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嫁军官随军生萌娃》 第1章 ??本故事年代架空,纯属虚构。??

陆晓雯是被疼醒的。

她记得自己与那伙追杀自己的异能者已经同归于尽了,怎么此刻还会有头疼欲裂的感觉?

陆晓雯想不通又睁不开眼,只能凭借本能从空间里取出止疼药和消炎药吃了下去。

疼痛逐渐得到缓解,感知不到危险后,她放任自己进入了梦乡。

陆晓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人不光名字跟自己一样,容貌也跟自己有八分相似。

只是梦里的陆晓雯,是家里的老大,穿的衣服永远都只有黑、灰、蓝、绿色,从小就被父母教导的要让着弟弟妹妹。

梦里的陆晓雯为了讨好父母,三岁就开始学做家务。

为了妹妹不下乡,她不但将自己的工作让了出去,还自己报名去了北大荒。

梦里的陆晓雯,一生都在为“亲人”牺牲自己。

当她生病想回城时,那些所谓的“亲人”却都写信劝她再坚持坚持。

最终,她孤独一人,在冰冷的除夕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陆晓雯觉得这个梦很荒谬,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性格。

早上七点多,陆晓丽像往常一样醒来。

她转头见陆晓雯还在睡觉,忍不住大声喊道:

“大姐,赶紧起来做饭,你再睡下去,我上学都要迟到了。”

从记事起,家里的饭菜都是陆晓雯来做,陆晓丽已经习以为常。

陆晓丽喊了好几次,始终不见陆晓雯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她穿好衣服走到陆晓雯床边,用手探了探陆晓雯的额头,被手下的温度吓了一跳。

陆晓丽跑出房门,见到刚从房间出来的李桂花,说道:

“妈,大姐发烧了,今天的早饭谁来做?”

“这死妮子,发烧了怎么不早说?”

李桂花搓了搓冻的发僵的手,有些抱怨。

她生陆晓雯时伤了身体,说话声音稍大就会漏尿。

经过十多年的调养,情况才有所好转,但打喷嚏时仍会漏尿。

这些年,大女儿表现的再乖巧能干,她也喜欢不起来。

“妈,我饿了,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陆晓丽闻到隔壁飘过来的香味,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正在梳头发的李桂花。

李桂花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确实不早了,便说道:

“我今天多给你们一人二两粮票,你们自己路上买两个馒头吃吧。这天冷的紧,我也不耐烦生火做饭。”

陆晓军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一听要多给粮票,立马大声喊道:

“妈,我要吃国营饭店的大肉包!”

陆晓丽一听弟弟要吃大肉包,附和道:

“妈,我也要吃国营饭店的大肉包!”

李桂花看着两个孩子期盼的眼神,有些无奈,但还是说道:

“晓军正在长身体,是该吃点好的。晓丽,你呢,就吃馒头吧。”

陆晓丽拉着李桂花的衣袖,嘟着嘴开始撒娇:

“妈,我就比他大半个小时,算什么姐姐?我不管,他有的我也要有。”

李桂花看着陆晓丽倔强的眼神,只好妥协:

“行行行!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记得在学校多照顾你弟弟。”

陆晓军听到陆晓丽也能吃大肉包,心里本来就不乐意。

他觉得李桂花这句话的意思,是要陆晓丽监督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谁要她照顾?我现在比她高一个头,自己能照顾自己!”

陆晓丽目的已达成,笑眯眯的回怼:

“那你有本事别抄我作业!”

“不抄就不抄,反正现在老师也不管。”

陆晓军对着陆晓丽做了一个鬼脸。

李桂花看着两个孩子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晓军,你是男子汉,要多让着二姐。晓丽,你也要懂事点,在学校多关心弟弟,别让他跟别人学坏了。”

陆晓丽和陆晓军对视一眼,扭头各自拿起一个热水瓶进入厨房,开始洗漱。

陆晓丽洗漱完,从李桂花手中接过两毛钱和四两粮票。

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紧闭的卧室门时,想到那滚烫的温度,随口问了一句:

“妈,大姐生病了,你不带她去医院?”

李桂花将剩下的钱和票仔细地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

“你姐足月出生,身体好得很,可能等会就好了。

何况她现在都二十一岁了,要是真不舒服,自己会去医院。”

“妈,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大姐。”

陆晓丽试图说服李桂花。

她觉得大姐病倒了,家里的活都没有人做。

而这些家务活,可能还会落到她自己身上。

李桂花想到现在一个打扫厕所的工作都要四百块,不禁长叹一口气,态度坚决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关心你大姐,但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

你跟你弟明年就要高中毕业,没有工作就要下乡。

一份好的工作至少要八百块钱,你知不知道?”

陆晓丽也知道家里不宽裕。

爷爷奶奶缠绵病榻多年,两人相继去世后,家里因为办理后事,又花费了不少钱。

但家里有三个职工,不至于看病的钱都要省。

她想到这几年,家属院里的那些初中毕业后不再继续读书,以及高中毕业的女孩子们,由于找不到工作,想嫁人年龄又不够的,都被街道办事处安排下了乡。

陆晓军将李桂花给的钱和粮票收好,见陆晓丽还在发呆,催促道:

“二姐,你愣着干嘛?你的钱和票要不要给我,我可以帮你买肉包。”

“你别把歪主意打到我身上,我自己可以买!”

陆晓丽想到陆晓雯以前生病时也从未吃过药,都安然无恙,便没有继续劝李桂花。

她将钱和粮票放进口袋,跟在没心没肺的陆晓军身后出了门。

........

陆晓雯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身上的被子又单薄,越睡越觉得冷。

她醒来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陆晓雯强撑着坐起来,从空间取出一个浴桶,装了大半桶热水,整个人泡了进去,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她一边泡澡,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间里,摆放着两张单人床。

一张床上铺着八成新的被子,另一张床上盖着的是李桂花结婚时置办的老棉被,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物件了。

窗台边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整齐地叠放着几摞书本。

书桌旁边是一个带镜子的衣柜。

看到衣柜上的镜子,陆晓雯意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身体瘦弱。

汗水打湿了鬓角,发丝紧贴脸颊。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雾蒙蒙的,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镜子中的五官与她前世的模样相差无几,唯独眉心处多了一颗极小的痣,使整张脸庞更显精致。

身材则相差许多,陆晓雯的身高原来是一米七六,现在变成了一米六六,完美的34D也变成了32B。

第2章 陆晓雯摸了摸脸颊,皮肤也没有自己的嫩滑。

她感知了一下身体,没有发现异常,原主现在可能已经投胎转世。

陆晓雯继承了原主二十多年的记忆,但只留下了印象深刻的片段,许多琐碎细节都已淡忘。

那些片段就像一部加速播放的电影,或许正是原主临终前的回忆。

陆晓雯整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才发现原主昨天重生了,但她却不想继续活下去。

在没有暖气的寒冬,原主不仅在睡觉前用冷水洗了头,还在胸口放了一块冰。

今天是1970年12月28日,陆晓雯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一百年前。

现在是七十年代初,她记得,这个时代的中国农民还在吃大锅饭,挣集体工分。

陆晓雯一想到,在这个年代,无论去哪里都需要介绍信,介绍信上还有时间和地点的限制。买东西时,不光要钱,还得要对应的票证,就有些头疼。

陆晓雯手里有吃不完的食物,穿不完的衣服,一个人生活也能过的下去。

但人终究是群居动物,在和平社会,没有人愿意一直在外流浪。

要她像原主一样给这家人无私的做奉献,想都别想,下辈子都不可能。

一直默默奉献的人要是突然停止奉献,原本由她负责的家务肯定会需要有人接手,如果接手的人不愿意,矛盾自然就产生了。

陆晓雯从空间里面取出一本历史书,翻了翻,发现高考要到一九七七年十月份才会恢复。

原主在这个家里没有私人空间,她不想多待。

下乡的话,要在农村待六年多,考上大学才有机会回城。

这个年代的农村还没有机械化种植,播种、插秧、施肥、收割都只能靠人力,农民的生活十分艰苦。

想要离开这个家,最好的办法找个男人远远的嫁出去。

这个年代交通不发达,拖家带口的,三、五年不回娘家,都不稀奇。

想要嫁人,也要从长计议。

因为原主刚进纺织厂的头一年,几乎每天都有媒人登门,不管男方家里条件好不好,都被李桂花以想多留几年的理由拒绝了。

李桂花心里清楚的很,男方的彩礼只能收一次,大女儿只要不嫁人,工资就都是陆家的。

原主从小就被李桂花洗脑,没有自由恋爱的念头,也不给男性接触自己的机会。

这个年代有流氓罪,这导致有很多男人喜欢原主,却都不敢靠近她。

脑海中回想着原主的记忆,她至死都渴望被爱。

原主重生回来,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也无人给予她丝毫关爱,最终导致她走上了极端。

