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星辰不相逢》 1 “郑修瑾,四年前你骗我去缅甸,害我丢了半条命,所以今天你生日,我送了你一份大礼。”

坐在沙发上的余青婉嗓音狠戾,女人打开茶几上的红色礼盒,笑的残忍:“你苦盼了三年,做梦都想见的女儿,她今天被车撞死了。”

“彤彤!”

男人拿起礼盒里满身是血的女儿照片,悲痛欲绝红了眼眶:“余青婉,你有恨全冲我来,为什么要让人开车撞死孩子?”

“你还是不是人,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余青婉满脸不信,语气伤痛,“哼,当年是你亲口告诉我,你掐死了咱们刚满月的女儿,这会又满嘴胡言想蒙我?”

“而且把我救出缅甸的许霖,给了我一份我和彤彤的亲子鉴定报告,结果是排除亲生,可见彤彤分明是你跟别的女人鬼混的野种!”

余青婉黑眸凝结成冰,蕴满伤痛:“郑修瑾,我爱了你十年,恨不得把命都给你,你就这么欺骗我,背叛我,算计我?”

郑修瑾抱着女儿的照片凄声痛哭,无力反驳。

她恨他设局,把她骗去缅甸,让她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所有人也都痛骂他是渣男。

可她们不知道。

他已重生99次,想要对抗余青婉死于24岁的宿命。

最后他发现,只要她还爱着他,就永远无法改变死于24岁的结局。

只有彻底斩断她对他的爱,她才能有一线机会活命!

郑修瑾孤注一掷狠心把她推进缅北地狱,还骗她说。

他亲手掐死了两人的亲生女儿,这才终于帮余青婉跑赢死神,成功活过了24岁。

之后,他暗中联系缅甸警方,解救她的那晚,买了去法国的机票,决定与她此生再不相

见。

临行前他约余青婉的父亲见面谈事,结果余父却意外死亡。

背叛之恨,杀父之仇,至此后,余青婉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后来听闻余青婉发愤图强,创办了如今顶尖的科技公司,短短一年就跻身商界顶流女霸总,成了北城权势显赫的存在。

她成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尽手段与他领证结婚。

然后,她又把害死郑修瑾父亲的仇人许霖,亲自接回家百般扶持他的事业。

只因为她信了许霖的谎言,认定是许霖联合缅甸警方九死一生把她救了出来,

从那天起,他们三人便一直纠缠在一起。

她甚至命令郑修瑾给许霖当佣人。

甚至她还逼迫郑修瑾照顾......她跟许霖的孩子。

还有郑修瑾生日的今天,她彻底粉碎了他跟女儿彤彤团聚的希望,直接让他们父女天人永隔!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她。

郑修瑾永远都没办法做到两全。

想到这里,他不禁眼眶渐湿,

可下一秒,就被余青婉扯住衣袖,女人仰头看他,眼神幽深:“你表现的这么伤心,难道是想说,当年骗我去缅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重生99次救她这么玄幻的事,以前他没办法跟她说。

现在,她有了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他更没必要说了。

他跟余青婉,注定永远不能在一起。

就让她继续恨他吧。

只要不爱他,她就性命无忧。

郑修瑾抬眸,眼里平静如水:“没有苦衷,我爱上了别人,担心你会报复我,所以把你骗去了缅甸!”

男人的话让余青婉的黑眸染上戾气。

她神色厌恶的推开他转身上楼,语气冰冷:“很好,那你就继续给霖哥当佣人吧!”

不多时,楼上传来许霖惊喜的嗓音:“青婉,你剪下我的头发跟你的编在一起,是代表结发夫妻的意思么?”

站在楼梯旁的余青婉看了郑修瑾一眼,“对,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郑修瑾别开脸,掩去眸中的痛意。

当年郑重对他说出这句话的余青婉,如今丈夫幼女在旁,过得幸福恩爱,越发映衬着他的存在是多么碍眼。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别墅打了个电话:“严教授,我申请参与脑机接口实验项目,做医疗事业的先锋者。”

“小郑,这个技术目前还不成熟,实验失败的概率很大,很可能会导致你脑部感染死亡。”

电话里老教授语气担忧:“再说,你妻子刚生完二胎还不到三个月....”

“她生的试管婴儿,是她跟男小三的。”

“什么?”教授语气惊讶:“那你的大女儿彤彤...”

