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扼碎的爱无法拾起》 第1章 1 强烈的窒息感仿佛要扼碎司白希的心脏。

可他却只能在黑暗中,看着屏幕里,他最爱的女人,也是他十天后要结婚的未婚妻。

在别的男人的身下承欢。

宋翩月对他向来矜持,害羞地跟他说要把最美的初夜留到结婚那天。

可直播视频里。

她娴熟地跪着讨好司归舟,并说:“归舟,我好爱你,我只爱你。

之所以追司白希,只是不想他跟沈以棠结婚。

你爱沈以棠,我就算牺牲自己委身司白希,也要让你得到沈以棠。

但我就算表面跟司白希结合,我的心永远在你这里。

我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

这一生,我也只会给你生孩子......”

淡淡的血腥味在司白希的口腔里蔓延。

他有严重的哮喘。

可宋翩月在他发病的时候,只因司归舟的一个电话,就将他一个人扔在地下车库。

窒息感越来越重,眼前越来越虚无。

在宋翩月的喘息声中,他的脑海里,飘过许多的事。

宋翩月是有名的钢琴创作家,更是隐世华族宋家的大小姐。

三年前,他意外跟她初识后,她就对他展开了极猛烈的追求。

她为他创作爱情曲目,在世界金曲奖上对他深情告白,轰动全国。

她为他买下星云命名权,为他燃放全城的烟花对他庆生。

他不过发动态生了一场小病,她急得放下最重要的演出,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亲手为他做补品,眼泪汪汪地心疼他,愿他快点好起来......

当时他正深陷一场爱情绝境中。

他的未婚妻沈以棠不爱他,只爱从小跟他互换了身份的“假少爷”司归舟。

他心灰意冷,几欲求死。

是宋翩月给了他那黑暗中盛大的光。

终于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宋翩月毫不犹豫地选择扑身救他,并为此差点死去后。

他被这种舍命的爱深深打动。

抛弃了与沈以棠的过往,接受了宋翩月。

他以为要跟宋翩月执手一生、幸福到老。

但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跟沈以棠和司家人一样。

宋翩月爱的,也是司归舟。

跟他在一起,不过是踹开他挡了司归舟的路。

嘴角渗出血丝,在宋翩月和司归舟的上下晃动中,他彻底失去意识。

等再醒来,是在医院。

是过路人救了他。

手机“滴滴”作响。

打开来,是司归舟发给他的,宋翩月的床照。

各种姿势,各种服装道具的,都有。

爱意满满,情欲满满。

“翩月总爱跪着叫我主人呢。

她还说一触碰你就恶心。

只是为了我,才不得不忍受你。”

“你多可怜啊,没有一个人爱你。”

是啊,没有一个人爱他。

亲人的爱,朋友的爱,“爱人”的爱......

凡他所触及的,都会归司归舟。

那他也不要了,断得干净。

划掉床照,打开通讯录,播出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白眉老者在山里费力接着信号:“喂,喂,白希啊,你终于准备来找老头子了?

老头子这一身的非遗技艺,只等着你来传承了!”

“嗯。”司白希的眼睛有些湿润。

“教授,来找你前,我希望你能帮我安排一场假死直播,就在十天后,我的婚礼当天。”

来这一遭,他活得卑微冰冷。

“死”,就“死”得轰轰烈烈吧。

第2章 2 宋翩月急急忙忙地来了医院,望着他差点哭了出来:“白希,对不起。

工作室出了点急事,处理有些繁琐。

我才到现在才来找你。

你有没有怎么样?”

又吩咐:“医生呢?务必给白希最好的治疗。

白希有一点差池,这个医院也别开了。”

司白希摆了摆手,有些眩晕。

宋翩月连忙来扶。

可她一俯身,司白希就隐约看到了,她遮蔽严实下,身体里密密麻麻的爱痕。

更强烈的眩晕感直冲大脑。

“哇!”司白希直接吐了出来。

宋翩月见此,竟是直接用手去接司白希的呕吐物。

又细致地为他擦拭。

看到这一幕的,无不艳羡不已。

“宋小姐真是爱司先生爱到骨髓了!宋小姐这样家世、样貌、才华全都一顶一的女人,还能爱一个人爱到这么细致卑微,真羡慕司先生!”

“要是我也能有这样的爱情就好了!”

“梦里什么都有......”

