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发生错误,宿主即将被抹杀》 第1章 又一次在刺客手中二选一时。 姜宁婉的夫君,当朝摄政王萧牧城毫不犹豫选择他的青梅温知语。 “婉婉,你又不会死,但是知语怀了孩儿。” “你不会怪我的对吗?” 泛着寒光的箭矢穿过姜宁婉的胸前,染红了华贵的衣裙。 下一瞬,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宿主已死亡99次,仅剩最后1次生命。】 【是否选择脱离世界?】 …… 摄政王府,龙涎香缭绕。 姜宁婉猛地从床榻上弹起,下意识去摸心口。 吹弹可破的嫩肤上多了一处狰狞可怖的疤。 刺骨的痛意似乎还在心口,久久无法消散。 姜宁婉紧紧抱着狐毛戎被,却怎么也无法驱散身上的寒意。 狐毛戎被下,几十条细细的疤痕潜藏其中。 那些死亡的痕迹,也是萧牧城每一次选择温知语的痕迹。 恍惚间,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悄无声息落下。 那个曾经发誓要护她一辈子的人,怎能一次又一次食言? 三年前,她与当朝摄政王萧牧城成亲。 也是在那一日,刺客混入摄政王府,刺杀萧牧城。 她心甘情愿为萧牧城挡了一刀,死在刺客手中。 那一刻,萧牧城所有的克制隐忍和权衡都化为了虚无。 他抱着她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一夜白了华发。 次日,却在卧房再遇姜宁婉。 朝旭升起,裹着金纱的光笼罩在姜宁婉的脸颊上。 萧牧城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这只是他的幻觉。 “婉婉,是你吗?” 姜宁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夜白头的萧牧城,心疼得不能呼吸:“是我。” “牧城,我不会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摄政王树敌众多,你可以拿我做诱饵。” 萧牧城字字承诺:“姜宁婉,哪怕你不会死,我也不允许你,拿你的命来冒险。” “我会爱你,疼你,护你一辈子。” 可这个“爱”字,在温知语回京的那一刻,都变了…… 系统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耳边。 【根据现有剧情推算,10天后宿主将会面临彻底抹杀,是否立即脱离世界?】 姜宁婉眼睫轻抖,眸中泪光又深了一层:“就没有别的可能吗?” 这些年爱意缠绵的日子,竟就这样草草结束,镜花水月一场空? 系统回复:【除非萧牧城能在下一次二选一放弃温知语选择你。】 【但这概率太低,甚至不到1%。】 空气如同被冰封住了,唯有门外萧牧城的脚步声在耳畔回响。 随着那脚步声渐渐逼近,姜宁婉眼眶中泪水如潮水般悄然涌起。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萧牧城如往常一样走了进来,轻拢着她的腰,把她搂入怀中。 “婉婉,别怕,幕后主使已经抓到了。” “在你身上的痛,我定要他们千百倍偿还!”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眼角含着的泪,萧牧城的嗓音蓦然柔和下来。 “怎么手这般凉?福丫,添点炭火来。” 整个盛京都知道,冷血无情的摄政王,唯有在王妃姜宁婉面前才有一丝柔情。 姜宁婉夜里难安眠,萧牧城便搜罗天下孤本,夜夜为她诵读,直至她安然入睡。 姜宁婉喜爱花草,萧牧城便从天南海北栽种名贵树木,不眠不休照顾一月,才活了一棵素心梅。 感受着萧牧城传递的温热,姜宁婉心神渐定。 她轻轻靠进他的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对系统说:“再留10天吧。” “萧牧城是我拿命爱着的人,我信他。” 萧牧城抱着她轻声哄着:“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温热传来,姜宁婉酸涩的眼眶却再也忍不住,涌上一层薄泪。 