“她今天出车祸去世了。”

郑修瑾语气悲凉:“我对这世间再无牵挂,只想造福瘫痪病人,让她们能通过意念控制设备,过上生活能够自理的生活,请您一定答应我!”

“好,那七日后你去实验基地报道吧。”

2 郑修瑾转身回到别墅,见余青婉请了很多人来家里,正在开patty。

众人众星捧月的围着英俊帅气的许霖奉承,好像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她d的丈夫。

而她们看向郑修瑾的眼神充满不屑和鄙夷。

郑修瑾忙着回房收拾行李,漠然走过,就被迎面飞来的水杯砸到眼角。

他忍痛捂住流血的眼角,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余青婉,皱眉道:“你又发什么疯?”

“郑修瑾,你刚躲哪里偷懒去了,我叫你几遍都不答应?”

女人脸色阴沉:“作为余家的佣人,你照顾我跟霖哥的孩子是份内之事,没资格偷懒,得随叫随到,明白吗?”

"给霖哥哥倒洗脚水去!”

围着她的闺蜜们瞠目结舌,议论纷纷。

“我的天,青婉姐这招也太狠了,让郑修瑾照顾她跟许霖的孩子,真是杀人诛心啊!”

“郑修瑾全家本来都是余家的佣人,他16岁那年,跟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出车祸意外身亡后,他就被青婉姐接回家悉心陪伴,她为他建造航天实验基地,为救他右腿中弹留下了后遗症,真是爱他入骨,可最后青婉姐却被他骗进缅甸电诈园区差点丢了命,真叫人心寒!”

“余伯父念着他父亲的救命之恩,对他精心培养,从不嫌弃他亲生母亲是身份低贱的保姆,结果他就这么无情地毁了青婉,也毁了整个余家!”

“青婉姐被警方解救的那晚,郑修瑾突然约余伯父见面,不知他说了什么,甚至把余伯父逼的跳楼自杀了,真是好恶毒的男人!”

郑修瑾苦笑着低下头。

余青婉被警方解救的那晚。

他约余父见面,是想自己离开后,请余父帮忙照看父亲的坟墓。

结果他意外看见,余父得了艾滋病的检查单。

他再三向余父保证会守口如瓶,可余父最终还是跳楼自杀了。

这件事他对余青婉根本无法启齿。

因为她生平最尊敬,最爱的就是她父亲,可她父亲却染了那种疾病。

如果这件事曝光,不仅余父颜面无存,她也会沦为整个豪门的笑柄。

见他走神,余青婉再次命令道:“郑修瑾,别磨磨蹭蹭的,收起你鳄鱼的眼泪,干活去!”

郑修瑾不想伺候仇人,一直站着没动。

女人沉着脸拿起摆在茶几上的合影照片,抬手准备撕掉,就被郑修瑾阻止,

“求你别撕,这是家里唯一一张彤彤的照片了!”可下一秒,照片还是被她毫不留情地撕碎,甩在他身上:“凭什么你求我,我就要答应?”

“我数到三,你若还不去伺候霖哥哥,就别想参加你女儿明天的葬礼!”

这句话让郑修瑾瞬间泄了气。

他快步走进卫生间,端着洗脚盆出来放在地上,忍着屈辱和憎恨给许霖洗脚。

她的闺蜜举起手机对准他拍摄,讥笑道:“大家看,郑修瑾给许霖洗脚的动作还挺熟练,不愧是保姆的儿子,做起这种伺候人的活挺得心应手呢!”

郑修瑾心里一痛,耳边依稀响起余青婉的声音:“修瑾,以后谁敢因为你是保姆的儿子嘲笑你,我第一个废了他!”

她的话言犹在耳,如今却亲自把他当佣人践踏..

不过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就算再痛、再难,也要坚持走下去,只要她能活着。

好在他的救赎任务完成了。

他很快就能离开,此生与她再不相见!

"行了,你们别拍了,郑修瑾毕竟是余家女婿,这视频要是传出去,他岂不是成了全北城的笑柄?”

许霖假意阻止,眼底尽是得意。

“哼,他一个佣人配有自尊?”余青婉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居高临下道:“霖哥哥刚才打牌输了三局,就由郑修瑾代他受罚。”

她的闺蜜取下戴着的手链,随手丢出窗外,轻笑道:“那就罚......郑修瑾,三分钟之内,把手链从狗窝里给我捡回来!”

郑修瑾脸色霎白,看向余青婉:“你换个条件行吗?”

