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声处爱你小说免费完整版》 第一章 “爆!京圈大小姐深夜接机白月光,疑似旧情重燃!” 新闻动图上,机场大雨中,白裙女子笑着扑进黑色西装男人的怀抱,男子撑着伞,将伞倾斜到她头顶,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这一张图被无数网友疯狂转发,无数人在新闻图下磕起了cp。 法式餐厅内,邵时渊反复将新闻图拉大缩小,却怎么也看不清女人脸上的表情。 直到,一道询问声在她耳边响起。 “先生,我们的餐厅即将打烊,您这边还需要继续等待吗?” “轰隆!”窗外一声巨雷,大雨越下越大,邵时渊侧脸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今天是他的生日,可他这个寿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了这个生日,他提前半个月订好了她喜欢的餐厅,又花大半天的时间和厨师确定上哪些她喜欢吃的菜。 接着他凌晨五点就起床精心打扮自己,最后提着她喜欢的抹茶蛋糕来到了餐厅。 虽然是他的生日,他却一切都以他的喜好为先。 虽然她没来,可他知道她很忙,也不敢打扰她。 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等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等到侍者一遍遍来询问他什么时候上菜。 等到那些精致的菜肴渐渐变冷。 等到自己热情的心渐渐冷却。 他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他低头看向新闻图上纤弱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丝自嘲。 五年的婚姻里,他不知道等了她多少次。 每次满怀期待的开始,最后却又失落而归。 只要那个人一出现,她就能丢下一切,哪怕是他这个陪了她五年的老公。 邵时渊突然就觉得累了,他不想再等了。 也不想继续维持这段单向付出的婚姻了。 他微笑抬头看向侍者,“不用了,我不等了。” “这些菜肴都没有碰过,我能用它们跟你换一把雨伞吗?谢谢。” 大雨中,他撑着伞拦了一辆出租车。 朦胧的雨雾中,他靠着车窗,思绪渐渐飘远。 他家境贫寒,年少失孤,如果没有宋家的资助,是读不了书的。 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大山后,他心里始终没有忘掉宋家的恩情。 在一次慈善晚会上,他见到了宋心语。 她端坐在高位上,灯光在她脸上打出一片阴影,狭长的眼睛里冷光闪烁,浑身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只遥遥一眼,他就像被吸引进了漩涡一般,心跳莫名加快。 而在看清她桌前的铭牌后,他鼓起勇气走上前问好致谢。 女人抬眸扫了他一眼,端起桌前的香槟轻抿了一口,随口问了他的来意。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年宋家对他的援助和心中的感激和盘托出。 听见他要报恩,那双被酒意侵染而迷离的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轻笑一声。 “报恩?名利权财我都不缺,身边倒是还缺一个能带出去的男人,你要以身相抵吗?” 那一刻,他又是震惊,又是无措。 可最后,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砰砰直跳的声音,以及鬼使神差说出的那个“好。” 没有求婚,没有婚戒,没有婚礼,没有告知外界,只是简单的领了一个证。 或许是得来的太过轻易,所以在婚后她才对自己这么不在意。 结婚五年,他一直努力的走进她的心,却始终扣不开她的心门。 他以为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可后来才发现,是因为她心里藏着另一个人。 那个叫许墨深的男人,她的初恋。 他们年少相爱却无疾而终,最后以许墨深出国分手而收场。 但宋心语从来没有忘掉过他。 邵时渊慢慢察觉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她摆脱情伤的工具。 她第一次见面跟他提出结婚的那天,正是许墨深在国外官宣结婚那天。 他们的婚房,是当初她和许墨深一起看过的那栋别墅。 他们庆祝结婚纪念日的餐厅,也选在了她第一次跟许墨深告白的地方。 …… 太多太多的巧合让他对她的爱意也一点点的被磨掉。 “叮咚。” 消息的提示音将他猛的从思绪中来回。 他点开手机,就看到黑色头像的人发来一句话。 【今天有事,明年再陪你过生日。】 邵时渊轻轻一笑。 明年? 宋心语,我们没有明年了。 我们的婚姻,在今天就结束了。 当年结婚是你提出,如今,离婚由我提出。 第二章 车稳稳的停在别墅门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一边撑着伞,一边拥着怀里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 大门被轰然推开,佣人迎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大伞。 宋心语顿了顿,没有见到熟悉的那个人,不由得皱了皱眉,最终没将手里脱下的外套递过去,只是搭在一旁的手臂上。 “先生呢?” “先生还没有回来。” 宋心语的步子停住了。 她这才记起今天本来是要去陪邵时渊过生日的,结果半途突然接到许墨深的电话,她这才掉头去了机场。 她瞥了一眼窗外。 天空黑的如化不开的墨,呼啸的北风裹着细密的雨滴而至,水汽从未关严实的窗户扑进来,冷意通沁。 女人心中隐隐有些愧疚。 邵时渊会不会生气? 但这个念头刚起又被她迅速否决。 邵时渊会生气,大概是这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 他性子一向拎得清是非黑白,说起话来也轻声细语,从不与人计较。 这几年,她常常因为醉酒而念着许墨深的名字。 他都像没有听到一样,面色如常的给他熬醒酒汤。 他怎么会为这种小事而生气。 佣人见她面色一闪担忧,便迟疑的开口询问:“小姐,要不我给先生打个电话?” 宋心语不以为意:“不用,他会回来的,等他回来了,让他来书房一趟。” 说完,她又柔声对一边的许墨深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先睡他的房间。” 许墨深看向他,一脸犹豫,“这样不太好吧,那毕竟是邵先生的房间……” 她还是摇头,“他不会介意的。” 另一边。 邵时渊下了出租车后,撑起了换来的雨伞。 雨水从伞四周延散开,组成一道道雨帘,将他与伞外的世界彻底隔离。 却隔不开刺骨的寒风。 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决定先找一个暂住的地方。 在看了好几套房后,他看中了这套临江公寓,当场与房东签订了半年的合同。 刚关上门,他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的名字,他不由的轻蹙了眉。 指尖最后还是在屏幕上一划。 “喂?” “邵先生,你好,我是许墨深。” “我听说你和心语因为我的事情生气闹别扭,迟迟没有回家,我很担心也很抱歉,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我和她之间的事。” “我们虽然谈过一段恋爱,但那已经是过去,现在我们只是朋友。” “我由衷的希望你们幸福,不要因为我产生隔阂,如果可以的话,你能给她回复给电话吗,我不想她为你担心。” 邵时渊心里只觉得可笑,宋家家大业大,宋心语要是真的担心他,早就打电话过来或者是派人来找她。 可他离家后,第一时间来电话的竟然是许墨深。 他不想再听对方的茶言茶语,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突然漆黑的屏幕,许墨深咬了咬牙,又重新拨打了过去。 每打一通对方就挂断一个。 最后一通电话,邵时渊才按了接听。 电话那段却是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有很低的一声笑声出来。 “看来你也没有心语说的那么理性大方。” “我还以为你多能忍,毕竟结婚五年了,才开始闹,结果就这样。” 许墨深拨弄着自己手上的指甲,洋洋道:“邵时渊,离家出走的法子没用,如果你愿意主动腾位置,我会让心语多给你一点补偿的。” 邵时渊终于出声,声音很轻。 “好啊。” 或许是没想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许墨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电话里传来邵时渊平静的声音,“许先生不是说要给我争取多一点补偿吗,既然如此,明天上午咖啡厅见。” 第三章 翌日,许墨深早早就在咖啡厅里等候。 杯子里的咖啡被他搅了一遍又一遍,身边的客人也换了好几波。 邵时渊这才姗姗而来。 他一脸不悦的盯着来人:“不是说好九点的吗,你这个点才来,不会是想故意拖延时间,耍我吧?” 邵时渊在他对面坐下,“许先生,我的确是在耍你。” “你!” 许墨深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扇,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又借力推了回去。 许墨深被推的跌坐在沙发上,眼里怒火更盛。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看起来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欺负。 邵时渊眼神平静的看他,“许先生,这么心急,是坐不稳宋心语老公的位置的。” 许墨深这才端坐好身体,认真打量着他。 任何男人在面对自己老婆的白月光时,都是一副模样。 猩红着双眼竭力嘶吼,嘴里还会说着最恶心,肮脏的词汇。 有些人表面上会风平浪静,可嘴里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狠毒。 可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会像她一样。 冷静。 眼里毫无波澜,慢条斯理的喝着杯子里的咖啡,仿佛他今天来此就是散心的。 他眼底的怒火这才彻底熄灭了下去,“你今天找我出来不只是喝咖啡这么简单吧。” 邵时渊这才放下杯子,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就这么闯入他的视线,他猛地睁大眼睛看向邵时渊。 “你……” 邵时渊轻声开口,“你不是希望我和宋心语离婚吗,我同意了。” “只要你帮我完成两件事,等离婚冷静期一过,离婚证到手,我就会永远消失在你们的世界里。” 一股雀跃从他心底的猛地蹿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宋心语丈夫这个位置如此的近,深吸了好几口气,许墨深这才压抑住要勾起的唇角。 “什么事?” 邵时渊淡淡道: “第一,我在别墅里还有一些东西,帮我收拾好后,邮寄给我。地址到时我会发给你。” “第二,这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需要你想办法让她签字,并且不能让她知道。” 许墨深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不自己给她?” 邵时渊目光略向远方,忽然想起领证那天。 宋心语站在民政局外的台阶上,再三询问他是否真的愿意和她结婚。 而不是一时冲动。 那个时候他早就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昏了头脑,心里全是想的要快点拿到证。 自然没有在意她这些话。 直到后来,他无意中得知她和许墨深的那些往事后,不是没心死过想要跟她离婚。 结果却得知宋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这一条家规。 所以,离婚这个想法,就被一搁再搁。 之前或许他还抱着一丝幻想,所以一直没有去推进,可如今,他却是无论如何也要离婚的,哪怕,是求助她的白月光。 不知道许墨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邵时渊看着空无一物的包包,这才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消失在了人海中。 这是邵时渊没回家的第三天。 宋心语吃着不合口的三明治,又喝了一口裹满奶味的咖啡,皱了皱眉。 她“咚”的一下放下杯子,又将三明治丢回盘子里,看向一旁的佣人。 “厨师是换了人吗,怎么做的这么难吃?” 佣人一脸为难的看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解释道。 “厨师没有换过人,只是小姐您的一日三餐都是由先生亲手做的,对于具体的配方,我们也不怎么清楚……” 像是打开了佣人的话匣子,佣人絮絮叨叨的跟她说着邵时渊这五年来为她做的事。 除了一日三餐外,她的衣食住行,全是由他一个人完成。 就算是他偶尔出差,他都会提前把这些事做好,每天还会打好几个电话打回来提醒佣人。 宋心语完全愣住了,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做了这么多事。 也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一句。 看着桌上冷掉的早餐,她心里思绪翻涌万千。 第四章 邵时渊离家的第五天。 宋心语终于意识到他这是离家出走了。 她拿起手机,第一次主动的给他拨打了电话。 偌大的露台上,能看到天边夕阳一点点沉下,天色渐渐裹上暗色。 