咫尺相拥之间,姜宁婉分明闻见萧牧城身上传来淡淡的栀子花香。 那是只会出现在温知语身上的气味。 第2章 冷风自门缝潜入,姜宁婉不由自主地轻颤。 “牧城,我好冷。” 这寒冷,不是来自潜入的冷风,而是来源于心底的冰封。 她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如同被冬雪覆盖的种子。 怯于破土而出,怯于直面那可能的严冬。 她只能将那些如刀割般的痛楚和酸涩,如同吞咽苦药一般,硬生生地咽下。 最终化作一句含糊其辞的“好冷。” 夜色深沉,萧牧城将姜宁婉轻轻揽入怀中。 可姜宁婉却第一次觉得盛京的冬日,这样寒凉。 次日是姜宁婉的生辰。 她早早起来梳妆,却在看到铜镜中自己的刹那愣神了。 面容憔悴,苍白如纸,仿佛连最后一丝生气都被抽离。 可五年前的她,也曾如春日的朝阳般耀眼,光芒四溢。 只是死亡次数多了,恐惧便如噩梦一般缠上心脏,怎么驱散不去。 姜宁婉让福丫帮她打上些腮红,才添上几分气色。 穿戴完,又挑了件当下京城最流行的鹅黄色的诃子裙穿上。 但是当她看见脖颈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又换回了以往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裙。 她不想在这个重要的日子,让萧牧城看到以往那些丑陋的疤痕。 院中,萧牧城特意搭了戏台为她贺生。 戏还没开始多久,萧牧城的贴身小厮便急匆匆跑来:“丞相大人有要事相商。” 萧牧城不耐挥了挥手,示意小厮走远点。 “拒了,谁也不能打扰本王陪夫人庆祝生辰。” 就是这份不容拒绝的偏爱和特权,让姜宁婉沦陷,无数次选择留在他身侧。 倏然,一阵晕眩感袭来。 死亡次数多了,她的身子也越来越差。 恍惚间,一股清香的茶香围绕在鼻尖。 姜宁婉凝在椅子上,喉间阵阵苦涩:“你不是最爱雨前龙井吗,怎么换成了碧螺春?” 萧牧城回:“之前的茶叶喝腻了,想换换口味。” 她分明记得,温知语最爱雨前龙井,只是温家每年分到的茶叶不多。 他如今喝碧螺春,是因为把雨前龙井都送给了温知语吗? 姜宁婉眼睫一颤,望向萧牧城。 可他神色如常,就连那抹情深意切的眸子,也如平常一般。 系统的警告再次浮现在姜宁婉的脑海,她情不自禁开口。 “牧城,我很久没听你说我爱你了。” 感受到姜宁婉的不安,萧牧城和她十指相扣,耐心哄她。 “婉婉,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说话间,贴身小厮再次走到萧牧城旁边,低声说了什么。 萧牧城松开姜宁婉的手:“等我一下。” 说完便大步离去。 是去取生辰礼物了吗? 胡思乱想之间,一缕碎发滑落。 姜宁婉抬手轻触,正欲唤丫鬟来瞧瞧发间的珠钗是否松脱。 目光一转,却瞥见墙角处萧牧城那一身玄色衣袍,与一抹白色裙角紧紧相依。 丫鬟替她整理梳发间,萧牧城已经从转弯处走了出来。 他目光深情,仿佛在看自己最爱的女子。 感受到姜宁婉的视线,萧牧城不动声色把视线收了回去,声线有些不自然。 “梨园的戏台班子名动天下,知语也想来听听。” 温知语柔柔一笑:“姜姐姐,你不介意吧?” 她怎么可能不介意。 可萧牧城已经把她带至跟前,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胸口上的疤痕又开始痛起来,宛若刀绞,无法呼吸。 姜宁婉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服,才强迫自己开口:“没关系。” 温知语笑了笑,径直坐在了萧牧城旁边。 氛围有些窒闷,姜宁婉头上的朱钗再次松脱,掉落在地。 她俯身去捡,却见桌下温知语的手正偷偷地勾着萧牧城的手,暧昧摩挲。 心痛起身,戏不知道什么时候演完了。 戏台班子的管事连忙笑着迎上来:“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妃。不知这戏可还满意?” 说着,管事朝着萧牧城和温知语行礼,谄媚无比。 “摄政王与王妃定情边塞的故事,在民间已经广为流传。我们特意依照您和王妃的故事排的这出戏。” 短短两句话,却如晴天霹雳,震得姜宁婉脸色煞白。 