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繁星薄瑾尧》 第一章 “你既然这么想死,怎么不一刀捅死自己,要玩跳楼这种把戏!”男人冷厌出声。

“我是想一刀……”

忽地,许繁星觉得薄瑾尧的话有哪儿不对。

她什么时候跳楼了?

“太太,你可算醒了。”

这时,佣人王婶端着水和药走到了她面前。

“头是不是很疼?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给你开了药,现在吃么?”

许繁星没有回王婶,因为她发现自己躺在间宽大的卧室里。

从屋内的装簧来看,像是以前的薄家。

她自从进了精神病院,已有两年多没回过这儿了。

难道她被薄瑾尧带回了家里?

不对!

她那一刀刺在了心脏,即便没死,也不可能不送手术室。

许繁星连忙低下头查看,胸口居然完好无损!

而她脑袋和手腕包扎了一圈医用纱布!

薄瑾尧皱眉看着许繁星时而痛苦时而惊愕的神情变幻,心里十分不耐。

“下次跳楼选个高点的地方,二楼摔不死!”

冷冷说完,他迈开长腿便往屋外走去。

许繁星顾不上薄瑾尧,继续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她在精神病院两年多早已面如菜色、枯瘦如柴,可此时她的肤色白皙细腻,皮肤饱满有弹性!

身上手臂上也没有护工病友弄出的伤痕和淤青!

“太太,先生只是太生气了才这么说的。”

王婶以为她在伤心,小心宽慰:“夫妻间哪有什么仇,等会儿你好好跟先生……”

“王婶,今天是什么日子?!”

许繁星太震惊了,急切地打断了王婶的话。

王婶莫名地看着她,“今天是白小姐的生日啊,你听说先生去替她庆祝生日了,就打电话叫先生回家……”

知道王婶误会了她的意思,许繁星没空多解释,快速看了下周边,抓起了置于床头的手机――

上边的年份居然是三年前!

突然,许繁星想起了什么,她掀开被子跳下床,一个箭步冲去了花房。

花房果然狼藉一片,各种名贵的花卉只余下了残枝――

三年前,她听闻薄瑾尧要陪白依依过生日,还给白依依买了花,便大发脾气把它们全给砸了。

溅起的碎片伤了她手腕,她顾不上疼,又冲动地从二楼露台跳了下去。

虽被绿化丛挡着没有折胳膊断腿,但她脑袋撞到了花坛边缘,当场晕厥……

――所以,她这是回到了三年前?!

“太太,你怎么又跑来花房了?这地上全是陶瓷碎片,你可千万别再做傻事了啊!”

王婶怕她继续闹腾,追过来苦劝,“先生是在意你的,一听到你受伤立即就赶回……薄先生!”

听到王婶变紧张的语气,许繁星抬起了头。

走来的不仅有高大俊挺的薄瑾尧,还有衣着精致合体、温柔端庄的白依依。

他们肩并肩,像一对壁人般站于了她面前。

第二章 “许繁星,你闹够了没有,还想闹到什么时候!”薄瑾尧冷怒指责。

许繁星无声地笑了下。

分明,她才是他的妻子,可薄瑾尧对的她态度却比不上一个外人。

“瑾尧,你别对繁星这么凶。”

许繁星正想开口,白依依先出了声。

并冲她解释道:“繁星,瑾尧今天不是专门去和我庆祝生日的,是我爸说好久没看到他了,就请他到家里吃顿便饭。”

“没想到会让你产生这么大的误会,你还因此受了伤,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赶来跟你解释一下。你别生瑾尧的气了,这件事都是我的不对。”

白依依语气轻缓,笑容温婉,歉道得也很真诚。

许繁星记得三年前,白依依也追来了家里,做出了同样的解释。

不过当时是在卧室。

她听了白依依这些话,又看着他们站一块男才女貌的,脑子顿时一热。

尖叫着让白依依滚,还用床头柜的花瓶砸向了她。

白依依的头被砸出了血,晕了过去。

薄瑾尧气坏了,当即便抱着白依依去了医院,并照顾了她几天。

自那后,他们的关系日渐亲密……

几年前听着十分生气的话,眼下许繁星的内心已毫无波澜。

她甚至还无所谓地笑了笑,“辛苦白小姐的解释,我没生气。”

“你爸爸不是邀请了薄瑾尧吃饭么,你们赶紧去吧,别让他久等!”

白依依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许繁星是这种反应。

薄瑾尧也蹙起了眉峰。

许繁星这是在唱哪一出?

被他指责没有哭喊吵闹,还主动让他跟白依依去吃饭?