而她的心,也像那天边一样,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渐渐涌起一丝不耐。 他没有接电话。 一通也没有。 宋心语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再给他的亲人打个电话,却忽然记起,邵时渊是个孤儿,唯一的奶奶也在几年前病逝。 她又点开手机,在通讯录上翻了好几下,却又发现她连他朋友是谁都不知道。 她推开邵时渊房间的门,想着能不能从里面找出一点线索。 却又在推门的那一瞬间,怔在了原地。 虽然她很少进入邵时渊的房间,却对他屋子的装修还是有点印象。 他生性温和,所以屋子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外,什么都没有。 如今这间屋子里摆满了各种琳琅的饰品,包包,还有各种颜色鲜艳的礼服。 完全看不出房间原来的模样。 她正要问佣人是谁动了这间房间时。 许墨深就抱着一大束玫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心语,楼顶的玫瑰开得好漂亮,你看……” 他的话在看到女人微沉的脸时戛然而止。 “怎、怎么了?” “墨深,这房间里原来的东西呢?” 许墨深显然愣了一下,但又很快道,“我看那些东西都过时了,便叫佣人都处理掉了。” “心语,你在生气吗?” “也是,这是你和邵先生的家,自然是你们做主,我不过是一个外人,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他的尾音里带上了哽咽,眼眶蓦然红了起来。 听着那细碎的哭声,宋心语的心里不知为何有点烦躁。 邵时渊从没哭过。 哪怕是她为了帮许墨深和偏执症的老婆离婚,连着三个月都没回国,他也只是在电话里叮嘱她注意安全。 或许是她久久没有安慰自己,许墨深悄悄抬头看她,却发现她正盯着房间里发神。 他咬住嘴唇,心里却越是不甘。 他都回国了,都在她面前,不走了,她为什么还要想着邵时渊。 面上也就越发委屈,他低低哭了出来。 “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回来,更不该住他的房间,我还是先走吧。” 说完他把怀里的花一丢,转身跑了出去。 “墨深!” 宋心语这才回过神来,着急的追了出去。 “放手,你让我走吧!”许墨深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眼里满是悲痛。 “要不是我,如果我不回国,不麻烦你这些事,他也不会赌气……” 他越死死挣扎,女人就越死死的把他拽住。 “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不懂事。” “他不懂事,难道不是你宠的?” 许墨深苦涩一笑:“你知道吗,每每我想你都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向圈子里的人打听你的动静,可每每收到的回复,都是你在陪他……” 话未说完,他又哭了起来。 宋心语再也忍不住将有些话脱口而出,“我为什么娶他,别人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吗?” 许墨深含泪怔怔看向她:“真的是因为我?” 宋心语没有回答,可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认。 许墨深终于收回了眼泪。 当晚,宋心语专门给许墨深订了一桌烛光晚餐。 宋心语平日里喝得喝得少,今日却不知怎么,杯子中的酒一杯杯续着,乃至于眼角都墨深泛红起来。 见时机已到,许墨深将邵时渊那天给他的离婚协议书翻了出来。 “心语,你之前给我买的别墅,需要你签个补充协议。” 宋心语抬手接过,她素来是谨慎的人,正要打开文件细看时,许墨深却一把按住她的手,将协议翻到了最后一页。 然后用手按住了头。 “心语,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快点签完就回去吧。” 她立马收回检查协议的动作,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就要收起文件,拉着他的手就要起身。 许墨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拉住她的手摇头,“不碍事的,你把字签了,我们回去就行。” 宋心语担忧着他的身体,终于不再多看文件一眼,按照他手指的位置,匆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五章 收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的那天,邵时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很快,只要等一个月后离婚冷静期结束。 往后余生,他和宋心语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一周后,一通来自老宅的电话打了过来。 因为是一年一度的家宴,所以作为长孙女老公的她必须要出席。 邵时渊一开始是不想去的,毕竟他和宋心语都要离婚了。 能少见就少见,但又想着宋家那些年对他的资助,最终还是选择入席。 宋家老宅。 大厅内灯火通明,天花板上挂着精致的水晶吊灯,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手端着玻璃酒杯的靓男俊女,三五成群地互相寒暄,笑靥如花,欢声入耳。 邵时渊一袭白色西装,微笑着向经过的亲戚们点头示意。 最后款款走上楼梯,向在另一个大厅里的宋老爷子和宋氏夫妇寒暄问好。 整个过程下来,天天的脸都要笑僵了。 在晚宴正式开席前,他准备绕过主楼,去副楼休息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邵时渊。” 他回头,就看见宋心语站在灯光背处,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邵时渊,你不是三岁小孩了。” “这么些天不回家,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离家出走这么多天,让外人知道了,怎么看我们宋家?” “今天必须给我搬回家。” 宋心语的语气就像在教育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孩子。 她一向情绪都很稳定,如今也是如此。 漫不经心,从容肯定。 句句是道理,字字不提感情。 可能是因为她对他从来就没有感情吧。 表面是劝诫,可字里行间都是警告。 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底的讽刺和黯淡。 搬回家?他们离婚协议都签完了,她却还不知道, 不知道如今他们早就不是一个家了。 邵时渊正要开口,她就被赶来的管家叫走了。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 现在回副楼休息也来不及了,还是去池边散散心吧。 刚到池边,一只手就拦在了他面前。 “邵时渊。” 他抬眸看去,就发现许墨深正皱着眉看着他,眼里满是警告。 “不是说好不再纠缠的吗,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宋心语丈夫的这个位置!” 邵时渊仍是温柔平和的语调,“离婚协议都签好了,我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纠缠她。” “放心,我已经不在意这个位置,等冷静期结束,我自然就会走的。” 说完,他不再看向来人,转身就要离开。 许墨深跺了跺脚,就要跟上去。 突然一阵尖叫声从坡上传来。 “快让开——” 两人抬头望去,脸色刹的变白。 只见两个孩子骑着滑轮车就从上面冲了下来,直直朝他们两人撞去! “小心!” “扑通”两声水响。 两人就这样掉入了池中。 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将人淹没。 邵时渊怕水,越是扑腾的想要往岸边游去,手脚就越发慌乱。 整个人不住的往下沉。 他奋力的跃出水面,眼角的余光瞥到匆匆赶来的宋心语从岸边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开口求救,只是在扑腾间呛进了好几口池水。 整个脑袋越发难受,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而下一秒,宋心语已经跳进水里,毫不犹豫地朝许墨深游去! 他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悲凉。 不管何时何地。 她的选择永远都是许墨深。 他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最后整个人缓缓沉向池底…… 第六章 不知过了多久,邵时渊再次睁开了眼睛。 就看到床边围了一群长辈,他们的眼睛个个充满关怀和喜悦,把他和宋心语围在了一起。 他们小心翼翼的不敢再上前一步。 最后对他嘱咐了好几句,这才慢慢离去。 见他醒来,坐在他床边的宋心语握住他的手,眉宇间头一次对他透露出一股心疼之意。 “时渊,我怀孕了,我们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她说什么? 她怀孕了? 邵时渊抬起手缓缓抚上宋心语的小腹,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 心底满是复杂。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见他眉间不是那么的喜悦,宋心语以为他还在为落水的事而不开心。 “我知道你是因为落水的事不开心,但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会理解我的吧。” 事到如今,她还在以为自己是因为落水的事而不开心。 就算真的是,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过解释。 默认以他的性格不该计较。 若是从前,她真的会认真听他的话。 可如今,他再没了继续听她话的兴趣。 邵时渊脸色平静,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我累了,你现在怀孕了好好休息吧。” 宋心语没多想,起身道:“我还行,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墨深。” 因为他落水和宋心语怀孕的事情,整个老宅的人可谓是把他们当成宝一样的宠爱。 珍贵补品更是像流水一般送入他们的房间。 但是邵时渊知道宋心语只是因为怀孕变得感性起来。 这几天她对他几乎是寸步不离。 这让他很不习惯。 自从结婚以来,他们就很少同居。 尤其是她为许墨深处理离婚一事后,他们更是成了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如今她坐在他身边,看着手中文件。 一呼一吸都清晰可见。 曾经无比期待的事情如今才实现,他不仅没有丝毫开心,反而有些不耐。 但毕竟宋心语是孕妇,他的道德底线让他约束了自己的行为。 所以他只能闭眼装睡。 许墨深听着佣人说宋心语怀孕的事,不由的咬牙,眸中隐隐跳动着两簇怒火。 明明说的好好的,要和宋心语离婚,一刀两断的,现在宋心语又怀了孕,是不是不想让给她这个正式位置。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彼时宋心语因为公司的事不得不暂时离开,许墨深这才有机会进了他的房间。 邵时渊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翻动着手上的书。 那幅冷静的的姿态让他更加不爽。 “邵时渊,我在跟你说话!” 邵时渊这才关上书,抬眼看向他,淡淡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给你这个位置了?” 许墨深脸上写满了诧异,他一直觉得邵时渊说离婚只是玩玩而已,如今宋心语肚子里怀上了他的孩子,他的位置只会更加的稳,所以邵时渊不离婚他也只会觉得正常。 却没想到邵时渊会如此坚决。 “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许墨深说着说着,突然神色大变,“你不会是……” 邵时渊面色依然平静,“宋心语一直派人盯着我,我找不到机会出门,你想办法把他支开吧。” 许墨深答应了。 走之前,他问了邵时渊最后一个问题,“你忍了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为什么现在如此坚决。” 邵时渊许久没说话,直到许墨深快要出门,他的语气才轻声传来,“因为,我不开心。” 反正从一开始,就知道宋心语喜欢许墨深。 反正这么多年,她去国外找许墨深,陪许墨深,心里念着许墨深,他都忍过来了。 忍一年也是忍,忍五年也是忍,忍一辈子也是忍。 他不是没有想过,忍一忍,有什么不好的,将来就习惯了,慢慢就会好了,可他夜里睡不着,心里边煎熬,有三个字就那么翻翻滚滚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开心啊。 宋心语,和你结婚这些年,我真的,很不开心。 人这一生只有三万天,从今往后,我只想过属于邵时渊的人生,再也不想费尽心思去讨好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了。 又一个深夜,宋心语疲惫而归,正要推开邵时渊的房门,手机突然响起。 她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许墨深的抽泣声。 “心语,我的前妻又来骚扰我了……” 话音未落,电话被猛地挂断,宋心语再也顾不上邵时渊,带上别墅的保镖赶了过去。 而就在她离开之后,邵时渊穿上风衣从房间里溜了出来,无人察觉。 第七章 宋心语赶到公寓时,外面空无一人。 