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莹,你疯了吗》 第1章 “所以我才和肖深在国外领的结婚证啊。我会在国内一直陪着屿白的。而且7天后,我会给他一个隆重的婚礼。”

“就当是这五年,他精心照顾我的补偿。至于结婚证嘛,暂时就算了。”

沈屿白握着杂志的手逐渐用力,纸张瞬间被压出无数道褶皱。

宋清莹的话,就像一记记闷雷,狠狠砸在他脸上,把他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扯得粉碎。

电话那头,闺蜜气得不轻。

“清莹,作为你闺蜜,我真不想你错过沈屿白这么好的男人,他是真的很爱你。”

宋清莹关掉外放,表情冷淡下来。

“可我怀了肖深的孩子,不领证,怎么办?”

沈屿白的心,瞬间像从摩天大楼顶端直直坠落,那种悬空的窒息感,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肖深、结婚证、怀孕……

这几个字,像尖锐的钉子,一个一个地钉进了他的心里。

后面的话,沈屿白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等他回神,宋清莹已经挂断电话,朝他走了过来,在他嘴角轻吻。突然,她的手机再次响了。

“清莹,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要当爸爸了!我现在已经回国了,真想马上就见到你!”

肖深兴奋的声音传来,字字如刀,刺进沈屿白的心脏。

挂断电话,宋清莹在手机屏幕在打下一行字:

“屿白,我有急事出去一趟,晚上再陪你过生日。”

高跟鞋声渐渐远去,沈屿白的心也坠入绝望。

没人知道,他所谓的失聪其实是假装的,只是为了能与双腿残疾的宋清莹感同身受,为了让她在自卑中能有活下去的勇气。

所以,她们刚刚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年前,宋清莹为挽留出国留学的肖深,出了车祸,双腿差点截肢。

沈屿白暗恋她多年,此后便悉心照料。

宋清莹接受不了自己瘫痪的事实,想尽办法跳海寻死,沈屿白救她时撞了头,从此 “失聪”。

之后,两人感情升温,宋清莹做康复训练时,常问:“我要是站不起来,你会嫌弃我吗?”

沈屿白都会用无比坚定的眼神望着她,打手语回应:

“我失聪也是残疾,你会嫌弃我吗?”

在经历了 1803 天的康复训练的,宋清莹终于站起来了。

那一刻,她激动地抱住沈屿白,大喊:“屿白,我要和你结婚,我要嫁给你!”

沈屿白比划着手语问:“你现在康复了,不会嫌弃我是残疾吗?”

宋清莹直接踮起脚,吻住他,低声道:“永远不会,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可现在,沈屿白倒宁愿自己真聋了,就不用听到这么残忍的现实。

他和肖深,就像宋清莹爱情天平上的两个砝码。

无论他付出多少,终究抵不过肖深在宋清莹心里的分量。

此放慢,脑海里有个声音不断回响:“离开宋清莹。”

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导师,上次您说的手语播报员的工作,我愿意去。”

第2章 “太好了,屿白!这边正好缺一个懂德语的,我记得上学时你的德语就很好,你愿意去吗?”

沈屿白没有片刻的停留,声音淡然道:“我愿意。”

导师在电话那头,兴奋得难以自抑,连忙说道:“7天后,我亲自去机场接你!”

沈屿白望着墙上的日历,7天后,恰恰是他和宋清莹原定结婚的日子。

他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行,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沈屿白静静地点上一支烟,脑袋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烟圈从他嘴里悠悠吐出,很快在空气中消散。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尊敬的沈先生,您定制的结婚西装已被您的妻子取走,特此告知。”

可下一秒,微博推送里,肖深站在镜子前,穿着崭新的西装,笑得一脸灿烂,还配文:“谢谢亲爱的送的西装,超喜欢。”

沈屿白点开照片,只觉那身衣服莫名眼熟,直到看见西装胸针上的 LOGO,正是刚才发信息的那家西装店。

他嘴角浮起一丝苦涩,原来,本该属于自己的新郎服,在宋清莹眼里,不过是能随手送人的物件。

在她心里,自己当真是可有可无。

手里的烟被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沈屿白站起身,朝卧室走去,打开箱子,准备收拾出国要用的证件。