好一会,司白希才平缓了过来。

手机收到信息。

他下意识地点开。

是司家管家发的消息:“白希少爷,今天司家有归舟少爷的生日宴,请您参加。”

似乎仅仅是瞥到“归舟”的字眼,他就明显感到宋翩月的身躯一震。

宋翩月道:“白希,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单独办一场,也不必回司家去。”

她话这么说,可明显眼中带着深深的,希望他拒绝的渴望。

司白希自嘲地笑了笑:“去司家老宅吧。”

他都要假死离开了,该回去看一眼,这个与他生来有链接、却又对他深深伤害的地方。

他跟司归舟是同一天生日。

可生日宴会从来只给司归舟办,不给他。

宋翩月明显变得雀跃了,却压制着,强迫自己表现心疼:“依你。

你单独的生日宴,我以后给你补。

来,我给你穿鞋。”

呵。一切多么地周到体贴。

可从来她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司归舟开路而已。

若他在她心里真比得上司归舟一点,她一定会心疼他此刻的身体,不适合出院。

外人的艳羡,不过看一场虚假的热闹罢了。

也,没有以后了。

司家老宅热闹非凡。

司归舟一身笔挺的高定礼服,众星捧月。

宋翩月一入场,视线就紧紧锁在他的身上。

仿佛她的世界只有他。

连司白希一个人坐到角落了,也没有发觉。

可司归舟还是很快将视线锁到了司白希的身上。

状似无意地,他走向了他。

而后在一车香槟推过时,他别了侍应生一脚。

高高的香槟哗啦啦地倒地。

大多数都砸到了司白希的身上。

司归舟只是被香槟汁洒到一点衣角。

宋翩月立马冲向了司归舟,关切地道:“归舟,你怎么样?”

她将他的身体从头检查到尾,百般确认他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一侧眸,又对上了司白希幽黑的、空空的眼眸。

她的心底一震。

看着司白希被砸得一脸鲜血的样子,她瞬间心疼落泪:“白希,你、你疼不疼?

对不起,我刚刚没看到你......”

她要扶着司白希去上药换衣服。

可司归舟的一声:“好晕。”

就让宋翩月好像被下了降头,定定站在原地。

司白希冷笑道:“我自己去吧。”

在一起的几年,司白希但凡有一点小差池,宋翩月都多次为他惊得世界末日了一样。

过往好几回,在他要受伤前,她就为他挡住了伤。

因为她说,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的视线,绝无偏移。

但如今司归舟在,她很轻易就将他忽视了。

这便是真爱与装爱的区别吧。

司白希处理好后,去了他住的佣人房。

取出一个珍藏的密码盒。

里面有他和宋翩月的许多物件。

第3章 3 宋翩月写给他的数篇情书。

录下的数首专门为他创作的爱情音乐。

数个一同约会、她为他准备的小惊喜。

还有手上一串,宋翩月据说三步叩首登上佛山、耗时一天一夜才为他求来的护身手串......

都被他全部掷进了火里。

都散于尘烟吧。

一切从零点开始,就归于零点结束。

他来时空荡荡,几日后去时也就空荡荡。

火刚熄灭,宋翩月就找来了。

她闻着空气中的火烟味微微诧异:“白希,烧了什么东西吗?”

司白希淡淡道:“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而已。”

宋翩月没再追问。

她心疼地捧着司白希的脸,一点一点亲吻他包扎好的伤口,泪满双唇:“白希,我已经叫私人医生紧急赶过来了。你受了伤,我多希望伤的人是我,这样你就不用疼......”

多么令人感动的情话。

可以此刻司白希的视角,却正正望着宋翩月平坦的小腹。

她说:她只会给司归舟生孩子。

可她还无数次向他憧憬:要与他一家三口、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是真想许以他一世的。

但是是为了司归舟,在他身上浪费一世。

要有多深的爱才会牺牲至此,他难以想象。

但她毫无保留的爱,为何非要牺牲无辜的他呢?

难道他就只配,一辈子活在谎言和无爱中吗?

宋翩月对他做的,比直接的拒绝、伤害,还要可恶得多。

司白希避开了宋翩月的触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司家一片从不属于他的热闹。

宋翩月察觉到了司白希的冷淡,她面色白了白,眼中闪过一抹慌乱,立马贴了过去:“白希,你生我气了吗?

香槟倒的时候,我真的没有看到你。

我去关心归舟,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弟弟。

爱屋及乌,我爱你,才爱你的家人。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以后少跟他接触,好不好?”

