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骗到绝色娘子,我软饭硬吃》 第2章 白茫茫月光下,风清夜静。

杨七郎看着紧咬住中指不放的黑不溜秋小蛇,顿感凉凉。

这玩意,一看就像有毒之物。

完蛋了。

他见手指正在快速发黑,不由得心如死灰。

咻!

这时,洛清仙闻声快速冲出木屋。

当看到茅厕旁的杨七郎,娇躯愣顿。

片刻又大喜起来:“黑灵蛇,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呢。”

说罢快速上前,一把捏住黑蛇七寸,从杨七郎手上扯了下来。

“这家伙是好东西?”

杨七郎微怔,看着已经全部变黑、感觉木讷的右手掌,急忙求证:“娘子,你确定是好东西?没毒吗?”

洛清仙瞅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戏谑道:“黑灵蛇是好东西,不过却剧毒无比,蔓延到全身必死无疑。”

“相公,你这条手臂是废了,还是切了为好。”

说着,她缓缓抽出了长剑。

嘶!

切右手?

那怎么能行,自己好不容易掌控身躯,可是励志要靠着双手,托举全球希望呢。

杨七郎吓得连连后退,不停摇摆着头颅,低沉道:“不,不行,娘子你既是修行者,应该还有其他办法的吧?”

咯咯!

洛清仙看着惊慌失措的相公,收回了长剑,捂着小腹咯咯笑了起来。

花枝招展,胸峰一阵摇晃。

克制住笑意后,她嘴角勾起了一道弧度:“给我宝物,我可以救你。”

这个时候了,还谈条件?

杨七郎急得暴跳,脑门黑线乍起:“我要是知道,早就拿去换取荣华富贵了,还轮到你?”

虽是大实话,洛清仙却不信。

她抱起手臂,轻哼一声:“杨家祖上曾有一尊战仙,据说获得过万物造化炉。你别装傻了,你家那宝物,想必就是万物造化炉吧。”

啥玩意?

万物造化炉?

杨七郎眉头一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不过见洛清仙不相信自己,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摆烂了,不挣扎了:“你就见死不救吧,那你也别想拥有那宝物了。”

洛清仙眸光一亮:“果真有?”

盯着坐在地上撒泼的相公,她琢磨片刻后,指甲一划,将捉住的黑灵蛇蛇胆取出。

上前捏开杨七郎的嘴,喂了进去:“没得到宝物,我才不会让你死。”

“吃了黑灵蛇胆,解毒的同时,还可以强开修行之门,让你踏上修行之路。”

杨七郎舌头搅动了番嘴里的灵蛇胆,说实话,有些恶心。

但为了小命,还是艰难一口咽下。

洛清仙也没骗人,很快,他手上的毒素退却。

与此同时,一阵阵热能在身躯里乍起,各方面体质大幅度上升。

咔!

随着一声清响。

杨七郎感应到丹田内有一扇大门缓缓打开。

而在门中,烟雾缭绕的海面,有一株九节的小竹伫立。

小竹灰茫茫的,每一节上,都竖刻有一行字。

第一节上的清晰,而其余节的像是有神秘力量包裹,怎么看也看不清。

杨七郎聚精会神,只见第一节上刻着:“红尘若梦三千客,青楼一渡踏修行。”

什么玩意?

青楼?

杨七郎一头雾水,不知这小竹是什么,也不知第一节上刻的字示意着什么。

一旁。

洛清仙似乎知道他踏入破门之境,抿了抿嘴后解释道:“破门方见修行路,然却路途万千种。”

“每个人破门后,丹田里会出现一株九节小竹,称为行竹。”

“行竹节上有行诗,诗意分四等。”

“修行者知行合一,按照行诗行事,若破解领会了最接近行诗的诗意,竹节会变为金色,次等为红色,三等为蓝色,四等为白色。”

“金色行竹节所产生的力量最为强大,一节金色可抵三节红色,六节蓝色,九节白色。”

“传说只有九节为金,才有成仙之资。”

“许多人停留在行竹一节境,为的就是想把自身每个竹节都修炼成金色。奈何人生如迷,有时候白色都难修成,金色又岂容易达到呢。”

杨七郎静静听着洛清仙的话,眉头越来越皱。

这修行之路,不同于小说中的啊。

说白了就是一个有四等答案的行诗,让你亲身体会其中真意,越接近也就越强。

没有什么修炼资源一说。

运气好行诗简单了,也能成为天骄。

破门之后,修行全部在人生之中。

杨七郎琢磨片刻,看了看月光下妖媚动人的洛清仙,眼眸微微一眯:“娘子,你现在什么境界了呢?”

洛清仙面色一滞,瞅了瞅杨七郎后,转身走向小木屋,淡淡道:“别以为你踏入破门境就能战胜我,还是那句话,三天后,你若再不给我万物造化炉,我可真要搜魂了。”

“如今你体质提升,魂魄也强大了几分,想必搜魂倒是不会弄坏你魂魄,最多成为白痴而已。”

白痴......

杨七郎嘴角咧了咧。

这娘子,真是残暴。

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家了。

前些天,他的确离家出走过。

不过刚出县城,自家娘子就抱着手守在路上,像是开了追踪似的。

无奈,他只能讪讪而不失冷漠道:“好巧啊,娘子也去山里打野?”

......

虽然踏上了修行之路,但杨七郎却开心不起来。

闷闷不乐继续在地上挖坑,将盗贼尸体埋了后,回到自己卧室。

成婚之后,这小木屋便被改造。

除了中间正厅,两侧都是卧室。

杨七郎在左,洛清仙在右。

算是分居了。

“老爹也太坑了吧,竟然在墙洞里放了一条蛇。”

躺在床上,杨七郎越想脸越黑。

这次若不是洛清仙,自己估计要下去和老爹团聚。

“既然上一句不对,那么下一句应该就是藏宝的地方吧?”

杨七郎回想那诗下句。

这句就太深奥了,他想了许久,毫无头绪。

在前世,倒是有这么一个故事。

五代时有一僧号至聪的禅师,修行于祝融峰十年,自以为戒行具足,无所诱掖。

一日下山,于道傍见一叫红莲的美人,瞬间心动了,遂与合欢。

至明僧起沐浴,与妇人俱化。

有颂曰:“有道山僧号至聪。十年不下祝融峰......”

“莫不是,老爹的意思让我去......”

“太扯了!”

杨七郎觉得不是这个含义,那样,怎么能获得万物造化炉呢?

“还是逃吧,好好说藏在哪里不就行了吗,非要搞个迷面。”

杨七郎欲哭无泪,对那老爹抱怨不已。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睡去。

小木屋右侧,洛清仙盘坐在床榻上,闭目调息,

在她丹田中,有一株九节小竹。

前六节已经着彩,全是金色,而第六节上面刻着:“风华褪去归故里,此生唯嫁杨七郎。”

......

第二天,骄阳升起。

杨七郎穿上一件简陋布衣,早早起床,悲催去厨房做饭。

别人穿越都是媳妇下厨,温柔叫起床吃饭。

他倒好,全反了过来。

还好前世是个大厨,厨艺不错,这一点征服了洛清仙的味蕾。

每次做好的饭菜,洛清仙都吃了个精光。

厨房里杨七郎一番忙活,将做好饭菜送进洛清仙房间。

趁着娇妻吃饭的时间,回到自己卧室,偷偷摸摸从床下摸出一个私藏小钱袋,打算跑路。

第3章 杨七郎出了自家院门后,便快速往县城大门方向走去。

一步一回头,生怕自家娘子跟上来。

这次他觉得能成功,因为今早的食膳搭配,吃了能让人犯困。

虽然不知对修行者没有没有,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下毒,下迷药,他也有想过。

不过只是想想而已,毕竟那样做若是无用,洛清仙知道后估计宝物也不要了,直接下杀手。

杨七郎快步而行,刚路过一条小巷口。

突兀间几道身影从其中冲了出来,用黑布袋捂着他的头,拖进小巷,提着木棍就一阵猛捶。

“奶奶的,是哪个天杀的。”

尽管杨七郎踏入破门境,体质强过普通人,却依旧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这要是换作昨天的他,估计已经不省人事了。

一声低吼下,杨七郎愤怒挥舞拳头朝四周乱捶,只感觉拳拳到肉。

身边也有一阵哀嚎响起,那群人不敢再造次,丢下棍子吧嗒吧嗒跑了。

杨七郎一把将头上的黑袋子扯开,还没来得及追赶,身后就传来了洛清仙的声音:“啧啧啧,相公好是威猛啊,乱拳以一敌五。”

“只是你不说一声,揣着私房钱慌忙离家,所谓何事呢?”