陆晓雯为原主觉得不值。

这十几年来,原主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原主是自己考上的正式工,在工作的这三年多时间里,平均每个月工资有三十多块,还有厂里发放的各种福利。

大部分工资和票证她都交给了李桂花,只留下洗澡票、月事带票和三块钱,来购买女孩子必需的生活用品,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这样的付出,却换来了家人如此的冷漠和忽视,怎能不让人感到寒心?

也难怪原主明明重生了,却仍心存死志。

善良又心软的她,知道自己即便是重来一次,也逃不开这家人的吸血,躲不掉他们的纠缠。

陆晓雯越想越气,觉得仅仅远离这家人实在是便宜了他们。

她握了握拳,有些无力,自己首要的任务是恢复身体。

这具身体平常就总是吃不饱,陆晓雯早上没有吃饭,觉得自己现在特别饿。

她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大饭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个饭团里面有变异山药和变异鸡肉,不仅美味,还蕴含着一丝温和的能量,让她的身体迅速得到了滋养。

吃饱喝足并服下药物后,陆晓雯感觉身体恢复了一半的力气。

衣服裤子被水浸透,此刻紧紧贴在身上,让陆晓雯感到十分不适。

燕京的冬天气温很低,桶里的水温下降得很快,她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

这是一套黑色细棉打底衣裤,原本是李桂花的,她不想要了就给了原主。

原因是衣物和裤子缩水短了一截,膝盖处还有两个补丁。

陆晓雯意念一动,从空间找出一个非常复古的箱子,里面有几十套类似这个年代的衣服裤子可以替换。

她又从空间取出一条吸水性极好的毛巾,起身迅速擦干身体,从箱子里面取出新衣服换上。

陆晓雯将湿衣服、浴桶和箱子都收进空间后,取了一双手套戴上。

这个年代的锁,在她眼里形同虚设。

除了自己要住的房间,家里所有值钱,可以一个人搬走的东西,都被她收进了空间。

这些东西,对陆晓雯来说不值钱。

只要能让这家人有一丝肉疼,就不枉费自己带病干活。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的笑了。

陆晓雯算着李桂花下班回家的时间,才重新躺进被窝。

......

李桂花在附近的招待所上班,这份工作让她每天都能比其他人早些到家。

今天,她像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步行回家。

刚走进家属院,李桂花右眼皮就一直跳,一种不祥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她推开家门,抬头一看,发现家里许多东西都不见了。

大到那台珍贵的缝纫机,小到桌子上的茶杯,都不翼而飞了。

这些物品的消失,让家里显得空荡荡的,看起来有几分凄凉。

李桂花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心中一惊,脱口而出:“家里进贼了!”

这个家,这个她辛勤操持的家,竟然遭到了贼人的光顾。

李桂花想到家里的积蓄,急忙冲进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查看。

衣柜里面的衣服被套一件也不剩,连条手帕都没有留下。

她怀着侥幸的心理打开暗格,里面空空如也。

李桂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陆晓丽刚进门,将书包随手挂在墙上,一脸疑惑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李桂花,问道:

“妈,你在干嘛呢?怎么家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李桂花一脸懊恼,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哪里知道啊!

这贼人也太过分了,连半盒火柴都不放过,怕是穷疯了!”

陆晓丽闻言,眉头紧锁,家里遭贼可不是小事。

她走进厨房转了一圈,发现一点吃的都没留下。

陆晓丽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提醒:

“妈,那咱们得赶紧报警,不然晚上吃什么啊?”

李桂花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家中并没有安装电话。

她匆忙收拾了一下,带着陆晓丽出门,前往公安局报案。

第3章 到达公安局后,李桂花立刻向接待的公安说明了情况。

“公安同志,我家里都被偷光了!这可怎么办啊!”

李桂花声音中带着哭腔。

公安一边安慰她,一边开始登记信息:

“别着急,大娘,您先冷静一下。

家里具体丢了哪些东西?

您看到对方的样貌没有?”

李桂花气愤地说道:

“丢了好些东西呢,不光钱和票都被偷了,还有收音机、缝纫机、挂钟、衣服、被子......锅碗瓢盆,就连筷子都没有留下。

唉,真是倒霉!

小偷太可恨了!”

李桂花拍了拍桌子,见公安面无表情,只顾着记录,继续说道:

“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被搬空了,没有看到对方的样貌。”

公安放下钢笔,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也知道,过年前一个月是小偷最猖獗的时候,最近的盗窃案很多。

像您这种没有半点线索的,查起来很难。”

李桂花哀求道:

“公安同志,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那小偷连半盒火柴都没放过,现在我们家连饭都吃不上了。”

小偷如此嚣张,明显是个惯犯。

此案侦破难度极大,公安眼中不禁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他安慰道:“大娘,我们会尽力的。”

李桂花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那就拜托您了,一定要帮我们抓住那个小偷啊!”

“大娘,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一旦有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您。”

公安公式化的回道。

再过些天,大批知青回城过年,投机倒把的、偷鸡摸狗的事儿只会日渐增多。

像这种没有任何线索的盗窃案,很大可能破不了。

离开公安局时,李桂花和陆晓丽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走了一段路后,陆晓丽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李桂花说道:

“妈,你回家的时候,大姐在不在家?

我记得她今天早上还发着烧呢。”

李桂花停下了脚步,微微摇头回答道:

“你们那间房,我还没有进去看。”

陆晓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说道:

“如果大姐没有出门,还在家里躺着的话,那她也许知道谁来过我们家!”

李桂花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急切地说道:

“那我们快点回去问问!

希望你姐她今天真的一直都在家。”

半个小时后,全家人都围坐在陆晓雯的床边,等着她开口说话。

陆晓雯上辈子在父母去世后,便一直躲避人群,独自游离在外,几年都未曾与人交流。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李桂花心中一沉,问道:

“晓雯,你怎么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晓军站在一旁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嘀咕道:

“妈,大姐发烧烧成哑巴了,看来是指望不上她了。”

陆晓雯听到陆晓军的话,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她忍住喉咙上的疼痛,艰难地挤出了二十几个字:

“妈......我一直在睡觉,刚刚才被你叫醒,我还没有吃饭,肚子好饿。”

原主太老实了,从来不说谎,陆晓雯说自己刚刚才醒,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

“大姐,家里都被贼偷光了,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陆晓军摸了摸肚子,也觉得饿了。

“当家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桂花满脸愁容地转头看向陆爱国,语气中带着无助。

她长着一张娃娃脸,工作轻松,还不用做家务,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

李桂花与陆爱国的关系,也比其他夫妻更为和谐。

陆爱国沉思片刻后,说道:

“只能先出去跟邻居借点口粮应付几天了,还好这个月马上就快完了。

我明天去厂里预支一部分工资,等十五号你跟晓雯都发了工资和粮票,就能缓过来。”

话音刚落,陆爱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迈步出了房门。

他初中毕业就跟在父亲身边学习维修单车,后来进入了机械厂。

他聪明又上进,成为了厂里为数不多的老师傅,一个月工资七十七块八毛,在家属院里有几分面子。

半个小时后,陆爱国手里提着大半袋红薯、锅碗瓢盆和半袋煤球,风尘仆仆地回了家。

李桂花打开麻布袋看了一眼,大声喊道:

“晓雯,你爸借到口粮和锅了。

你赶紧起来把饭做了,一家人都饿着呢。”

一家子生龙活虎的,就等着一个病人做饭?