她闯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许墨深。 看见她来,他立马劫后余生的扑进他的怀里,眼眶泛红。 “心语,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宋心语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温柔无比,“没事了,她已经走了。” 许墨深抱着她的腰,声音哽咽不止,看起来楚楚可怜。 宋心语哄了他很久,才让许墨深平复了心情。 她抬腕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 想起独自在家的邵时渊,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将人送到床上后,她耐着心哄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看看邵时渊。” 许墨深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眶又泛起泪意。 “心语,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回来,我好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晚……” 宋心语起初还有些犹豫,但耐不住她一直撒娇哭诉,只好先把保镖派回去,留在这儿陪他。 手术台上,邵时渊看着眼前的无影灯接通了来电。 “墨深的前妻,那个疯婆子又来骚扰他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要留下来陪他,过几天回来。” 邵时渊平静开口,还是那样一副温柔不计较的语气,“不着急,你好好陪邵先生。” 宋心语一愣,还要说些什么,那头却已经挂断电话。 一周后,确定许墨深的安全后,宋心语才开车回了老宅。 一下车,就看到邵时渊盖着毯子躺在摇椅晒着太阳。 她走过去递给他一个盒子:“最近几天因事疏忽了你,这是给你的礼物。” 邵时渊接过,眸色微垂。 宋心语送给她的礼物是赠品。 而正品,昨天许墨深才发照片给他炫耀了一番。 但他什么都没说,静静的收下,又静静的将盒子放到一旁。 他如此的平静,总让宋心语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不对劲的地方,她又说不出来,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中反复鞭挞,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见此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继续道:“下周末刚好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我们补办一场婚礼吧。” 邵时渊看向她,明明是说起婚礼,明明是为了弥补他近日来的委屈,可她眼里一如平常,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若是从前,他心里会立马泛起一番苦涩,那苦涩就会像一片厚厚的乌云,笼罩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他无处可逃。 如今,他心里就像一汪水池,那些风啊雨啊都被他的无所谓所筑起的墙抵挡在外,根本泛不起半分波澜。 见他没有反对,宋心语便从法国邀来了设计师给她定制礼服。 看着平板上的各式婚纱,邵时渊不由想起了很久之前。 当初他们结婚得匆忙,只领了证,本来说要举办婚礼的,结果她却接到许墨深被疯婆子殴打的电话,连夜就出了国。 后面也因为许墨深的事一推再推,所以婚礼一直没有办成。 如今她要说给他补办婚礼,他是高兴不起来的。 因为他都快离婚了,她做什么都是已经迟了。 第八章 婚礼前三天。 因为宋心语要补办婚礼,老宅再次热闹起来。 佣人忙碌不已,所以也没注意到一个人影偷偷溜进了礼服间。 见许墨深到来,邵时渊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了对方。 “我们的身形差不多,所以婚服是按照我的数据制作的,你现在可以试穿一下,哪里不合适的,你自己在平板上改一下,到时我会交给设计师修改的。” 许墨深不解的看向她,“不是你的婚礼吗,为什么要用我试穿?” 邵时渊轻声道:“宋心语补办婚礼的那天,离婚冷静期刚好到期,我可以拿证走人了。” “这场婚礼不能没有新郎,所以你最合适,反正她从头到尾想嫁的人,都只有你。我祝你们都得偿所愿。” 说出这段话时,邵时渊眼里没有半分不舍和难过。 许墨深直到这刻才真的明白他是真的不爱宋心语了。 婚礼前两天。 邵时渊在浴室里洗漱,而宋心语则在沙发上处理文件。 “叮咚”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宋心语瞥了一眼她的手机,一条短信瞬间映入她的眼底。 【您已成功购买10月1日09时00分海城国际机场的UA1082次航班,旅客姓名邵时渊……】 宋心语正要拿起手机仔细看时,邵时渊刚好推门而出,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她走来。 她开口问道:“就要办婚礼了,你买机票做什么?” 他手一顿,很快又面色如常。 “什么机票,你看错了吧,骚扰短信吧。” 她轻轻点了点头,不以为意。 灯熄灭后,两人背对着背躺在床上。 一个很快陷入沉睡,而一个却睁眼到天明。 婚礼前一天。 邵时渊拿出了自己从结婚那晚就开始写的日记。 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2019年10月1日,我结婚了,和我喜欢的人,可是我的新娘却连夜去了国外,只为看她白月光穿上婚纱的样子。” 日记的旁边,还有因泪水干涸而泛起的褶皱,他抚手摸了摸,又看向下一条。 “2020年12月30日,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跨年,可我一点也不开心,因为她带我来的地方,是她的白月光最喜欢来的地方,她是想和我一起迎接新年,还是在此怀念白月光呢?或许,是后者吧。” “2021年10月1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还是不开心,因为她选的餐厅,是当初跟白月光告白的地方。” …… “2024年8月29日,她的白月光回国了,我知道我该离开了……” 厚厚的一本日记,记录着他这五年来所有的情绪,也记录下了他这段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婚姻。 不过没关系,今天终于要结束了。 最后他拿起笔,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上了一段话。 “2024年9月31日,我决定离开了,宋心语,我不要你了。” 最后他将这本日记和流产证明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床头柜里。 他起身最后打量着这个充满喜庆的房间。 墨深一笑,眼里满是对自由的向往。 钟声响起之时,他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婚礼当天。 婚礼的殿堂被鲜花与白纱轻柔地装扮,阳光透过彩绘的玻璃窗,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神圣的时刻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 宋心语站在玫瑰之路的尽头。 这本来只是一场补办的婚礼。 可当她站上舞台时,才发现自己心里竟是有着期待的。 她从没见过邵时渊穿新浪装的样子。 一想到她自己穿着婚纱,红着脸缓缓朝邵时渊走来,她的心跳竟莫名加快了几分。 在音乐中,新娘戴着蒙蒙的白纱,提着裙摆朝他走去。 “邵时渊先生,你是否愿意与宋小姐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新郎害羞的点了点头。 “我愿意。” “宋心语小姐,你是否愿意与邵先生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她点了点头,“我愿意。” 掌声中,神父郑重宣布新人结为夫妻。 宋心语的眼角不禁染上笑意。 可当男人要掀开头纱亲吻时,她却死死揪住头纱不松手。 男人以为她是在害羞,便主动低下头轻哄着自己的妻子,“心语,不用怕。” 看到那张脸的一刻,她瞳孔微震。 许墨深?! 第九章 宋心语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张脸,反应过来之后,她整理好情绪,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起来,她一把拽着他的手。 幸亏许墨深是背对着底下的人站的,除非是坐在第一排的人,不然是看不见他的脸。 她很快调整好状态,死死拉住许墨深不让他面对台下那么多人的目光。 幸亏许墨深的身形与邵时渊差别并不大,所以很少人发现台上的新郎换人了。 宋心语歉意的看向宾客。 “抱歉,我突然身体抱恙,需要休息。” 大家都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没再继续起哄下去。 只有少数几个知道实情的人在八卦。 宴席很快开始,按道理,新郎新娘换好礼服后就该下来敬酒。 但宋父宋母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两人下楼。 宋母以为两人还要歪腻一番,便想着再等等,可等到快要散席,两人都没有来。 她侧身看向一旁的佣人。 “去楼上催催先生和太太。” 佣人点头应是,转身上了楼梯,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先生,太太,老爷和夫人让你们换好衣服后尽早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女人的声音。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佣人离开后,宋心语才蹙着眉看向眼前的男人。 “怎么是你?” 许墨深眼眶一红:“为什么不能是我?” “心语,你真的要和邵时渊办这场婚礼吗?” “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现在和你结婚的应该是我。” “我只不过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第十章 破碎的哭声在耳边响起,看着掩面哭泣的男人,她头一次没有耐心去哄。 她捏了捏眉头。 “墨深,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你要知道,这场婚礼和平常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向外界公布自己的婚讯,意义重大,我和邵时渊的名字早就登上了各种新闻和报纸的首页,全城都知道他是新郎,这个时候突然换人,如果传出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可许墨深根本不想听这些,他只觉得她不公开换新郎,根本就是不爱自己。 “宋心语,你要是真的爱我,现在就去公布换新郎的事!” “不然我现在就走!” 他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女人一把挡在门前。 他心中一笑,他就说女人怎么不可能在乎他。 可下一秒,女人的话就打了他的脸。 “你现在还不能出去。” 许墨深的脸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宋心语解释道。 “你要是现在就出去,万一被谁看到了,后果也不好。” “墨深,你先在里面呆着,等人走了再说吧。” 说完,她不再看他,关门离去。 徒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许墨深手渐渐捏紧,他一直以为成为宋心语的丈夫是件唾手可得的事,毕竟她那么爱自己,邵时渊又给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 如今他终于代替邵时渊和她举办了婚礼,只要她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所有人就会知道他才是她的挚爱。 而且宋心语这么爱自己,她也肯定会为自己解释。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她不仅在看清他的脸时就迅速把自己的头纱放下,还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就强推着自己把自己送上了楼。 还不允许他下楼去闹。 第十一章 许墨深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他引以为傲的脸如今也不再年轻。 在经历了那一段失败的婚姻,他看上的女人也不再把他列入丈夫的备选名单中。 如今他只能紧紧抓住宋心语这个人,好让自己再嫁豪门。 所以他怎么会乖乖听宋心语的话呢? 楼下,见宋心语一个人下楼。 宋母关心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时渊呢?为什么是墨深代替他在台上。” 宋心语收起脸上的不悦,平静道。 “妈,你知道上次他落水身体不好,发烧到现在好没有好,所以我就让他呆在房间里,休息休息。” “正墨深的体型和他差不多,所以就想着让他替代一下,我先出去吧。” 宋母这才松了口气。 “那你先去跟客人们敬酒吧。” 她点点头,刚拿起红酒杯朝宴席走去。 一道委屈的哭腔就在她背后响起。 “心语!” 突如其来的一声引得客人们纷纷抬头,就连宋氏夫妇也抬头看向楼上。 