杨七郎一怔,娘子跟来了?

看来,逃这条路行不通呐。

他皮笑肉不笑回头,看着抱着手臂、冷着脸的洛清仙,头一怂低叹:“昨天见到一根好看的发簪,这不是想出来买了,给娘子一个惊喜。”

发簪?

洛清仙眉头轻轻皱了皱:“真的?”

杨七郎硬着头皮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千真万确!”

洛清仙沉默了片刻,美眸难得一见的柔和:“你别乱跑,县里好多人都垂涎你家传之宝呢。相公,你就将它给我,何苦藏着呢?”

杨七郎嘴巴动了动,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要是能给早就给了,哪会受那么多摧残。

洛清仙见杨七郎如此表情,霎时有些委屈:“哼,大骗子,说好的嫁给你,你就给的,结果呢?”

“三天,你只有三天思考时间,我很需要万物造化炉,真的没耐心了。”

洛清仙说罢,转身朝街上走去。

见杨七郎还愣在原地,顿步没好气道:“不是买发簪吗?还不走?”

杨七郎回过神,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心中拔凉拔凉的。

这私房钱,要没了啊。

随着太阳升起,县里街道热闹起来。

洛清仙挽着杨七郎的手臂走在街上,引来一片羡慕嫉妒之声。

“嘶,好绝美的女子,那穷家伙上辈子是修了多大的福气,这辈子才拥有如此绝色。”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国色佳人,怎会跟着粗布麻衣贫民?”

......

杨七郎听到这些话,嘴角一阵抽动。

难不成小爷不帅吗?

好吧,虽然不帅,但也不丑好吧!

还有,穷怎么了,小爷我骗了个美若天仙的媳妇。

虽然娘子洛清仙有危险因素,但带在身边,还真给杨七郎莫大的虚荣心。

走路,腰都挺直了。

洛清仙见杨七郎如此,只是翻了个白眼。

对于这相公,她很复杂。

从修行来看,杨七郎的确是她命里注定的。

但是,她芳华绝代,十八岁便行竹五节境,昔日有大秦第一美的称呼。

可惜宗门被血洗,她也渐渐被淡忘,还被朝廷通缉。

如今嫁这平平无奇的穷小子,虽说没有鄙视之心,但她需要万物造化炉恢复宗门。

有这缘故,加上没有丝毫感情基础,做不到正真的夫妻恩爱。

街道一家首饰小贩处。

杨七郎随意挑选了一只蝴蝶木发簪,笑着递给了洛清仙:“娘子,我看上的就是这个,你若不喜欢,那就不买了,往后再买。”

他很希望洛清仙看不上这平凡之物,这样,私房钱便可得以保留。

然而让杨七郎欲哭无泪的是,洛清仙小心翼翼接过,看了看后插在发髻上,含笑着点头:“相公送的,我都喜欢。”

“哇,公子夫妻情义,真是羡煞旁人!”小贩是懂做生意的,连连赞美后抬手朝杨七郎道:“二十五铜板。”

什么?

杨七郎脸一黑。

这玩意,好像只值十枚铜板吧?

如今身上钱袋里私房钱只有三十五枚,一下子出二十五,要大出血的节奏。

杨七郎看了看插着蝴蝶发簪,美得不像话的洛清仙。

戴都戴了,不能不买扫兴吧!

思索片刻,他咬牙只得将家底掏出,怒然拍在了小贩手中,目光能刀人:算你狠。

“嘿嘿,公子,我这发簪是用菩提木做的,用菩提水浸泡,千年不腐,可绝对值二十五个铜板。”

小贩狡黠一笑,大言不惭安慰。

菩提水?

杨七郎一愣,连忙问道:“什么是菩提水?你可还有?”

小贩见生意又来了,目光贼亮:“菩提水,自然是菩提树上的露水了,我收集了好多呢。公子若是想要,十枚铜板,我可以给你一小瓶。”

嗯?

一旁,洛清仙见杨七郎要买菩提水,不由得眉头微蹙,轻轻拉了拉他衣袖:“相公,终究只是露水而已,随处可以收集,值不得十枚铜板。”

“夫人所言差异,虽然是露水,但不同植物上的露水功效不同。在整个清平县,我敢保证,只有我家拥有菩提树。”

小贩眼见杨七郎犹豫,急忙出言狡辩。

杨七郎闻言,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在自家小院后,有块大石头,石头上雕刻有栩栩如生的莲花。

莫非,醉鬼老爹的话是,家传宝物藏在大石中?

需要菩提水浇灌,才能打开?

越琢磨越觉得有可能,杨七郎当即从钱袋里掏出最后十枚铜板,朝小贩道:“我买了,给我。”

“七郎,你,你......鱼木脑袋!”

洛清仙见杨七郎不停劝,气得胸口起起伏伏。

若不是街上人多,得给相公面子,早就一巴掌拍去了。

骂了几句后,她气呼呼转身离去。

小贩见此,嘿嘿一笑,从摊位下取出一个小土瓶:“公子,你快去追你家娘子吧,她好像生气了。”

“追什么追,女人,就不能惯!”杨七郎昂首轻哼一声。

抓起土瓶后,却快步朝洛清仙身影追去。

大脑飞速运转,怎么才能解释呢?

说是为了开启至宝吗?

不,若真是仙家之物——万物造化炉,有些不想给洛清仙啊。

第4章 杨七郎追寻自家娘子身影,刚走没多远,就见洛清仙亭亭玉立站在一个凄冷的巷子口等候。

她微蹙着眉头,神色些许不悦。

杨七郎打了个哆嗦,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前。

不等洛清仙询问,立马一脸严肃道:“娘子,我买菩提水自然是为了家传至宝。父亲临终前对我说过,开启家传至宝需要菩提水,还有百年寒玉。”

这话半真半假,百年寒玉完全是胡扯的,提及家传至宝,洛清仙气估计也会消些。

果不其然。

洛清仙听到是为了万物造化炉,面色好看了起来。

她摸着洁白的下巴琢磨片刻,美眸陡然一凝:“相公没有骗我?百年寒玉我倒是知道哪里有,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取,晚上回来。”

“你如今已踏上破门境,普通盗贼能应对,但还是要小心一点。”

这世上,还真有百年寒玉?

杨七郎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

然而洛清仙似乎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抿嘴道:“别想着逃跑,我在你魂魄上做了印记,可是能追踪你的。”

啥?

杨七郎大脑一懵,呆愣当场。

天杀的,什么时候做的?

难怪,难怪之前出城想逃,这娘子便于路早早等候。

还要不要人活啊?

杨七郎又怒又无力,回过神时,洛清仙已经离去。

深吸一口气后,他垂头丧气往自己家里走。

先把那什么“万物造化炉”寻找到再说吧,实在不行,只能忍痛割爱,将宝物给娘子。

只希望洛清仙得到后,不要杀人灭口。

杨家小院后,有一个小池子。

池水清澈,其中青碧色的荷叶铺了半边。在池中央,伫立有一颇大的石头,石头顶雕刻有莲花图案,栩栩如生。

杨七郎来到。

琢磨片刻,便脱下鞋子,走到池中央。

而后取出从小贩那里买来的菩提水,一股脑往石上莲花图案倒了上去。

“一定要有宝物啊,不然我就要成为白痴了。”

杨七郎双目死死盯着石头,内心祈求菩萨保佑。

随着菩提水浇在石头上,那石头急急颤动起来,一道道裂痕不断乍起。

杨七郎瞧此大喜,但想到老爹那坑人的手法,不由退离几步。

没准里面又有一条飞蛇迸出呢。

咔咔!