说到最后,竟带了哭腔。

多好的一副“爱人”撒娇的模样。

可她这样做,不过是想把他成功锁在身边、给司归舟的幸福铺路而已。

司白希冷淡地抽离了手。

宋翩月这时发现,司白希日日不离手的佛珠,不见了!

像是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心口流失。

宋翩月呼吸都停滞了,她急问道:“白希,你、我送给你的佛珠手串呢?

是不是不小心搁哪里了?”

“断了。掉了。”司白希淡漠地道。

火烟的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

宋翩月似乎意识到了很多的不对劲。

但房间外一声“请诸位给寿星归舟少爷献礼”,就把宋翩月拉出了思绪。

她也错过了发现司白希要彻底离开的重要机会。

宋翩月明显游历事外了许多:“没关系,白希。改日我再为你去佛山求一串。”

司白希却冷笑,求来,还是好好奉给你的司归舟吧。

他们,没有改日了。

司归舟收到了很多华贵的生日礼物。

他被众人簇拥,像个王子。

宋翩月也给他准备了礼物,是一首新作的钢琴曲。

她在台上深情地道:“这首曲子,是我以我的未婚夫白希为灵感,创作的。

今天,献曲给归舟,祝他生日快乐。”

悠扬的乐曲一起,所有人仿佛在深爱里徜徉。

第4章 4 来宾们艳羡道:“不愧是宋翩月小姐的创作啊!

翩月小姐爱白希少爷,才能创作出爱,我们才有这个福分,从音乐里享受到这么美的爱情。”

“宋翩月小姐可从不轻易演奏。

是因为归舟少爷是白希少爷的弟弟,才能有幸在他的生日宴上,有这么高级别的奏乐......”

所有人都以为宋翩月爱的是他。

但其实这首爱情曲,本就是宋翩月为司归舟而作。

意识到这件事,司白希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他与宋翩月在一起的这些年,宋翩月以他的名义,送了他很多情曲。

可细想想,每一首情曲名字的背后,都有一个“gz”。

“gz”,不就是“归舟”的缩写么?

还有宋翩月曾为他全城燃放过的烟花,带字的烟花上,好像也都浮现过“gz”的字样。

甚至他手上常年带着的佛珠,上面有一个怪异的梵字符,其实也是“gz”......

还有过往,宋翩月其实也曾深深凝望过司归舟数次......

只是他一直没有察觉罢了。

或者被宋翩月看似“盛大”的“爱”,给遮蔽了双眼......

原来一切,从来都有深深的痕迹可循......

是他愚昧......

“我的扳指不见了!那个扳指,是爷爷留给我的遗物!”

司归舟忽然在人群中急得快哭了。

众人柔声安慰:“你好好想想,可能丢哪了?”

司归舟挤出了一句:“好像从我被香槟撞到,就已经不在了!”

司父司母立马把矛头对准了司白希。

“司白希,是不是你偷了归舟的扳指?

你个脏东西、丧门星,一来就准没好事!

还不把东西交出来!”

“故意推倒香槟想害归舟就算了。

老爷子留下来的扳指,可是下一任司家家主的象征!你也敢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交出来,老子就把你关进监狱,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报警好了。”司白希神色冷冷地道。

或许他还是不该回来,何必走之前非有这个执念呢?

司家人的爱,他什么时候得到过一点?

“你还敢顶嘴!小偷!”司父怒得把一个酒瓶砸向司白希。

司白希的额头,顿时出了一个血窟窿。

脸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宋翩月急忙冲了过去:“白希、白希......”

又为司白希挡下了第二个酒瓶,她的手臂高高肿起,哭着道:“别打白希!

他做了什么错事,我来承担!”

司归舟也红着眼拉住了司父:“爸,你不要怪哥哥。

哥哥如果不喜欢我的话,我可以走的......”

“你凭什么走?”司父怒道。

“这个家该滚的,是他司白希!

从小到大没做过一件顺心事!

他就不该被生下来!不该活着!”

“这个半句话吐不出的东西,不动点真格不会把东西交出来了!

请家法!”

粗粗的鞭子往司白希身上抽时。

宋翩月还要扑过来为他挡鞭子。

可这一回,司归舟只是轻轻的一声嘤咛,就让宋翩月止住了步子。

鞭子在背上绽开一条血痕时,本就虚弱的司白希。

哮喘又发作了。

这一次比在地下车库还要来得猛烈。

没一会他就挣扎在地上,喘息不得。

第5章 5 耳边却还有司父的怒骂:“他要死不活的演什么?