陆晓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地回应道:

“妈,我现在还发着烧呢,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做饭啊?”

李桂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转头又对陆晓丽说道:

“总不能让你姐一个病人做饭,今天晚上你来做饭?”

陆晓丽闻言,心里一阵委屈。

她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嘟囔:

“妈,我没有做过饭。”

陆爱国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说道:

“就一个红薯粥,随便煮煮就能吃。

媳妇,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李桂花好多年都没有做过饭了。

她看陆爱国脸色不太好,才起身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四十分钟后,一锅红薯粥出现在了客厅。

陆晓雯闻到香味后,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洗漱完毕后刚好粥也煮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着热气腾腾的红薯粥。

李桂花喝完红薯粥后,又开始唠叨起来:

“家里的衣服被子都被偷了,这些没有票可不好置办啊。”

陆晓雯瞥了陆晓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

“妈,你别担心,我跟晓丽的衣服和被子都还在呢。

我们的身高差不多,你看上哪件衣服就拿哪件衣服去穿吧。”

陆晓丽闻言,瞪了陆晓雯一眼,但碍于李桂花在场,没有发作。

陆晓雯的衣服都是李桂花淘汰下来的旧衣服,李桂花肯定看不上眼。

但自己的衣服就不一定了,好几件都是今年新买的,李桂花肯定会心动。

李桂花听了陆晓雯的话,心里暗自盘算着。

她确实看上了陆晓丽的一件新衣服,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还好你今天在家,不然家里真的什么也不会剩下了。

这些小偷真是太可恶了。”

李桂花想到以后都要过紧巴巴的日子,连连叹气:

“以前都只是听说别人家被偷,没想到这次轮到我们自己家了。

为了过个好年,扒手也会经常作案,你们以后出门,也要小心防范。”

第4章 陆爱国和陆晓军饭量大,此时还端着碗在喝红薯粥。

听到李桂花的话,他们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陆爱国和陆晓军在家里的物品一件也不剩,现在他们不光没有衣服换,晚上还没有被子可以盖。

陆晓军放下碗筷,想起自己房间什么都没有,问道:

“妈,我那屋没有被子,晚上怎么睡?”

李桂花想了想,说道:

“你不是跟隔壁小杨挺要好的吗?

你去他那将就几天吧,等发了工资我再给你置办新的被子。”

陆晓军不想去借住,有些为难地说道:

“可是......那我的衣服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穿这一身吧?”

李桂花心情不好,皱着眉说道: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事儿呢?

还有半个月就发工资了,冬天的衣服多穿几天怎么了?

以前我们小时候,哪有这么多讲究,衣服晚上洗了马上烘干,白天接着穿都是常有的事。”

陆晓军从小到大都备受宠爱,吃的、穿的都是家里最好的。

他心里有些不乐意,但看到李桂花一脸愁容,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确实困难,才勉强答应:

“好吧,妈,我先去杨哥家凑合一晚。”

李桂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接着转头看向陆晓丽,说道:

“晓丽,你今天晚上就跟你姐一起睡,盖她的被子。

还有啊,你那衣服也借我一身,等以后有钱了,我再补给你。”

陆晓丽抬头惊讶地看着李桂花,说道:

“妈,你真要穿我的衣服?

我们身高虽然差不多,但你的肚子比我大,也不知道你穿不穿的下。”

李桂花揉了揉眉心,说道:

“唉,先将就着吧。

现在家里这情况,有什么办法呢?

等过了这段时间,妈一定给你置办新的。”

“好吧,妈,我把衣服找出来给你。”

话音刚落,陆晓丽转身回房间去找衣服了。

她害怕李桂花自己去,会拿走她最喜欢的那件呢子大衣。

李桂花看着陆晓丽的背影笑了笑,转头看着陆晓雯问道:

“晓雯,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陆晓雯摊了摊手,说道:

“妈,我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每个月就留了三块钱,都不够我中午在食堂吃饭。”

李桂花只是随口一问,如果陆晓雯还有钱,那当然更好:

“唉,别人家里越过越好,我们家三个工人,倒越过越难了。

家里被偷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弟连被子都没得盖。

你也得省着点花,拿到工资第一时间记得给我。”

陆晓雯不爱听这话,吐槽道:

“妈,我一个月才三块钱要怎么省?

你每个月给弟弟额外的零花钱,都不止三块。”

“你弟弟是早产儿,身体本来就弱,现在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比常人更多的营养。”

李桂花见陆晓雯无动于衷,便开始讲述起生她时的种种不易:

“我当初生你的时候,因为你的头太大,导致我......”

陆晓雯不想被洗脑,打断了李桂花的话,问道:

“我今天生病,你给我请假了吗?”

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陆晓雯觉得现在讨论此事并无意义。

等工资到手,给不给,给多少到时候再说。

家里的钱确实不多,三个工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有一百四十多块,现金总共才六百多块。

票证倒是蛮多的,有粮票、点心票、糖票、肉票、手帕票、肥皂票、手纸票,煤票等,其中工业票最多。

“我只给你请了一天假,你现在怎么样?明天能上班吗?”

李桂花不是关心陆晓雯的身体,她是关心陆晓雯明天上不上班。

少上一天班,就少拿一天工资。

陆晓雯模棱两可的说道:

“不知道!妈,你都没有给我拿药,明天要是不发烧了再说。”

上辈子末世来临时,她才十七岁,没有上过一天班。

陆晓雯觉醒的空间与别人不同,上不封顶,可以装下无数物资。

那些末世初期别人无法带走的金银珠宝、家居电器,床单被套、被子、衣服、护肤品、煤气罐、气罐车........等物资,在她的空间里堆积如山。

“晓雯啊,你以前生病都没请过假,这次真有那么严重,连班都不能上了?”

李桂花盯着陆晓雯,总感觉她今天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陆晓雯揉了揉额头,有些虚弱地说道:

“妈,你忘了上个月弟弟发烧,你连夜送他去医院的事了?

他那时候反复发烧,打了针、吃了药,还休息了一个星期。

我这次发烧全身都没有力气,头也昏昏沉沉的。

工作中要是出了差错,可能损失更大。”

李桂花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别跟你弟弟比,长姐如母,你应该更懂事些。

家里现在这情况,咱们都得撑着。”

陆晓雯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不想跟李桂花进行无谓的争辩。

她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道: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放心,我会看情况,如果明天感觉好些了,我会去上班的。”

李桂花看着脸色苍白的陆晓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总不能押着生病的大女儿去上班。

“妈,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陆晓丽挑了半天,最终将自己最不喜欢的一件旧棉袄挑出来,拿到李桂花面前。

李桂花接过棉袄,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说道:

“这棉袄是我前年给你缝制的吧?

那个时候你才一米五五,我肯定穿不了。

我上个月给你买的那件呢子大衣呢?

找出来我试试,我看那件挺不错的。”

陆晓丽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李桂花会打起她那件新呢子大衣的主意。

她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妈,那件呢子大衣我还没穿过几次呢。

那衣服款式是给年轻人穿的,你穿上可能不太合适。”

李桂花脸色一沉,说道:

“怎么就不合适了?

我看起来又不老,穿呢子大衣怎么了?”

陆晓丽见李桂花真想要,顿时急了:

“妈,你怎么能这样?那件大衣我自己也要穿呢!”

李桂花看着陆晓丽焦急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了,好了,妈知道你心疼那件衣服。

这样吧,你先把衣服借给我穿,等以后家里有钱了,我再给你买件新的。”

陆晓丽知道自己拒绝不了李桂花,不然以后可能都没有新衣服穿。

她抿了抿唇,再次确认道:

“那好吧,妈,我先把衣服找出来给你。

等以后家里有钱了,你一定要记得给我买件新的。”

李桂花满意地笑了,她拍着陆晓丽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妈说话算话。

等以后家里情况好转了,一定给你买一件更好的呢子大衣。

对了,打底衫和裤子你也都给我找一件,我好换洗!”