女人起身走过来,黑眸幽深如墨:“行啊,你爱上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你说了,我可以免掉惩罚。”

3 “无可奉告。”

郑修瑾避开她压迫的眼神,义无反顾的冲出别墅,直奔狗窝。

黑色大狼狗见他贸然闯入勃然大怒,向他扑来。

很快他的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它缠斗,最终成功拿到了手链。

他艰难挪动身体回到别墅,将手链递给余青婉:“我做到了,现在可以走了么?”

余青婉望着他鼻青脸肿的惨状,心中的恨意如烈火燎原,烧的她红了眼眶。

他真是爱极了那个女人。

明明自小怕狗,他却为了保护那个女人如此舍命付出!

可凭什么他说不爱她...就不爱了?

这不公平!

余青婉越想越气,挥手打掉手边的酒杯,冷冷道:“今晚继续照顾我女儿小圆,否则你明天别想出门!”

郑修瑾神色巨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刚刚失去女儿,最怕触景伤情。

可余青婉怎会放过,这个折磨他的大好机会呢?

她巴不得他受不了这个打击赶紧死掉,才能消解她心头之恨。

“知道了。”郑修瑾哑声道。

离开前,他想和女儿好好告个别。

他被狗惊吓这会浑身颤抖不止,吃力地捡起地上的照片碎片,一点点用胶水粘在一起。

眼前闪过十八岁的余青婉靠着他的肩膀,坐在屋顶看星星,笑容明媚:“修瑾,我想咱们的女儿一定眼睛像你,肌肤像我一样白,可爱又漂亮,我会努力挣钱,把她宠成最幸福的小公主。”

“那我呢,你只宠女儿,不爱我了?”

“怎会,你可是我最爱的修瑾!”余青婉搂着他的脖子热烈吻他,炙热的爱意将他的心融化。

泛黄的画面远去,变成了他眼前碎裂的照片。

因为许霖伪造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他辛苦养育到半岁的女儿,被余青婉送去了国外。

他想尽办法,才从保姆那里要到孩子的一岁照片。

这三年,他忍受着她的百般折磨没有离开。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跟女儿团聚。

只可惜他苦等三年,盼来的却是彤彤的死讯!

他抚摸着照片上宝宝稚嫩的眉眼,嗓音艰涩:“彤彤,爸爸很快就可以跟你团圆了。”

晚上,他收拾好行李,来到婴儿房照顾许霖的孩子小圆。

小圆敏、感又爱哭很不好带,每两个小时就醒一次,哭着要吃奶粉。

而且郑修瑾只能抱着孩子睡,把她一放到婴儿床上就哭。

他今夜被狗咬伤了腰,痛的坐立难安,只能咬牙硬撑,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打瞌睡。

忽听见许霖的声音传来:“我听说你女儿是被酒驾的货车司机给当场碾死的,真是好可惜,她年仅三岁都能背出上百首古诗了,堪称小天才。”

郑修瑾猛地抬眼,看着许霖眼底的阴沉,颤声道:“我女儿出车祸不是余青婉的手笔,是你派人做的?”

4 “对。”许霖扬起手中的车钥匙,得意炫耀:“余青婉知道这件事后特别开心,给我奖励了一辆价值2000万的兰博基尼跑车。”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女儿,让我得了一辆新座驾!”

见他神色伤痛,许霖得意洋洋道:“其实,我更感谢的是你父亲,他真是个好老师,当年为了保护被高利贷公司追杀的我,跟六名歹徒搏斗,被人给活活砍死了!”

“你学习比我好,长得比我帅又怎样?如今你爱的女人爱我如命,让你像条狗一样卑微的伺候我,真过瘾!”

“给我闭嘴!”

郑修瑾放下小圆,走过去,照着许霖的脸就是一拳,双目喷火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害死了我的女儿,我今天让你偿命!”

“咦,你今天突然不窝囊了,敢惹我?”

许霖故意把脸往前送了几公分,笑容挑衅:“好啊,那你打死我,你看余青婉还会不会......允许你去你女儿的葬礼?”

这句话将郑修瑾的滔天怒火尽数冻结。

为了见女儿最后一面,他必须忍耐!

他强忍着恨意松开许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音落,婴儿床里的小圆手足乱蹬,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门外响起余青婉不悦的声音:“小圆嗓子都哭哑了怎么没人管,郑修瑾是死了么?”