随着石头晃动,不一会儿便炸开,碎石如同箭矢到处乱飞,不远处的房屋墙壁都被射了几个孔。

“娘的,我迟早会被老爹给坑死!”

杨七郎见到这幕,不停左躲右闪。

也全得抵达破门境,身法速度异于常人,这才没被伤到。

不过衣裳上还是破了几个口子。

待一切平静后,他黑着脸吐槽老爹几句,目光望向池中央。

池中,一个精美的小木匣子漂浮在水面,在波光粼粼池水的衬托下,显得神秘至极。

“不是说万物造化炉吗?怎么是个木匣子?这貌似也装不下一个小香炉啊。”

杨七郎皱着眉头上前,将木匣子抓起,小心翼翼打开。

实在是被老爹坑怕了,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让他松口气的是,打开匣子后,并没有奇怪的东西飞梭出来。

不过匣子里的东西,使他咧了咧嘴。

里面没有宝物,只有一封厚厚的信。

“万物造化炉呢,仙家至宝呢,老爹果然是吹牛皮,坑子将我推向了风口浪尖。”

杨七郎悲叹了声,心情无比沉重打开信观阅。

只见第一篇第一句就是:七郎,当你看到这封信,那就证明你命大、没逝,其实为父不希望你得到这信的。

“......”

杨七郎彻底无语了。

那老头,难道希望自己死吗?

腹诽过后,他继续阅读。

“我杨家昔日可是......唉,不提也罢。”

“既然你能破开奇石,想必已经踏上修行之路。往后好好修行吧,待你修为达到行竹二节境,神识强大了些,自然能感应我在宝物上留下的印记,找到它所在方位。”

“望你能完成为父夙愿,取回家宝。这路很艰难,抢走我杨家至宝的人很强大,若实在不行......那就放弃吧。”

“哦,貌似也放弃也没有用,家宝之事传出,诸多人会来找你,你只有不断变强。”

听听,这是人话吗?

杨七郎欲哭无泪,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坑人的爹。

“下面是我杨家老祖所领悟的枪法——《杨家十八路枪式》,你好好习练,或许能自保。有机会早点生个大胖儿子传给他,莫要失传。”

“你若不行,就让后代去寻找家传至宝,只要我杨家有后,定会有寻回宝物的一天。”

找你大爷!

杨七郎看到这里,不由仰天怒骂:“娘子都不让碰的,若交不出宝物,我会变成白痴,还生个毛线的大胖儿子。”

从信内容来看,家传至宝是被人给抢走了。

而拜老爹所赐,杨家到他这里......估计就要绝后。

让杨七郎狐疑的是,父亲能将木匣子放在奇石里,应该修为不俗啊,怎么会醉死了呢?

真奇葩!

“这老头说话总不说清,是谁抢走宝物也不说明,逗着玩呢?”

杨七郎深感无奈,继续看下去,却被里面的枪式吸引住了。

《杨家十八路枪式》虽然名字不咋滴,但是威力强大,第一枪为相思,第二枪为追忆......

一枪一式,大气磅礴,绝对不凡。

若是配上高强的修为,一枪破山河也能做到。

杨七郎看得入迷,阅读完书信后闭目感悟了番。

当即走出小池,抓起墙边一根木棍演练起来。

很快,夕阳西下。

他如同一个武痴般不停挥动手中木棍,风声大起,虎虎生威。

呼!

许久,杨七郎收住手中木棍,欣喜无比。

有杨家枪式傍身,遇到同修为者,他有自信能击败对方。

“天这么快黑了,唉,虽然有杨家枪法,但是面对娘子怎么感觉有心无力呢?”

杨七郎想到洛清仙,顿时喜悦不在,被打回现实。

也不知是不是家暴的画面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自作孽,不可活,娘子若是取回百年寒玉,要求开启传家宝,这该如何是好啊?”

杨七郎一脸苦逼,将书信揣在怀中后,走进了自家厨房。

做点饭填饱饥饿的肚子,等待暴风雨来临。

很快,夜深人静。

洛清仙并没有回来,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这让杨七郎稍微安心了些。

特意在老爹灵位前点了三炷香,希望娘子永远回不来。

娘子不在家,偶得清静。

刚刚睡着没多久,杨七郎便被卧室里翻箱倒柜声惊醒。

“又来小偷了吗?真以为我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卧室里,床榻上。

杨七郎半开眼眸盯着对面一道正翻着抽屉的黑影,怒火中烧。

他受够了,这些家伙每晚都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如今踏入破门境,可不怕这些盗贼。

第5章 微微思忖些许,杨七郎悄悄爬起,慢慢走到那黑影身后,轻哼道:“翻到了吗?”

“唉,没有,也不知道那该死的家伙将宝物藏在哪里......”

黑衣人本能回答。

突兀间发现不对劲,立马转身。

晦暗光线下,只见前方有一个男子正愣愣的盯着自己。

杨七郎的确是愣住了,因为,这盗贼声音是女的。

女盗贼?

桀桀桀......

杨七郎缓过神,当即发出一阵狂笑:“今晚我娘子不在家,要不你陪我过两招?”

“我呸,无耻淫徒!”

听到污言秽语,女盗贼一声怒骂。

当即便抬掌按去。

瞧此,杨七郎不屑一顾。

毫不怜香惜玉一拳砸去:“小爷我可是修行之人,尔等宵小还敢造次?”

碰!

掌拳相撞,肉体撞击声响彻小屋。

一股强大力量传来,杨七郎于惊讶中退了几步。

万万没想到,这女贼竟也是破门境。

房间中。

女贼也被杨七郎的力道击退,撞在了柜子上。

神色慌乱几分后,当即不再多想。

身躯一动快速冲向窗户,破窗而逃。

“想逃,给我留下!”

杨七郎回过神霎时大怒。

跳出窗户,抓着墙角的一根木棍就追去。

有木棍施展枪法,自信能将这女贼捉住。

就地狠狠正法。

二人在茫茫月色中追逐。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大街上。

眼见女贼身体轻盈、速度极快,又要跑进一侧巷子,杨七郎眸子顿沉,手握木棍用力一掷。

咻!

木棍像是一支箭破空而去,重重击在了女贼后背。

嗤!

女贼口吐鲜血,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见杨七郎大步而来,她眸子中闪过一道阴冷:“杨七郎,今日之仇我记住了。”

说罢抬手一甩,一阵烟雾弥漫。

待杨七郎挥散烟雾后,女贼已不见了踪迹。

“可恨啊,还会遁地不成。”

杨七郎四处寻找了几圈,依旧未见女贼身影。

倒是看到不远处有一家“碧春阁”。

虽是半夜,但是碧春阁里还是挺热闹的。

灯火通明,歌舞声,声声不息。

“青楼?”

杨七郎微微一怔。

想到了行竹第一节上的行诗:红尘若梦三千客,青楼一渡踏修行。

“那女贼不会是里面的歌妓吧?”

“而根据行诗来看,我的修行,会不会得去青楼玩一下呢?”

杨七郎摩挲下巴斟酌许久。

终究并没有踏进碧春阁。

毕竟身无分文,进去肯定会被轰撵出来。

强行只是自找没趣罢了。

刚返回家中。

就见洛清仙正坐在厅室内。

手中......还握着鸡毛掸子。

杨七郎瞧此,霎时身躯一颤:“娘子......你这是?”