目光扫到床头柜上,他和宋清莹的合照,顿了顿,抬手将相框倒扣,一把塞进抽屉的最底部。

他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往行李箱里塞。不知不觉,夜幕笼罩,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屿白,今天我有事,可能没法陪你过生日了,明年一定补上。”

紧接着,聊天框里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宋清莹正对着镜头给他唱生日祝福歌。

可她身后,隐隐传来男人的声音:“他是个聋子,又听不见,随便唱几句应付下得了。”

“宝贝,让我摸摸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和宝宝说说话。”

沈屿白没等视频播完,直接退出了界面。

这是5年来,宋清莹第一次爽约。

曾经,他们彼此承诺过,往后每年生日,都要陪在对方身边。

这是她第一次失约,也将是最后一次。

从今往后,他的生日,不需要宋清莹参与。

沈屿白抬眸,墙上还挂着宋清莹亲手绣的十字绣,底部的英文缩写 “SQY LOVE SYB” 格外醒目。

当初,沈清莹为了这幅十字绣,熬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通宵,手指不知道被针扎破多少次。

那时,她满脸深情,对沈屿白表白:“你默默陪了我 5 年,往后余生,就让我守在你身边。”

“到时候,把这幅作品挂在我们结婚新房,好不好?”

誓言还言犹在耳,可如今,宋清莹终究是食言了。

她不光和别的男人领了证,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爱情终究是一场虚无缥缈的豪赌,沈屿白在这场豪赌里输的一塌糊涂。

直到午夜 12 点的钟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悠悠回荡,宋清莹都没回来。

沈屿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手机又推送来新消息,他点开微博,肖深发了一张两人双手相握的照片。

只一眼,沈屿白就认出了那只手上的婚戒,那是他送给宋清莹的求婚钻戒。

照片配文写着:“五年弹指一挥间,归来佳人仍在怀。”

沈屿白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酸涩难忍。

他陪伴宋清莹熬过这常人难以坚持的1825天。

在肖深笔下,竟成了轻飘飘的“弹指一灰间”。

外面雷声轰隆,沈屿白彻夜未眠。

他人生的第27个生日,就这么惨淡落幕。

天光微熹,床榻的另一侧,突然陷下去一块……

第3章 沈屿白的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陌生的气味,那味儿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绝不属于宋清莹。

他心里清楚,这得是两人彻夜厮磨,才会沾染得如此浓郁。

这时,宋清莹的手轻轻缠上他的腰。

换做以前,沈屿白对宋清莹这些亲昵举动,心里满是欢喜。

那此刻,对她却只有生理性的排斥。

不对,是打心底的厌恶。

他一把甩开宋清莹的手,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卧室门外走去。

宋清莹见状,急忙起身,从背后紧紧抱住他,随后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段早就编辑好的文字:

“屿白,我知道你在气我没陪你过生日,你看,我给你买了生日蛋糕。”

说着,宋清莹提起一旁的芒果蛋糕递过去,还是吃剩的半块。

沈屿白轻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了,我昨天吃过了。”

望着这半块芒果蛋糕,他的心落到了谷底。

3年前,为了不让宋清莹扫兴,他吃了她亲手做的芒果蛋糕,结果全身过敏,差点丢了半条命,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自那以后,宋清莹就再没让芒果出现在他眼前。

可现在,这芒果蛋糕仿佛是无声的挑衅,似乎在说:

宋清莹,早就不在乎你了,更不爱你了。

沈屿白披上外套,走到餐桌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熟悉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

这胃病,是这 5 年照顾宋清莹落下的病根。

当年陪着她做康复训练,饥一顿饱一顿的,时间长了,就落下了这毛病。

沈屿白疼得冷汗直冒,双手紧紧捂住肚子,想站起身去拿抽屉里的胃药。

可那痛感实在太强烈,他双腿发软,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手指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宋清莹看到后,忙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肖深的大喊声:“清莹,你在家吗?”