萧牧城和温知语在百姓眼中已是一对了? 那她这个他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又算什么? 第3章 “放肆!婉婉是王妃,语儿只是本王的红颜至交。” “把这胡言乱语的疯子撵出去!” 姜宁婉僵硬地望向萧牧城,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抹刺目的鲜红从唇角缓缓滑落。 姜宁婉一怔。 死亡的后遗症,愈发深重。 第一次,刺客冰冷的刀刃刺穿她的胸膛,从此她便总是心悸。 第二次,她被扔下悬崖粉身碎骨,从此开始畏寒…… 这身躯,早已伤痕累累,如同残破的纸鸢,一碰就碎。 她强撑着想直起身子,却眼前阵阵发黑,不受控制倒下。 闭上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萧牧城惊慌失措的脸。 …… 卧房内,一股苦涩的药味钻入姜宁婉的鼻腔。 她缓缓掀眸,只见萧牧城陪在床边,满目担忧:“婉婉,你终于醒了。” 姜宁婉抿了抿唇,看向窗外完全黑下来的天色,心底涌上一股歉意。 “牧城,对不起。” 他精心给她准备的生辰,就这么被她不争气的身子毁了。 萧牧城摇摇头:“你身子骨弱,好不容易怀孕,就在这好好休息吧。” 姜宁婉倏然睁大了眼。 手掌轻抚小腹,仿佛有一只小小的手隔着肌肤与她的掌心相贴。 她眼眶一热,声音有些许哽咽:“我真的怀孕了?” 之前也有几次怀孕,可重生之后,孩子也随之没了。 后来次数多了,便再也没怀上。 姜宁婉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还剩9天,便是下次二选一了。 她真的能留下这个孩子吗? 姜宁婉下意识去看萧牧城,触到他眼神的一瞬,万千情绪都凉了下来。 萧牧城的眸中有关切,心疼,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萧牧城舀药的动作顿住了,半晌才吹了吹,才送到姜宁婉嘴边。 “先喝药。” 体贴的动作,温柔的嗓音,唯独没有回答姜宁婉的问题。 药送入口中,苦意却在心中久久不散。 此时,温知语的丫鬟进来了:“王爷,温姑娘说有事找您。” 萧牧城转身就要走,却被姜宁婉拉住。 她轻咬下唇,攥着他的衣角执拗开口:“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萧牧城终于回道:“好。” 似是承诺,又像是急于摆脱她的搪塞。 看着萧牧城出去的背影,姜宁婉胸腔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怎么都喘不过来气。 喝完药之后,福丫看姜宁婉心事重重,便提议去首饰铺给孩儿买长命锁。 姜宁婉这才回过神,带着她出了王府。 只是左挑右选,却没选到心仪的长命锁,只好回府。 还没进门,几个下人的议论声传入姜宁婉耳中。 “王妃一直怀不上,这下突然怀上,怕不是根本不是王爷的!” “王爷那般俊朗,如果不是姜氏善妒,不准王爷纳妾,现在小王爷都有好几个孩子了!” 姜宁婉指尖泛白,紧紧攥着裙角。 福丫叉着腰就要上前为她出头,下一瞬,萧牧城阔步而进。 “来人,把这几个嘴碎的丫头拉下去,乱棍打死。” “本王和婉婉的孩子,岂是你等配谈论的?” 萧牧城牵着她的手柔声安抚:“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决不食言。” “听闻你去了首饰铺买长命锁,看看喜欢吗?” 说着,吩咐下人呈上精致的长命锁。 姜宁婉眸子一亮,看着眼前的萧牧城,止不住地心动。 成亲以来,他们遇到过许多困难。 一次边关巡查,途中遭遇刺客。 萧牧城为护她周全,以身挡箭,险些丧命。 此事传回盛京,朝中非议四起,指责她红颜祸水,累及摄政王安危。 萧牧城却不顾众议,带着重伤上朝,直言姜宁婉是他此生唯一的逆鳞,触之必诛。 自此,再无人敢轻易置喙她。 这一次,她相信他们也会用爱情跨过去。 想到这,姜宁婉在心底对系统说: “我的选择是对的,牧城一定会离开温知语保护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系统推算了一会,最后得出结论。 