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枕梦,旧人已辞》 第1章 1 室内旖旎。

男人压在温黎身上疯狂卖力。

朦胧的月光隔着窗帘闷闷地照进来,温黎盯着男人眼角下面那颗痣发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江暖发来的那个录音。

沈宴临说:“为了不跟她上床,我找了个男人整成我的样子,每晚跟她一起睡觉。”

温黎颤抖着手,突然覆上那颗痣。

她稍稍用力,痣便真的被她擦掉了。

温黎笑了,笑容在这个闷热的晚上显得邪恶极了。

大汗淋漓的男人停下动作,有些慌张地看着她,问:“阿黎,怎么了?”

温黎翻身坐在了上面,笑得更甚,像是沼泽地里开出的灿烂花朵。

她伸手掐住男人的脖子,一边动一边说道:“没事,我们继续。”

早上,温黎搂着沈宴临的脖子,亲昵地帮他系领带。

她踮起脚尖来,柔软的嘴唇碰上他眼角下的痣,轻吻了一下。

沈宴临勾住她的腰,柔声道:“昨晚还没喂饱你吗?别闹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温黎便倚着门,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说:“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好。”男人伸手,象征性地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拿上公文包离开。

温黎依然站在原地,看着沈宴临的背影发呆。

果然,和昨天晚上那个,不是一个人。

她从窗边看到沈宴临的那辆迈巴赫缓缓驶离别墅,这才快速走回到卧室,打开抽屉,拿出藏在里面的手机。

沈宴临的手机。

就在刚刚沈宴临洗漱时,她偷偷给他换了一个自己昨天新买的同款手机。

等他赶到公司,他就会发现自己拿错手机了,再折返回来。

但时间足够。

她输入密码解锁,迅速翻找起来。

她只想知道,沈宴临所说的,跟她结婚的苦衷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他忍辱负重五年,甚至不惜找人整成他的样子跟自己上床。

沈宴临和他朋友们的群聊界面。

温黎颤抖着手往上翻。

“临少,最近有进展了吗?温黎她怀孕了吗?”

“还没有。”

“怎么回事?温黎是不是根本不能生啊?还是你找的那个替身不太行啊?”

“五年前我让医生做过检查,他们身体都没问题。”

“那是什么情况?要我说,临少,你应该装个摄像头,看看他们晚上是不是真的干活了。也好给我们看看温黎在床上多骚。”

“好,我让助理安排一个。”

“......”

温黎的呼吸停滞住了,沈宴临他的目的竟然是让自己怀孕。

怀上那个野男人的孩子?

他到底什么意思?

还没查清楚,外面已经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

沈宴临发现手机拿错,已经折返回来了。

就在这时,温黎自己的手机响了。

她立刻去到一边的书房,接听电话。

“阿黎,上次妈妈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黎挑了挑眉头,随即道:“妈,我同意了。我愿意去见他。”

“那宴临那边......”

“妈,我要跟沈宴临离婚了。”

妈妈不知道在想什么,短暂地沉默了两秒后,还是缓缓道:“好。你的事情,你做主就好。”

挂掉电话,温黎紧握着手机,在心里盘算。

她要尽快调查清楚沈宴临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然后彻底离开这里,换个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第2章 2 五年前,温黎在国外旅游遇到劫匪。

劫匪拿着刀抵在她脖子上时,是沈宴临突然出现,从刀口救下了她。

自那之后,两人便陷入爱河,顺理成章地结婚。

而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沈宴临的设计吗?所谓的英雄救美,不过是他的蓄意接近罢了。

他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温黎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这五年来两人相处的点滴,沈宴临对她的好,对她的呵护,竟然背后藏着这样毒的一把刀。

“阿黎,晚上有应酬,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沈宴临拿了手机后,亲昵地揉了揉温黎的头发,说道。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温黎甜甜地答应下来,笑容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异常来。

然而,沈宴临一走,她的嘴角立刻就耷拉下来。

她捂着胸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

刚才看着沈宴临那副虚假的嘴脸,她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她昨天就已经知道了,沈宴临所谓的晚上的应酬,不过是给江暖办的大型接风宴罢了。

他想瞒着她,她却偏偏要去凑个热闹。

晚上的接风宴。

温黎化了精致的妆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赶了过去。

原本言笑晏晏的众人,在看到温黎出现的刹那,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住了。

揽着江暖肩膀的沈宴临,立刻放下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向着温黎走过来。

他问:“你怎么来了?”

