姿,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回老宅看看你爸妈吧,你出差走了好几个月,他们一定想你了。” 顾宴礼不动声色的朝椅背上仰了仰,薄唇略微掀起淡弧,语气探究:“之前让你回老宅还要条件来交换,怎么今天自己主动来提了?” “大哥给我发消息,说家里人想咱们了,让咱们多回去看看。” 其实沈晚梨嫁进顾家,并没有受过什么委屈。顾父顾母待她都是极好,什么名牌衣服、金银首饰,都隔三差五地让人送来。 可以说在这段婚姻里唯一不顺心的,就是顾宴礼这个像逆子似的塑料老公。 作为晚辈,沈晚梨还是懂得礼数的。就算顾宴礼不愿意在东郊项目上松口,她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去看望婆家。 可是,此刻的顾宴礼却突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熨烫妥帖的西装裤子掏出一盒香烟。 他背光而立,高大颀长的身材遮住了大部分光线,越发显得整个人气场阴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见顾宴礼不吭声,沈晚梨索性开始翻看办公桌上的日程表,“不说话我可就自己帮你挑日子了啊。” 顾宴礼站在落地窗前抽烟,指尖的猩红火光明明灭灭。 “沈晚梨,我们一年的婚姻,在你眼里算什么?” 沈晚梨不假思索回答:“算我倒霉。” 男人自嘲地笑了笑,嘴里吐出一团烟雾。他冷硬的五官线条笼罩着一层雾霾,阴冷可怖。 “我让你回老宅你不愿意,顾时霆只需要一句话,你就愿意了?” 沈晚梨觉得,顾宴礼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过程怎么样重要吗?结果不都是一样,我和你一起回老宅,陪你在长辈面前做做样子,皆大欢喜。” 顾宴礼深邃的眼眸被指尖火光点亮,眸子里似有波涛翻涌。 他动了动薄唇,喃喃道:“不一样。” “你说什么?”沈晚梨没有听清,但能感觉到顾宴礼这会儿心情不好。 “我说,不用挑日子了,不想和你一起回去。” “你又怎么了?” 本来这趟来,沈晚梨是打算先事事都顺着他,等他哪天高兴了,项目的事也就有了着落。 谁知道,顾宴礼这个人是真难伺候。跟他唱反调不行,遂了他的愿也不行。到底要她怎么做,他才满意? 纵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沈晚梨还是走到顾宴礼面前,耐着性子去哄他。 “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我帮你揉揉。”她抬手按在顾宴礼的太阳穴上,轻轻打圈。 沈晚梨今天穿的衣服领口有些大,从顾宴礼的角度看过去,无尽风光尽收眼底。 下一瞬,顾宴礼将手搭在她的后颈处,微微发力将对方拉近自己。 一个干脆利索的吻,落在了那双娇嫩绯红的唇瓣上。沈晚梨一双眼睛骤然放大,呆呆地望着眼前人。 她鬼使神差地正准备伸舌头,但对方却突然用力,狠狠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 “嘶!” 第16章 沈晚梨立马将顾宴礼一把推开:“顾宴礼,你疯了?!” 顾宴礼垂眸看着她,尝了尝嘴角的血腥味,淡淡道:“你走吧。” “什么?”沈晚梨尚未从疼痛中回过神来。 “我让你走,别打扰我工作。” 顾宴礼走到办公桌边,将早已熄灭的烟头摁进烟灰缸里,便开始自顾自地审阅文件,完全当沈晚梨不存在。 “真他妈难伺候。”沈晚梨气冲冲地离开。 直到门被关上,顾宴礼才抬头朝沈晚梨离开的方向看去,眸底添了几分失落。 ** 从顾氏集团离开后,沈晚梨憋了一肚子的火,一通电话就把闺蜜楚晓晓叫去了酒吧,买醉消愁。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是是是......哈欠——” 楚晓晓自从坐在这儿,已经听沈晚梨骂了顾宴礼整整半小时,一句都不带重样的。沈晚梨嘴皮子没说累,她的耳根子都已经听乏了。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这嘴是什么回事啊?路上摔了?” 沈晚梨摸了摸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 她没好气地答道:“被狗咬的!” “我去!”楚晓晓直接亮出大拇指,“还得是你啊沈晚梨,姐妹我连男人的嘴都还没亲上,你都亲上狗嘴了?” 沈晚梨痛快地将啤酒一饮而尽,随即将空瓶重重地放在桌上:“对!他顾宴礼就是一条狗!” “谁在这里说我宴礼哥哥的坏话呀?”一道刺耳的夹子音在身后响起,“这不是沈家那个丢人的女儿嘛。” 沈晚梨回头看清来人是谁后,轻蔑地嗤笑一声:“我说怎么这么吵呢,原来是狗叫。” 她起身,朝楚晓晓使了个眼色:“走吧,被狗咬了可是要得狂犬病的。” “好。”楚晓晓紧跟在沈晚梨后面,神色有些紧张。 “你他妈说谁是狗呢!”说话的女生领着三五人,挡住了沈晚梨的去路。 沈晚梨轻掀眼皮,不疾不徐道:“苏南洁,好狗不挡道。” “你!”苏南洁气得满脸通红,“沈晚梨,你算哪根葱,敢骂我?真以为自己嫁进顾家,就能当豪门太太了?” 沈晚梨双手环抱在胸前,煞有介事地看着她:“你成天在顾宴礼面前搔首弄姿,挤胸撩裙的,也没见他把你娶回去啊。” 苏南洁是苏氏地产的二千金,家里以前是在小地方包工程的,发迹晚。苏南洁并没有读过多少书,常年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性格自然刁蛮。 苏家将生意发展到京市后,得了顾家不少帮助。苏南洁对顾宴礼一见钟情,由此一发不可收拾,天天嚷着要嫁给顾宴礼,苏家疼爱女儿,三天两头地往顾家跑。 本来两人的婚事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可偏偏出了那件事,被沈晚梨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截了胡。 苏南洁对沈晚梨可谓是恨之入骨,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她,偏巧今天撞上了。 “姐妹们,这个叫沈晚梨的,就是抢我老公的贱货。谁扇她一巴掌,我就给谁一万块钱,上不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