他今天不把扳指交出来,别给他吃药!”

还有宋翩月的哭诉:“白希,你就告诉我,你把扳指藏哪了吧!

交出扳指,我一定会护住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呼吸越来越沉重,耳边越来越虚无。

窒息间,他仿佛看到一束白光。

还有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找到了!扳指被遗忘在卫生间了!”

“不是他偷的为什么不说?真是晦气!”

“爸,你消消气,哥哥需要休息,我送他回房间......”

司白希再睁眼时,司归舟坐在他的床边,正在玩弄扳指。

看到他醒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为什么?”司白希面色惨白地道。

“你已经得到一切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这是司白希一直以来的疑问。

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爱情也好......

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他的所有。

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

“因为好玩啊。”司归舟笑得残忍。

“我就是喜欢看着你希冀的一切一点一点被打碎的样子。

你以为你回了司家,就可以弥补你从小缺失的父爱母爱?可惜不过从一个深渊,跌入另一个深渊。

你以为宋翩月来拯救残破的你?

可惜我就是要看着宋翩月将你捧到高处。

等我不想玩了,就将你狠狠摔下。

所以我在你婚前,透露给你真相。

你说你接下来,会落入什么坟墓呢?”

看着司归舟起身,司白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可迎来的,只有司归舟更邪恶的笑。

还有他将屋子,点起了熊熊大火。

火势的蔓延,很快引来了所有人。

可司父司母也好,他曾经的好友也好,宋翩月也好......

全都扑向了,火势没有那么严重的,司归舟的一边。

“归舟!啊!你死了,妈妈也不活了!”

“归舟,把手给爸爸!爸爸拉你出来!”

“归舟,你千万要挺住啊!我烧伤了不要紧,你不该被伤一根汗毛......”

本就哮喘复发的身子,又吸入了大量的浓烟。

可身边没有一点助力,要拉他出地狱。

所有的光,都在司归舟那里......

司白希闭上了眼睛。

或许,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等再睁眼,依旧还在人间,宋翩月坐在他的床边,眼睛哭成了桃子。

看到他醒来,眼泪更是止也止不住:“白希!呜呜......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当时火场太混乱了,我不知道你也在里面......

如果知道,我就是死了,也要先救你......”

多蹩脚的理由啊。

他到底是怎么样,一次一次被宋翩月骗住的呢?

司白希在心里想。

或许,真的是他太想抓住爱了吧。

可惜,从不属于他。

他也就不执着、该走了。

屋外传来过路人艳羡的声音:“听说了吗?宋翩月小姐为了从火场里把司白希先生救出来,右手被大面积烧伤了!

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碰钢琴了!”

“可她都伤成这样了,从火场里一出来就昏迷。

刚一醒来,就立马跑到司白希先生的病床前照顾,给他换药、拖着病体给他熬汤、细心周到每一处......

这么深重的爱。

我这辈子能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死了也愿意了......”

第6章 6 是啊,宋翩月的爱,从来是这样不顾死活的啊。

可惜从来都不是给他。

比如这次火场,她是为救司归舟受伤、甚至可能从此失去事业。

再救他得是司归舟无事之后,在此之前,他死了也无妨。

比如曾经舍命在出车祸时救他,只是为了如司归舟的意、锁住他。

比如她一身的伤跑来他病床前哭又算什么?

此刻司白希的手机里,正放着司归舟开给他的视频直播。

哪怕宋翩月一身的烧伤痕了。

司归舟让她跪下服侍,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跪:“归舟......主人......

别说想在受伤的我身上找刺激了。

哪怕现在让我死了......

我的命也永远属于你......

归舟,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狗......”

接下来的几天,宋翩月发来的消息,司白希一概不回。

她来找他,他也能躲则躲。

宋翩月发觉了不对劲。

她缠着他,百般讨好:“白希,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们都快要结婚了,我一辈子都要许给你了,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

你还在怪我先救了归舟吗?

我真错了,我该死、没有看到你。

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你一定是生病的这些天太闷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我绝不会再跟归舟接触了......”

