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亲:我被残王被娇宠了》 第1章 礼部尚书府。

“怎么会,我比陈芷兰差哪里了,凭什么她当时就是才人,而我却只是个宝林的位份……”

陈芷兰和继妹陈若兰一起接旨时,刚好听到了她的小声嘀咕,这才明白这位好继妹和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没错,陈芷兰是昨日才重生的。

就在她消化这个事实时,皇帝的旨意就到礼部尚书府,让自己嫁给铖王做正妻,陈若兰被封正六品宝林。

前世是她入宫参加选秀的,然后被陛下选中做了后宫的正五品才人。

入宫伊始,自己也是一众新人中最受宠,也是位份最高的一位,皇帝的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她房中。

她也有幸伴驾参加宫宴,宴席上她成功受到陈若兰的嫉妒,可她殊不知毫无根基的自己,同时也成了后宫的出头鸟。

可后宫的女人哪个是好惹的,表面上的荣宠,内地里受尽她们的白眼。

以至于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生活,好不容易怀胎十月生下皇子、晋升到婕妤。

可孩子不到一岁就早夭了。自己也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又被陛下遗忘。

在这如囚笼的皇宫艰难度日,没多久的光景,自己也香消玉殒了。

而陈若兰嫁进铖王府做正妻,可是无任何疾病的她嫁过去半年不到,就“因病”去世了。

虽然都传言铖王没几年可活了,他也日渐虚弱,可至少自己在去世时,他还活着。

“多谢父亲将自己的名字报到内务府,这才能让我进宫做嫔妃。也说服皇帝让姐姐嫁给铖王,想来姐姐一定会感恩戴德的。”

“您放心,女儿一定会得到陛下赏识,争取早日晋位份成为皇帝宠妃,以后会为您和哥哥争得一个好前程的。”

“哎……好,乖女儿!”

陈芷兰进入大厅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其乐融融的场景。

“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为了感谢父亲亲自向陛下赐婚的嘛!你放心,嫁妆不会少你的。”

陈若兰才看见站在门口的嫡姐,“开心”地和她说道。

后者听到这话不由得暗自轻笑道:不会少我的?和你的相比,我的嫁妆可是少得可怜。

若不是你们嫌弃母亲的嫁妆多是“不值钱”的医书、草药,否则自己未必能守得住。

“父亲,继夫人安好。”

陈芷兰不咸不淡称呼他们,就算继夫人陈王氏上位也依旧如此。

“你父亲今天叫你过来,就是和你提一下嫁妆的事,这是嫁妆单子,你先看看。”

陈王氏虽然心里不忿,但一想到她要嫁给个残疾守活寡,也就不计较了。示意身边的嬷嬷将嫁妆单子递到陈芷兰手里。

后者看到这嫁妆单子内心不由得嗤笑一声,果然如此,这些还不如一个三品官的庶女。

“你也知道,你和你妹妹都要嫁入皇室,陛下的后妃又不比寻常人家,要打赏的地方很多,所以中公能出给你的只有这些。”

父亲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的意见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我要说不满意这个嫁妆分配,你们就会再添嫁妆吗?”

前世的她也是相当于这么多嫁妆的银钱,当时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继妹是亲王妃,所以嫁妆多些。而自己只是个才人,嫁妆也不能那么多,会惹皇后眼的。

她的父亲向来偏心的光明正大。

父亲和母亲当时是盲婚哑嫁,所以两人之间的感情不深。

外祖父只是个太医院的院判,所以母家家世不显,而且给的嫁妆大都是医书和不太挣钱的医馆。

特别是成亲多年只有陈芷兰一个女儿,夫妻关系就更不好了。

但父亲又不敢太过分,毕竟谁都可能有个病有个灾的,而且太医院是离权势最近的地方了。

所以父亲只是在每月初一、十五在妻子屋里坐了坐,但从不过夜。同时又纳了几位妾室,其中只有玉姨娘颇受父亲的宠爱。

她的肚子也很争气,入府没多久就怀孕了,直接生了个龙凤胎。父亲当时抱着期盼已久的儿子开心坏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到了十二岁那年,母亲离世。

办完母亲的丧礼后,自己就去了京郊的浮山寺为母祈福三年,直到今年年后,先见了外祖父后才回来的。

陈若兰听她这话就急眼了,口不择言地说道:

“陈芷兰,我就知道你从不知足,你一个在王府守活寡的,还要那么多嫁妆干嘛?”