洛清仙美眸微眯,有意无意轻轻抚摸鸡毛掸子,抿着嘴问道:“相公,你大半夜的去往碧春阁地带,所为何事?”

其实,她回来已有些时间。

感应到杨七郎位置跟了上去,发现这相公在碧春阁外鬼鬼祟祟转圈,不禁心生狐疑。

又见其没有进去碧春阁折返,这才先回家等候。

倘若相公敢进青楼,后果可就不是询问这么简单了。

杨七郎听到洛清仙的质问,心中一阵无奈。

看来,还真被定位了啊。

沉默片刻,他轻叹了声:“娘子,我去那地方转实属意外,追一个女贼所致。”

哦?

洛清仙眉头皱了皱,半信半疑。

片刻也顾不得这琐事,将鸡毛掸子一丢,迫不及待起身:“暂且相信你,百年寒玉我取来了,相公,家宝藏于何处,我们这就去开启。”

杨七郎心中咯噔一下。

暗叹该来的总会来。

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然后从怀中摸出书信,递给洛清仙:“娘子,用不着百年寒玉,我打开了藏宝石,但老爹只留下了一封信。”

洛清仙狐疑接过阅读,越看越是皱眉。

家宝早就被别人抢走了?

还要相公修为到行竹二节境,才能感应万物造化炉位置?

洛清仙沉默良久,将书信付之一炬。

一双眸子不悦盯着杨七郎,咬牙切齿道:“那么,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百年寒玉喽,你骗我去取,想私吞承诺给我的宝物?”

嘶!

瞧着怒气冲冲的洛清仙,杨七郎噔噔后退几步,立马举着三根指头发誓:“完全没有,我怎么知道只用菩提水就能打开了呢。”

“娘子要怪就怪父亲,他糊涂,多说了百年寒玉。”

嗯,将责任推给那坑人的老爹,妥当。

洛清仙见杨七郎在狡辩,轻哼一声:“我才不信你这大骗子,现在,给我修行去,势必弄到宝物位置,我去取回。”

杨七郎见躲过一劫,心中稍微安定了几分,片刻狐疑不解:“娘子,那万物造化炉究竟有什么魔力,你为何执意要得到呢?”

他很好奇,家传至宝究竟有何妙用,让这么多人垂涎。

提起万物造化炉,洛清仙美眸中一阵灼热:“万物造化炉,据说乃是仙家之物,威力强大坚不可摧的同时,还有十倍衍生能力。”

“打个比方,将一枚金锭放进其中,第二天便会获得十枚金锭。”

什么?

杨七郎听闻,顿时嘴巴张得老大。

这妥妥的宝贝啊,若是拥有,岂不富可敌国?

一时间,他向往这家传至宝了。

寻回,一定要寻回。

有这东西,在这大秦仙朝,还不吃香的喝辣的?

杨七郎思忖些许,目光看向洛清仙。

轻轻一叹:“我修行之路得去青楼,娘子不介意?”

嗯??

洛清仙一愣。

片刻迈步上前,一掌按在杨七郎丹田处。

当看到那“红尘若梦三千客,青楼一渡踏修行”后,面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这什么奇葩行诗!

难不成要让自己相公去青楼鬼混?

洛清仙在夜色里凌乱许久。

最终咬了咬牙,抬手一抓,手中出现一个小钱袋:“相公修行为重,不过行竹提示并非说在青楼里瞎乱来,若是我感应你失身,定将你阉了。”

杨七郎浑身一凉,打了个哆嗦。

思索些许上前一把抓住钱袋,郑重道:“娘子,我杨七郎可不是那种人,去青楼绝不会乱摸乱蹭,只是为了体会行诗含义而已。”

说罢美滋滋回到自己卧室。

打开钱袋一看,瞬间高兴得想狂笑一声。

这里面,竟然有十枚碎银,两块银锭。

够在青楼里挥霍好几天了。

怎么说自家娘子也是修行者,抬手间能拿出大量钱财,想想正常不过。

妥妥的小富婆。

转眼,一夜过去。

第二天杨七郎起得老早。

有钱了,精神倍儿充足,心情格外明朗。

弄点东西投喂娘子洛清仙后,再告知要去“修行”,便意气风发大步走出院门。

第6章 出了杨家小院。

杨七郎并未直接去往碧春阁,而是打算找经验丰富的好友陪同。

毕竟第一次进青楼之地,难免不适应里面节奏。

加上有妻令在身,不能失身狎妓。

若一个人去,那太没意思了。

把持不住时,还有人拉不是?

......

腾达酒楼,当牛马之地。

杨七郎风风火火刚踏进门槛。

还没找到好友,就被掌柜的指着鼻子大骂:“杨七郎,昨日你胆敢旷职,还想不想干?”

“这月的月钱,扣一贯。”

扣月钱一贯?

杨七郎闻言眉头挑了挑,转而面色一黑:“李掌柜,感情我还要倒给你五百枚铜板?”

在大秦仙朝,钱币有金锭,银锭,碎银,铜钱之分。

金锭,银锭一般都是五两,碎银是二两。

1两金锭=10两银=10贯钱=10000铜板。

寻常吃一顿饭也就十几枚铜板而已。

而原主身为腾达酒楼的厨师之一,月钱却是最低的,其他人都是一贯,他只有五百铜板。

原本酒楼也不要厨艺不精的原主,但酒楼掌柜之子李艺是原主儿时玩伴,关系甚好。

也全得李艺说服老爹,原主这才有了这份养家糊口的饭碗。

起初是做学徒,月钱只有三百。

后面晋升后,却只涨了两百。

掌柜的还美其名曰:“作为新手,五百不错了,其他老伙计们都是从你这个阶段过来的。”

......

酒楼里,李掌柜听杨七郎如此一说,愣了片刻。

这才记得给这家伙的月钱只有五百。

相比于同级,的确少了。

短暂沉默过后,他也不脸红,收手负背叹道:“罢了罢了,念在你最近厨艺大涨,那只扣三百铜板吧,快回工位。”

我呸!

“我去你大爷!”

杨七郎闻言,当即啐了一口唾沫。

骂骂咧咧怒然甩袖:“谁爱干谁干,小爷我不干了!”

气晕忘却来此地的缘由,转身就走。

然而这时,楼上啪嗒啪嗒跑来一名气宇不凡的青年。

青年下楼便一把抓住杨七郎手臂,同时责怪地看了掌柜的一眼:“爹,七郎这几天做的新菜,可是为咱酒楼招揽了诸多客人,你怎么能扣他月钱呢?”

“依我看,他月钱得涨到七贯。”

嘶!

七贯!

杨七郎看着好友李艺,一阵唏嘘。

七贯的月钱,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而李掌柜听到独子的话,嘴角狠狠抽了抽。

内心不禁暗骂:“吃里扒外的东西。”

的确,杨七郎这几天做的什么八宝鸭,什么蚂蚁爬树,让酒楼生意火爆。

若放其离开,那是舍不得的。

但是开七贯月钱,他更舍不得。

李掌柜琢磨片刻,轻咳了声:“七郎,看在你最近勤奋的份上,昨日旷职之事我不计较,这月的月钱也给你涨到一贯,如何?”

“才一贯?”

杨七郎还未说话,旁边的李艺眸子一瞪,义愤填膺轻哼:“父亲,你太吝啬了吧,一贯怎么能行?六贯,不能再少了!”

话语愤慨,言辞激荡。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受害者呢。

“逆子,你,你给我住口!”

李掌柜嘴皮抖了抖,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

而后面色一变,苦口婆心朝沉思的杨七郎道:“七郎,以你的厨艺,一贯自然少了些。但其他厨师都是一贯钱呐,伯父我也是为了公平。”

“待咱小酒楼做大做强,再给你涨月钱如何?”

他觉得杨七郎会答应,毕竟这家伙穷困潦倒,还娶了个花瓶娘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最重要的是,杨七郎这人重感情。

自己儿子与他情同手足,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其定不会拒绝。

至于杨家所谓的家传至宝......