郑修瑾快步走到婴儿床前,想要拿起奶瓶哄孩子。

许霖抢先一步拿出一包液体倒进奶瓶摇了摇,将奶嘴喂到孩子的嘴里。

然后,他捂着红肿的脸倒在地上,急声道:“青婉,快救小圆,她被郑修瑾喂了掺有芒果汁的奶!”

“孩子快要窒息了!”

“郑修瑾,你找死是不是?”

怒气冲冲的余青婉冲进房间,俯身抱起婴儿床里哭到晕厥的小圆,急声喝道:“来人,去叫医生,快!”

医生赶来给小圆做了紧急抢救,神色凝重:“总裁,小圆对芒果汁严重过敏,这次能救回来实属万幸,以后千万注意不要让孩子沾一滴芒果汁。”

“我可怜的女儿......你真是命苦。”许霖抱着孩子神色伤痛。

“郑修瑾,瞧瞧你做的好事!”

余青婉沉着脸走过来,对郑修瑾扬手就是一巴掌:“你自己的女儿死了,就见不得别人的女儿好好活着,嗯?”

“孩子才三个月大,你竟然也能下得去手,简直是个衣冠禽、兽!”

“明天你女儿的葬礼你别去了,给我跪在小圆面前赔罪!”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郑修瑾急得满头大汗,据理力争道:“是许霖把芒果汁......”

“呵呵,这么拙劣的谎言,你也编的出来?”

余青婉神色愤恨:“他有什么理由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郑修瑾艰难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

许霖不惜狠心伤害孩子,也要害他被她责罚,错过与彤彤的最后一面?

余青婉早就不爱他了。

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只会变着法的逼他去死!

“怎么,编不下去了?”余青婉夺过他珍重粘好放在钱包里的孩子照片,用打火机点燃:“既然你敢惹怒我,我就让你好好品尝痛苦的滋味!”

5 “别烧彤彤的照片!”郑修瑾神色悲痛地冲过去,抬手想要从燃烧的火苗中抢回照片,就被保镖死死扣住肩膀动弹不得。

他望着被火苗吞噬的稚嫩小脸,心如刀割神色绝望:“余青婉,我恨你!”

燃烧的火光照亮了女人蕴满伤痛的黑眸,她语气愤恨:“我也同样恨你!”

她恨他四年前突然移情别恋,狠心把她送进缅甸电诈园区。

恨他,无论她怎么逼问,都不肯说出那个女人是谁。

更恨他满嘴谎言,骗她说彤彤是她女儿。

结果许霖给她的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她跟彤彤的亲子关系是排除!

他仗着她的爱,真是有恃无恐到极点!

他凭什么敢一次次的伤她、算计她?

难道就凭这张表面儒雅,暗藏祸心的脸么?

想到这里,余青婉怒火中烧,五脏六腑都痛的喘不上气,语气冷冷道:“来人,把郑修瑾这张令人作呕的脸给我毁了,整一张跟霖哥哥一样的脸!”

“你不是恨他么?那就一辈子顶着仇人的脸活好了!”

郑修瑾拼命挣扎,最终还是被保镖强行绑在病床上。

冰凉的手术刀一寸寸割开他的皮肤,让他痛苦至极。

“郑修瑾,很痛是不是?这是你该得的!”

余青婉冷漠的声音响起:“如果你死在手术台上,我就把你的骨灰扔给你最怕的流浪狗吃,让你死了也活在恐惧之中!”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扯住她的衣角道:“求你了,让我明天去彤彤的葬礼好不好?”

“我想送女儿最后一程!”

余青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压迫:“告诉我,彤彤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当年你为什么要骗我去缅甸?”

“你只要坦白一切,我就叫停整容手术!”

郑修瑾望着女人幽深眼底的期盼,眼前闪过她无数死亡的画面。

飞机失事,地震,火灾,车祸。

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24岁,没办法对抗死神的步步紧逼。

她对他的爱是穿肠毒药,是她的催命符,也是他奉为珍宝,却也必须要狠心远离的东西。

他别开脸,下定决心道:“我说了,你是不是就可以让我去彤彤的葬礼?”

“对。”

郑修瑾沉思着,胡乱编造道:“是一个游泳教练,她会女子花样游泳,所以..”

余青婉冷艳的五官碎裂,难以置信道:“我除了怕水之外,哪点比不上一个区区游泳教练?”

“你竟然因为她会花样游泳这么荒唐的理由,背叛我?”