“若兰,住嘴……”陈父赶紧制止。

就算这位王爷和当今陛下不睦是公开的秘密,那也不是一个臣子之女可以议论的。

“爹……”陈若兰不服气地说道,她爹还从来没这么严厉地说过她呢。

“父亲,看来宫里来的教引嬷嬷也没把继妹教的规矩些,现在还敢口不择言地议论上亲王了,她这样子在后宫……”

陈芷兰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陈父根本没法反驳。

“就这些嫁妆不是不行,但我只有两点:一是成亲那天外祖父送我出嫁。”

“二是,我们母女房中的陈设不可更改,仆人也不可随意打骂。否则女儿不介意以王妃之尊来和父亲摆摆谱。”

“可以。”

陈书虽然不满她的回话,但这点条件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左右不是多养几个闲人打扫而已。

以后有个做宠妃的女儿,也不怕没什么出头之日。

得到答案的她也没工夫看热闹了,起身和他们道别。临走前,和这个斗志昂扬,还在满怀期待的继妹说道:

“那在这里,我就预祝继妹以后能做陛下的宠妃,为父亲和你哥哥争个好前程了。”

“那是自然。”陈若兰依旧很高傲。

陈芷兰也不再理会他们一家人的神色,而是回到自己闺房里,开始翻起医书,看看有没有治疗铖王腿疾的办法。

甚少有人知道她们母女随她的外祖父,对医也很有兴趣。

特别在浮山寺祈福的几年,机缘巧合下,她拜了一位隐士大师为师,自己的医术也大有进益。

这件事只有外祖父和她的贴身侍女青芽两人知道。

呵,还以为皇宫是什么好地方呢?不受宠时被人欺,出头鸟死得快。

看陈若兰跟继夫人一样嘴比脑子快的,她就放心了。

她这德行没两天就会被后宫治得服服帖帖的。希望她别后悔啊!

第2章 尚书府大厅内,陈书阴沉地对她们母女说道:

“即日起,若兰待在闺房里和教引嬷嬷学规矩,哪也不许去。谁也不许徇私,否则一律发卖出去。”

转头又对陈王氏说道:“你要还想若兰在宫中活得好好的,就让她好好学规矩,别再盯着这些小事。”

“是,老爷(爹)。”她们不得不对陈书言听计从。

铖王府接旨后自然也准备起来,今日一大早也已按照王妃标准将聘礼送到尚书府。

陈若兰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昂贵的聘礼入府,每一件让她妒忌万分不已,前世给她的聘礼好像都没这么多。

再想当时宣旨时公公拿的那些,都只是些中规中矩的纳彩礼。

“陈大人,继夫人,这些是王爷和太后娘娘给陈大小姐的聘礼。”

“这些都照常都过完衙门了,有些还是先帝御赐的,相信尚书府一定会看护好的吧。”

古寒的意思很明显,尚书府别想动这些聘礼给二小姐换银子的主意。

“是,是……这些聘礼自然不能有失了,臣一定派人看护好的。”

“也麻烦古侍卫忙了一上午了,不知等会儿方便吗,留下来用个午膳啊。”

“多谢尚书大人了,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古寒抱拳说道。最后双方都确认无误后,也带着人离开了。

“老爷……”

陈王氏欲言又止,那些聘礼让她眼热,御赐的拿不了,便宜的还不行嘛。

“我看你就是找死,你刚才没听他说这些聘礼可都是在衙门备过案的,少一点儿可是要细查的。”

谁人不知铖王府的东西都有其独特印记的,谁敢收啊!

“不仅如此,咱们还要为芷兰再准备些嫁妆,别让外人说咱们不知礼数。”

“可是中公已经没什么……”银子了。

总不能从若兰那儿挪吧?那自己女儿在宫里怎么过活啊。

“嫁妆的事我再想办法,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惹事了,好好看看若兰的规矩学怎么样了。”

陈书虽然渣,但还是会做体面事的,要不然他宠妾灭妻的名声早就传遍整个京都了。

“继夫人,与其惦记这些聘礼倒不如和继妹叙叙旧,也让她好好保养保养,毕竟没两天她就要入宫了,你们要想见面就很难了。”

陈芷兰的话让陈王氏气得够呛,这几天她女儿被教引嬷嬷“磋磨”得已经没什么精气神了,还怎么获得荣宠啊。

而此时,青芽对他们行礼道:“小姐,方大人过来送嫁妆来了。”

“外祖父来了!咱们快走吧,别让他老人家久等了。”

————

铖王府的书房内,君意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看着密报,漫不经心地问说道:“聘礼送过去了?”