温黎笑得恬静自然:“江暖请我来的。”

沈宴临看了看温黎,又看了看江暖,而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垂眸道:“我给你介绍下,江暖是我的同学。最近刚回国,好多年没见了,所以我们......”

温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我就是在家里待久了,有点闷得慌,所以想出来玩玩。你们不用管我,继续。”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

有人拼命地给沈宴临使眼色,问:“临少,那我们原本的计划,还继续吗?”

沈宴临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温黎,紧抿嘴唇,摇头:“暂停计划吧。”

温黎将几人的动静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她当然知道,沈宴临打算在接风宴上跟江暖表白的。

设计公司不小心把策划方案都发到她的手机上了。

她就是来凑这个热闹的。

不过现在看来,那么精心准备的表白场面估计是看不到了。

“温黎,我们终于见面了。”江暖也拿了杯酒,坐在温黎对面,笑里藏刀。

“江小姐给我发那么多信息,不就是等着今天吗?”温黎毫不畏惧。

江暖的眸光穿过人群,落在最耀眼的沈宴临身上,她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甘心,道:“我真佩服你,都知道沈宴临不爱你了,竟然还能做到这么心平气和。还能跑来参加自己老公给别的女人举办的接风宴。”

第3章 3 温黎嘴角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还好吧,我还是不如江小姐厉害,能接受自己的爱人和别的女人结婚五年。”

说完,她冲着江暖得意地挑了挑眉。

江暖心口的怒气瞬间就窜了上来:“温黎,你......”

“我怎么了?”

看着温黎故作轻松的脸,江暖想到了什么似的,深呼吸一口气,也努力露出一抹笑意。

她一字一句地盯着温黎的眼睛,问:“那你猜猜,沈宴临他到底有多爱我,又有多恨你?”

温黎蹙眉,觉得江暖似乎话中有话。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江暖突然起身,瞥了眼四周,大家都在喝酒聊天,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她往楼梯口走了走,而后转身冲着温黎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意。

温黎不解地看着她,下一秒钟,江暖直接背对着楼梯倒了下去。

她扑腾扑腾地从二楼滚落到一楼。

闷重的倒地声传遍整个宴会厅。

沈宴临立刻扑了过去。

江暖满头都是血,脸上也擦伤了好几处。

她倒在沈宴临怀里,气若游丝道:“临少,你可千万不要怪温黎姐。她不是故意推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

“温黎?”沈宴临立刻抬眸,所有人都看向温黎。

温黎觉得好笑,一步步从楼上走下来,盯着江暖,嘲讽道:“江小姐,你这么陷害人,是当大家都没有眼睛吗?”

然而,下一秒钟,沈宴临却直接起身,愤怒地甩了温黎一巴掌。

“我都说了,她只是我的同学!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说完,便抱着江暖快速离开去医院了。

江暖在沈宴临的怀里,回头瞥了温黎一眼,眼神里有着赤裸裸的得意和挑衅。

温黎捂着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良久,她忍不住气笑了。

果然,恋爱脑的男人真是不长眼睛的。

这是结婚五年来,沈宴临第一次打她,为了别的女人。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她本来就不打算要这个男人了。

那天晚上,沈宴临彻夜未归。

就连假的那个都没出现。

温黎猜,沈宴临肯定是太忙了,所以连安排替身的时间都没有。

她头有些胀痛,昏昏沉沉睡了一天。

再醒来时,她发现卧室里多出了一个超级大的玩偶熊。

深灰色柔软的毛毛,黝黑黝黑亮晶晶的眼睛。

她正看着发呆时,沈宴临推开门走了进来。

“阿黎,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你,这个玩偶是我送给你赔罪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他说着,顺势将温黎搂进自己怀里,手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在她身上四下游走。

温黎嘴角哆嗦了下,她想到了之前在沈宴临手机里看到的那段对话。

“临少,你应该装个摄像头,看看他们晚上是不是真的干活了。也好给我们看看温黎在床上多骚。”

所以,这个玩偶熊里面藏着摄像头?