李掌柜是不信的。

以往杨父天天来酒楼吹牛皮,他起初挺感兴趣,出高价想购买,但杨父始终拿不出。

渐渐地,便认为那宝物根本不存在。

“啧,这个饼,真大!”

杨七郎抿嘴瞅了李掌柜一眼,思忖几许缓缓点头:“可以,不过我今日找李艺有事,不能在职,请假一天可以吧?”

这世界人分三六九等,有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不容易,月钱一贯,他还是能接受的。

何况李家父子对家传至宝没兴趣,若少了明争暗斗,倒是难得的安稳。

“哈哈,行,没问题!”

李掌柜得到满意的回复,摸着胡须哈哈一笑。

请假之事也欣然答应。

......

迈步出了酒楼。

李艺见杨七郎火急火燎往一个方位疾走,不由得一愣:“杨兄,我们这是要去哪?你可有什么要事?”

他很狐疑,看发小急匆匆模样,莫非要去杀人放火不成?

奸淫掳掠可以考虑,但杀人放火可不行啊!

杨七郎步伐一滞。

沉吟片刻负手背起,意味深长慢悠悠道:“去青楼。”

啥??

李艺目瞪口呆,顷刻满脸古怪:“前些天我说带你去里面玩玩,你不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吗?”

“我还以为你家有绝色娘子了,对青楼那些胭脂俗粉无感呢,今天怎么这么有雅性了?”

杨七郎轻咳一声,昂首满是骄傲道:“我娘子怕我无聊,特意允许我去青楼逛逛!”

“吹牛皮!”

李艺撇了撇嘴:“哪家娘子会允许相公到青楼鬼混?定是你想尝尝野花,偷偷溜出来的。”

“我呸!”杨七郎轻啐,目光望向“碧春阁”方向,轻哼道:“爱信不信,你就说去不去吧?”

“行行行,难得你有如此兴致,哈哈,我刚好也想去里面放纵一把!”

李艺没有当场揭穿杨七郎。

哈哈笑后不再迟疑,大步朝碧春阁方向走去。

清平县有诸多青楼,但是在县西地带,就碧春阁比较出名。

里面的姑娘最为嫩润,最为水灵。

碧春阁,李艺二人刚踏入门槛,老鸨立马笑嘻嘻迎了过来:“哎呦,李公子又来了啊,快快上楼。等樱桃陪完客人,我立马让她来找你。”

自始至终,她完全无视粗布麻衣、相貌平平的杨七郎。

想必认为是随从,不做理会。

也很显然,李艺是里面的老熟人了。

楼中。

李艺贼兮兮瞥了眼徐娘半老的老鸨,拍了拍她臀部后,便拉过杨七郎,兴奋道:“姬妈妈,樱桃的事先不说,快给我兄长来几个美人。”

他今年十八,而杨七郎十九。

称兄长也合理。

兄长?

老鸨听闻李艺的话,微微一怔。

撇头瞅了瞅身穿布衣的杨七郎,霎时捂唇咯咯笑了起来:“这是公子兄长?哎呦,莫要开玩笑了。”

语气之中,满是不信和鄙夷。

李家在县西还是很有名的,而且李艺是独子,怎会有兄长?

故而确定,这李家纨绔是故意挑逗她玩的。

真坏!

“你觉得本公子很幽默?”

李艺见老鸨这般态度,不由面色骤沉,话也冷了几分。

第7章 嘶!

老鸨看到李艺面色变冷,一时间便知猜错了,当即笑呵呵赔礼:“李公子莫要生气,既然是你兄长,我这就去安排,二位先上楼。”

说罢便先让一“暂无顾客”的女子过来,带着杨七郎二人去往楼上包厢。

她在碧春阁这么多年,察言观色能力极强,主打一个变脸快。

碧春阁,一间普通包厢窗户旁。

杨七郎一边喝着酒水,一边望着下方歌舞台上扭动腰肢的舞妓,很是惬意。

同时,不忘琢磨“红尘若梦三千客,青楼一渡踏修行”的真意。

难不成,得在青楼与三千名歌妓醉生梦死,才能成功?

但有洛清仙的警告,他不能失身去验证,这如何是好?

再者,三千名青楼女子,嘶,身体可吃不消。

“啧啧,不应该啊杨兄,这些胭脂俗粉你也能看下去,差你家娘子可远了呢。”

就在杨七郎沉思之际,对面的李艺啧啧几声。

洛清仙他是见过的,初见惊为天人,奈何是发小之妻,不能有别的心思。

他虽然纨绔,但是个有原则的纨绔。

现在看到杨七郎见这些歌妓如此享受,他很是开心,若其一脸无趣、看不上眼,估计就郁闷了。

真是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过得太幸福了。

杨七郎瞥了李艺一眼,轻叹了口气:“很多无奈你不懂,等你成家了,有了束缚和责任,你或许就明白了。”

整整十九年啊,十九年好不容易掌控身体,却要面对不可抗衡的娘子,面对觊觎家宝的盗贼,面对父亲的遗愿......

难得放松一回,岂不好好享受这美好时光?

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额!”

见杨七郎感慨连连,李艺面色微微滞顿,片刻抿嘴一笑:“我估计很晚才能成家了,我父亲已经砸钱,过几天我就要去剑离宗学习修行。”

“剑离宗?”杨七郎眉头一皱,手中握着的酒杯轻顿。

修行者他如今是知道了,但是宗门却从未听过。

李艺含笑点头,一阵向往:“杨兄,我大秦仙朝三十六郡,每一郡设有一宗,入宗后宗门会传授打开修行之门方法。”

“成为修行之人,前途更加广阔。”

“那些驻守边疆的士兵将领,无不是修行者,仙朝中的三公九卿也是如此。”

“可以说,成为修行者,才能拜将封侯。”

李艺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当见低头沉默的杨七郎,这才知说错了话,连忙道:“苟富贵勿相忘,待我飞黄腾达后,绝对不会忘记兄长的。”

杨七郎听闻愣怔片刻,微微一笑。

他如今,可已经是修行者了呢,也深知修行之路如迷,并不好走。

就在杨七郎想开口提醒李艺勿要骄傲自大时,包厢房门被推开,一群莺莺燕燕走了进来。

女子们浅笑盈盈,芳香阵阵,进门便扑到杨七郎和李艺怀中,玉手一边乱摸,一边灌酒。

撩拨得人血脉喷张。

好在都是些胭脂俗粉,比不上自己家娘子,加上娘子那句“若失身,阉了你”,杨七郎坐怀不乱。

然而酒过三巡,娇声萦绕。

杨七郎渐渐也迷迷糊糊了。

手揽在身边一名青楼女子丰腴腰肢抚摸,快要忘记来此目的、以及娘子的叮嘱,迫切想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对面李艺像是发酒疯一样,将身边的女子们都轰走,摔着酒杯喝道:“就你们这群残花败柳,岂配伺候我这未来修行之人?速叫碧春阁花魁柳烟儿过来。”

青楼女子们被吓得一哄而散,杨七郎也醒悟过来,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一阵害怕。

差点酒后乱性,酿成大错。

而当他察看体内丹田时,微微一愣。

只见九节行竹第一节已经变为白色,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难不成沉迷于青楼酒色,就是自己第一节修行的四等答案?

杨七郎感觉现在可以拨开第二节上的神秘云雾,看清上面的字。

但若是如此,第一节行竹就会定格在白色。

既然是修行,那就要最强的金色。

他压制住去看第二节诗句的心,继续琢磨第一节上的诗句含义。

现在的他,也算是行竹白色一节境了。

但这种境界,面对金色一节境,简直不堪一击。

行竹金色一节境,可是能战行竹白色九节境呢。

难怪娘子说很多人停留在一节境,不断于人间修行,就是为了将竹节变成金色,成为人上人。

卷,看来修行也逃脱不了内卷。

或许是有生灵的地方,就有内卷......