【萧牧城选择宿主的概率,上涨到了40%。】 还没来得高兴,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但萧牧城并不会离开温知语,就连那把长命锁,也是温知语挑剩下不要的。】 第4章 “咔嚓——” 一声响彻整个空荡荡的王府。 院里那棵萧牧城亲手为姜宁婉栽下的素心梅,枝干骤然断裂。 瓢泼大雨砸在断裂枝上,姜宁婉只觉那些不是雨,而是根根银针,直插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房,又是怎么枯坐到深夜的。 “王妃,还有半炷香,就子时了,歇息吧。” 福丫的声音将姜宁婉从思绪中拉回。 她怔愣开口:“牧城在哪?” 若是以前,她绝不会问出口。 但这次,她想为自己,为肚子中的孩儿争一争。 得到福丫的回答后,姜宁婉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很近,但她却仿佛走了很久很久。 门外小厮看到,慌乱看了眼书房,大声喊道:“给王妃请安,您怎么过来了?” 书房内静默片刻,缓缓打开。 萧牧城并未让她进去,而是半掩着门,似在遮掩什么:“婉婉,这么晚了有何事?” 半掩的门后,温知语一闪而过。 她衣衫凌乱,发丝散落,脸上还带着一抹未褪的红晕。 姜宁婉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呼吸骤然一窒。 “牧城,夜深了,回房歇息吧。” 萧牧城又看了书房内一眼,才说: “最近朝中事务太多了,我处理完这些公务就回去。” 姜宁婉怔怔地望着他,心底一阵酸涩。 回去的路上,一股恶心在胃里翻涌。 姜宁婉干呕到深夜,才等到萧牧城回来。 他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贴着她的肚子说: “宝宝,别闹你娘了。” 姜宁婉无力地靠在萧牧城怀中,鼻尖一酸。 萧牧城身上,栀子香比之前更加浓郁了。 这天晚上,姜宁婉梦到了他们的以前。 一开始,姜宁婉对他的印象并不好。 只想早早完成攻略任务,回到原世界。 她特意挑的女主温知语来盛京前的两年攻略他,和他成亲。 当朝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只要娶回家,就不再珍惜。 温知语没有嫁进王府,才能在萧牧城心中有一席之地,成为萧牧城的偏爱。 她的大结局,就是为萧牧城挡刀,死在刺客手下,成为此生难以释怀的遗憾。 可看着萧牧城哭得撕心裂肺,甚至一夜白发的模样,姜宁婉还是心软了。 她义无反顾地选择留下。 温知语回京前,他们确实如胶似漆。 萧牧城把她宠上天,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京城的繁华街市上,但凡她多瞧一眼的珍玩玉器,次日便会悄然出现在她的妆台上。 他从不遮掩对她的偏爱,向世人昭示她是他心头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们的婚宴更是满城轰动,人人皆惊叹。 十里红妆,锦绣华服映照天际,声势之浩荡堪比帝王迎后。 她真以为自己能和萧牧城共度一生。 到头来,却还是抵不过一个温知语。 半夜,姜宁婉再被恶心感惊醒。 她起身下意识去摸身侧,却是无人。 顺着微光望去,萧牧城正站在门外和一个提着灯的小厮低语。 “去请太医来。” 见姜宁婉醒了,萧牧城伸手要去帮他顺背:“还是不舒服?我去请太医,你再等等。” 手要触到姜宁婉的瞬间,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请太医哪里用得着萧牧城这个摄政王亲自去?此刻穿戴整齐,怕是为了去看温知语吧。 萧牧城一怔,伸出去的手僵硬地在空中蜷了蜷,缩回了袖子中:“我去去就来。” “我不要太医……” 我只想你陪陪我。 话没说完,萧牧城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中。 姜宁婉紧了紧被角,只觉冷意蔓延。 不知等了多久,姜宁婉再次睡去。 迷迷糊糊中,太医的声音传来:“恭喜王爷,王妃肚子里是个男孩儿!