她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袭白色西装的许墨深站在楼梯口,泫然欲泣的看着她。 宋母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正当她要让保镖把人拖走时。 许墨深冲下楼梯,扑进她怀里。 “心语,今天和你结婚的明明是我!” “你为什么不让我下来敬酒啊,是不是不爱我啊?” 短短两句话,宾客们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低声窃语了起来。 宋心语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一把攥起他的手,低声道。 “墨深,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第十二章 许墨深根本没理她,只是继续大声道。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邵时渊。不然怎么会为了我次次抛弃他出国呢?” “你还帮我离婚,给我接机,还让我住你的别墅。” “你要是真的不爱我,怎么会这么在意我。” 他扯了扯身上的西装。 “你看,连这西装都是我的尺寸。” “所以你是爱我的吧?” 蠢货! 宋母心里怒骂道,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笑容。 她朝一旁的管家示意。 管家款步走到宾客们面前。 “抱歉,那位先生脑子不太好,一时发了癔症,还请大家多见谅。” 说完,便做出请的手势。 客人们也知道这是她们的家事,便不再多做停留,带着八卦的心思陆陆续续的离去。 至于他们回去会怎么说,宋家也无可奈何。 待最后一个客人离席后。 宋母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贱人!” “妈!” 虽然宋心语也知道这件事是许墨深不对,但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被母亲扇了巴掌后,心里还是不忍,还是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心语……”许墨深捂着被打肿的脸,眼泪扑扑簌簌地滑落,像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强忍着哭声。 “我知道这么做是我不好,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话还没说完,他又低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这副模样越发惹得她心疼,她将人揽进怀里。 “好了,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宋母忍住自己要翻白眼冲动,冷声道。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心思,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破坏别人的婚礼。” 第十三章 许墨深脸色一白,从宋心语的怀里探出头。 “阿姨,我……” “别叫我阿姨!” 就在宋心语安慰许墨深的时候,管家将手机页面递到了他的面前。 当看到上面的新闻题目后,宋母再顾不得矜持。 一把将他从女人怀里拽出,狠狠又是一巴掌。 “许墨深,你个贱人!” “当初拿了我的钱出国后,你就说好不回来的,结果五年不到,你又勾搭上我女儿,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你存心不想让我们好过是吧!” 宋心语抓到宋母话里的关键词,诧异的看向怀里的人。 “你拿了我妈的什么钱?” “心语,我没有拿过钱!” 许墨深连忙否认。 宋母懒得理她,一把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贱人,干了什么好事!” 当看到新闻标题后,宋心语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她。 “墨深,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换新郎事件虽然被全场宾客知晓,但她们也深知这是宋家自己的家事,她们顶多在圈子里八卦一番,却不会往外界传。 如今微博热搜上却赫然弹出了好几条有关宋家换新郎的热搜! 除了许墨深以外,宋母再也想不出还会有谁这么干! 许墨深一脸心虚,在下楼之前,他怕她不承认是和自己结的婚,便提前将这些事发给了狗仔,让他们到微博上买几个热搜。 这样他们为了颜面也只能认他这个新郎。 可现实却并没有像他想的方向那样去走。 见他如此,宋心语痛苦的闭上眼睛。 “为什么,墨深……” 她虽然决定和邵时渊补办婚礼,但那只是对他近些日子疏忽的补偿。 她心里喜欢的人始终是许墨深。 除了婚礼和孩子以外,她什么都可以给他。 但她没想到,他为了逼婚,把换新郎的这件事广而告之。 她无法想象宋氏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 她重新睁开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头一次觉得他如此陌生。 许墨深慌张的拉住她的手,眼睛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心语,你听我解释,我不想这么做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第十四章 “爱?”宋母甩了甩酸痛的手,坐回沙发上。 “你要是真的爱我女儿,当年怎么会主动找我要钱出国呢?” 宋心语猛地抬头看向母亲。 “妈,你什么意思?” 当年她真的以为母亲是看不上许墨深,才用钱逼着他出国的。 所以这些年,因为对母亲的不满,除了必要的日子外,她很少回老宅。 可现在真相却是许墨深自己拿着钱出了国。 多年被掩藏的秘密就这么徒然的拆穿,许墨深一脸苍白的跌坐在地,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却一句解释也说不出口。 “呵呵。”宋心语掩面苦笑。 她为了他的离开痛苦了那么久,给他找了那么多理由,可真相却是他自己拿了钱出国。 年少纯真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被击碎。 年少时记忆里纯洁的白月光也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许墨深痛苦起来。 “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们差距如此之大,我根本就进不了你家的门。我只能这么做……” 与其痛苦的看着最爱的人和门当户对的人结婚,还不如先拿着钱主动退出。 说到底,许墨深还是只在乎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在年少时,为了不一无所有,主动朝宋母要钱出了国。 如今又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仗着宋心语对他的爱,做了这么多错事。 宋心语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蹲了下去,第一次决绝也是最后一次深情的看着他。 “墨深,你知道吗,那时我是真心想过和你有以后的。” “就算是受到全世界的阻碍,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带你走。” 可在她还没放弃自己的时候,他先以一步放弃了她。 许墨深眼里慢慢浮现恐惧,有什么东西彻底离他而去。 “心语!” “心语!” “心语——” ……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别墅,可那个女人却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里。 为了尽快降下热搜,安抚好股东的情绪。 接下来的一周,宋心语一直都住在公司。 昏暗的灯光下,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屏幕,手边的电话也一直不停的响着。最后她颓废的靠上椅子,接起了电话。 “妈。” 宋母平静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热搜和公司的事你先放一放,你爸后面会给你处理的,现在你先把人找回来,毕竟你现在还怀着身孕。你爷爷这几天一直叨念着。” 因为宴会结束的时间很晚,宋老爷子观完礼后就回了房间,所以对后面的事情毫不知情。 老爷子年龄大了,也受不了刺激,所以他们也是能瞒就能瞒。 经母亲的这一番提醒。 宋心语才想起从婚礼到现在,真正的新郎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她翻开通讯录,拨出他的号码。 可电话那边除了一声又一声的嘟声外,什么都没有。 她接连打了好几通,还是无人接听。 直到她在网上搜了一下,才知道她这是被人拉黑了。 女人蹙起眉,然后又重新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给我查查先生现在的位置。” 邵时渊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呢? 他不是最期待这场婚礼了吗。 第十五章 邵时渊离开时就知道,如果宋心语真的想要找到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所以在大洋彼岸的他推开门看见台阶下的女人时,一点也不意外。 宋家换新郎的新闻他也看到了,只是视频里女人还是那么冷静。 她让许墨深背对着底下的人,在一脸冷静地说自己身体抱恙,流程只能简化。 果然,她一点也不在意他。 他抬头看向倚靠在车边的女人,眼里没有半分喜悦。 “你来做什么?” 眼前的男人一身灰色的西装,难得正经,脸上不施粉黛。 与从前在别墅里精心打扮的样子天差地别。 一时间让她感觉到有点陌生。 “闹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吧。”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她又补充了一句。 “爷爷最近常常叨念着你,大家都期待着我们的孩子。” 闹? 都离婚了,她居然觉得他还在闹。 邵时渊眼都没抬,只是平静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宋小姐,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要你了。” 离婚二字一说出口,宋心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离婚?我又没签字,你怎么离?” 说完她一把抓起他的手。 “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现在跟我回去,你难道想让我们的孩子没有父亲吗?” 邵时渊纹丝未动。 “宋心语,你要是真的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回新房看看,离婚协议书就放在床头柜里,上面还有你的签名。” 女人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眉头猛地蹙起。 “邵时渊,我没时间听你在这儿讲笑话。” 他还是那副表情,眼里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她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却还是死死抓着她的手。 “离婚这件事我什么时候签过字?就算我签了,家里也不同意我们离婚的。”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眼带柔软的看向自己的小腹。 “更何况我还怀着孕,你不能抛弃我们的孩子吧。” 这一次,他的嘴角终于勾了起来,可说出的话依旧是那么冰冷。 “你说孩子?” “我怎么敢确定这个孩子是我的,更何况我看到了你的体检报告,那段时间我根本没有碰过你!” 这还是他那天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的。 既然孩子不是他的,他最后一丝犹豫都没了。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那个报告?” “就在你去找许墨深的那个晚上,我看到了你藏在床头柜的检查单。” “孩子随你处置,反正也不是我的。” 她猛地扣住他的肩膀,手指渐渐用力。 “你怎么敢,邵时渊,你怎么敢的!” 邵时渊看着她变得苍白而铁青的脸,那双一向淡漠冷静的眼里翻搅着愤怒和痛楚。 痛苦, 不甘。 愤怒。 可邵时渊只觉得痛快。 这些比起他那五年的婚姻,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 第一次笑得那么好看。 “我有什么不敢的。” “一个不被祝福的孩子,注定余生都是磨难。” 邵时渊想得很明白,孩子就算出生了,他也没办法正常态度面对。 所以不被父母爱着的孩子,注定是不美满的。 “你不是最爱我了吗?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的孩子,他就算出生了也只会喊你爸爸。” 女人愤怒的吼道。 邵时渊认真的看着她,眼里却又满是讽刺。 “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宋心语,你是不是疯了,你就这么笃定不管你怎么践踏我的自尊,我一定不会放弃你吗?” “就算你怀孕了又怎样,只要许墨深一个电话,你就可以立刻抛下我,根本不怕我们的孩子有危险,大晚上依旧奔向他。” “我不想我们的孩子以后问我,为什么妈妈每天都不回家。” “我不想它再经历一次我的痛苦。” “宋心语,你没资格做他的母亲,我也没资格。” 