啪嗒啪嗒!

在杨七郎思索之际,老鸨扭着腰肢走进了包房。

当看到发酒疯的李艺,她咯咯一笑,轻挥手帕道:“哎呦,李公子,烟儿今日身体抱恙,无法陪客哦,要不我给你换一批人吧。”

“哼!早无恙晚无恙,偏偏今日抱恙,你骗谁呢,赶快给我将烟儿叫出来!”

说话的并不是李艺。

只见包房外冲进来了一名鲜衣少年,醉红着脸对老鸨大吼。

杨七郎和李艺见此一愣。

这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嘶,如此年纪就嚣张跋扈,还来青楼鬼混,着实罕见。

也不知是县里哪家公子。

老鸨看到那少年,嘴角顿时抽了抽:“宁少爷息怒,烟儿真的身体不舒服,不便接客。”

李艺听到这话,当即跳了起来:“我不信,定是烟儿在陪其他人吧,赶快叫她过来,不就是钱嘛,本公子有的是。”

说罢,他从钱袋里摸出几块碎银,啪一下拍在桌子上。

“对对对,叫她过来!”

那宁家小少爷也跟风,摸出一块银锭砸出:“柳烟儿那等美人,要陪也陪我等少年才俊,岂能陪那些老头?”

此话一出,李艺顿时觉得相见恨晚,上前拉着宁家小少爷的手道:“知音啊,在下李艺,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宁家小少爷微微一怔,片刻笑道:“大哥,我叫宁悸,本少爷就看不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躺在一个个老头身上。”

“俺也一样!”李艺大喜,立马邀约宁悸坐下,瞪了旁边站立发呆的老鸨:“还愣着干嘛,是觉得我们出价不够吗?”

说着,他将钱袋的钱一股脑倒在桌子上。

宁悸见此,也将身上的钱全部取出。

两人做完这步,目光齐刷刷盯向杨七郎。

害,两个败家玩意!

杨七郎一头黑线。

这桌子上,此刻有五枚银锭,几十枚碎银,在碧春阁这种不算太出名的青楼,都够叫好几个花魁了吧。

还是可为所欲为那种。

那柳烟儿,真的值这么多?

杨七郎嘀咕片刻,抵不过两人的目光,拧巴从怀里摸出一枚碎银:“兄长我家境贫寒,这就是我的家当了。”

嘶!

“大哥如此境地,还肯陪我们,宁悸佩服。”宁悸见杨七郎身穿简陋,唏嘘片刻,抱拳拱手钦佩不已。

李艺也回过神来,一阵感动:“好兄弟,苟富贵勿相忘!”

杨七郎家徒四壁,能拿出一块碎银,他是万万想不到的。

此时的李艺酒劲上头,也没考虑杨七郎的碎银来自何处,看了看宁悸后,开口便兴奋道:“看来我们三人都是一类人,不如就这青楼结拜如何?”

第8章 青楼三结义?

如此提议,宁悸微愣后拍手大喜起来:“甚好甚好,小弟家只有一个姐姐,若是拥有两位兄长,实乃幸事。”

说罢急忙拉着杨七郎和李艺,要就地结拜。

“疯了疯了!”

老鸨看着包厢里这三个酒疯子,无奈拍了拍额头。

青楼结拜,神人才想得出。

不过看到桌子上的诸多碎银,她咯咯一笑,上前收取后道:“那三位先结拜,烟儿身体虽然不适,但也不能扫几位雅兴,我这就去叫她。”

言毕快速出了包厢,深怕杨七郎三人反悔。

......

“我,李艺!”

“我,宁悸!”

“我,杨七郎!”

“于青楼结拜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包厢里,杨七郎架不住两人,稀里糊涂、一腔热血结拜了下来。

没有香,只有血酒。

结拜过后,三人坐而相谈。

当谈到为何来青楼时,宁悸一阵唏嘘:“大哥二哥,小弟是快要去参军,听闻青楼能成为正真的男人,这才偷偷出来体验一番。”

“参军?”

杨七郎一愣:“三弟你是修行者?”

大秦仙朝,军队中人无不是修行者,骁勇善战,保家卫国。

只是很多都是白色行竹而已。

宁悸点头,朝杨七郎道:“是的大哥,家父有些门路,请了一名修行者用秘方为我破开修行之门,如今我已经是破门境了呢。”

“而之所以要去参军,是因为行竹第一节上的诗为:男儿何不穿银甲,狼烟四起战黄沙。”

“家姐和父亲琢磨后,遂让我去参军。”

男儿何不穿银甲,狼烟四起战黄沙?

真......霸气侧漏!

杨七郎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想到自己行竹上的诗句,一阵羞愧。

什么红尘,什么青楼,远远没有宁悸的热血沸腾好吧。

感慨过后,他又有些狐疑:“你既然是宁家独子,父母舍得你去沙场?”

宁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这个,军中有我家亲戚。”

嘶!

杨七郎和李艺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宁家是清平县的大户人家,宁父更是县民口中的大善人。据说县令也惹不起,倒不知道居然还跟军队扯有关系。

这三弟,妥妥含着金勺子长大的。

狠狠羡慕过后,李艺之前的骄傲不再,叹道:“二哥惭愧啊,得过些日拜入宗门,才能踏上修行之路了。”

“无妨,只要入了宗,二哥成为修行者迟早的事?”宁悸说罢,目光看向杨七郎:“大哥想修行吗,我可以请家中那修行之人为你破门呢。”

杨七郎微微一愣,不由得一阵感动。

看来一腔热血结拜,并非坏事。

他沉默好一会儿,摇头笑道:“不用了,每个人的路不同,平平凡凡或许也挺好的呢。”

宁悸听此,眉头皱了皱。

虽然不赞同这甘愿平凡的话,但也没说什么,转移话题道:“都说碧春阁花魁柳烟儿美若天仙,也不知是何模样?”

李艺桀桀一笑,最有发言权:“柳烟儿我倒是见过,的确长得美,不过却比不上大哥家娇妻。”

说着,玩味看了杨七郎一眼。

宁悸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大嫂竟然比柳烟儿还美吗?若是如此,大哥的确好福气啊。”

屁的福气!

杨七郎嘴角一咧,有苦说不出。

家有绝色,却碰都不能碰,估计要绝后,这算哪门子福气?

就在他感叹悲催人生时,包厢房门打开,一名身穿月白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女子面色些许惨白,五官倒是精致。

怀中还抱着一张古琴。

她见到包厢里杨七郎,倒是微微一愣。

片刻立即收回异样,作了个礼:“烟儿今日身体有恙,不能伺候人。不过三位盛情邀请,烟儿感激非常,今日便为三位公子弹琴可好?”

声若黄鹂,体姿妙曼。

“果真是美人!”

宁悸这少年郎看到万种风情的柳烟儿,眸子亮了几分。

又见柳烟儿面色苍白,不由心生怜悯,朝杨七郎和李艺道:“大哥二哥,既然烟儿姑娘身体抱恙,我们便听听琴声如何?”

这个纯情小鬼!

李艺额头乍起了几道黑线,难不成花这么多钱,就为了听曲?

虽然觉得不值,但也不能扫了三弟宁悸的兴致,最终点了点头。

杨七郎倒是无所谓。

反正就算要和柳烟儿滚床单,他也不敢。

自己只出了一块碎银,听听曲亏是亏了,但一想到有更亏的,霎时便觉得好受了很多。

随即点了点头。

柳烟儿见几人没有过分要求,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片刻于一旁盘腿而坐,抚琴弹奏。

琴声幽幽,余音绕梁。

像是在诉说一名女子迫不得已,在青楼的坎坎坷坷。

杨七郎闭目听琴声,似乎感悟到青楼女子的人生,丹田里行竹第一节颜色悄然变化。

由白色变为了蓝色,力量也强大了一倍半。

当察觉这一幕,他不由得欣喜万分。

“红尘若梦三千客,青楼一渡踏修行。”

莫非诗句正真的用意是,去感悟青楼女子的人生?