听到这声音,宋清莹脸上的喜悦瞬间闪过,脚步方向瞬间一转,毫不犹豫地朝着大门奔去。

沈屿白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胃里的疼痛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跟心里这钻心的痛比起来,这点胃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强忍着痛,佝偻着身子往卧室挪去,好不容易拿到胃药,直接干咽下去,任由药片的苦涩在嘴里散开。

他蜷缩在床上,忍受一阵阵痛意,而门外,却肖深和宋清莹的嬉闹声。

“清莹,你一大早就走了,我想死你了。昨天要不是看在宝宝的份上,我真恨不得把你吃了。”

“肖深,等会儿屿白出来,你收敛点,别在他的面前太露骨。”

“我怕屿白怀疑咱俩的关系,你知道……”

透过门缝,沈屿白看见肖深把宋清莹压在沙发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肖深还一边亲,一边嚣张地说:“怕什么,反正他听不见,一个聋子而已。”

一阵风吹过,吹动了门,宋清莹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一抬头,似乎看到了沈屿白那满含哀怨的眼神。

她连忙一把推开肖深,朝卧室走来。

看到床头柜上的胃药,宋清莹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关切地伸手,想去给沈屿白按摩肚子。

沈屿白缓缓睁开眼,看着半跪在床前的宋清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 3 年前。

那时候,每次他胃病犯了,宋清莹都是这样贴心地给他按摩肚子。

他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情。

可下一秒,肖深的声音骤然响起:“老婆,你对他这么好,我心里可难受了。”

宋清莹按在沈屿白腹部的手,像被烫了一下,瞬间缩了回去,然后急忙朝着门外走去,冲着肖深的背影喊道:

“老公,你这是吃醋啦?那我不按了,以后再也不按了。”

一句 “老公”,彻底戳碎了沈屿白那短暂的幻想。

他的梦,彻底醒了。

宋清莹追着肖深出了门,大门 “砰” 地关上。

墙上的日历被风一吹,轻轻翻动,还剩 4 天,他就能彻底离开这里了。

胃里的剧痛再次袭来,沈屿白在痛苦中渐渐昏睡过去。

第4章 沈屿白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屋里依旧空荡荡的,宋清莹的影子都没看见。

望向窗外,天早已经黑了,沈屿白的心也在此刻沉寂。

突然,手机“嗡嗡”震动,宋清莹发来了消息:

“屿白,我知道你最近不开心,你来这里,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沈屿白盯着上面的地址,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开车去了。

他想着,就当是给这5年的感情,画上最后一个终点。

推开包厢门,一股刺鼻的香槟味扑面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酒瓶上弹出的软木塞,直接崩到了他的眼睛里。

刹那间,眼前模糊一片,他狼狈地站在门口,用衣袖胡乱擦着脸上的酒渍。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众人的哄闹声:“迟到了,罚酒!罚酒!”

沈屿白努力睁开左眼,只见肖深举着香槟眼里,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宋清莹走上前,递来一张纸巾,随后在手机聊天框里输入:“别往心里去,肖深不是故意的。”

众人见状,个个都阴阳怪气起来:

“真没意思,跟个聋子喝酒,难不成还得现学手语啊?”

更有甚者,直接开起了黄腔:“清莹,你在床上叫得再大声,他也听不见呐。”

“还不如嫁给我们肖深呢,肖哥保准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沈屿白站在门口,听着这些刺耳的嘲讽,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肖深却对着众人,张狂地大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和清莹早就在国外领证了!等孩子满月,都记得来喝喜酒啊!”