看着他眼眶微红的样子,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紧掐住一样,苦涩溢满嘴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扣住他肩膀的手也一下子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张了嘴。 “我和许墨深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会打掉这个孩子,所以……” “是啊,都过去了,以后你也别再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关门。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却猛然响起。 第十六章 最后,邵时渊还是和宋心语一起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下车后,他们直接前往了医院。 原来他放在抽屉里的那些文件被宋母看到了。 而且她看到了那本日记,心脏一下子没承受住,人直接进了医院。 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宋母,邵时渊心里满是愧疚。 整个宋家除了宋心语外,其余人都很喜欢他,尤其是宋母,更是时不时给他打电话嘘寒问暖。 “宋姨,对不起……” 宋母长长叹了一口气,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 “有什么好道歉的,都是我女儿的不是。” 宋母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那么干净有冲劲的一个小伙子,眼睛亮亮的,穿着破旧却干净的衣服红着脸问她的好。 可才五年的婚姻,就让他的眼里满是死寂和绝望。 她不是没劝过自己的女儿,可她心里眼里全是许墨深,根本听不进去半点。 如今走到这一个地步,都怪她没有福气。 而老宅里,宋父更是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从小到大,女儿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明明才是一个小不点,却做事稳重老成。 从没让他和妻子操过半点心。 可却在处理自己的婚姻时,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意孤行,丝毫不在乎丈夫的感受。 最后落到这个地步,只能算她活该。 “这几天,你先别去见你妈。” “你妈看到你就来气。” “先回自己的房间里好好给我想想再说!” 回到新房后,宋心语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无疑超出了她的预想。 整个房间还维持着邵时渊走时的样子。 她的梳妆台上还摆放着他未曾戴上的婚戒。 她走过去拿起,因为长时间没人佩戴,素戒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看着那枚戒指,有些神思恍惚。 补办婚礼时,她专门抽出半天的空闲陪他去挑选婚戒。 导购很有眼见的端上一盘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婚戒,每一枚都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宋心语心想没有人会不喜欢又闪又大的钻戒。 如果他没有挑到合适的,她也可以带他去朋友的工作室。 那里还有更漂亮的。 可出人意料,邵时渊的目光径直绕过了这盘戒指,手指敲了敲柜台的角落。 那里藏着枚毫不起眼的素戒。 便宜还没有花纹。 如今想来,他是对这段婚姻失望顶透了,所以连婚戒都这么随意。 她丢下戒指,又坐回沙发上。 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却又在低头的一瞬间看到了摊在桌上的日记。 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才会让很少发怒的母亲激动到晕过去。 在好气心的驱使下,她拿起了日记。 可在看到第一页的时候,她的手就僵住了。 “2019年9月1日,我结婚了,和我喜欢的人,可是我的新娘却连夜去了国外,只为看她白月光穿上新郎装的样子。” 或许是不甘,或许是赌气,她故意选择在了和许墨深结婚的同一天去领证,她就是想让许墨深知道,没了他,她只会过得更好。 可偶然在朋友圈翻到他穿新郎装的照片时,心里的不甘变成了一种苦涩,她还是看看最爱的人穿新郎装的模样。 于是那天晚上她理由都没找,就丢下刚领证的丈夫,连夜出了国。 一股愧疚慢慢爬上了自己的心脏,她抚摸着旁边因泪水干涸而泛起的褶皱,嘴抿成了一股直线。 她不是很难就能想象得到,他当时有多难过,才会边写边哭。 第十七章 “2020年一月,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跨年,可我一点也不开心,因为她带我来的地方是她当初跟白月光告白的地方。” “2021年9月1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还是不开心,因为她选的地点是白月光当初结婚的场地。” “2024年8月,她的白月光回国了,我知道我该离开了……” …… 厚厚的一本日记记录了一个男人五年的婚姻。 让他从最开始对婚姻的向往和期待渐渐变成了死心和绝望。 在她为了许墨深而离开的那些夜里,他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点点的在日记上记录着自己的痛苦。 沉闷的气息延漫着整个房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着,压抑得她喘不过气。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男人正流泪满面的拿着笔在日记上一笔一画的描述着他这段不幸的婚姻。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在消散在云层后面,无数的繁星冒出了头。 灯光下,女人修长的手将日记翻到了最后一页。 “2024年8月31日,结婚前夕,我决定离开了,宋心语,我不要你了。” 啪的一声,一滴泪珠将上面的字晕染开来。 她猛的抚摸上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那一晚,婚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以至于第二天邵时渊见到她的时候,差点没有认出来。 眼前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色,唇色苍白。 看向他的眼里竟然满是愧疚。 一旁的佣人点头向她问了声好,又继续对邵时渊道。 “先生,您的房间在这边。” 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了,但为了防住老爷子,宋氏夫妇并没有将他们离婚的事说出来。 所以不知情的佣人还是称她为先生。 这一称呼让她的心莫名一暖,仿佛又回到了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 想起昨晚的那本日记,她眼里又黯淡了下来,正要开口喊他。 邵时渊房间的门就已经在她面前关上。 “呵。” 宋心语顿时苦涩的笑出了声。 然后她默默做了一个决定,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宋心语来到医院。 “宋小姐,你真的确定吗?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如果...” “我确定。” 宋心语摸了摸小腹,那里有着新生命的跳动。 孩子对不起。 都怪妈妈做了错误的决定,相信了错误的人。 希望你转世投胎能去一个幸福的家庭。 你不要怪妈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所有的佣人都感觉宋心语像是变了一个人。 最先感到这一变化的是从别墅一起跟过来的管家。 在她的记忆里,小姐永远都是天不亮就离家。 天很晚才醉醺醺的回来。 有时为了去国外找许墨深,更是一连好几个月都不回家。 而如今,管家每天起来都会看到她坐在餐桌边吃着早餐。 直到先生下楼,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仅佣人不习惯,邵时渊更是不习惯。 自从回到老宅后,他见到最多的人就是宋心语。 他也不理解她哪来的那么多空闲时间,整天呆在家里,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这无疑他很不习惯。 可宋母告诉她,老爷子身体最近很不好,可能没几年了。 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一大家子呆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所以宋母恳求他,多在老宅里呆一段时间。 也向他保证,除了在老爷子面前做做戏外,其余的他做什么都没人管。 如果觉得宋心语碍眼,宋母也可以叫宋父把她支走。 想起初见时就慈祥的笑着给自己红包的老爷子,他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决定再在宋宅多住一段时间。 宋母立刻就让佣人给他收拾出了一间房间。 或许是离婚的缘故,邵时渊现在的心态和之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该吃吃该喝喝。 没事就陪着宋母浇花散步。 唯一不习惯的就是宋心语总是用一种愧疚的眼神看着他,每一次他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每次遇见她,他都是装没看见。 也因此从回国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上。 第十八章 直到宋老爷子的八十岁寿诞。 她才终于找到机会和他说上话。 筹光交错中,邵时渊笑意吟吟的将手中的寿礼递给宋老爷子身边的管家。 “爷爷,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宋老爷子开怀大笑,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看着你和心语日子过得幸福美好,我就放心了。” 邵时渊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跟宋氏夫妇打了招呼后,他便起身上了楼休息。 刚要关上门,一双手就抵挡在了门缝里。 一声闷哼,他连忙重新打开门,看向手的主人。 “心语……” 邵时渊刚刚还在笑着的嘴角顿时收了起来。 “做什么?” 宋心语挤进房间里,想要上前一步跑进他的怀里。 他却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皱眉道。 “有事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看着他后退一步的动作,她心里莫名一酸。 “我……” 见她犹豫又开不了口的样子,邵时渊再没继续跟她聊下去的欲望。 他走到门前将门打开,看向她。 “你要是有事就说,没事的话就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宋心语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看着他。 “时渊,我想跟你说声抱歉。” 莫名其妙。 这是他第一反应。 “你没事跟我道歉做什么?” 她苦笑:“我看到了你以前写的日记,我才知道你因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 “所以呢?” 他眼里毫无波澜,就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事一样。 宋心语眼里满是痛楚。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在我为许墨深离开的那些日子里,你是如此的委屈。” “还有,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我真的很想和你有新的开始。” 她的悔意听的邵时渊只想笑。 委屈。 在她眼里,他那五年的婚姻里只遭受了一点委屈,仅此而已。 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除了委屈外,他的心一遍遍的被冷落。 无数个孤独的夜里,他彻夜不眠。 又不得不在清晨重新挂上假笑,来面对外人。 生怕他们觉得自己过得不好,来嘲笑自己,可怜自己。 演戏演久了,他都已经麻木了。 如今,她却只看到了他的委屈。 邵时渊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眼里的悔意和痛苦做不得假。 若是她能在新婚之夜,在为了出国去看白月光穿婚纱的样子时; 或者能更早一点,在他们领证的时候; 或者在他们初见,她跟他提出结婚时。 就跟他认认真真道个歉。 他就不会被困在这这座婚姻的围城里整整五年。 也不用每天用假笑来迎客。 更不用每天哭着在日记上述说着自己的委屈。 她的道歉来得太迟了。 整整迟到了五年。 所以,他拒绝她的道歉。 他不再听她解释,一把把她推出门。 “我累了,不想再听了。” 门再一次在她面前紧紧关上。 直到宴会结束,她都没有再跟他说上一句话。 