禁不住宋翩月的软磨硬泡,也不想离开前节外生枝,司白希答应了去宋翩月家参加聚会。

司归舟并不在。

但他知道这是宋翩月不想他们的婚事出现差池,才暂时避开司归舟。

聚会上,宋翩月为司白希奉上了对戒,单膝跪地:“白希,这对婚戒是我亲手设计的。

希望我们以后能幸福走下去。”

朋友们惊羡不已:“神仙爱情啊!

翩月真是大手笔!

这么大的钻石,价值过十亿了吧!”

“婚戒是翩月亲手设计制作的,才最打动人呢!

多纯的爱啊!”

是啊,多纯正。

纯正得永远只对司归舟独一,却非要骗着众人,把所有的爱安在他的头上。

婚戒的细微处,又是有隐藏的抽象“gz”。

“我头有些昏,想回家了。”司白希道。

可宋翩月好像极怕出现什么变故,非要将司白希留下来。

甚至还要在夜间,睡在他的身侧。

他也就势借着月光看到了,宋翩月身体的隐秘处,也纹了数个“gz”。

甚至他意外发现,在宋翩月的房间,有一个隐藏的区域。

打开来,里面供养着一个巫蛊娃娃。

娃娃是宋翩月的生辰八字。

可是被下了降头。

降头的最终指向是:愿以她宋翩月的所有,换司归舟的永远安康。

虽不知降头之术是真是假,但娃娃有被经常供奉的痕迹,宋翩月一定是信的。

爱深至此啊!

连将来的运势都愿为司归舟搭上。

可因不愿影响司归舟奔赴沈以棠,她还愿将所有的爱隐于暗处。

只在各种细微处,以“gz”隐晦表达......

但,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第7章 7 宋翩月也曾给过他极细致的“爱”。

她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体贴地照顾他爱酸不爱甜、偏爱晚睡、不爱吃油腻......等等各种细节。

在他生病的时候、失眠的时候......

宋翩月甚至可以守着他整晚陪伴、细心地开导他、比专业的情感陪伴还要周全......做完这些,她甚至第二天还要赶演出......也毫无怨言。

曾经他以为这就是宋翩月“深爱他”、“唯爱他”的表现啊。

可这原来只是宋翩月浮于表面的东西。

是为宋翩月在为对司归舟的爱“委屈求全”。

毕竟,这世间还有什么抵得过,宋翩月对司归舟这般的热烈呢......

很快到了婚礼的这天。

这一场盛大的婚礼,宋翩月不仅开启了全球直播,还用一艘豪华游轮,作为婚礼的举办场地。

临近婚期的这两天,宋翩月一直缠着他,他难以脱身。

婚礼的这天清早,换上礼服后,宋翩月还黏在他的身边,不肯离去。

“按习俗,从换上婚服到去婚礼宣誓,新郎新娘都应该分开的。”

司白希拉下了宋翩月圈在他脖子上的手。

更关键的是,今天也是教授来接他离开京市、并助他假死直播的日子。

这期间他必须远离宋翩月。

宋翩月欲在司白希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却被司白希偏头躲开了。

宋翩月离他越近,他就越能闻到宋翩月身上司归舟的气息。

好像浸入在了里面,只怕这辈子都难以抹去了。

“可是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就想缠着你直到婚礼尽头,不,直到世界尽头......”宋翩月痴痴地望着司白希。

好像真是非他不可。

司白希却只觉得可笑:“不好坏了婚礼习俗,你先走吧......”

宋翩月还是纠缠:“那我先将你送到婚礼游轮再说......”

司白希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宋翩月的手机响了。

她只低首看了一眼。

整个人似乎都大变样了,那种骨子里透出的温柔,挡都挡不住。

跟司白希说话也不再那么黏腻:“那好吧,听你的白希。

我们等婚礼的时候再见。”

临了还向司白希抛出一个深情的飞吻。

可,飞吻的另一面,怕是要飞奔至司归舟的怀里,情意绵绵了吧。

而且,没有再见了。此生都没有了。

临离开前,司白希去了他的秘密小屋。

这里养着他的一只猫,和放着他的一些非遗手工。

他从小是被司家的司机给抱走、跟司归舟这个“假少爷”互换了身份的。

司归舟替他享尽了司家的荣华和宠爱。

他在养父母家却吃不饱、穿不暖,遭尽羞辱和虐待。

年少时几近奔溃边沿的时候,正是猫咪多多,和他的非遗手工,助他度过了那一个个至暗时刻。

如果说宋翩月是曾照进他世界的一片强光。

那多多和非遗手工。

就是娟娟细流之光,也是铺就着、使他生命得以走下去的底色......