还得三千名?

杨七郎似有所悟......

柳烟儿一曲作罢,退离而去。

那婀娜背影却让杨七郎眉头一挑,怎么感觉像昨夜那女贼呢。

但也没有证据,不可武断妄动。

很快,时过晌午。

包厢里杨七郎三人相谈甚欢,喝得醉醺醺的。

杨七郎打听了碧春阁茅房后,东倒西歪出去放水。

没办法,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喝得太多了。

下楼走到后院,还没来得及去茅厕所在之处,就见走廊有一名青衣汉子沉着脸,快步冲他而来。

不知为何,看到汉子,杨七郎顿感不妙,酒也醒了几分。

果不其然。

汉子靠近,衣袖里便突兀滑出一把匕首,匕首上白芒闪耀,凶狠狠刺向杨七郎小腹。

“何方刺客,竟趁小爷醉酒行刺!”

杨七郎醉眼一凝,当即暴怒。

身躯上蓝色光晕弥漫,伸手抓住汉子手腕一拧。

咔嚓一声。

汉子面色扭曲,哀嚎跪在了地上。

杨七郎阴沉着脸,目光灼灼盯着面前这素未貌面的汉子。

从这家伙身体里传出的力量来看,是行竹白色一节境,若不是自己突破了,估计要交代在这里。

“说,为何杀我!”酒意彻底清醒,杨七郎黑着脸质问。

摸着良心,他虽然不是大好人,但也没得罪过别人......除了那骗妻之举。

跪在地上的汉子却不答话,咬牙忍受手腕剧痛,另一手握拳,白芒缠绕,一拳砸向杨七郎丹田。

“负隅顽抗,找死!”

杨七郎怒眉一挑,当即抬脚一踹。

男子被踹飞几米,口吐鲜血起不了身,趴在地上,一双目光依旧狠狠盯着杨七郎。

似乎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杨七郎眉头轻皱,负手迈步上前。

正要继续审问时,碧春阁老鸨听到声响匆匆来到。

当看到趴在地上吐着鲜血的汉子,面色一滞,惊恐指着杨七郎:“杨公子,你,你杀人了!”

第9章 “杀人?这不还没死吗?”

杨七郎很是无语,轻哼道:“本公子是受害者好不好,这人欲要行刺,反被我降伏。”

刺客?

老鸨闻言怔了怔,当即“啊”一声尖叫,慌乱往外面跑去:“有刺客,快来抓刺客啊!”

声音尖锐,响彻了整个碧春阁。

杨七郎瞧着一惊一乍的老鸨背影,嘴角咧了咧,随后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蹲在汉子面前扬了扬:“不说是吧,信不信我一刀刀刮下你的肉?”

然而汉子如同个哑巴一样,狠狠瞪着杨七郎,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闭口不谈。

就在杨七郎恼怒,连续几刀扎在这家伙手背上时,围观的人陆陆续续来到。

不一会儿,后院便人山人海。

嫖客们见杨七郎手握匕首蹲在汉子面前,当即大怒:“大胆狂徒,竟敢在众目睽睽下行凶,还不快将手中匕首放下。”

“我,狂徒?”

杨七郎微怔,看着手中的匕首,突兀间百口莫辩。

也恍然知道为何汉子会冷笑了。

“老、阴、比!”他不由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啪嗒啪嗒,不给人思考时间,一群捕快速挤开人群而来。

其中一名身形魁梧的捕头漠然盯着杨七郎,身上行竹白色二节境的气息绽放:“速速放下手中武器,可留你全尸。”

这捕头在清平县很出名,名为何大虎,有“凶虎”的称号。

县民皆称:凶虎行动,贼人伏法。

杨七郎起身看着何大虎,沉默了起来。

他如今虽是行竹蓝色一节境,对上行竹白色一节绰绰有余,但面对白色二节境,还难以战胜。

除非使用杨家十八路枪法,或许有机会博一博。

就在杨七郎琢磨怎么破局之际,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那个不长眼的敢行刺我大哥?”

众人退开,只见宁悸和李艺醉醺醺来到。

宁悸瞅了后院环境一眼,完全无视何大虎,挽了挽袖子,上前拧起躺在地面的汉子,就是几大巴掌抽去:“说,为何刺杀我兄长?”

他乃破门境修士,力量极其大。

汉子本已重创,又遭毒打,当场牙碎脸肿,含含糊糊说不出话来。

“哪个......宁少爷,你打错人了,杨七郎才是歹徒。”

场中,何大虎见如此霸道的宁悸,嘴角狠狠一抽。

这位小少爷县令也要敬三分,他得罪不起,说话也客客气气。

“放屁,谁是我大哥我不清楚吗?”宁悸瞪了何大虎一眼,而后起身垫起脚尖,揽着杨七郎的肩膀:“睁大你的狗眼,这个才是我大哥。”

“这......”何大虎一愣,片刻皱眉道:“可是他拿着凶器。”

“呵,笑话!”宁悸嘴角一撇,当即从杨七郎手握夺过匕首,嚣张道:“现在我拿着凶器,难不成也是凶手?你要抓我不成?”

何大虎瞬间低下头颅,沉着声音道:“何某不敢。”

“哼,量你也不敢!”宁悸轻哼完,又转身愤愤踹着汉子小腹:“你说不说,说不说......”

一旁,酒醒了些的李艺看到这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连忙跑过去拉住了宁悸:“三弟莫要暴力行事,现在众人可都看着呢,对宁家名声不好。二哥觉得,此人还是交由官府审问妥当。”

“是啊,宁少爷,我定会给杨七郎一个交代的。”何大虎缓过神连连附和。

也不知是不是怕汉子被当场打死。

宁悸瞅了瞅围观人异样的目光,轻咳了声收手,看着杨七郎低声道:“大哥,你意下如何?”

杨七郎打量了番满嘴鲜血的汉子,又想了想宁家家主在清平县的善人之举,最终缓缓点头:“他现在也说不出话,就交给官府处理吧。”

这三弟宁悸年纪小,一腔热血意气用事,不懂人言可畏。

但杨七郎知道,若宁悸再这样下去,即便县令不敢得罪宁家,宁家家主为平息风波,定会狠狠惩治宁悸一番。

如今自己没被当做刺客已是万幸,见好就收,可不能让三弟受惩。

杨七郎说完,眯眼瞅了瞅何大虎,而后迈步走向茅厕,虽然心情不愉快,但水该放还是得放的。

不过这件事给他提了个醒,暗里不仅有觊觎家宝的强盗,还有想取他性命的歹徒。

至于为何要杀自己,或许与身世有关。

杨七郎想起老爹信上那没道明的话:

“昔日我杨家可是......”

害,说话说一半,迟早得完蛋。

坑人的老爹!

经此一事,杨七郎放水而归后,三人雅致全无,一同出了碧春阁。

碧春阁外,分别之际。

宁悸想了想,便拱手道:“大哥二哥,三日后我就要去往边疆,到时宁家会摆设践行宴,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李艺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那是自然,嘿嘿,我早听说宁家宁大小姐才情无双,原来是三弟姐姐,也想一睹风采呢。”

宁悸听闻抿了抿嘴:“我姐姐整天就喜欢玩弄笔墨,哪什么才情无双,传言罢了。”

说着,他又得意昂首:“不过我姐姐,可比柳烟儿好看多了。”

哦?

李艺顿时双目放光:“有大哥家娘子好看吗?”

宁悸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我又没见过大嫂,怎么知道?二哥也别打我姐姐主意,她要求高得很,看不上你的。”

说罢,负手离去。

“这小子,本公子风流倜傥,宁大小姐怎会看不上,对吧,大哥!”