她只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微笑着一个个送走宾客。 最后才跟着他回到副楼。 就在经过水池时,意外突然发生。 “快让开!” 原来是有位客人祝寿时送了一头养殖的鹿,佣人们在宴后本想着把鹿关到后面的园子里时,鹿突然受了惊吓,直直朝他们冲了过来。 邵时渊猛地睁大眼睛,脚却像钉在了原地,怎么也动不了。 突然身后一股推力传来,宋心语一把将他推到旁边。 “时渊小心!” “扑通”一声,宋心语就这样被鹿撞入池中。 狠狠的冲击里让她的头碰到池中的假山,鲜血染红了整个水面。 “宋心语!” 第十九章 再次睁眼的时候,宋心语才发现自己被送到了医院。 “时渊……” 可身边传来的只有宋母的冷哼。 “时渊没来,只有我。” “时渊呢,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她挣扎着就要坐起,却被宋母眼疾手快的按了下去。 “哎哎哎,别动,你头上还有伤。” “你放心吧,时渊他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正在家里休养呢!” 宋心语这才重新躺回床上,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宋母一边给她重新摆放枕头,一边冷嘲道。 “知道痛了吧,当时时渊落水时,可比你难受好几倍呢!” 想起邵时渊被救起时,那张惨白的脸,宋母心里越发心疼。 狠狠在她身上捶打了几下才解气。 “你说你,明知道时渊不会游泳,但放着好好的老公不救,非得去救那个狗男人!” “现在满意了吧,老公都让你气没了!” 听着宋母的抱怨声,宋心语的心里越发难受。 她终于体会到了邵时渊当时的痛苦。 她无法想象他当时到底有多绝望。 手里的被子也越攥越紧。 接下来的好几天。 只有宋母来给她送饭,来照顾她。 她好几次都想见邵时渊,可最后还是没能开这个口。 终于在出院前一天,她忍不住的要问宋母。 结果就被宋母一个白眼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是你别想了,时渊受到惊吓,高烧昏迷,我们让他在家里好好静养。” “再说了,他现在又不是你的谁,干嘛要他来看你。” “可他也是我老公……”她话还没说完,头上就被宋母狠狠敲打了一下。 “什么老公!你们离婚证都拿了!现在他是你前夫。” “可我没同意!” 宋母猛翻白眼。 后来她又派人去查了查离婚的事,这才发现她女儿是醉酒时,被许墨深那个小白脸哄骗着签了名字。 “谁叫你当时要喝那么多的酒。” “活该!” 出院回家的那天,她在大厅里再次见到了邵时渊。 两人相顾无言,或许是他先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她也是救了自己。 最后还是询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她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时,就被小叔拉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她。 “身体如何了?” 她坐在一旁道:“没什么大碍了。” 小姑这才笑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把你老公带出去玩了。” 宋心语转头看向小姑:“你要做什么,小姑?” 小姑又走到邵时渊身边,揽住他的手:“我跟时渊说好了,等你出院,我就带他去雪山脚下泡温泉,玩几天。” 宋母也坐在她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毕竟在老宅里呆久了也无聊,年轻人也要多出去走走。” 宋心语心里泛起一股失落,她好不容易才回来,想和他好好相处,可他转眼就要走。 或许察觉到她的失落。 小姑追问道:“要不你也跟我们出去玩?” 老爷子不是很同意:“才刚出院就去,对身体不好。” 宋心语看向他,他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她回头看向爷爷:“没事的,爷爷,我住了半个多月的月,也很无聊,正好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商量了好一会儿,小姑拍案道:“就这样吧,你跟我们一起去。” 一行三人很快踏上了旅途。 一路上小姑叽叽喳喳的说着接下来这几天的行程。 宋心语和邵时渊时不时的应和着。 但还是被小姑察觉到了异样。 她探头来到他们的中间,一脸疑惑:“我说你们两个好奇怪啊?” “明明是夫妻,怎么一句话都不聊,全跟我搭话了。” 他们离婚的事除了宋氏夫妇以外没人知道。 两人一僵,正不知如何开口解释时。 小姑拍手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时渊,你是不是还在为换新郎的事生气,没关系,就罚心语给我们搬行李吧!” 三人一路上吵吵闹闹,很快到了预订好的民宿。 在接过前台递过来的房卡后,三人就去找房间。 小姑笑意的跟他们招了招手:“一会儿见。” 说完就关上了门。 他们这才打开自己的房间。 却在看清里面的场景后,愣在了原地。 第二十章 小姑给他们订的是一间大床房。 邵时渊转头就要走。 “我再找前台重新订一间吧。” 宋心语立马拦住他。 “小姑是个兜不住话的,要是小姑知道我们没在一个房间,回去肯定会跟爷爷说的。” 他抬都没有抬眼看她,径直就要饶过她。 “时渊!” 他这才抬头看向她,眼里全是疏离和不在意。 “那又如何,全家都知道我因为你换新郎的事情而在生气,不住在一起也合理,爷爷知道了又如何,这件事不就是因为你而造成的吗,更何况,哪有离婚的夫妻在住一间房的,你无所谓不说,我却觉得很恶心。” 女人喉咙哽住,想说什么也再也开不了口。 他也懒得再看她,直直朝前台走去,重新订了一间房。 等小姑换好泡温泉的衣服,披着毛毯出来时,就看见他们从不同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眼里一闪疑惑,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 小姑给他们订的是私人温泉,男女中间只隔了一道栅栏。 将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温热的池水中后,邵时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宋心语可能觉得尴尬,没和他们呆在一块。 小姑隔着栅栏,和他闲聊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两人的话题就扯到了宋心语身上去了。 隔壁正在给自己洗肩膀的人听到隔壁传来自己的名字后,顿时止住了身体。 “时渊,你就没想过给她一个补错的机会?” 小姑一直住在国外,因为是宋老爷子的寿宴才头次回了国,对他们之间的事就是换新娘和孩子没了的那个。 虽然的确都是宋心语的错,但她看邵时渊丝毫没有想给她一个机会补错的样子。 毕竟是自己的侄女,她还是想为她说说话的。 邵时渊眼都没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迷糊不清的回答。 “以后再说吧。” 对面池子的女人听到后苦涩一笑。 小姑见此也不再好说什么。 毕竟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 泡好温泉后,三人又来到雪山下的餐厅用餐。 因为是自助餐的形式,三人拿着托盘一样样的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菜肴。 宋心语走在他身后,不住的跟他推荐着那些美食。 每选一个,邵时渊看都没有看都直接拒绝。 “我过敏。” “我不爱吃这个。” “不喜欢。” 她的眼里也越来越失落。 一旁的小姑也看不下去,趁邵时渊走去餐桌旁的功夫,她狠狠给了她一个栗子。 “你在做什么!宋心语!” “别告诉我,你们做了五年的夫妻,连他的忌口都不知道!” 宋心语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眼里闪烁着无尽的痛苦和落寂。 她又能知道些什么。 那五年里,一直都是他迁就着她的喜好。 每次聚餐也好,在家做饭也罢。 他总是以她的口味来做饭,来点餐。 而她呢,仅剩的耐心全给了许墨深。 她可以清楚的说出许墨深的各种喜好和过敏的食物源,却连邵时渊喜欢什么,她一个也说不出来。 这一顿饭,她吃的索然无味。 用过餐后,三人本想着去民宿所承包的滑雪场滑滑雪。 却被告知因为天气原因,滑雪场暂时不开放。 三人只好在民宿里玩。 小姑本想带着他们去民宿里的酒吧玩的,却在中途被一通电话叫走。 昏暗的灯光下,这一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邵时渊也不再装下去,一把脱去外套就要朝舞池中走去。 她这才发现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渔网装,薄透的衣服将他的腹肌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他的长相本就很帅,巴掌大小的脸,五官漂亮到毫无瑕疵,如湖水般清澈盈润的眼睛,仿佛能装下满天星辰。 引得无数人的目光纷纷钉在了他的身上。 这种感觉无疑让她很不爽,像是自己珍贵的宝物被人所觊觎。 宋心语迈着纤细的大长腿走到他身边,一把就要把手里脱下外套往他肩上披。 可他却一扭腰就躲过了她的遮掩。 “邵时渊!” 第二十一章 “宋心语,我们已经是离婚了,你没有这个资格管我。” 他想要挣脱掉被她禁锢住的手。 可女人却死死的拽住,任由他怎么挣脱也摆脱不掉。 “你怎么能穿成这个样子?” 在她的记忆里,邵时渊永远是那副得体的模样,衬衣的纽扣永远会扣到最上面。 可她忘了,在结婚之前,他也是个独立的人,也有自己的穿衣自由。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她也没这个资格来管他。 邵时渊冷冷看着他,眼里有一丝不悦。 “松手。” “宋心语,你现在没这个资格来管我。” 她眼角通红,就要拽着他外门外走去。 “啪!” 鲜红的掌印就这样狠狠落在他脸上。 她用手摸了摸红肿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你穿成这副模样,万一被有心人拍到,宋家会因此遭受多少的流言蜚语,要是被爷爷看到了……” “够了!” 他努力挣脱她的桎梏,一脸冷笑。 “自己不爽就直接说啊,非得拿宋家的名誉和爷爷来压迫我。” “宋心语,你还真是可笑。”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大不了就公布我们离婚的消息啊。” 他眼里的不在意和讽刺刺痛了她的双眼,酸涩如同海浪一般一遍遍敲打着她的心脏。 是啊,他们离婚了。 如果他真的在意这些,就不会在一开始就果断的选择与她离婚。 女人的话还继续在他耳畔回响。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宋家和宋爷爷根本就不在乎,也是你贵人多忘事,从进宋家第一天起,他们就告诉我,我穿什么,做什么,全是我的自由,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只不过那些年,因为你,我才收敛了这些性子。” “我如今是自由身了,你有哪里的脸面觉得我会像从前一样,听你的话,穿那些封闭的衣服?”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走向了舞池。 看着他摇曳的身躯,她喉咙的苦涩溢出了嘴角,她也深知如今的她也没再资格管他。 直到晚餐的时候。 两人都是相顾无言。 小姑把鳕鱼塞进自己的嘴里,边吃边来回看着两人。 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他才一脸疑惑的开口。 “你们又趁着我没在的时候吵架了?” “心语,是不是你又干了什么事惹时渊生气了?” 两人还是不开口。 小姑长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夫妻啊。 正当小姑决定换个人问时,邵时渊抬手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小姑,没什么事,不用再提了。” 见此,小姑只好收了自己八卦的心。 等邵时渊抬手关上自己的房间门时,小姑一巴掌狠狠拍向了宋心语的后脑勺。 “你趁我不再的时候究竟干了什么?” “从进民宿到现在,我都没见时渊真正的开心的笑过!” “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 她一把把女人拽进自己的房间,将她推到沙发上。 自己又在对面的椅子上抱胸翘起二郎腿。 “老实交代,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对,还有你们以前的事。” 小姑总感觉,他们之间不是因为换新郎和流产这些事才闹到这种地步的。 见小姑眼里执着的目光,宋心语也不好再遮掩什么。 只好老老实实的把那五年的事说出来。 可小姑的目光还是抱有怀疑。 “你们是不是因此离婚了?” 如果只是因为许墨深的事,他们再怎么闹,也会选择住一间房。 毕竟那里面还有沙发。 如今邵时渊不管不顾的就要重新开一间房,除了离婚,她想不出什么更过分的理由。 宋心语顿时沉默了起来。 “你!” “你干的是人事吗!” 第二十二章 第57章谁会爱惜你呢? 陈晋男离开后,叶明远松了口气。 他还真担心,这人上头了不肯走,他总不能把那个混蛋给打死吧。 “静姐,你怎么样了?” 叶明远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妤静,坐在了沙发上。 手上不经意间碰到了赵妤静胳膊上的伤口,疼的她嘴里发出一阵难忍的嘶鸣。 “嘶!” “抱起抱歉,很痛吗?我不是故意的。”叶明远手忙脚乱地松开手。 看着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赵妤静心里更加难受。 