分明两小时前,她还因没能逼他回家而跳了楼。

呵,在玩以退为进吧!

薄瑾尧明白了许繁星的意图,他冷笑了声,对白依依道:“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走。”

说完,薄瑾尧头都不回地离开。

白依依犹豫了下,跟许繁星说了声“好好养伤”,追向了薄瑾尧。

王婶见状很是担心:“太太,你再赌气也不能让先生跟白小姐走啊……”

“我没赌气。”许繁星语气平静。

她已经确定,她回到了三年前。

所以,她不会重蹈以前的覆辙。

不会痴恋薄瑾尧,也不会再苦苦等待他的回应。

他想干什么、想跟谁在一起,都跟她没有了任何关系。

以后她只想为自己和亲人而活!

“王婶,我好饿,可以帮我多做点好吃的吗?”许繁星问。

精神病院两年多,她每天除了吃药,就只能喝一碗清水般的稀饭,生生饿出了胃癌。

眼下她很渴望一顿美食,好好慰藉自己的胃!

王婶有些讶异,“……当然,我马上去做。”

“我和你一起!”

许繁星跟王婶去往了厨房。

谁都没看到不远处站着去而复返、俊眉紧锁的薄瑾尧。

薄瑾尧本以为杀个回马枪,能撞到许繁星更疯狂的闹腾,他也想好了要给她教训。

结果,许繁星没吵没闹,还主动提出要吃东西?

突然这么反常,肯定又在盘算什么新花样!

薄瑾尧只觉厌烦,再次转身离开。

……

饱饱地美餐了一顿,许繁星心满意足地拍着肚皮。

能吃饱的感觉可真幸福啊!

她除了没在精神病院吃过一顿饱饭,就是在薄家也只敢吃半饱。

因为她想保持完美身材让薄瑾尧喜欢。

“瑾尧哥,我身高168,体重90,网上说这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呢!”

她的自得只换来薄瑾尧的冷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啊,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为了个男人让自己连吃都不敢放肆吃。

想想真傻。

还好,她死了一遭,看清了所有。

今后她爱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绝不会再亏待自己!

回到房间,许繁星给外公打了个电话。

第三章 这个最疼爱自己的亲人,前世她连他去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次,她一定要好好陪伴孝敬,不再让他老人家失望。

因为还有伤,许繁星暂时不敢去见外公。

只能压抑心里的激动急切,约了过些天回去看他。

挂掉电话,许繁星坐在露台,回忆起自己前世的事。

十八岁那年,因一次“英雄救美”,情窦初开的她爱上了薄瑾尧。

怀春的少女豁出脸皮,将能用的追求方法都用上了,却怎么都打动不了他。

大学毕业时,薄老夫人知晓了她的心思,极力安排薄瑾尧跟她拿了证,从此,她成了薄太太。

虽然薄瑾尧对她厌恶,但她依旧怀着能打动薄瑾尧的美好梦想。

直到结婚半年后,白依依回国进了薄瑾尧的公司。

他们之间非同一般的情分让她有了会失去薄瑾尧的恐惧感。

她开始紧张,开始吵闹,想要薄瑾尧的保证。

但这一切毫无用处,还因她的跳楼逼迫,让薄瑾尧跟白依依关系日渐深厚,回家的日子更少了。

绝望的她打算努力最后一次――求助薄老夫人,让她帮自己制造一个出国和薄瑾尧独处的时机。

不料,出国前夕白依依却遭遇了一场入室抢劫纵火案,差点失去了性命,行凶者被抓后,说是她指使的!

这事彻底惹恼了薄瑾尧,不管她怎么解释,都要将她送进监狱。

经过外公的周旋和薄老夫人的帮忙,才让薄瑾尧免了她牢狱之灾。

但薄瑾尧决意要以精神有问题为由,将她送到精神病院“治疗”,这一治便是两年多……

想到前世种种,许繁星泪流满面。

那些扭曲、嫉妒、疯狂、痛苦,皆来自她对薄瑾尧的执念。

这份执念毁了她的一生。

约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现在薄瑾尧和白依依的感情还没到浓烈的时候。

而她还没有陷入疯狂,那些失去理智的事都还没有发生。

她只要远离他们,就不会进精神病院,不会得癌症!

她的人生可以重新来过!