陆晓丽面露难色,小声说道:

“妈,外套你找我要了,打底衫和裤子你找大姐要吧!

我的裤子尺寸比你小,大姐的应该更合适。”

李桂花转向陆晓雯,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陆晓雯不在乎那些旧衣服,大方的点了点头:

“妈,我的衣服都在房间里,你想要哪件自己取。”

这具身体太瘦了,衣服穿在身上既不合身也不暖和。

每条裤子都得系上腰带才能穿,她一件都不想要。

第5章 李桂花走进陆晓雯的房间,打开衣柜,仔细地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她手里拿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还有陆晓丽的被子,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这些衣服都挺好的,我穿着正合适。

现在家里没有钱,你们都得学会节省。

都早点去睡觉吧,晚上就别浪费电了。”

“那我进屋睡觉了。”

陆晓雯看着李桂花手中的衣服,心中暗自腹诽:这些都是你以前不要的,现在拿来穿,肯定合身。

陆晓丽盯着李桂花手里的被子,欲言又止。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默默地跟在陆晓雯身后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陆晓丽就躺在了床上,开始辗转反侧。

她觉得身上的被子和自己的被子没法比,不由得抱怨起来:

“大姐,你这被子一点都不暖和!”

陆晓雯背对着陆晓丽开始脱衣服,一边翻白眼,一边敷衍道:

“习惯了就好!再说了,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将就就将就吧。”

陆晓丽转身背对着陆晓雯,紧紧地蜷缩在被窝里,试图让自己尽快入睡。

害人终害己,陆晓雯不习惯跟人一起睡,也不能突然变出被子让陆晓丽单独睡。

一米二的床很小,她只能往床边挪了挪,尽量不让自己贴着陆晓丽。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

陆晓雯确认陆晓丽已经睡着,才从空间里取出药和水服下。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不会因为不想上班就不吃药。

陆晓雯早上醒来时,还不到六点钟。

原主以前发烧感冒都是硬扛,这具身体从未服用过任何药物,没有一点抗药性。

陆晓雯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

她现在除了嗓子仍有些许不适,以及感到有些乏力之外,整体状况都在好转。

陆晓雯不想给这家人做饭,起床洗漱完后直接出了门。

她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从空间取出饭团将肚子填饱。

陆晓雯的空间是静止的,放进去是什么温度,拿出来就是什么温度。

她上辈子没什么事的时候就会制作各种熟食,空间里存放着许多这种饭团。

饭团内容丰富,有荤有素有主食,口味多样。

食用时既方便又无需洗碗。

也是因为吃的太好,身材发育的极好。

丧尸被消灭后,异能者将目标转向了野外的变异动物。

她东躲西藏,被想要晋级的变异鸟发现,又恰巧碰上了外出执行任务的异能小队,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今天的饭团有点辣,陆晓雯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牛奶喝了起来。

喝完牛奶,她将空盒收进空间,依照记忆中的路线,步行前往纺织厂。

原主入职的这家纺织厂规模庞大,福利待遇优厚。

能在这里工作的人,要么有关系,要么凭借实力考入。

原主不是关系户,因为入职考试的成绩好,被分配在车间做挡车工。

在这个年代,这个职位有一定技术含量,工资比普通职工要高一些。

陆晓雯走到原主原本负责的那十几台机器前,按照记忆中的步骤进行操作。

在原主记忆中挺轻松的活计,她才干了一个上午,就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原主是一位勤劳能干的员工,每次都是最早到达车间,最后一个下班。

陆晓雯第一次上班,不敢在面上显露异样。

中午下班的时候,她等到车间里的人都走光了,才快步走出车间。

食堂里的菜便宜量大,但都没什么油水。

冬天的菜就那几样,不是萝卜、白菜就是土豆,陆晓雯没有什么期待。

“晓雯姐,这里!”

陆晓雯刚用粮票和钱换好饭票和菜票,正准备去排队,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她抬头望去,只见隔壁机台的王美丽正冲着她挥手,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原主过于老实,分配的机台比别人多。

她每天只知道埋头苦干,很少与同一车间的同事交流。

陆晓雯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她加快脚步走到王美丽身边,笑着回应:

“美丽,好巧,你今天来得真早!”

陆晓雯的道德感早就在末世丢光了,能插队的时候,她不会想着去排队。

王美丽比陆晓雯小两岁,性格活泼开朗,天天都活力满满。

在车间里,她是出了名的“吃饭第一名”。

每次一到饭点,王美丽都是第一个冲向食堂。

要不是她们所在的车间离食堂有点远,她早就吃上饭了。

“晓雯姐,我跟你说啊,今天食堂有新菜呢!还好我跑得快,不然等下都轮不到我们。”

王美丽自来熟的拉着陆晓雯的手,兴奋地说道。

陆晓雯踮起脚尖,透过前面的人群缝隙,向食堂的窗口望去。

她看到了一道色泽鲜艳的韭黄炒蛋。

里面的鸡蛋分量占比非常少,但与水煮萝卜和清炒白菜相比,这道菜看起来明显更有食欲。

“真的是新菜呢,韭黄炒蛋,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陆晓雯转头对王美丽笑着道谢:

“谢谢你了,美丽,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吃不上这道菜。”

王美丽摆摆手,爽朗地笑道:

“嗨,晓雯姐,咱俩谁跟谁啊!

我刚进厂时,你帮了我不少忙,我让你插个队也是应该的。”

车间里机器声音大,每天都得扯着嗓子说话,半年以上的老员工,都练就了一副大嗓门。

陆晓雯还没品尝到新菜,就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

好在前面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她。

“刘阿姨,韭黄炒蛋给我多来点呗!”

陆晓雯将铝制饭盒和菜票递给打菜的阿姨后,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阿姨很喜欢原主。

她以前还给原主介绍过对象,不过那人去当兵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哟!是晓雯啊。

你现在有对象没?

我侄子前几天写信回来,说今年过年会回家探亲,你要是没有对象,可以约个时间见一面?”

刘阿姨抡起大勺,给陆晓雯打了满满一大勺韭黄炒蛋,一点都没有手抖。

打完韭黄炒蛋,她又将水煮萝卜和白菜盖在上面。

“刘阿姨,我现在还没有对象。”

陆晓雯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说了自己现在还是单身。

刘阿姨的侄子当兵才三年,肯定还达不到随军的条件,不在陆晓雯考虑的范围内。

“刘阿姨,给我也多来点韭黄炒蛋呗!”

王美丽看到陆晓雯饭盒里面的菜将饭盒都装满了,其中韭黄炒蛋占了一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你这敦实样,看着就好生养。”

刘阿姨一边熟练地接过王美丽递来的饭盒,一边用她那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王美丽。

王美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还是挂着大方的笑容。

她想到自己还没有给菜票,嘿嘿一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菜票递给刘阿姨,说道:

“刘阿姨,今天这菜闻着真香,肯定又是您亲自掌勺的吧?”

刘阿姨接过菜票,动作麻利地给王美丽的饭盒里打了满满一盒菜。

她嘴上也没闲着,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姑娘,你有没有对象?

我娘家二嫂还有个小儿子没有对象,他也是高中毕业,去年进入了机械厂工作,人挺老实的,我觉得跟你很般配。”

王美丽见刘阿姨没有手抖,也给她打了满满一勺韭黄炒蛋,笑着道:

“刘阿姨,我现在也没有对象呢!

不过找对象这事儿啊,还是得看缘分,您说对吧?”

刘阿姨对王美丽的回答还算满意。

她一边将饭盒递给王美丽,一边说道:

“对对对,我们能认识不就是有缘分吗?