眼眶也悄悄红了几分。 “小叶,今天谢谢你了。” 她不是第一次挨打了,却是头一次,有人帮她。 濒临绝望的那颗心,照进了一束光,让她整个人都重获了温暖。 她目光温柔地看着叶明远,将更多感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但是这份感激之情,会永远流淌在心中,滋润着她受伤的心灵。 “哎!”叶明远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是赵妤静,这也太惨了点儿。 “静姐,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叶明远是真心在为赵妤静着想,他相信她感受得到,“离婚吧,你还年轻,离开那个人渣,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以你的能力,离开那个男人,随便去哪儿,都能有份好工作。那个男人现在都敢对你家暴了,谁知道以后还会怎么样。” 叶明远面色郑重,真心实意地在奉劝赵妤静。 “万一哪天他一时激动,对你下狠手,怎么办?到时候没人救你,你又该怎么办?” 赵妤静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些问题,她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她心里知道叶明远说的都是实话,可是…… “谢谢你小叶。”赵妤静苦笑一声,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两个,已经结婚很多年了,也算是知根知底。我也没精力再去重新开始一段感情。” “更何况我俩之间,也有着很深的利益牵绊,想离婚也没那么容易,我也不想那么麻烦的离婚。” “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但是我真不想离婚,你不用劝我了。”赵妤静温柔道,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里,透着丝丝坚持。 叶明远无声叹息,说到底他只是个外人,可以劝,但不能做别的。 “算了算了,我不说了。静姐,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叶明远柔声说道,看着赵妤静身上的伤口,实在有些不忍心。 赵妤静面色微微一僵,摇头道,“不用了,都是小伤,上点儿药酒就行,没必要去医院,浪费那个钱。” 她神色微微失落,真去医院,怕是会闹的人尽皆知,她心里实在不愿意闹成那样。 叶明远见她坚持,只能无奈地答应了。 他心里大概也能猜不到什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遭遇家暴这种事,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医疗箱在哪儿,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有的地方都破皮出血了。” 叶明远皱眉,那个人渣下手真狠啊。 面对这么水灵灵的妻子,竟然也舍得下这种狠手,他可真残忍啊。 这种不知道珍惜的男人,哪里能配拥有赵妤静这种妻子呢? “就在里面,我去拿!”赵妤静想要起身,被叶明远给按住了。 “老实呆着吧,你腿也受伤了,还是别起来乱跑了。” 赵妤静微微点头,美眸之中,掠过一抹暖意。 随后,他找到了角落里放着的医疗箱,顺便把星星给带过来了。 看着医疗箱里的东西,竟然出乎意料的齐全,他微微一怔。 难道,赵妤静经常挨打? 这种事还真不能深想,就算真是这样,他又能做什么?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啊。 无声摇头,叶明远左手拎着医疗箱,右手拎着星星的宠物背包,还不忘安慰,“星星啊,你别怪爸爸把你给忘了,爸爸是去行侠仗义了啊。” “噗嗤!”赵妤静轻笑,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叶明远抬头,耸耸肩,“差点儿把这个小祖宗给忘了。” 随后,他蹲在了赵妤静面前,拿出了里面的酒精和棉签,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着伤口。 赵妤静膝盖上有一处明显的伤口,似乎是磕到了哪儿,破了皮也流出了血,看着就疼。 他低着头,用棉签蘸着酒精轻轻涂抹着,“有点儿疼,忍着点儿。” “没事,我不怕。”赵妤静摇摇头,垂眸看着叶明远的眼睫,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心里像是落了一片羽毛,轻飘飘的。 这人,还真是温柔呢。 赵妤静的目光也无比柔和,心里满是暖意。 “小叶啊,你上次带来的那个女孩子,真的很不错。” 赵妤静感觉到自己心里似乎波动起了些许涟漪,便主动开口,想要打破这种气氛。 “那女孩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不错,人长得漂亮,也很有气质,对你也不错。跟你站在一起,很般配呢。” 赵妤静轻笑着说,也唯有那样优秀的女孩,才能配得上叶明远的温柔吧。 想到这里,她心中似乎隐隐有些失落,但是也更为叶明远开心。 两人好歹也认识了这么久了,她很希望,叶明远能够幸福。 “真的假的,你哪儿看出来她对我好的?” 叶明远嘴角抽搐,“她其实挺看不惯我的。” 这都是说的好听了,他跟林若然,简直就是冤家,虽然是林若然单方面那么认为。 那女人一直都挺看不上他,也就他脾气好,不跟女人一般计较! “呵呵,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赵妤静轻笑,柔声细语道,“小叶啊,你们两人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这种女孩可遇而不可求,你要好好珍惜。” “这可是我过来人的经验哦,女孩子都脸皮薄,有时候对你凶,未必是讨厌你。” 叶明远用纱布给赵妤静包扎腿,脑海里浮现出林若然那双清冷的眼眸,以及那不冷不热的态度,不禁自嘲一笑。 “算了吧,我可从来没有肖想过那个女人。” “我跟她之间的差距,可是犹如天地之别啊,这辈子怕是也没啥更深的瓜葛了。” 第二十三章 渐渐地,邵时渊觉得自己的手指越来越僵,睫毛上的雪霜也越来越厚,行动也越发缓慢。 宋心语脸上一白,连忙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一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的身体,一边用手拍打着他的脸。 “时渊……” “时渊……求求你,坚持住!不要睡!” “千万不要睡!” 在他彻底闭上眼前,厚厚的雪层被人猛的挖开。 一道光亮从天而降。 “找到了!” “人在这儿!” 邵时渊再次醒来,被头顶的灯晃得不由抬起了手遮住了自己的眼。 见他醒来,一旁的小姑激动的叫来了小镇上的医生。 因为雪崩导致唯一出镇的公路与外界切断。 所以他们一行人还暂时滞留在小镇上。 虽然他和宋心语被大雪掩埋,所幸援救及时,两人并没有什么大碍。 小姑见他刚醒,便叮嘱了几句,留下保温桶里的粥就掩上了门。 他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加上漫天的大雪,气压也越来越低。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闷。 沉闷什么呢? 他想起雪崩时,那人奋不顾身的扑向自己。 又在自己昏迷时,将滑雪服拉开,紧紧把自己拥在怀中取暖。 那一瞬间,他的心真的暖了一分。 可他又转头想到那独守空房的五年。 每个夜晚,他都静静的听着墙上的钟声,听着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明明身边就有围炉,身上有厚呼呼的毛毯,桌上也放着热茶。 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好冷。 邵时渊看向自己的左手,因为常年佩戴婚戒,无名指上有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收到离婚协议书的那天,他毫不犹豫地将婚戒丢进了池子里,摆脱了这五年的束缚。 他好不容易才从婚姻的围城里爬了出来。 怎么能再回头了。 所以无论宋心语为了他做了多少事,丢了多少次命,他都不想再回头了。 就在他沉思时,门再次被敲响。 “心语。” 毕竟是救过自己命的人,他也没在冷脸色。 “多谢你救我。” 宋心语在他身边坐下,正想回复说“没关系,我们是夫妻”时。 却突然想到他们已经离了婚。 话到嘴边又转了转,才变成:“没关系,救你是应该的。” 说完,又提到了这次行程的后续,因为雪崩,出小镇的路暂时被封锁住。 所幸信号塔被工人及时修复,所以她第一时间与家里取得联系,报备平安。 出小镇的公路还要三天才能清完积雪,再加上他的身体还未康复。 所以他们决定在此地多呆几天。 话还没说完,一阵“咕咕”的声音就从他肚子里传了出来。 他这才想起从醒来到现在,自己滴水未进。 他正要拿过床头柜上的保温桶开盖倒粥进一旁的小碗时,一只大手先他一步将盖子掀开。 从里面舀了一碗小米粥,然后端起拿小勺挖了一勺递到了他的嘴边。 因为刚从保温桶里取出,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热气腾腾的样子模糊了两人交汇的视线。 看着他一动未动的样子。 她认真劝道。 “你刚醒,还是要吃点东西补偿体力的。” 邵时渊抬手指了指还在冒热气的粥。 “这么烫,你让我怎么吃?” 宋心语这才反应过来,又将勺子拿回,吹了好几下,等没什么热气了,再重新的递到他嘴边。 一碗粥下肚,暖意从胃蔓延到整个身体,也使得他眼皮越来越沉重。 可眼前的人却像是没有察觉,抓着他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时渊,能不能看在这次雪崩的份上,给我一个弥补,重新追回你的机会。” 本来昏昏欲睡的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本来想开口婉拒。 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嘴角勾起了弧度。 “再说吧,我困了。” 女人眼睛猛地一亮,连忙替他盖好被子。 “好好好,心语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 待她关上门后,邵时渊才重新睁开了装睡的眼睛。 讽刺一笑。 第二十四章 因为这句话,宋心语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 成天又跟在了他的身后。 小姑见两人的感情又好了起来,心里肯定是开心的,但看到宋心语转身后,邵时渊露出的讽刺眼神。 她又把开心压了下去。 她一下子就猜到了邵时渊的真正心思。 但她不准备提醒自己的侄女。 随着最后一箱行礼被扔上后备箱,三人又踏上了回程。 或许是追夫有了苗头,宋心语心情备好,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哪怕是邵时渊挣脱了她想要捂住的手,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 宋氏夫妇得知他们要回老宅,也早早在门口守候着。 一下子就看到宋心语跟在邵时渊身边忙前忙后,眼中的炽热怎么也忽视不掉。 因为小姑的提前透露,宋氏夫妇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却也没在说什么。 因为遇过大灾难,所以他们举办了一场宴会给他们去去晦气。 眼见两人肉眼看见的疲惫,他们也没在把他们留下来说好。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副楼。 正当宋心语要跟着他进入同一个房间时,邵时渊一把挡住了她。 “做什么?” “心语,我……” “我是说过要给你重新挽回我的机会,但没有说过我们会住同一间房,宋心语,我们是离婚状态。” 说完,房间门便在女人面前砰的一声关了上来。 想起今天走时,宋母偷偷揪她耳朵跟她提的追男孩子的技巧。 她抿着嘴打开了浏览器。 弹出的第一条就是过生日。 宋心语重新打开日历,发现这周末就是邵时渊的生日。 想起去年邵时渊生日时,她因给许墨深接机而缺席。 心中一股愧疚猛地包裹了整个心脏。 她连忙拨出一个电话,让电话那头的人帮忙预订餐厅和鲜花,顺便把上次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蓝宝石项链一并送到餐厅。 a市最高大楼的顶层,整个餐厅都挂满了各色鲜花和彩带。 宋心语眺望窗外,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但她的心始终沉闷,因为宴会的男主角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轰隆”一声雷响,大雨冲刷着整个窗户。 倒影出她模糊的身影和脸上落寂的表情。 手机上的电话一声又一声嘟嘟的响着,可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怎么也喘不过气。 莫名的就想到了去年他生日时的场景,后来管家给她提过这件事。 说邵时渊也跟她现在一样,一个人寂寞的坐在餐厅的角落。 看着被做好的精致菜肴被一遍遍拿下去加热。 看着冰淇淋蛋糕换了一个又一个。 窗外同样下着大雨。 她一把丢下手机,掩面苦笑了出来。 等人的滋味原来如此难受。 明明知道那个人不会来,却还是满怀期待。 最终落空。 邵时渊不是故意放她鸽子的,只是在出发前,莫名被小姑拉住打了一宿的麻将。 他也想过跟她发消息解释,但刚拿起手机就被小姑按了下来。 “给他解释做什么?” “你忘了去年生日,你不是也被她放了鸽子吗,让她等等又怎么样?” 想去去年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餐厅角落里的场景,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机。 