“她有我有钱,有我气质好吗,有我....”

“她唯一赢过你的只有游泳。”郑修瑾打断余青婉的愤怒控诉:“我说完了,你明天可以让我去彤彤葬礼了吧?”

“做梦!”

余青婉气的双眼通红,纤纤玉手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就为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背叛我,嗯?”

“我爱了你十年,恨不得把公司股份都给你,你就这么剜我的心?”

郑修瑾被她的指甲划破脸流出血迹,他忍痛道:“让我去彤彤葬礼行吗,我做梦都想抱抱孩子......”

“哐当!”

暴怒的余青婉挥手将手机摔在地上,吓得医生们齐齐往后退。

她失声崩溃痛哭,转身看他,眼神嗜血:“郑修瑾,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我会一样一样毁掉你所有珍贵的东西,让你生不如死!”

“医生,给他继续手术!”

6 郑修瑾的整容手术整整进行了十二个小时。

他醒来时全脸缠着纱布,连轻微皱下眉头都撕心裂肺的疼。

他数次疼晕又醒来,想要下床去墓园,就被无数保镖拦住。

郑修瑾望着窗外从天亮到夜色升起,心如死灰的闭起眼睛:“对不起彤彤,爸爸不能去送你了。”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孩子长到两岁半,都没有好好抱过女儿,也没陪她去过一次游乐园。

这是上天,对他执意要救余青婉性命的惩罚。

他除了无奈接受,别无她法。

希望下辈子,彤彤别再选他做父亲了。

因为他不配!

不多时保镖送来晚餐,是会让他过敏的牛肉粥。

“郑先生,总裁说,让你全部吃完,一滴都不许剩。”

郑修瑾闻见牛肉味就眼睛发痒,不停的打喷嚏,牵动着脸上的伤口更加撕心裂肺的疼。

他正艰难吞咽粥。

保镖嫌弃他动作太慢,直接拿起粥碗灌进郑修瑾的喉咙:“快点吃,别耽误我时间!”

他被滚烫的粥烫的嗓子眼剧痛,拼命扭头想要躲开,就被保镖掐住脖子。

男人满眼鄙视:“你跟我一样就是个下人而已,摆什么豪门女婿的架子?赶紧吃!”

很快,郑修瑾的脸和胳膊上出了大片的红疹,犹如上万只蚂蚁在他皮肤上啃咬,瘙痒无比。

他艰难呼吸着,在床边的抽屉里翻找抗过敏药。

就被推门进来的许霖抢先一步拿到药,扔进了垃圾桶。

“郑修瑾,你爸亲手给你雕刻的18岁成/人礼白玉刻章,挺精致典雅!”

许霖把玩着手里的和田玉刻章,笑容阴冷。

“谁让你乱翻我行李箱的?”

郑修瑾惊讶又气愤,拼尽全力抓住他的西裤道:“把它还给我!”

“我可以还给你,不过条件是......”

许霖抬眼示意门口的黑衣女进来,命她在屋里安装好针孔摄像机,轻笑道:“郑修瑾,听说你喜欢游泳教练这种类型,我特意给你找了一个。”

“等你们拍完恩爱视频,我就把白玉刻章还给你!”

黑衣女见郑修瑾宽肩窄腰面容英俊,不禁心神荡漾,口气跃跃欲试:“许先生,今天我把艾滋病传染给他,你就付我一百万对吧?”

“对。”

许霖笑容阴冷:“郑修瑾四年前把余青婉骗去缅甸,害她差点丢了性命,她恨他人尽皆知,你尽管祸害郑修瑾,就算有天东窗事发,她也不会找你麻烦。”

黑衣女在手机上刷到过这条新闻,知道余青婉最恨的人就是郑修瑾。

她很乐意毁掉这种恶毒渣男,笑盈盈道:“等我玩腻了,就把你分享给微信群里的病友们玩。”

郑修瑾脸色霎白,拼命挣脱保镖们的围堵跑出别墅。

迎面撞见余青婉开车回来。

她望着脸色苍白的郑修瑾,和他身后紧追不舍的许霖,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余青婉,许霖找来一个得了艾滋病的女人,想要毁掉我!”

郑修瑾语气着急:“当年我骗你去缅甸是因为....”

“郑修瑾,明明是你跟游泳教练私会被我撞见,怎么反咬一口呢?”