温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第4章 4 沈宴临低头在她的耳垂处亲吻,一边小声地安抚道:“怎么了?还生我的气吗?”

温黎一把推开男人。

男人愣怔又无措地站在一边。

温黎咬着牙,竭力装作平静的样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没什么,我只是生理期到了。”

“那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工作。”

“嗯。”

这个男人,眼神里是空荡荡的,灰突突的,是假的沈宴临。

真的沈宴临,是会抵触她的触碰的。

她坐在床上,突然觉得很好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玩偶熊,手一点点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也毫无察觉。

过了一会儿,温黎换了身衣服,来到书房前。

她刚想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轻轻用手一推,便开了。

而里面,却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沈宴临不在?

温黎走了进去,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书架的摆放位置不对了。

原本两个紧挨着的书架,这会儿是分开的,中间大概有一扇门的宽度。

她缓缓地走过去,注意到书架上面的一个花瓶,轻轻用手旋转了一下花瓶,眼前的墙壁突然就开了一道门。

这竟然是密室。

温黎立刻就明白过来,真假沈宴临原来每天是这样调换的。

她咬了咬嘴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下面是一道楼梯,再往下就是一个地下室。

而此刻,真假沈宴临都在里面。

温黎靠着墙,心脏跳得巨快,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五年的时间了!温黎她还没有怀孕!你是不是在背地里捣鬼!”是沈宴临的声音。

他坐在椅子上,此刻站在他对面的男人跟他有着同一张脸,衣服也是一样的,只是气场有些弱。

“临少,我没有捣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温黎她是不是不孕体质?”

“放屁!我每半年都带她去医院体检,医生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

沈宴临直接拿起桌上的花瓶对着墙砸过去,花瓶掉在地上发出破碎声。

“我再给你两个月时间,你给我抓紧时间,我已经等不及了,听到没有!”

“好的,临少,我再想想办法。”

温黎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手抖得厉害。

等不及了吗?怕不是江暖等不及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转身要走,最后听到沈宴临说了一句:“或许还有一个办法,换人也可以。”

温黎不明白,他说的换人是什么意思,但心里隐隐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第5章 5 咖啡店里。

温黎见到了那个自己一直犹豫要不要见,又十分害怕要见面的人。

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坐在对面,已经有些些许白发,看向温黎的眼神里满是温和。

温黎垂着眸,不敢和男人对视。

“阿黎,你的情况你妈都跟我说了。我......”

温黎直接打断了男人的话,直截了当道:“我想过了,会跟你去北城生活。但我有个要求。”

男人的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激动,说:“你说,什么要求,我都会想办法的。”

“我要注销温黎的所有身份信息。你帮我准备一具尸体,我的尸体,以假乱真的那种,还要怀着孕的。我要重新换个身份去北城。”

男人愣了愣,立刻点头:“好,我来想办法。”

温黎直接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店的那一刻,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这辈子,她被两个男人抛弃过,一个是沈宴临。

另一个,就是她的父亲,亲生父亲舒林——刚才的那个男人。

不过,妈妈告诉她,舒林当年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而且,他这些年一直在联系温黎,跟她道歉。

在被这个世界上原本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之后,温黎突然格外的期待亲情的存在。

温黎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紧接着就收到了沈宴临发来的信息。

“我今天可以早点下班。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我们去山上看日落。”

温黎发了个地址过去。

十分钟,沈宴临的车便停在了路边。

“阿黎,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江暖她以前救过我,所以她对我并不只是普通同学而已,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沈宴临看到她,立刻再次跟她道歉。

温黎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在心里想,此刻这个沈宴临,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车子一路向着郊区开去,在山脚停下来。

沈宴临拉着温黎的手下车,看了眼渐渐西沉的太阳,轻声道:“阿黎,我们走快些,还能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山顶。”

“好。”

温黎的体力并不如沈宴临,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太阳就快要下山了。

沈宴临四下看了看,突然道:“阿黎,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可以吗?我肚子有点疼,我去那边上个厕所。”

温黎并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沈宴临却看着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夕阳照在她身上,那样温暖。她笑起来的样子,那么好看。

有一瞬间,沈宴临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怎么了?”温黎挑眉,问。

“没......没什么。”沈宴临立刻道,说完,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快步转身离开。

准备了那么久,筹划了那么长时间,他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绝对不可能!