多认识一个人总没坏处嘛!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阿姨,我现在还小,不急着找对象。”

王美丽不等刘阿姨回答,将菜盖好后,拉着陆晓雯往二和面馒头的队伍中走去。

路上,她还不忘跟陆晓雯调侃道:

“晓雯姐,你看刘阿姨这热情劲儿,生怕我嫁不出去似的。

我今年才十九岁,可不想那么早就嫁人!”

陆晓雯看着朝气蓬勃的王美丽,轻笑出声:

“美丽啊,刘阿姨也是一片好心嘛。”

“机械厂的工人,听起来条件确实不错,可惜我现在对搞对象没有一点想法!”

王美丽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在结婚这件事情上却看得通透。

女人也就结婚前过的最舒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女人一但结婚了,不但要工作,还要生孩子、带孩子、洗衣做饭和伺候公婆。

如果遇到没有主见的懒惰丈夫、喜欢刁难儿媳的恶婆婆以及性格不合的妯娌,那就只能自己多保重了。

第6章 “美丽,你年纪还小,倒是不用现在就考虑相亲。

我今年已经二十一了,再不相亲,好男人都被别人定下了。”

陆晓雯嘴上说的急,却不会降低她心中的要求。

达不到她要求的男人,还不如单身呢。

王美丽拉着陆晓雯的手紧了紧,问道:

“晓雯姐,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食堂里人太多,已经没有座位了,两人只好端着饭盒往车间走。

王美丽一边啃着刚拿到的二和面馒头,一边好奇地盯着陆晓雯,等待她的回答。

陆晓雯没有扭捏,大方地说道:

“长的俊、身材好、工资高!这三样缺一不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可不能马虎。”

这个年代的人结婚早,三十岁还没有结过婚的凤毛麟角。

陆晓雯这个年龄还不主动寻找,那就只能单身了。

王美丽听了,不由得咋舌:

“晓雯姐,你这要求可不低啊。

不过话说回来,以你的条件,也确实该找个好的。”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车间门口。

王美丽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妈妈经常吐槽的小舅舅,觉得或许可以介绍给陆晓雯认识。

她笑着道:

“对了,晓雯姐,我有个小舅舅,长的俊、身材好、工资也高,就是年纪有点大。”

“有多大?”

陆晓雯闻言,立刻来了兴趣。

王美丽身材壮实,五官却不差。

她拥有高鼻梁,丹凤眼,眉宇间自带英气,浓密的头发又黑又长。

都说外甥像舅,她小舅舅肯定也长得俊。

王美丽望着眼前美丽动人的陆晓雯,小声回道:

“我小舅舅他今年已经二十八了。”

陆晓雯的脸,她看了一年多,不但没有看腻,反而越看越喜欢。

王美丽想到陆晓雯今年才二十一,眼神不由自主的有些发虚。

她觉得自家小舅舅太老了,配不上陆晓雯。

“二十八也还好!”

陆晓雯上辈子活到二十六岁,对于二十八岁的年龄并不介意,反而觉得刚刚好。

对她来说,年纪小的男人太过稚嫩,无论是物质还是阅历都太浅薄,无法让她心动。

陆晓雯咬了一口馒头,随口问道:

“他是干嘛的?一个月工资多少?”

王美丽思考了片刻后,笑着说道:

“我小舅舅在部队当军官,他现在一个月好像有一百多块呢。”

在这个年代,这个工资已经算是很高了。

想到小舅舅的高工资,王美丽又自信起来。

陆晓雯一听这个数字,心中暗自盘算。

一个月工资有一百多块,这人至少是副团级别的军官。

如果结婚的话,家属可以随军,分到的房子也会比营长级别的好,这样的条件确实很不错。

“你小舅舅今年会不会回来过年?”

陆晓雯心中已经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男人有了几分期待。

条件那么好的男人可遇不可求,她决定主动一点。

“我不知道呢,我今天下班回家后,就帮你问问!”

王美丽见陆晓雯不介意自家小舅舅的年龄,心中很是激动。

她觉得陆晓雯不但长得漂亮,性格还特别好,要是小舅舅连陆晓雯都看不上,那这辈子可能就只能打单身了。

“谢谢!”

陆晓雯这句感谢真心实意。

像这样优质的男人,在原主那贫瘠的社交圈里,能遇到一个实属难得。

这次能通过王美丽认识到这样一位有可能符合自己要求的对象,她心中很是感激。

王美丽爽朗地笑了笑,说道:

“你跟我客气啥呀!

晓雯姐,你要是真能成为我舅妈,我外婆和我妈肯定都高兴得不得了!

她们整天在我耳边念叨,就盼着我舅舅能早点找个媳妇呢。”

陆晓雯被王美丽的热情所打动,她笑道:

“你小舅舅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王美丽拍了拍陆晓雯的肩膀,信心满满地说:

“你放心,我小舅舅虽然眼光有点高,但他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你长的漂亮,声音好听,性格又好,他要是见了你,肯定动心。”

陆晓雯羞涩地笑了笑,从侧面打听她小舅舅的性格和爱好。

两人边吃边聊,中午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随着机器启动的轰鸣声,车间里再次忙碌起来。

陆晓雯站在纺织机前,开始重复着单调又辛苦的工作。

一个小时后,她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消失,脸上写满了疲惫。

陆晓雯麻木地在机器间穿梭,偶尔对上精神抖擞的王美丽,心中满是佩服。

纺织厂的工作又累又枯燥,她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嫁人。

........

华国人过年穿新衣是传统,过年前两个月的纺织厂,基本上每天晚上都需要加班。

陆晓雯甩了甩又酸又胀的手臂,只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没有心情去维持原主的人设。

陆晓雯不想跟原主一样,每天最后一个下班,跟着王美丽一起走出了车间。

至于车间的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她一点也不在意。

“晓雯姐,我三哥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再见!”

话音刚落,王美丽就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飞奔向厂门口。

陆晓雯顺着王美丽奔跑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年轻男人站在那里。

他身穿军大衣,虎背熊腰,身高最少有一米八五,正推着自行车,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王美丽家里的优质男不少,她哥的长相也不差,就是太年轻,工资应该不高。

王美丽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拽住王建国的衣角,见自行车迟迟没有动,便催促道:

“三哥,你怎么还不走啊?是不是累了?”

王建国收回望向厂门口的目光,踩下脚踏板,自行车缓缓前行。

他笑着回答道:

“不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刚刚跟你一起出来的那个姑娘,是你朋友?”

王美丽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三哥,你一个月工资跟我差不多,就别想了。

晓雯姐可是我们纺织厂的厂花,喜欢她的人可多了,她一个都没有看上。”

王建国听了妹妹的话,有些不服气:

“美丽,我只是觉得她人看着挺好的,问问而已嘛。

再说了,谁说工资少就不能有喜欢的人啦!”

王美丽哈哈一笑,不再逗哥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咱们还是先回家吃饭吧,妈肯定等急了。”

兄妹俩一路说笑,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晓雯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她上辈子的父母都是事业心极强的人,他们的爱就是给很多很多钱,上学的时候,从来没有接送过自己。

这辈子的便宜父母和弟弟妹妹,别说接送上下班,就是死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只会觉得晦气。

第7章 食堂的大锅菜不好吃,陆晓雯也不想回家吃红薯粥。

陆晓雯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观察完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味道比较小的饭团。

她匆匆填饱肚子,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回家。

刚推开家门,陆晓丽就迎了上来。

她一脸的不满,抱怨道:

“大姐,你今天怎么都没有做饭?”

陆晓雯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道:

“为了给家里省点口粮,我不打算在家里吃饭,所以就没做。”

陆晓丽眉头微皱,大声喊道:

“那你也不能不顾我们啊!

我今天早上饿着肚子上学,没有粮票中午也没有饭吃,晚上回家还要被妈催着做晚饭。

我都快累死了!”

陆晓雯不为所动,边走边教育道:

“晓丽,我就是工作了,也不是每天中午都能吃饭。

还有,我三岁就开始帮妈烧火洗菜,你现在都十六岁了,该学习怎么做饭了。”

陆晓丽跟在陆晓雯身后,不甘心地追问:

“大姐,家里以前你都是做饭的,你以后不会都不做饭吧?”