包厢里瞬间一片哄堂大笑。

沈屿白眼神瞬间冷如冰霜,转身抬脚就打算离开。

可就在他前脚刚要迈出门的时候,肖深却举着一瓶香槟,挡住了他的去路。

肖深掏出手机,打字道:“你迟到了,必须罚酒,不喝就是不给清莹面子。”

说完,又扭头对着众人嚷嚷:“跟聋子打交道就是省心,咱们怎么骂他,他都听不见!”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沈屿白直接无视肖深的阻拦,径直要往外走。

可这时,宋清莹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沈屿白看着宋清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她明明清楚自己有胃病,不能沾酒,可此刻,她眼里的冷漠,瞬间刺痛了他。

沈屿白一把夺过肖深手里的香槟,仰头灌了下去,直到最后一滴酒顺着脖子滑进衣领。

酒精下肚,穿过胃部的瞬间,一阵剧痛袭来,他眉头紧皱,脸色煞白。

他冷着脸,把空酒瓶一把塞回肖深手里,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一阵抽搐般的疼痛袭来。

沈屿白的胃病再次复发。

他脚步踉跄,后背紧紧靠在包厢大门上,冷汗直冒,很快就浸湿了衬衫。

他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扑通” 一声,直接倒在了包厢门外。

而门内,那些刺耳的挖苦和讥笑声依旧不绝于耳:

“就这聋子,也敢跟咱们肖深抢老婆,简直自不量力!”

“就是,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不过肖深,还是得恭喜你,5年后照样抱得美人归。”

“那聋子就算付出再多,在清莹心里,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沈屿白的耳边,只剩下一片嗡嗡的嘈杂声,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在他彻底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宋清莹的脸,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恍惚间,他似乎又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喊:“屿白!”

第5章 沈屿白醒来的那刻,就看见宋清莹正趴在他的床沿上。

阳光正好照在她的侧脸,这一眼,仿佛回到了1年前。

那时,为了给宋清莹凑齐康复治疗的医药费,沈屿白拼了命地身兼数职。

为了拿下更多的单子,他常常不顾死活地跟合作方拼酒,有一次险些就把命丢在了酒桌上。

那次,他昏迷了整整三天才醒,睁开眼的瞬间,看到宋清莹泪流满面地望着自己。

手中的纸上写着:“就算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也不想看到你为了凑钱出事,屿白,我不能没有你。”

曾经,他们爱得那么深沉热烈,可如今呢……

沈屿白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原来,再浓烈的爱,也终有消散的一天。

沈屿白轻轻动了动身子,宋清莹立刻惊醒过来。

她柔声问道:“屿白,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可下一秒,肖深的电话打了过来,宋清莹脸上瞬间写满了担忧:“肖深,别着急,我马上就来。”

她完全没注意到,沈屿白的点滴早已空瓶,输液软管里满是回血。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就朝病房外走去。

直到查房的护士看到后,才急忙上前拔下沈屿白手背上的针管,忍不住埋怨道:

“真没见过这么不上心的家属,就顾着自己睡觉,话都不说一句就走人了。”

沈屿白望着手背上肿胀的静脉,心中一阵酸涩,默默拿起一旁的外套,朝着门外走去。

缴费、取药,胃部时不时传来的隐痛,再加上肿胀的手背,连拿药的力气都没了。

走出门诊大门时,手机又再次传来震动。

肖深又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女人的背影,并配文道:

“有点小感冒,她就连忙过来给我熬养胃粥了,真幸福。”

只看了一眼那背影,沈屿白就认出,那女人正是宋清莹。

就在他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时,肖深又发来了一条私信:

“沈屿白,就算你痛到昏迷又能怎样?我一个电话,就能把宋清莹叫到身边。你付出了 5 年的真心又如何,到头来,宋清莹爱的还是我。”

字字诛心,肖深的话何尝又不是赤裸裸地现实。

沈屿白用了 5 年的时间,终于看清了宋清莹的冷漠。

沈屿白强忍着手上的疼痛,开车往家赶。看着车上显示的日期,他喃喃自语:“还剩最后两天了。宋清莹,我很快就能彻底离开你了。”