微臣一定尽心尽力,保下王爷的嫡长子。” 下一瞬,萧牧城的声音传来。 “不,知语的肚子里的孩儿,才是本王的嫡长子。” 第5章 福丫进来,看见姜宁婉毫无血色的脸,吓了一跳:“王妃娘娘,您怎么醒了,身子还难受吗?” 萧牧城快步走到床边:“婉婉,你是何时醒的?” 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和质问。 姜宁婉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连跳动都格外吃力。 “刚醒。” 萧牧城不自觉舒下眉头,亲自给她喂水。 “听说怀孕吐得厉害,吃些酸的会好,我特意让丫鬟准备了些酸梅汤。” 看着萧牧城体贴的动作,姜宁婉心中的凉意霎时席卷全身。 他是听谁说的怀孕吐得厉害,吃些酸的会好? 又是照顾过谁如此熟练? 凄凉的月光洒进来,她却第一次感受到王府的夜晚这么漫长,这么冷。 次日,萧牧城带着姜宁婉去看望太妃。 却不曾想遇到了同在宁寿宫的温知语。 太妃拉着她,无比慈爱:“牧城来了,快坐到哀家身边。” 左右两边一个坐着温知语,一个坐着萧牧城,好似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姜宁婉,只能坐在最末的位子上。 温知语莞尔一笑:“娘娘这么疼我,我当然要多来看看。” 太妃带着笑意的目光一转,看见坐在末位的姜宁婉,脸色一下黑了下来。 “还是知语知书达理,有些人嫁到王府,便成了妒妇,自己几年都怀不上一个,还拦着牧城不准纳妾!” “这病恹恹的模样,瞧着就晦气。” “牧城,哀家早和你说过,娶妻要娶知语这般门当户对的。” 姜宁婉衣袖下的手死死握紧,下唇咬出了血。 她何尝不想怀上孩子,当一个贤内助? 可怀上的孩子,都在一次次死亡中没了。 温知语笑着道:“听闻王妃姐姐做的佛跳墙乃盛京一绝,不如今日姐姐露一手?” 一句话,把堂堂王妃贬在了厨子的位置上。 姜宁婉眼睫一颤,下意识望向萧牧城。 平日护着她的萧牧城,此刻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极力压下胸中的苦涩:“佛跳墙工序繁琐,太医说臣妾怀着孩儿,现下不宜……” 太妃冷哼一声打断:“你才怀了多久,有何不宜的?更何况,你除了做饭也没别的本事了。” “要是这样孩子都能没,只能说明你没福份,不配为皇室绵延子嗣!” 太妃的话宛若一把利剑,直直刺进姜宁婉的胸口,鲜血淋漓。 她紧紧攥着衣角,挤出一抹苦笑行礼:“臣妾这就去做。” 踏出正殿,雨水带着阴湿的寒意扑面而来。 而殿内的温馨热闹,再和她无关。 听着身后的欢声笑语,姜宁婉只觉自己仿佛是脱水的鱼一般,怎么都呼吸不过来。 嫁给萧牧城的这五年,她费尽心思想融入这个家。 所以太妃拿她当宫人使唤,给她立下马威,她也尽心尽力去做了。 太妃喜苏绣,她便一针一线,在烛火下绣了大半年,还得了眼疾。 可一腔真心,换来的却是太妃变本加厉地使唤。 而温知语什么都没做,就轻而易举地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 直到天色暗沉,姜宁婉才将佛跳墙做好端上桌。 用完膳,几人离开宁寿宫。 温知语看向姜宁婉:“王妃姐姐,听说您之前怀过好几个孩儿,可惜都没保住。” “我前些日子倒是听说了一些保胎的妙招,不如让我给姐姐传授点经验?” 说着,目光落在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上,眼中满是挑衅之色。 姜宁婉还未答话,萧牧城便已然应下。 “住几天也好,刚好可以陪着你解解闷。” 我不需要…… 她还来不及拒绝,萧牧城已经扶着姜宁婉上轿,只留给姜宁婉一个背影。 待到摄政王府,萧牧城温声道:“我带知语去客卧,婉婉,你先回房歇息。” 姜宁婉沉默回到卧房,等到半夜,还是没等到萧牧城回来。 胃里一阵恶心,伴随着不安,仿佛两只大手死死扼着她的喉咙。 姜宁婉起身,披上外袍就往客房走去。 下一瞬,凝在了门口。 阵阵暧昧的喘息从客房流出,温知语娇声道: “牧城,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