陆晓雯转过身,目光直视着陆晓丽,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陆晓丽,你已经长大了,不能总是依赖别人。

再不学习怎么做饭,下乡以后怎么办?

难道要一直指望别人来照顾你吗?”

男人的力气天生就比女人大,是家里的顶梁柱。

在这个多数工作都需要体力的年代,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存在重男轻女的观念。

陆晓丽是由原主一手带大的,但她对原主并没有多少关心。

当事情影响到她自己时,她甚至还会埋怨,比如今天做饭这件事就是如此。

李桂花抱着一床被子走进屋,刚好听到陆晓雯最后那句话。

她看着一脸不服气的陆晓丽教育道:

“就是,谁家女儿十六岁了,连饭都不会做?

说出去都要笑死人。

晓丽,以后家里的家务都由你来做!”

家里招了贼,连陆晓军的工作都要借钱买,下乡的肯定只能是陆晓丽了。

只有半年时间就要高中毕业,李桂花认为陆晓丽应该学习如何操持家务了。

陆晓丽双手叉腰,大声反驳道:

“妈,弟弟跟我一样大,他不是也什么都不会?”

李桂花将被子放进陆晓军房间,走出来,看着陆晓丽,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弟是男的,你跟他比这个干嘛?

男人和女人天生就不一样,你出去问问,有几个男人在家洗衣做饭?

再说了,你弟以后是要顶门立户的,他不需要浪费时间学这些。”

陆晓丽面露委屈,更加不服:

“那凭什么我就要学?我也是你生的!”

李桂花皱了皱眉,语气略带严厉:

“晓丽,你别任性了。

你是女孩子,以后早晚要嫁人的。

现在学会这些家务活,对你以后有好处。

你看看你姐,她多省心,三岁就开始帮我做家务了。”

提到陆晓雯,陆晓丽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她撅着嘴,小声嘟囔:

“妈,现在时代不同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也可以上班赚钱!

我就是不想做家务。”

李桂花看着陆晓丽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语气不由自主地软化了:

“晓丽啊,妈知道你有想法,但家务活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学会了对你没坏处。”

陆晓丽见李桂花态度坚决,陆晓雯也不给自己解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想到摆脱做家务的办法,无奈地妥协道:

“好吧......那我学。妈,我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你不能骂我。”

李桂花见陆晓丽妥协,笑着道:

“家属院里的女孩子里,你算是过的最好的了,现在才开始学做家务。”

陆晓雯耸了耸肩,走进房间。

只要别让她吃亏,她就不会在这个家里找存在感。

陆晓丽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陆晓雯,急切地问道:

“姐,你手里还有多少粮票?”

陆晓雯停下脚步,转过身,无奈地看着陆晓丽:

“我的粮票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发下来就全部上交给妈了。”

这个年代不光吃的不好,洗澡也困难。

陆晓雯想每天洗澡,但条件不允许。

厂里每个月只发四张洗澡票。

这个月的洗澡票,原主已经用完了。

陆晓丽皱了皱眉,满脸疑惑:

“那你今天在哪吃的饭?总不会又饿着肚子吧?”

陆晓丽这话不是关心,只是想打探自己有没有藏私。

陆晓雯讥讽的笑了笑,说道:

“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饿着自己。

我今天在食堂吃的,钱和粮票都是我跟同事借的,说好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她。”

“姐,自从你发烧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陆晓丽想到以后家里的活都要自己来做,就有些不舒服。

这些家务活,以前都是陆晓雯做的。

陆晓雯站在衣柜前,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个笑容里带着自信和从容,让陆晓丽感到意外。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陆晓雯的笑容一直都是腼腆的。

陆晓雯挑了挑眉,问道:

“我哪里变了?”

原主在生活中的小习惯和走路的姿势肯定和自己不一样。

陆晓丽跟原主从小到大一直住在一起,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她一点都不意外。

陆晓雯知道不掩饰,容易引起怀疑,却不打算模仿原主。

因为在这个年代,如果宣扬怪力乱神,是会被抓起来游街的。

陆晓丽仔细观察着陆晓雯,试图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出熟悉的影子:

“大姐,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笑,也不会挑眉,家里的活都是抢着做。

这次你发烧,我们没有送你去医院,你是不是在怪我们?所以你才......”

陆晓雯打断了陆晓丽的话:

“晓丽,人总是会变的。

这次生病让我彻底明白,我在这个家的地位,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靠不住。

如果我再不爱自己,即使死了都没有人在乎。”

陆晓丽闻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陆晓雯,觉得很陌生。

陆晓雯这样的转变对她自己来说是好的,但陆晓丽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能回到从前的样子。

陆晓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大姐,我觉得你变得有主见有自信了很好。

只是,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那样。

以前的你,贤惠能干,家里的活都由你来承担,还喜欢照顾我。”

陆晓雯笑了笑,没有接话,开始脱衣服睡觉。

谁不希望被一直无条件的照顾?

她也想,可这个家,谁会照顾她?

陆晓丽见状,也跟着脱去外衣,钻进了被窝。

她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陆晓雯,在她耳边甜甜的撒娇:

“大姐,我早上实在起不来,明天早上你能不能帮我做早饭呀?

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第8章 陆晓雯忍住将陆晓丽踢下床的冲动,将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扳开:

“陆晓丽,我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你却只想着偷懒。

你要知道,在农村像你这么大的人,都结婚生子了,你不能什么都不会。”

陆晓丽见陆晓雯不再吃撒娇这一套,眼神闪烁了一下,便开始转移话题:

“大姐,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衣服摸起来,比我身上穿的还要舒服呢?”

“你这身衣服多洗几次,质感也就跟我差不多了。”

晓雯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陆晓丽纠缠,很不耐烦的敷衍。

现在的工艺和一百年后怎么比?

同样的材料,在不同的设备下做出来的布料,质感自然大不相同。

陆晓丽对陆晓雯关于衣服的解释持怀疑态度,但她明智地没有继续深究,而是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个她更为关心的问题:

“大姐,我不想下乡,你们厂现在还招不招人?”

现在的初中和高中都只需要读两年,老师还不敢管学生,能学到多少全凭自己自觉。

陆晓丽的成绩不算差也算不上好,每次考试都在班里的中下游,就是招工她也考不上。

陆晓雯如实相告:

“纺织厂去年只招了十个员工,今年一个都没有招,明年招不招我也不知道。

你也知道,前几年我们厂招了许多员工,人员已经饱和了。”

陆晓雯一想到原主将工作让给了陆晓丽,原主生病的时候,陆晓丽一分钱也没有寄给原主,火气直冒:

“陆晓丽,我今天站着工作了十个小时,真的很累了,想早点睡觉。”

陆晓丽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她想到李桂花今天对自己的态度,继续恳求道:

“大姐,我真的不想去下乡。

那里条件艰苦,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困难。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我?

妈的眼里只有陆晓军,她根本不管我的感受。”

陆晓雯听到陆晓丽的抱怨,心里冷笑。

陆晓丽会哭会闹会撒娇,在这个家过的比原主好一万倍。

陆晓雯扯了扯嘴角,冠冕堂皇的教育道:

“晓丽,下乡是国家大力推行的一项政策,你们班里的大多数人都会参与。

这是一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你要好好珍惜。”

“大姐,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我自己会想办法。”

陆晓丽转过身去,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和委屈。

陆晓雯想到原主那性格,要是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妥协。

她对于自己带大的妹妹,没有任何原则和底线。

陆晓丽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陆晓雯像以前那样的妥协和安慰,更加生气了。

她猛地坐起身,面对着陆晓雯,眼眶微红:

“大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只要我一生气,你就会想办法满足我。现在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陆晓雯一脸冷漠的看着陆晓丽,冷冰冰的道:

“我只是你姐不是你妈,你不要一有困难就找我。

晓丽,我现在变了,你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的记忆里。”

陆晓丽听到陆晓雯的话,一时间愣住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

昨天陆晓雯发烧时,她只是跟李桂花简单提了一下。

如果自己当时请假留下来照顾大姐,家里就不会招贼,大姐也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她不会不做家务,也不会不管自己。

十二月三十日早晨,王美丽刚踏入车间,便开始在人群中搜寻陆晓雯的身影。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确认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小跑着来到陆晓雯身旁,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晓雯姐,我跟你说个事儿。

我昨天晚上回家问我妈了,我小舅舅下个月十八号就要回家了,这次他有一个月的探亲假呢。

听说我外婆已经开始张罗着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了。”

陆晓雯连忙追问道:

“那你小舅舅是坐什么车回家?大概几号能到燕京?”