他必须要这么做,只有让温黎受到伤害,才能让那个女人知道什么是因果轮回,才能让她为过去的错误买单。

温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没一会儿,身后想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今天不是周末,山上人很好,这一路都没遇到几个。

温黎以为是沈宴临回来了,立刻道:“天快黑了,我们还上去吗?”

没人回答她。

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回头却看到身后有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用一丝玩味的眼神盯着她。

那一瞬间,温黎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立刻跳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然而,两个男人却步步紧逼。

第6章 6 “小美女,陪哥两个好好玩玩呗。我们会对你很温柔的,你别害怕。”

“你们想干嘛!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温黎牙尖都在打颤,但依然强忍着恐慌,竭力装作平静的样子。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还不如乖乖听话。”

“就是。”

温黎不住地后退,可很快,她就已经无路可退了。

前方是两个魔鬼,身后却是万丈深渊。

“我早说了,不要抵抗。快过来,让哥哥好好伺候你。”其中一个男人的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了。

“救命!沈宴临,救我!”

“沈宴临!”温黎用尽全力地大喊。

声音穿透山谷,发出阵阵回音。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无边的寂静。

沈宴临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两个男人扑上来撕扯她的衣服的那一刻,温黎的眼泪滑落下来。

脑海里浮现了沈宴临那天晚上那句话,她突然就明白了。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换人也可以。”

因为假的沈宴临一直都没有让她怀孕,他已经等不及了,所以不惜想出这种卑劣的手段来。

什么道歉,什么看日落,全都是假的。

原来,男人所谓的爱里,竟然淬着这么深的毒。

衣服被撕破,温黎的肌肤裸露在寒冷的空气里,明明是夏天,可通身却像有刺骨的寒意一样向她袭卷而来。

四只肮脏的手落在温黎的身上,全身的鸡皮疙瘩控制不住地冒出来。

温黎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对沈宴临的恨意在这一刻到达了极点。

之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住手!”

耳边突然想起来一个干净清冽的男人的声音。

紧接着,原本压在温黎身上的两个男人,就被人抓着脖子拉了起来。

两人慌张地提裤子,温黎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男人几拳头就把俩人打得在地上哀嚎。

“你没事吧?”男人皱着眉头,上来扶起温黎。

那俩人趁着机会,立刻逃窜而去。

男人要去追,温黎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可以吗?”温黎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她的眼眸里水汪汪的,嘴唇被她咬得已经没了血色。

男人犹豫了片刻,脱下身上的登山服披在了温黎身上,而后直接扛起她,便下山了。

温黎在男人车上坐了很久很久,才缓过神来。

“你没事吧?我带你去报警!”男人开口。

温黎拉住男人的手,刚刚还梨花落雨的她,眼神突然坚定了许多。

她一字一句道:“不用。送我回家吧。”

“好。”

温黎到家时,沈宴临还没回来。

她去浴室洗了好久好久的澡,情绪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打开门就看到沈宴临。

“你怎么样,阿黎?刚才我从卫生间出来就找不到你了!担心死我了,怎么都找不到你,还好你没事。”

温黎就这么侧眸盯着沈宴临,她只是觉得这男人演技真好。

也难怪,自己能让他骗了五年之久。

“阿黎。”沈宴临拉着她,还想要说些什么。

温黎直接侧身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束缚,眉眼淡淡的:“宴临,我今天太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沈宴临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片刻后,开口:“好。”

第7章 7 接下来的几天,温黎对沈宴临冷漠了几分。

看着她疏离的样子,沈宴临知道定是那天的事情吓到他了。

“阿黎,你知道的,我这些年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我们......我想,不如我们去做个试管吧!”这天早上,沈宴临看着温黎的眼睛,鼓起勇气来开口道。

温黎扭头,好奇地盯着沈宴临。

她真的真的很想知道,沈宴临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生孩子。

生谁的都无所谓吗?