许霖神色微变走上前,挡住余青婉看向郑修瑾的视线,嗓音急切:“青婉,刚才我看见有个女人翻窗进了郑修瑾的房间!”

“我本想抓住她,结果不慎被她给溜走了。”

他四下张望,忽然手指着远处逃走的黑影道:“青婉,那个女的在那儿!”

余青婉抬眸看去,不禁气的七窍生烟,恨声道:“来人,给我抓住那个狐狸精!”

7 余青婉的人去晚了一步,没有抓到人。

她狠狠地甩了郑修瑾一巴掌,嗓音凝结成冰:“郑修瑾,你真是好样的,竟敢背着我,偷偷跟那个狐狸精私会,嗯?”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羞辱我?”

“余青婉,你能不能动脑子想想,我敢这样做吗?”

郑修瑾强忍着脸颊的肿痛道:“我刚失去女儿,又被你强行整容成仇人的样子,怕你还来不及,哪敢再次惹怒你?”

“是许霖拿走了我父亲送我的白玉刻章,威胁我跟那个女人拍激情视频!”

“什么白玉刻章?我根本就没见过!”许霖夺走郑修瑾的手机,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不认识那个黑衣女,怎么又和她偷偷约着明天坐高铁离开北城呢?”

“离开北城?”

余青婉夺过手机看完消息,气到双目充血,将手机狠狠地砸在他身上:“郑修瑾,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郑修瑾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见收件箱有条陌生短信:“修瑾哥,今天我不慎暴露,姓余的肯定会对你严加看管,只怕你明天没法脱身跟我去高铁站汇合,离开北城了。”

“别着急,我会想法子救你出来的,等我。”

“好一个情深义重。”余青婉俏脸铁青:“来人,把郑修瑾的行李箱拿过来!”

她打开他的行李箱检查,拿出里面的白玉刻章摆件,冷声嘲讽道:“你为了这次逃跑真是准备充分,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带上了。”

郑修瑾脸色大变,扯住她的裙摆,颤声道:“别摔白玉刻章,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是我最心爱的东西,求你了!”

“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咔嚓。”

白玉刻章从女人手中掉落。

他呼吸一紧,扑过去想要接住玉雕摆件,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晶莹剔透的刻章摔成无数碎片,犹如他此刻的心碎成了渣。

郑修瑾颤抖着手臂,将散落在地板上的碎片拢在一起,失声痛哭:“爸,对不起,是我没用,保护不了您留给我的遗物。”

“我真的好没用....”

他伤心欲绝快要晕厥,就被余青婉拽起来。

女人拿起剪刀,将郑修瑾母亲给他亲手缝制的西服,一刀刀剪成碎片。

他最爱的航天模型被余青婉拆成了一堆零件。

他所有的奖状和医学研究病例也被她烧成灰烬。

最后,郑修瑾的行李箱空空如也。

他神色麻木的看着这一切,身体感受不到任何痛楚,好像灵魂被人抽走,变成了一个空壳。

“郑修瑾,你所有珍贵的东西都在今夜毁于一旦,滋味如何?”

余青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嗓音寒凉:“这就是你胆敢跟狐狸精逃跑的代价!”

郑修瑾没有看她一眼,心如死灰的提着空行李箱上楼。

就被她挡住去路:“我在问你话,没听见?”

“你爱若珍宝的东西被毁掉的滋味如何?回答我!”

他别开脸,任由眼底的湿意泛滥:“生不如死,这个答案余总可满意?”

余青婉望着他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猛地生出一股不安。

好像他没了求生的意志。

转瞬,滔天的恨意将她淹没:“希望你永远记得这种滋味,别再妄想逃走,否则下一次等待你的,就是更痛、更狠的惩罚!”

8 “不会有下次了。”郑修瑾语气淡漠。

他很快就要去医学实验基地,能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这次应该是他真正的死亡。

不会再有重生。

许霖生日这天,郑修瑾被余青婉强行带去云湖山庄,参加她为许霖举办的生日宴。

郑修瑾脸上的纱布被人取掉,露出一张儒雅英俊的脸。

一张叫他恨之入骨的,许霖的脸。

他崩溃又绝望,拿起水果刀想要毁掉这张脸,就被推门进来的余青婉给攥住手腕:“你敢让霖哥哥的脸有半分损伤,我就把你女儿的骨灰扬了!”

郑修瑾无力的放下手中的刀,嗓音悲凉:“余青婉,看在我们过往十年的情分上,你给我一个痛快行吗?”