“我小舅舅在南边工作呢,这次回来路程可不近。

他得先坐船,然后再转火车,要折腾好几天呢。”

王美丽拨动着手指,思考片刻后,继续道:

“我算了一下,大概二十三号左右能到燕京吧。”

“这么久?”

陆晓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虽然知道这个年代的交通条件远不如末世前那么便捷,但也没想到竟然要这么久才能到达。

上辈子,末世到来之前,陆晓雯和好朋友一起去南方旅游过几次。

从北方到南方最快的飞机,仅需一个小时,便能轻松抵达。

这个年代的人真辛苦,即便是回家这样简单的事情,也变得如此艰难和漫长。

“离得远,又要转车,不算久吧。”

王美丽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神秘兮兮地递给陆晓雯:

“晓雯姐,这是我小舅舅的照片,我偷偷从家里拿出来的,你快看看。我跟你说,我小舅舅可是我们家长得最俊的,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陆晓雯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照片中的男子五官优越,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比她见过的明星还要好看,身体却很单薄。

陆晓雯将照片还给王美丽,疑惑地问道: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俊是俊,就是太瘦了。”

王美丽将照片小心翼翼的放进兜里,“嘿嘿”一笑,解释道:

“我小舅舅最近的照片我家没有,这是我小舅舅当兵前照的照片。

那个时候他才十六岁,还在长身体,脸也是白白的,不像现在黑了许多,身材也变得更加高大。

不过在我眼里,无论小舅舅的脸是黑是白,都是长相最俊的。”

“确实很俊,比我见过的人都俊!”

陆晓雯附和道。

长相好看的人,无论肤色是黑是白,都能让人见之忘俗。

晒黑了可以捂白,五官和脸型不好看,那就只能通过化妆和整容来改变。

陆晓雯一大早便收到了好消息,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连枯燥乏味的工作都变得有趣起来。

感冒彻底好了,身体也渐渐适应了现在的工作强度。

晚上回家后,她从李桂花的抱怨中得知,公安局曾派人来过。

他们在家里转了一圈,没有收集到任何线索,便离开了。

陆晓雯的心情更好了。

直到发工资那天晚上,她的心情才多云转晴。

第9章 “晓雯啊,你的粮票和布票怎么没给我?

还有,你上个月加了不少班,怎么只上交这点钱?”

李桂花握着手里的钱,抬头疑惑的看向陆晓雯。

“妈,上个月我借了同事的粮票,这个月我也不打算在家里吃饭。

这个月的布票没有给你,是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想买件新衣服。”

陆晓雯的眼神不避不闪,直视着李桂花,笑着回应。

这个年代光有钱在市场上也买不到衣服,她可不会跟原主那么傻,将布票全部上交。

李桂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又不是没有衣服穿,何必浪费那布票和钱呢?”

“妈,我从记事起,就一直捡别人的衣服穿。

我今年都二十一岁了,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

以前过年,全家都有新衣服穿,就我一个人没有。”

陆晓雯早有预料,她用一块“特制”的手帕轻轻擦拭眼角,眼泪立马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从眼眶滚落。

她可不像原主那般无私,会主动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要不是上个月她只上了三天班,那十几块钱的工资都不想给李桂花。

李桂花呆呆的看着陆晓雯,神色复杂。

她似乎意识到了大女儿心中的委屈,但多年的习惯让她仍然忍不住唠叨几句:

“哎,你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

家里现在那么困难,也不知道节省。”

“妈,你要是将身上的衣服给我穿,我就不买新衣服了。”

话音刚落,陆晓雯起身作势就要上手脱李桂花身上的衣服。

李桂花今天穿的是陆晓丽上个月过生日,在百货大楼买的呢子大衣,花了六十多块,布票若干。

家里的存款之所以只有几百块,部分原因在李桂花身上,她喜欢把双胞胎姐弟打扮得光鲜亮丽。

供销社里面的普通棉衣,只需要十块钱加几尺布票就能买到。

大女儿今年二十一岁,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变得不那么听话了,那就只能利益最大化。

李桂花想到了昨天自家大姐在电话里提及的事情,对陆晓雯说道:

“晓雯啊,你现在确实得买件新衣服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了。

你大姨呀,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人家父母和他自己都在国营饭店上班呢。”

李桂花见陆晓雯无动于衷,继续详细介绍:

“他妈是采购,他爸是主厨,他也是厨师,工资高,福利待遇也好。

今年二十七岁,长得也壮实,是个能干的小伙子。”

父母都在国营饭店上班,陆晓雯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肥头大耳、满身油腻的男人形象。

她摇了摇头,连忙拒绝:

“妈,这人也太老了吧,比我大六岁,不合适!”

她记得原主下乡前,李桂花都没有让她相过亲。

难道自己将家里的财物都收了,家里太缺钱了,才让她有了将女儿嫁出去的想法?

李桂花想着自家大姐说的彩礼数额,劝解道:

“大六岁怎么了,男人年纪大了才知道疼人。

再说人家工作多好呀,在国营饭店上班,餐餐能吃到肉。

你再好好想想,别急着拒绝。”

哪个厨师不试菜?陆晓雯不觉得有什么好炫耀。

她不耐烦应付李桂花,开始胡说八道:

“妈,我不是说工作不好,我就是觉得年龄差距太大了。

你给我介绍一个年纪相仿的,我肯定不会拒绝。”

现在结婚要两个人一起去领证,李桂花见陆晓雯态度坚决,知道这事儿不能强求。

她想到彩礼的数额,叹了口气后,说道:

“既然你不喜欢,妈也不勉强你。

晓雯啊,你那纺织厂的福利也不错,平时接触的年轻人也多,肯定有不少跟你年纪相仿的。

你自己平时上心点儿,多留意一下厂里的年轻干部,遇到合适的可得抓住机会,别错过了。”

原主虽然穿的都是旧衣服,但在这个年代,穿旧衣服的人比比皆是,大家对此已习以为常。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能读完初中的都不多,原主能读到高中毕业,在外人眼里,她的父母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想要与这家人断绝关系、划清界限,法理上都不被允许。

撕破脸皮对着干,只会两败俱伤。

陆晓雯见李桂花没有强迫自己,假笑着回应:

“妈,我知道了。

您就放心吧,我肯定给您找个条件好的女婿,让您和爸都满意。”

李桂花拍了拍陆晓雯的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妈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大女儿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不用自己操心,李桂花心里是满意的。

国营饭店上班那个小伙子,她也不是很满意。

那么好的条件二十七岁都还没有结婚,肯定有问题。

要不是最近手头实在太紧,她都不会跟陆晓雯提。

陆晓丽见陆晓雯都能买新衣服,心里也蠢蠢欲动,忍不住向李桂花撒娇:

“妈,我的新衣服你什么时候给我买呀?”

李桂花今天比预计的少收到三十块钱,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家里还有一堆需要添置的东西,更是让她心烦意乱。

她没好气地说道:

“你就知道买买买,你挣过一分钱吗?

整天就知道伸手要钱,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情况!”