只要不是他的?

空气里安静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莫名让他心慌极了。

沈宴临抿了抿嘴唇,刚要说算了,温黎突然道:“不用了,我怀孕了。”

“什么?”沈宴临不敢相信,一瞬间瞳孔都跟着放大了。

温黎浅浅笑着,再次重复道:“我怀孕了。”

她起身,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化验单递给沈宴临。

沈宴临不可置信地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眼睛里却涌现着一种十分复杂的意味,似乎有高兴,有兴奋,有仇恨,又似乎有愤怒,有痛苦。

温黎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终于,沈宴临放下手里的化验单,伸手将温黎拉到自己怀里。

他用尽全力地抱着她,将她的骨头都快要按碎了。

他说:“太好了,阿黎,我终于要当爸爸了。正好下周你生日,我要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生日宴,把我们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请来,宣布这个好消息。还有你妈妈,记得一定要来。”

温黎的太阳穴微微跳动了下,她隐约觉得沈宴临在提到妈妈的时候,语气不太对。

沈宴临继续道:“到时候,我会送你一个大惊喜,阿黎。”

温黎的唇角瞬间上扬起来,她说:“那我也给你准备一个惊喜,宴临。”

她笑得那么自然,语气那么轻松。

可不知道为什么,沈宴临隐隐有一种感觉。他感觉此刻的温黎特别特别的陌生,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好像少了些什么,她的模样又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片刻后他定了定神,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温黎那么爱他,爱到无条件相信他任何事情。

她能瞒着自己什么呢?

第8章 8 很快到了温黎生日那天。

家里从很早开始,就好多人忙来忙去的。

沈宴临是真的打算在这天搞出点什么事情来。

生日宴是晚上,江暖下午就赶来了。

她拉着温黎的手,装作很亲切的样子:“嫂子,临少特地让我过来给你布置生日宴呢。他真的好爱你,这么用心。上次的事情,我都跟临少说过了,都是误会,你不会怪我吧?”

温黎笑了笑,这个女人比沈宴临还能装。

不过装绿茶而已,谁不会呢?

她也学着江暖的样子,甜甜开口:“我当然不怪你了,妹妹。”

江暖放开手,无人在意的角落,她看温黎的眼神里满是嫉妒,还藏着恨不得杀人的那种狠毒。

温黎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江暖就不见人影了。

佣人走过来,说:“夫人,刚才江小姐说有些细节上的事情跟您商量下。她在楼上等您。”

温黎蹙眉,隐约觉得不对,但还是走了上去。

大家都在楼下忙得热火朝天,楼上并没有几个人。

温黎刚想叫人,下一秒钟就听到从主卧里传来一阵暧昧的呻吟声。

她立刻走近些。

“宴临,你轻点,人家有点疼。”

“宴临,你好厉害啊,我好喜欢。”

是江暖和沈宴临。

两人在她的床上干些不可见人的勾当!

怒气瞬间涌到了天灵盖,温黎刚想抬手开门,突然又顿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果然,看到了主卧的监控录像。

沈宴临之前送她的玩偶熊,用来监视她的,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温黎忍着恶心,将两人的床戏录了下来,而后小心翼翼地关上电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下楼了。

现在可不能闹大,不然她给沈宴临准备的惊喜,还怎么送给他呢?

晚上。

真的来了好多人。

只是,沈宴临似乎都不关心,他时不时地就问温黎:“咱妈呢?什么时候到啊?”