李艺瞅着宁悸的背影,笑笑后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杨七郎。

杨七郎却没功夫理会他,一双眼睛呆滞望着前方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

回过神立马跑了上去,结结巴巴道:“娘子,你怎么来了?”

女子正是洛清仙,也不知为何,今天换上了寻常人家女子素衣。

虽着素衣,但那脸蛋身段双绝,惹得诸多行人打量。

洛清仙见杨七郎跑过来,当即一把抓起了他的手腕,一番查探后,这才轻声道:“算你老实,没在里面乱来。”

说罢挽着杨七郎的手臂,脸蛋变换为幸福模样。

杨七郎后怕连连,背脊已经冒汗。

也看出来了,自家娘子是来查岗的。

若是失身,估计就要断子绝孙,这不是开玩笑的。

一旁,李艺见到洛清仙,一阵失神:“我勒个去,大嫂还真允许大哥来青楼啊?”

“如此贤妻,去哪找去?”

他一脸羡慕,上前打了个招呼。

洛清仙瞅了李艺一眼,只是柔和作了个礼,便挽着杨七郎的手臂离去。

几人都没注意的是,在碧春阁阁楼中,柳烟儿正依靠在窗前,美眸若有所思注视着他们。

其旁边,还乖巧站立有一名脸蛋清纯的女子。

女子身高身形像极了柳烟儿,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胸怀大了几圈。

“小姐,你为何不亲自去杨家取宝呢?我昨日过去,无辜被那淫贼打了一顿,你也不帮我教训教训杨七郎那淫贼。”

女子瞪着杨七郎离去的背影,小嘴微撅着轻声询问,模样很是委屈。

第10章 柳烟儿微微一愣,片刻无奈笑了一下:“宝儿,昨日之事怪我,我也不知杨七郎成为了修行者。”

“但我追踪杨七郎家娘子也受了重伤啊,他那娘子很恐怖,仅仅一招便击碎父亲给我的护身宝,若不是有绝学烟雨遁,恐怕已经死了。”

“真不愧是仙朝悬赏通缉、各宗追杀之人,是我大意了。”

柳烟儿说着轻咳了声,嘴角流淌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

宝儿见自家小姐如此,当即连忙上前搀扶,满目担忧道:“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烟雨楼吧,这外面太凶险。”

“不!”

柳烟儿决然否定,眸子一凝:“万物造化炉我要得到,洛清仙我也要抓到,那样,我烟雨楼才能走向鼎盛。”

说着,她抹去嘴角鲜血:“宝儿放心,我已经有了办法,会让你狠狠出一口恶气的。”

“小姐,我,我不想出恶气了,只想你无碍!”宝儿看着一副无须多言的柳烟儿,眸子中泪花泛起,轻轻嘀咕。

......

杨家小院里。

“蓝色竹节?”

洛清仙看着面前身形颀长的杨七郎,眉头皱了皱:“行竹蓝色一节境的神识,可感应不了家宝所在方位,相公你现在直接拨开第二节上的迷雾,修二节境。”

啥?

杨七郎眉头一挑,顿时不乐意起来:“娘子,你也不希望你相公是个弱者吧?”

“红色一节境不是能抵白色三节境吗?我现在蓝色了,再努力努力达到红色,就能感应家宝位置。”

“我既然修行,便要把每节都修成金色,重现杨家老祖风光。”

“娘子你让我第一节定格为蓝,相公心有不甘。”

杨七郎面色凝重,还想挣扎一下。

“狂妄自大,九节金色岂是容易修成的?”洛清仙翻了个白眼。

别看她第六节上的“风华褪去归故里,此生唯嫁杨七郎”简单,只有她自己清楚,为了将绝代风华褪去,付出了什么惨重的代价。

“并不是狂妄自大,我杨家老祖能成功,我为何就不能?”

杨七郎面色严肃,第一次正面反驳娘子洛清仙。

身躯一股傲气散发,直冲云霄。

霎时一头长发也轻轻飘荡起来。

洛清仙怔了怔,万万没想到相公会有如此豪言壮气,倒刮目相看了。

她沉默许久,一番思考后竟缓缓点头:“能有如此骨气也算好事,行吧,那就继续修第一节。”

说着抬手一抓,手中莫名多了三块金锭:“相公,钱可还够用?”

意思很明显,不够用就拿去!

杨七郎看着洛清仙手中的金锭,微愣几许:钱有这么好赚的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天地良心,他可没索取,这是娘子自己给的。

杨七郎默不作声取过后,狐疑看了洛清仙一眼:“娘子,你不是急着要那万物造化炉吗,现在怎么松口了?”

回想前天晚上,自家这娘子可是说没有耐心,三日后必须交出宝物呢。

如今却允许他继续修第一节,实在令人费解。

洛清仙闻言只是轻抿了抿嘴:“既然宝物已经被人夺去,我再怎么急也没用,它又不会飞回来。”

说完美眸微抬,复杂看了杨七郎一眼。

内心喃喃:“既然命中注定,那么作为我洛清仙的相公,我岂能让你平凡?再者,恢复宗门并非一朝一夕,得暗中准备一番。”

院子里,杨七郎见娘子没有步步紧逼,倒是松了口气。

内忧暂且解决,但外患虎视眈眈。

潜伏暗中的危险最为致命,得努力修行,不能大意。

青楼那刺客是谁指使的,和自己家又有什么恩怨,得等官府审问才可知。

柳烟儿背影很像那女贼,但声音又不一样,或许要接近查上一查。

修行者的女贼,背景应该不俗吧。

杨七郎此刻只觉得这清平县,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关键吧,自家那宝物已被人夺走。

由于原主娶妻时放下的话,现在怎么解释也无用,那些觊觎杨家至宝的人,目光可都盯着他和自家娘子呢。

再次想起青楼刺客,杨七郎不由看向洛清仙:“娘子,除了战仙老祖,你可知我家昔日情况?”

洛清仙听闻面色一滞。

琢磨片刻,摸着下巴吩咐:“把衣裳脱了!”

脱,脱衣服干嘛?

“这,大白天的,还在院子里。”

杨七郎双手捂着胸口噔噔后退两步。

暗道难不成娘子开窍了,想及时行乐解解修行的苦闷?

“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洛清仙眉头一皱,小脸有些不悦。

也不知是不是急不可耐。

“好吧,那,我会温柔点的。”

杨七郎扭扭捏捏看着小院颇高的围墙,脱下了上衣,接着就脱裤子。

裤子刚褪一半,就听到一道羞怒声响起:“啊,七郎你想死啊,干嘛脱裤子?”

杨七郎一怔。

侧头只见洛清仙睁大着美眸望着自己,一脸震惊。

“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杨七郎眉头一挑,倍感委屈。

“我让你脱衣裳,可没让你脱裤子。赶快给我穿上,否则别怪我给你剁了!”洛清仙气得要死,跺了跺脚后捂着眼睛立马转身。

杨七郎老脸一红,立马穿上裤子。

干咳一声:“好了,娘子请转身,你让我脱衣裳是何意?”

他脸皮厚,很快走出尴尬,看了看光不溜秋的上身便询问。

洛清仙听闻,红着脸转过了身子。

那妩媚小脸蛋上酡红一片,美眸中还带羞,完全没有之前动不动就杀人的清冷。

杨七郎一时间惊呆,口水也不争气流了出来。

“切!”

看到相公这囧样,洛清仙顿觉尴尬不在。

撇了撇嘴后,去到杨七郎身后。

当看到杨七郎背上纹绣的一个龙飞凤舞、大大赤红色的“杨”字时,眸子半眯,面色凝重了几分。

洛清仙沉思些许,开口便小心翼翼问道:“相公,你可知你背上有个赤红“杨”字?”

杨七郎微怔,继而点头:“当然知道,我还问过父亲,他说是他纹的,意思是,背负整个杨家的希望。”

洛清仙苦笑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个背负,到你这里估计意思就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