是啊,让她等等又如何。 他等了她五年都没等到他。 等宋心语回到副楼时,邵时渊房间的窗户早就熄了灯。 她没在说什么,只是把准备好的项链放在了她门口。 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时渊,生日快乐。” 第二十五章 一次的打击并没有击退她追夫的信心,此后的日子里,她一如既往的跟在他身后。 邵时渊不胜其烦,本想找个借口把她支开。 结果还没等他想办法支开人,宋心语就因多日的劳累而倒了下来。 整个人的脸色因为生病而变得苍白,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 宋母本来想让佣人来照顾她的,可她因为发烧,整个人也耍起了无奈。 非要邵时渊来照顾,宋母气得牙痒痒。 一巴掌就拍到她身上。 “他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要他来照顾?” “你爱喝喝,不喝就这样干躺着!” 说完就把盛粥的碗往床头柜一搁,起身就要走,刚好撞见要进门的邵时渊。 “宋姨,没事的,我来照顾她吧。” 宋母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辛苦你了,时渊。” 门再次被关上,邵时渊坐到她床边,将床上桌支起,将粥放在上面。 “时渊……”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环抱着胸,不为所动。 “你只是生病了,又不是手折了,自己动。” 无奈之下,她只好自己喝起了粥。 “宋心语。” 他突然开口叫她。 女人回头看向声音的来处,一眼就撞进了他好似深渊的眼眸中。 “你知道吗,你丢下我去找许墨深那晚。” “我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只不过没人照顾我。” 那时候他刚得知宋心语怀孕,本来准备离开的想法有了些许犹豫。 可是也就是那个晚上,他发现宋心语的怀孕时间和他同房时间对不上。 让他怀疑起了这个孩子是否和他有关系。 果不其然,宋心语发现他已经知道真相后,还恬不知耻地想让他当她和许墨深孩子的爸爸。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因为,她哪怕是求和,都还是把他当成舔狗。 为了许墨深,她可以不顾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安危毫不犹豫地为了白月光转身离去。 如果她没有走,把门推开。 就会发现他看到检查报告而苍白的脸。 “时渊……我……” 女人的脸又白了一分。 她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她觉得邵时渊那么爱她,就算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依旧能坦然接受。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想过邵时渊会真的不爱她,会放弃与她有关的一切。 “所以,别这么矫情。” 再多的苦他都熬过了,她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或许是被他这么说了一番,拒绝吃药的人开始遵循医嘱,乖乖吃起了药。 不过半个月,他的身后又开始有了她的身影。 只是这段日子还没过多久,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快到了时候,宋老爷子想要落根在桂地。 宋老爷子从前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对这片土地有了深厚的感情。 如今他想和那些战友一样,长眠于这片土地。 家人自然是不愿的。 可是宋老爷子心意已决,任由旁人怎么说,他都不肯松口。 无奈之下,宋父宋母也决定跟着他去。 家里的事务和公司就全部交给了宋心语。 离开前夕,宋老爷子把人一个个叫到了身边,一个个的交代事情。 很快就轮到了邵时渊。 “小邵。” 宋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笑着朝他朝了朝手。 不知为何,他鼻头一酸,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宋老爷子的场景。 那时他刚出乡下来,胆小又怕事,懦懦的站在角落,眼睛不敢乱看。 是宋老爷子先向他招了手,把他叫到身边。 自此,无人再敢偷偷欺负他。 邵时渊坐在老爷子身边,握住他的手。 “爷爷。” 老爷子慈祥的看着他,回拍了她的手。 “这五年委屈你了。” 这话一出,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大颗的泪水一颗一颗的侵湿了他的衣服。 “我知道我孙女的脾气不好,我替她道歉。” 他摇了摇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你也不必为了哄我这个老头子,还在离婚后继续委屈的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邵时渊诧异睁开大眼。 “爷爷,你怎么知道……” “哼。”宋老爷子哼了一声,“你们那点小把戏,骗骗自己就得了。” “再说了,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怎么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他心里闪过一丝迟疑。 “可是……” “没什么可是。”宋老爷子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们为了哄我这个老头子开心,故意编造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倒是开心了,可你们就不开心了。” “人老了,并不是想要儿孙绕膝的场景,而是儿孙能高高兴兴的就行。” “你要是担心她纠缠你,我就把她一起带到桂地去。” 第二十六章 邵时渊破涕为笑,却也没再说什么。 起身时,宋老爷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红包,说了一句跟他刚来时一样的话。 “小邵,平平安安。” 他的眼眶又再次红了起来。 门开的一瞬间,坐在门口的宋心语蹭的站了起来,看着他微红的眼眶,眼里一闪担忧。 正要开口时,严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心语,进来!” 房门再一次被紧紧关上。 “爷爷。” 宋心语刚要在宋老爷子身边坐下,老人脸一沉。 “坐什么坐,跪下!” 宋心语不敢反抗,直直跪在了老爷子身前。 老爷子坐起身看她。 “你和小邵的离婚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爷爷?”她诧异的抬头看着老爷子,“您知道?” “哼,和你爸当年追妻一个德行。” 只不过当时宋父和宋母之间只是一点小误会,再加上宋父长了嘴巴,及时解释,两人这才和好。 可不像她,明着欺负了邵时渊整整五年。 “你既然不喜欢他,怎么一开始不明说,非得把人气走了,才开始后悔。” “现在还想重新把人追回来,你做梦呢!” 宋心语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心脏跳得飞快,像是什么彻底从自己的心尖飞走。 “你辜负了人家五年,让人家守了五年空房,现在就受点轻伤,受点委屈,凭什么能把人追回。” “小邵那么好,不该和你这人继续重圆的。” “不,不是的,爷爷。” 她慌乱了手脚,急着想要解释。 “我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想要挽回他,我是真的爱他……” “宋心语。”宋老爷子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叫出她的全名,“太迟了你的错。” “我已经决定好了,也给你父母说了,把心语认作干孙子,让你爸妈认她为干儿子。” 如同晴天霹雳,她的脑子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所以,以后,时渊就是你哥哥!” 宋老爷子向来说一不二。 很快,宋心语和邵时渊离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a市。 就当他们要踩上一脚时,又一个重磅消息把他们砸得头晕眼花。 宋家要认邵时渊为干儿子! 宋母一脸感慨的拉着邵时渊的手。 “初见你时,我就想认你为干儿子的,谁知被我女儿抢先一步,不过现在也不晚。” 邵时渊笑着回应她,母子俩要好的感情让旁人艳羡不已。 角落里,宋心语满是痛苦和不甘的盯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还差一点,她就能挽回自己的丈夫。 可现在,她不由的掩面痛哭了出来。 宴席散去,邵时渊抱着大家赠送的礼物兴高采烈的要回到房间。 刚要开门时,就落入了一个满身酒味的怀抱里。 怀里的礼物哗啦啦的就落到了地上,他正要叫人。 却被身后的人先一步捂住了嘴。 “时渊,是我。” “啪嗒”一声,房间的灯被打开。 邵时渊看着眼前的人冷嘲道。 “这么晚了,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妹妹”二字,宋心语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把把他抵在墙上,红着眼。 “求求你,时渊,不要这么叫我……” “我,我本来就是你的妻子啊!” “你是我的老公,不是我的哥哥!” “啪!”邵时渊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你喝醉了,说什么胡话呢,我本来就是你的哥哥。” 说完,他一把把她推开,就要把人往外面赶。 下一刻,一个炽热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第二十七章 “宋心语!” 刚想给新儿子送牛奶的宋母刚一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两眼一黑。 猛地冲上去就把人推开,狠狠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你发什么酒疯!” 邵时渊借机躲在宋母身后,狠狠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这一幕刺痛了她的眼睛。 “我没发疯!” “他明明可以重新变回我的丈夫,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变成我的哥哥!”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疯子,满屋的发疯。 再也没了从前的冷静。 “就差一点点,只要我再努努力,我们就可以破镜重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她跪在地上愤怒的捶打着地板。 宋母冷眼看着她,正要开口,邵时渊就先开口道。 “宋心语,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和你复婚。” 宋心语突然哭出了声。 “可是,你明明给了我机会。” “我明明那么爱你……” “那个机会是假的。” “给你希望再让你失望,是你那五年唯一教会我的东西。” 他笑了笑。 “我等了你五年。” “每次你都是信誓坦坦的说要来,可又每次为了许墨深离去。” “我只不过是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至于你说的爱我……” “呵,我们结婚那五年,我从来没有听过你说爱我。” “我们离婚之后,你又开始说爱我。” 宋心语,你说你贱不贱 他捧着真心的时候,她肆意糟践。 他死心离开,她玩浪子回头那一套。 宋心语的脸猛然变得苍白。 “你爱的,不过是得不到的罢了。” 白月光和白米饭,红玫瑰和蚊子血,永恒的论题。 “不,时渊,我爱的是你!真的,在你离开之后,我想了很久,我想得很清楚了...” “但我不爱你了。” 他望着她:“我不会再娶你,不会再爱你,我们只能是兄妹。” “不是玩笑话,不是气话。” 宋心语满跚了一步,脸色一寸寸地灰败下去。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毕竟,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妹妹,仅此而已。” 说完他转身离去。 宋母看着痛哭的女儿,深深叹了口气。 “要你珍惜时,你不珍惜。” “现在哭又有什么用呢?” 听说宋心语半夜对哥哥动手动脚后,宋老爷子勃然大怒。 当场决定让宋父宋母留在a市,让宋心语跟着他去桂地。 宋心语本想反抗,结果被宋父狠狠抽打了一顿。 离开时,宋父只对她说了三个字。 别犯贱。 宋老爷子去桂地那天,是个好天气。 晴空万里,就如邵时渊此刻的心情。 登机口前,他们与宋老爷子做着最后的告别。 看着一旁嘴角带伤的宋心语,邵时渊叹了口气。 走到她面前。 “宋心语。” 女人眼里满是死寂,却还是强撑着嘴角。 “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他张开双臂,把她轻轻揽入怀中。 迟到了五年的拥抱,终于在这一刻被迎来。 最后她把他轻轻推开。 往他兜里放了一样东西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消失在了登机口。 邵时渊拿出一看,是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 再见。 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