他哪怕是要在现有的生活里消失。

它们,也是要带走的。

“多多......”司白希一到秘密小屋,就温声唤道。

但多多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跑出来迎他。

司白希以为多多在睡觉,会心笑了笑。

“多多,爸爸来接你了。”似是想到了什么,司白希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他难得的心情放松。

但越往里走,他忽然越觉得不对劲。

第8章 8 果然,他将屋子翻了个遍,不仅没有看到多多的身影。

连他珍放好的非遗手工,也全都不见了!

而且屋子摆设的改变,都明显在说着——有人来过!

可,这屋子在荒郊。

作为他的秘密基地,连宋翩月都不曾告诉过。

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司白希的心中,忽然升起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多多!多多!”他又唤了两声,声音明显颤动了。

他再将屋子翻了个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时,手机响了,是司归舟发来的直播视频。

他接了。

就看到司归舟和宋翩月一起,正在虐杀他的猫!

过往陪他走过多少艰难岁月的多多。

他甚至看得比他的命还要珍重的多多。

现在正在被司归舟和宋翩月两个魔鬼,活生生的剥皮!

多多在视频里惨叫。

而司白希的心快要碎裂:“不!不......”

司白希双目赤红,几乎要疯魔。

如果可以,他已经爬进了屏幕里,将司归舟和宋翩月两人,生吞活剥了!

“住手!你们甚至可以杀了我!放了多多!”

司白希拼命往外跑,拼命给无人接听的司归舟和宋翩月的手机打电话。

似乎是想飞奔到二人虐猫的地方。

而后拼尽全力,也要把他的多多救下来:“多多,多多......”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他亲眼看着,司归舟用罪恶的手,掐断了多多的喉咙。

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多多,彻底没了生息......

“啊!”

司白希尖叫。

整个山林都在回荡着,他的痛泣声。

大地仿佛都要碎裂了。

司白希精神奔溃。

视频那边的招数却还没完。

他们将多多的尸体用力踩上数脚。

又拿出了司白希耗费了数年心血、恢复的非遗作品,一把火和猫咪的尸体,烧了个干净。

接着,司归舟和宋翩月二人。

又在原本给司白希准备的婚床上,激烈地上床......

司归舟笑得邪恶放肆:“踩着司白希心口最深的痛、在他的婚礼当天、睡他的床、做他的妻子......

真的爽啊!

极致的快乐,不过如此了吧......”

司归舟和宋翩月如何浪叫,司白希已经听不见了。

耗费多年心血的非遗手工毁于一旦,也只在司白希的心底划下淡淡一痕。

唯有多多的死,对司白希造成了极毁灭性的打击。

“多多、多多......”

脑海里都是多多曾对他的各种陪伴救赎。

似乎痛到彻底了。

触底也无法再痛了。

司白希的一颗心,忽然没有什么感觉了。

他的眼睛,却彻底灰暗了下去。

同时他的大脑,也清醒得可怕。

他将方才的直播视频,保存了下来。

而后打开了邮箱,传入视频,定了一个时间,发送给了各大媒体。

又打开宋翩月的对话框,将司白希这些天发给他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转发给了她。

他知道这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她自以为瞒天过海的谎言,其实他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样他的假死直播,定能掀起一层更深的风浪。

做完这一切,他拿走了多多生前最喜欢的玩偶。

而后上了教授安排的车,头也不回地,离去。

此时,原本正在直播的游轮婚礼画面。

忽然切了一个镜头。

照到了游轮的偏僻角落。

那里,穿着新郎礼服的“司白希”,纵身一跃,跳进大海。

久久都没了生息。

举国震惊。

宋翩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踩着猫咪和非遗作品的灰烬,跟司归舟放肆纵欢。

她的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白希他、跳海自杀了?”

第9章 9 世外桃源般的深山里。

白眉老者正领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打太极。

他们身后的纯木小屋里,有一个瘦高的、极其阴郁的男子,除了必要的用食睡觉,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非遗手艺的传承修复上。

江清清一袭麻布白衣,清秀的小脸嫩白,身姿娇小,行起路来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

她伸了伸懒腰,为司白希端去了一盆水果:“喏,白希哥,刚从猴子手里抢来的!可鲜着,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