……

三天后,许繁星经过休养调整,跳楼造成的伤口已好得差不多了。

心理和精神状态也已完全稳定。

薄瑾尧自那天跟白依依离开,没再现过面。

想不到这世的白依依没受伤,薄瑾尧照样没回家。

许繁星当然不会在乎。

她已经决定要和薄瑾尧做个了断了――

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

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

许繁星找出薄瑾尧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却是无人接听。

差点忘了,薄瑾尧怕她纠缠几乎不接她电话。

许繁星便编辑了条短信发了过去。

【现在有空吗?带上证件,我们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

半晌,许繁星没有等来薄瑾尧的回应。

以为他没看到,许繁星又发了一次。

信息依旧如同石沉大海。

许繁星想了想,决定去薄氏集团直接找他。

集团前台是认识许繁星的。

她曾在拿了结婚证后,担心有女人打薄瑾尧的主意,来这儿高调宣示过主权。

眼下对于她的到来,前台微笑中带着些许轻视地道:“对不起,要见总裁得提前预约。”

她不被薄瑾尧待见,所有人都知道。

许繁星没计较前台的态度,她拿出一个文件袋,“那麻烦你将这个交给薄瑾尧。”

放下文件袋,许繁星转身离开。

可她才走了两步,就听到那前台低声讥诮,“估计又是情书表白那套吧,也不嫌丢脸!”

接着,她的文件袋被扔进了垃圾桶!

第四章 许繁星转回了身:“谁允许你丢掉的,捡起来!”

前台并不怕她,“何必白费力气,反正总裁也不会看,你每次送来的东西他都让我们扔掉了!”

以前许繁星担心薄瑾尧工作太辛苦,不厌其烦地给他送吃的穿的解压的小玩意。

还学着小说女主那样给他写信诉衷肠。

原来薄瑾尧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关心。

连前台都敢随意处置她的东西!

许繁星冷目瞪向前台人员,“不管薄瑾尧会不会看,你都没权利扔我东西!现在给我捡起来!”

前台撇了下嘴,不服气又不屑地道:“捡就捡,装什么总裁夫人,不就是个倒贴的。”

“你……”

“发生什么事了?”

许繁星正想让对方道歉,一个严肃的男声响起。

她扭过头,看到说话的是薄瑾尧的助理周天成。

而周天成旁边站着的正是身穿黑色高定西服的薄瑾尧。

他高大英俊,皮囊绝美,哪怕冷着脸也不缺男性魅力。

从前许繁星看到他总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娇羞唤他,眼下她连嘴都不想张一下。

“太太。”周天成礼节性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许繁星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沾沾自喜的答应。

从始至终,她都不是薄瑾尧认可的薄太太。

这声“太太”不过是人家的人情世故。

“发生什么事了?”

周天成并不知道许繁星所想,复问前台。

前台看了眼薄瑾尧,委屈回道:“总裁交代过不要收太太送的东西,但太太一直逼我拿给总裁,我不敢违抗,所以就……”

听言,薄瑾尧拧眉质问许繁星:“谁让你在这儿仗势欺人!”

许繁星陈述事实:“我没有仗势欺人,也没有逼她,是她扔了我的东西,我才让她……”

“够了!”薄瑾尧不耐地打断,“做错事还狡辩,许繁星,你真是恶劣至极!”

连事情经过都没查清就直接定了她的罪。

难怪前台敢倒打一耙冤枉她。

在薄瑾尧心目中,她一直都浑身缺点、恶贯满盈吧。

许繁星也懒得解释了,她淡漠一笑:“很快你就不用容忍了。”

她拿起文件袋,“我拟了份离婚协议,趁着民政局还没下班,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闻言,周天成不动声色地挥退前台,自己也走远了几步。

“我给你打了电话,也发了信息,但你一直没有回复,所以我才来的公司。”

许繁星说着将文件袋递给了薄瑾尧。

薄瑾尧没有接,他冷笑道:“许繁星,你憋了几天终于憋不住了,打算换花样闹了么?”

许繁星仍是一脸淡笑,“说再多你也不会信,最好的办法是现在去民政局。”

见着许繁星从未有过的淡漠笑容,还有她不含感情的大眼,薄瑾尧的眉头蹙紧了几分。

许繁星死皮赖脸追了他这么多年,为了跟他结婚更是手段用尽。

会主动提出跟他离婚?

简直就是在说世纪笑话!

估计是又在哪儿打听到这种方法,用来引得他注意而已!

“急着去民政局,是在那儿安排了什么戏码等着我吧?”

薄瑾尧冷诮,“许繁星,你一天天除了纠缠我,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么!”

曾经全心全意的爱恋,在他眼里只是纠缠。

许繁星再次庆幸自己清醒了。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了离婚协议,“你可以现在就签字,这样总能证明我不是纠缠你了。”

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薄瑾尧的耐心瞬间殆尽。

许繁星非要用离婚来作,他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