温黎攥了攥拳,开口道:“快了吧应该,刚才打电话说在路上。”

“那就好。”

温黎没说话,她感觉得没错,沈宴临对她的恶意应该和妈妈有关。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应该很快就能揭晓了。

“阿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离婚吗?怎么又......”温品如一赶到,就抓着温黎的手,问。

温黎苦涩地笑了下,看了眼不远处的沈宴临,轻声道:“妈,你先别问。晚会你就知道了。”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妈,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害怕。你信我,我会没事的。”

温品如不知道温黎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狐疑着点了点头。

温黎猜的没错,温品如到了没多久,家里的佣人就找借口把她叫上了二楼的书房。

沈宴临也在书房里。

温黎心跳得厉害,但还是屏住呼吸,快步走了上去,站在门口,仔细倾听里面的声音。

“宴临,如今看到你和阿黎这么恩爱,我也就放心了。你们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阿黎啊,被我娇惯得不成样子,你还是要多多担待。”温品如笑着说道。

沈宴临没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是无边的冷意。

过了好久好久,温品如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干笑着试探道:“宴临?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妈妈......”

沈宴临突然站起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直接就砸了出去。

他大声道:“你才不是我妈!”

温品如被吓到了,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沈宴临快步走到她跟前,直接用手死死地掐住了温品如的脖子,此刻他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和怒气。

第9章 9 “温品如,你到底在装些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知道我和温黎的关系!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竟然真的让我跟她结婚,还让她给我生孩子?”

温品如人傻了,她惊恐地对上沈宴临的视线,不解道:“宴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温品如,你是不是以为人都死了,你过去做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你害死了我爸妈,你真的忘了吗?”

温品如傻傻地看着面前的沈宴临,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钟后,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沈宴临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隐藏在心里多年的话,此刻终于可以尽情宣泄出来了。

他大声道:“你做小三,还生下温黎。我妈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割腕自杀了。我爸也跳楼了。本来我可以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被你破坏了。”

“哈哈哈哈,温品如,你想不到吧,我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我娶温黎,也是为了报复你。你竟然让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嫁给我,你真是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她还怀孕了,怀上了我的孩子。等那个孩子出生,你们就会成为整个海城的笑话。我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看着她把孩子生下来。你记住,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带来的。”

温品如看着近乎疯狂的沈宴临,不住地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宴临......不......不是这样的。”

门外的温黎,早已经石化。

她终于知道了,自己遭受的这一切来源于什么。

她真的佩服沈宴临,竟然能将这些事情藏在心里这么久,竟然为了这些所谓的仇恨忍辱负重这五年。

她也突然明白了,沈宴临为什么宁愿找个男人整成他的样子,都不碰她。

因为他以为,她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温黎死死地咬着牙,缓缓转身离开了。

沈宴临,你做了那么多,那么准备好接受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了吗?

“江暖,我有话要跟你说。”温黎走到江暖跟前,懒懒开口。

江暖看她,她眸子里似乎藏着水光。

江暖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温黎上了二楼。

温黎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面含微笑地看着江暖。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有话就直说。”江暖没好气道。

没有其他人在场,她连装都懒得装。

温黎浅浅笑着看着她的眼睛,说:“江暖,我都知道了,你和沈宴临的事情。”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以后......就麻烦你照顾好他了。”

江暖紧蹙没有,越发不解地看着温黎。

温黎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她突然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监控,而后伸手拉住了江暖的手。

江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直接背对着栏杆倒了下去。

跳下去的刹那,温黎按了下藏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的按钮。

“啊!”

伴随着江暖的尖叫声,一楼客厅的电视里突然播放起下午沈宴临和江暖在卧室里上演的那段床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江暖吓得喉咙都喊破了:“温黎跳楼了!”

楼下花园里,摆放着温黎提前准备的尸体。

而她,在这个别墅一片混乱的时刻,从后门溜了出去,坐上了提前停在门口的车子离开了。

温黎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

那么沈宴临,就请好好跟温黎道个别吧。

第10章 10 外面一片混乱。

沈宴临用力地推开温品如,快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清楚楼下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激情片段时,他的怒气燃烧得更厉害了。

“谁干的!不想活了!”

他直接把电视机的插头拔掉,阴沉着脸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原本议论纷纷的声音,陡然间安静下来。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他看到江暖全身都在发抖,眼神也失焦了,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