回到家,只见门口摆放了一大堆快递箱。

看起来像是一幅巨大的海报。

沈屿白透过箱子的缝隙往里看,里面竟然是肖深和宋清莹的结婚照。

看着照片中两人幸福的笑容,他只觉得无比刺眼。

说来也是可笑,他和宋清莹两天后就要举行婚礼了,可他们居然现在都没拍婚纱照。

每次沈屿白提起拍婚纱照的事,宋清莹总是找各种借口敷衍过去。

原来,不是她不喜欢拍婚纱照,而是她根本不愿意和自己拍。

说到底,是自己不配。

沈屿白不免想起宋清莹曾经醉酒时说过的一句话:

“婚纱照,是要和最爱的人一起拍的。”

很显然,自己并不是宋清莹最爱的那个人。

曾经,沈屿白天真的认为,经过这 5 年的风风雨雨,他们是真心相爱、相互扶持的。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宋清莹心里,自己不过是她暂时的依靠,是她瘫痪在床时的精神寄托。

等她重新站了起来,自己在她心里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他蹲下身,正准备把相框搬进去,突然,身后却伸出一双手来……

第6章 只见宋清莹迅速将相框放到一旁,拿起手机打字:“屿白,箱子里的东西,你都看见了?”

都这时候了,宋清莹还想着瞒着他,不过沈屿白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再过两天,他就彻底离开了。

沈屿白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往屋里走去。

身后的宋清莹像是松了口气,赶忙打电话让人把相框搬走。

她不小心把结婚照的地址填错,寄到了自己家。

看着沈屿白落寞的背影,宋清莹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阵愧疚。

一想到再过两天,她就要和沈屿白结婚了,可到现在婚纱照都还没拍呢。

宋清莹头一回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她轻轻推开卧室,本想和沈屿白说,如果今天去拍婚纱照,或许还来得及。

可门一推开,她就愣住了。

沈屿白的衣柜空空如也,房间显得格外空旷。

宋清莹心里 “咯噔” 一下,涌起一股不安。

她急忙拿出手机,打字问道:“屿白,东西怎么都没了?你要去哪儿?”

沈屿白冷声道:“没什么,快结婚了,我想整理一下东西。”

宋清莹又转头看向床头柜,发现原本放在那儿的合照不见了。

那可是她和沈屿白唯一的一张合照啊,她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冥冥之中,宋清莹感觉沈屿白好像要离她而去。

沈屿白像是看透了她的不安,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那张照片重新摆回了床头柜上。

宋清莹心里的那份不安,又悉数散尽。

她想,屿白这么爱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呢?

她不禁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荒唐。

望着眼前的沈屿白,宋清莹想起三年前,自己跳海求死时,是沈屿白奋不顾身地救了她。

在她快被海水淹没的时候,是沈屿白奋力把她托起,才撞到了暗礁,导致失聪。

内心闪过一丝不忍,她从背后紧紧抱住沈屿白,低声说:

“屿白,对不起,是我害你失聪的。别担心,两天后我们就结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屿白心在刹那间颤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作声。

因为他实在无法接受宋清莹背叛他的事实。

两天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以后了。

吃完饭,宋清莹一反常态,把他们五年间一起积攒的回忆,都摆了出来装饰在家里。

茶几上放着他们亲手做的迷你陶俑,书桌上摆着印着他们照片的情侣杯,就连地上都放着宋清莹奶奶一针一线缝的织线鞋。

看到那双鞋,沈屿白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心里默默念叨:“奶奶,对不起,我要食言了。我没办法再替您守护清莹了。”

一转头,大厅中间那幅巨大的钉子画映入眼帘。

那是他求婚成功后,亲手一颗一颗钉上去送给宋清莹的。

为了钉这幅画,他的手被锤子砸得流血,当时宋清莹心疼得不行。

可现在呢,宋清莹根本不在乎他的痛苦。

人一旦变了心,真的会对曾经在意的人的痛苦视而不见。

望着家里到处贴满的喜字,沈屿白的心里没有一丝喜悦。

这场婚姻,本就是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谎言就该被戳破,就该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现实面前。

沈屿白转身,不想再看这一切。就在这时,手机里传来肖深的私信:“沈屿白,你知道清莹怀孕了吗?”

沈屿白直接无视了肖深的挑衅。

可紧接着,肖深下一句话,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你想知道清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