陆晓丽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道: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也是您的女儿呀,姐姐能买新衣服,我也想要嘛。”

李桂花看着陆晓丽委屈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但她还是硬着心肠说道:

“晓丽,你懂点事。

我以前年年都给你买新衣服,你姐可一件都没有。”

陆晓丽看了一眼李桂花身上的衣服,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

她能每年买新衣服,那是因为李桂花每年都给陆晓军买。

陆晓军以前的衣服都被偷了,这个月肯定又能买新衣服,而自己不但没有新衣服,还损失了一件特别喜欢的呢子大衣。

陆晓雯洗漱完回到房间,刚推开门,就看到陆晓丽已经坐在床边,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她。

陆晓雯没有理会陆晓丽的异样,径直走到床前,正准备脱下外衣睡觉。

陆晓丽见陆晓雯不理会自己,开口提醒:

“大姐,一件棉衣在供销社只要十块钱,你这次留了二十多块吧。”

上个月加班多,陆晓雯到手四十多块,她上了三天班,留下了三十块。

一想到这些钱都是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的,她立刻变得理直气壮:

“哦?除了棉衣我就没有别的要买?

你看看我身上的棉裤,还有脚上的棉鞋,哪一样不是旧的?

这些不光不合身,还不保暖,不需要买吗?

你就只想着你自己,什么时候能看到别人的需求?”

陆晓丽被陆晓雯一通抢白,有些语塞。

她原本只是想提醒陆晓雯不要私藏,却没想到被陆晓雯反将一军,指出了她自己的自私。

陆晓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她低下头,不再言语。

陆晓雯摇了摇头,继续脱衣服。

这个便宜妹妹被原主宠坏了,性格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

原主为了这么个人让出了工作,自己下乡,结果却客死他乡,真是自作自受。

第10章 “大姐,早上好冷,你能起来帮我烧火吗?”

“不能。”

“大姐,水好冰啊,你能帮我洗一下衣服吗?”

“不能!”

“大姐,我肚子痛,你帮我捂捂吗?”

“不能!!”

“大姐,我那个走了,想去澡堂洗澡,你的洗澡票能给我一张吗?”

“不能!!!”

时间如流水匆匆逝去,陆晓丽日复一日地试探着陆晓雯对她的态度。

转眼间,农历二十七号已到,空气中年的味道愈发浓郁。

“晓雯姐,我小舅舅今天就能到家啦,你有什么打算吗?”

王美丽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晓雯,有些好奇。

她发现陆晓雯最近都没有向自己打听情况,对小舅舅的事情似乎也不太上心,这让她心里有些焦急。

陆晓雯轻轻摊了摊手,笑着道:

“你小舅舅又不认识我,他就是回来了,我现在要上班,也没办法去见他。”

原主从上班以来,春节就从未放过假,双休也要到一九九五年五月一号以后才会有。

她心里纵有千般想法,也无奈没有时间实施。

王美丽急忙说道:

“哎呀,晓雯姐,明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小舅舅啊!”

陆晓雯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她心里其实很高兴,但嘴上还是说道:

“没有提前打招呼,这不太好吧?

会不会太唐突了?”

王美丽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关系的,我小舅舅人很好的,他不会介意的。

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会来厂门口等你!”

“好。”

陆晓雯现在已经习惯了现在的工作,游刃有余的在机器间穿梭。

中午下班前,王美丽突然凑近陆晓雯,神秘兮兮地小声问道:

“晓雯姐,厂里的瑕疵布你要不要?”

“你有关系能买到?”

“陆晓雯”进厂三年多了,都没有门路。

这家纺织厂总共有六千多员工,瑕疵布不是谁都有资格买。

王美丽得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

“你还不知道吧?

隔壁车间有几台机器在昨天加班时出了问题,生产出了大量的瑕疵布。

现在厂里为了处理这些布,特意放出消息,纺织厂的员工都可以购买。

我听说价格很便宜,还不要布票,质量其实也没差到哪里去,就是有些小瑕疵而已。

等会下班我们一起去仓库看看,先下手为强,等别人都知道了,可就没我们的份了。”

陆晓雯的空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成衣。

大部分成衣的颜色和款式与当下大众穿着的衣物相差甚远,不太适合拿出来穿。

能买到便宜的布料,她自然不想错过。

陆晓雯笑着对王美丽说:

“好啊,那我们下班后一起去。”

王美丽知道具体位置,中午一下班,她就拉着陆晓雯往仓库跑去。

两人来得早,仓库里只有几个关系户在里面挑挑拣拣。

“这里全部都是瑕疵布吗?”

陆晓雯看着眼前的布料,仔细地观察了几匹,没有看出明显的瑕疵。

王美丽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布料,一边解释道:

“这个仓库是厂里最小的,专门用来放瑕疵布。

今年生产的所有瑕疵布都堆在这里了。

你别看它们被归为瑕疵布,其实很多都只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小瑕疵,不影响使用的。”

这里的大部分布料都是深色的,王美丽一眼就看上了一匹的带花的布料,她拿出来向陆晓雯展示:

“晓雯姐,你觉得这匹布料怎么样?”

陆晓雯看着王美丽手里的一匹带碎花的确良布料,笑着点评:

“不错,花色挺好看。”

的确良布料比较耐磨,不会缩水,颜色艳,不褪色,容易洗,还干得快,在这个年代比棉布畅销。

陆晓雯更看重布料的质感和手感。

她精心挑选了两匹军绿色的华达呢布料和两匹黑色的灯绒芯布料,这些布料的瑕疵可以忽略不计,手感柔软,质地细腻,做成衣服穿上身上应该很舒服。

“晓雯姐,你看,好多人来了!”

王美丽眼尖,注意到仓库门口陆续走进来不少员工,很显然都是冲着瑕疵布来的:

“你还要其他布料吗?

要不我们赶紧结账走吧,免得人多了挤来挤去的。”

陆晓雯回头看了一眼,确实见仓库门口来了一大批人。

她看着自己怀里的四匹布料,满意地笑了笑:

“我挑的比你多,这些应该足够了,我们去找仓管员结账吧。”

王美丽看着自己手里仅有的两匹碎花的确良布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嘿嘿,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剩的不多,只能买两匹了。

这两匹布可以做十二套衣服,我们家今年做新衣的布料应该够了。”

“你有内部消息,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来买。”

陆晓雯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布料往仓库门口走去。

“也是,看来我以后要多跟舅妈多走动走动。

这次能买到那么好的瑕疵布,也是她告诉我的。”

王美丽跟在陆晓雯身后,乐呵呵的笑着回应。

仓管员见陆晓雯两人过来,笑眯眯地招呼道:

“哟,你们来得挺早啊,挑了不少好货吧?

来来来,我给你们算算账。”

陆晓雯和王美丽将布料放在桌上,仓管员熟练地开始计价、开单。

不一会儿,两人便拿着开好的收据去财务室交了钱,抱着自己心仪的瑕疵布,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仓库。

“晓雯姐,现在去食堂的话,估计里面都是剩菜了吧?

我们要不要出去吃?”

王美丽将布料放好,搓了搓手。

她看着外面寒冷的天气,有些不太想去食堂吃那些可能已经冷掉的饭菜。

陆晓雯笑了笑,说道:

“今天你带我去买瑕疵布,我中午就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面吧。”

王美丽连忙摆手拒绝:

“晓雯姐,你也是厂里的员工,有资格买这些布料。

吃面的钱我还有呢,不用你请我。

我们是朋友,带你去应该的。”

陆晓雯坚持道:

“哎呀,你就别客气了,我就想请你吃个饭。

我听说附近那家国营饭店的炸酱面特别好吃,一直想去尝尝呢。”

王美丽还是有些犹豫:“这多不好意思啊。”

“放心吧,今天这顿饭我请得起。

我们是去吃面,又不是去吃大餐,不会花很多钱。

走吧,别犹豫了。”

陆晓雯话音刚落,便拉着王美丽往国营饭店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碗炸酱面才八分钱,王美丽想着下次可以请回来,不再推辞:

“那家炸酱面一绝,我们快走吧!”

她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羡慕笑着道:

“晓雯姐,你不光脸长得好看,手也特别好看呢,又细又长,皮肤也白。

不像我的手,又短又粗,还喜欢长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