女人俯身,冰冷的唇瓣靠近他右耳垂,嗓音阴冷如鬼魅:“不行,我会让你长命百岁,好好赎罪!”

转瞬,郑修瑾被她带进宴会厅。

看见他,围着许霖的宾客们纷纷抬眼看过来,面带惊讶之色。

“青婉姐,这个男人长的好像许霖,可我记得他是独生子并没有兄弟,这男的是谁?”

“说来奇怪,我好久没见渣男郑修瑾了,他不是专门伺候许霖的么,怎么不见了?”

“他是郑修瑾。”

余青婉跟摆弄商品一样,把郑修瑾转了个圈:“被我改造过后,他看着顺眼多了。”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面露惊惧之色。

转瞬,她的闺蜜们走过来,语气兴奋:“青婉姐,那我们今天继续罚这个保姆的儿子,去狗窝寻宝?”

“这个惩罚太便宜郑修瑾了,不如让他当靶子,咱们射着玩吧?想想都觉得有趣!”

“随便。”余青婉口气漫不经心。

很快,许霖打麻将输了三局。

郑修瑾被女人们绑在室外射击场的靶子上,射着取乐。

他隐约听见别墅里传来一阵欢呼声:“青婉姐亲手给许霖打磨了一块帝王绿的刻章,她好爱他呀!”

“那是,当年可是许霖联合缅甸警方把青婉姐救出来的,他配得上这样夺目的爱。”

郑修瑾苦涩一笑。

当年是他把她救出来的,可最后冒领功劳的人却是许霖。

他很快要死了。

可仇人却过得风生水起,真是讽刺!

趁着上卫生间的功夫,他借了一位宾客的手机给严教授发了条求救消息。

那边秒回:“你设法去云湖山庄的湖边,我让人开游艇去接应你。”

他刚删掉短信,忽然被余青婉扑了个满怀。

女人举着蓝白相间的胸牌,嗓音带着醉意道:“郑修瑾,你不是不爱我了么,为什么把我高中时佩戴的胸牌偷偷夹在钱包夹层里?”

“你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样?”

郑修瑾夺过胸牌拿在手里,望着她,黑眸不带一丝情绪:“你想知道答案,就跟我去趟湖边。”

“你敢去么?”

余青婉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亮色,抬脚欲走,就被许霖阻止:“青婉,你被郑修瑾算计了那么多次,怎么还这么冲动?”

“他引你去湖边,可能是个阴谋!”

“我自有分寸。”余青婉推开他,追上郑修瑾。

两人来到湖边。

他捏着手里的胸牌,神色悲凉:“余青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四年前我为何骗你去缅甸么?”

“我在这个胸牌背后刻了一行小字,你看完就明白了。”

余青婉犹豫了几秒,走过来,抬手去接他递来的胸牌,嗓音冰冷:“我最后相信你一次,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弄死你!”

在她拿到胸牌的瞬间,郑修瑾抓住女人的礼服狠狠一扯,把人拽下湖。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两人淹没。

女人眸色巨震,咬牙切齿道:“郑修瑾,你明知我怕水,还拖我下水,存心想害死我?”

“不错!”

他狠心推开她,划开双臂奋力游向湖面亮着灯的游艇,冷冷道:“余青婉,你真蠢,胸牌只是我引你上钩的工具而已。”

“四年前我就不爱你了,而现在,我只想让你死!”

他拼命爬上游艇,被人带离水域。

隐约听见湖面上传来许霖凄厉的喊声:“不好了,青婉深海恐惧症发作晕过去了,快送医院!”

不远处的郑修瑾拔掉手机卡扔进河里,给手机换上新卡。

他低头亲吻着她的胸牌,眼眶一阵酸涩。

“余青婉,为了让你活下去不再出意外,我只能这么做,记得永远恨我,不要爱我。”

“再见了,余青婉!”

9 余青婉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病房,床边守着的人是许霖。

她想到郑修瑾今夜算计自己,气到心脏快要爆裂,坐起身道:“霖哥哥,郑修瑾抓到没有?”

“没,他..他被人带上游艇跑掉了。”

“好一个里应外合!”

余青婉冰冷的黑眸翻滚着怒火,扫了助理一眼:“小刘,你马上去发寻人启事,全城搜查郑修瑾跟那个狐狸精!”

“若是抓到他直接废掉双腿,带到我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