他是先皇嫡子,帝后感情甚笃,只是婚后多年才有的他。

他也不负众望,从小就聪慧,又文武兼备,年纪轻轻的就远赴边疆,到现在的一身战功。

可就在三年前他和北族对峙胶着时,国内却传来父皇重病,二皇子君意轩监国的消息。

自己因为这个意外消息一时分神落入对方的圈套,拼尽一身武艺和将士们的支援和掩护,最后的他们突出重围。

经过军医拼尽全力的抢救,君意铖虽然命保住了,但是双腿却残疾了,他也没赶上父皇的最后一面。

甚至他还被军医断言,他以后可能都要依靠轮椅生活了。

可他来不及难过,最后规划了一系列布局,最终还是重创了外族,致使他们至少五年内不会扰乱边境。

伤口愈合得差不多后,最后他不得不回京都养伤。

此时已经身为皇帝的君意轩还贴切地亲自送去补品,假惺惺地问候着他的身体状况。

但意思也不要太明显,左右不过是他想亲眼见证这位备受父皇宠爱的嫡弟是否真的残废了。

谁让他被自己父皇摆了一道,虽然自己当了皇帝,可是直属皇帝亲令的亲兵令牌却下落不明。

而且镇北军的兵符虽然上交了,可军队是君意铖一手建立壮大的,他们认人不认符。

所以当今陛下当然合理怀疑东西是不是在他手里。

期间皇帝也不是没想过给他塞人,不过君意铖就以“要为父皇守丧三年”的理由回绝。

这不,刚过服丧期,皇帝就贴心地下旨给他选了位王妃。

“是的,王爷。属下已经将聘礼送去尚书府,属下也已查过陈大小姐的事……”

古寒和铖王汇报道。自从他们定亲后,铖王府的人恨不得把礼部尚书的家底查个底朝天。

同时也安排人盯着他们一家人的举动,所以前两天发生的事儿自然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内心默默地想着:不知这个陈大小姐是否和方院判那样精通医术。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下去了,太医们都治不好王爷的腿,一个小小的贵女怎么能治好呢。

最后古寒不确定地小声问道:“王爷,您就不怕陈大小姐是那位的细作吗?”

君意铖听后不禁嗤笑道:

“细作?你会找个感情不和的做细作?如果是陈尚书把那个宝贝次女嫁过来,反而本王要多些戒心了。”

“退一步讲她真是细作,那也得嫁进王府来,咱们关门收拾。本王的这位皇兄可是巴不得自己出错呢!”

“好好准备着吧!只要她能安分守己,铖王府也不缺她的,不然……”

他手中的刀子径直飞向一只往外飞的信鸽。

古寒警铃大作,正要将鸽子和放走的人抓回来。

只见他的双胞胎弟弟古炎正抓着死掉的信鸽和卸掉下巴的属下大步来到书房内,将小纸条呈上来。

“王爷的武力值依旧不减当年啊!这位……老样子?”

君意铖轻蔑地看着纸条,轻声“嗯”了一声就让他们带人下去了。

“对了,尚书府的那位二小姐别让她过的太舒服了。她的寝宫也安排在皇宫的角落里,我记得那儿有个不好惹的一宫主位吧。”

“是,王爷。我们这就去办。”兄弟两人这才抓着那个人到了王府的地牢里询问情况了。

此时的他注意力已经不在密报上了,回想着古炎汇报的事情,最后薄唇轻启:

“陈芷兰……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

第3章 终于到了陈芷兰成亲那日,这天阳光明媚,清风微拂。铖王府和尚书府挂满红绸带,自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早在下旨的十天后,陈若兰就已经入宫了。

而父亲最后还是在陈芷兰的嫁妆里又加了一万两白银和一套昂贵头面,把陈王氏看得牙痒痒。

此时的她看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这一身婚服在自己身上甚是合适,甚至还有一丝庄严感。

吉时到,陈芷兰被喜娘盖起红盖头,被喜娘和一众人搀扶下走到大厅和长辈告别。

“芷兰拜别父亲,继夫人。”

陈王氏端坐在主位上,这时才有了几分做长辈的威严,暗暗地高兴看着对自己跪拜的陈芷兰。

自己是继夫人又怎么样,她这还是不得不对自己行礼嘛。

而一旁的陈书只是简单地嘱咐了陈芷兰几句。左右不过是让她服侍好王爷,孝顺好太后之类的云云。

最后他才说道:“别耽误吉时了,走吧。”

外祖父在宾客的最前方等候着,和喜娘一起共同领着外孙女上了十人抬的大花轿。

最后他对自己外孙女只有那么一句话:“孩子,在王府照顾好自己。”

“嗯,外祖父您也要照顾好自己。”陈芷兰声音哽咽地说道。

百姓们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他们也纷纷在尚书府门口看着新娘子出门。

在他们眼中铖王就是他们的英雄一样,维护着他们的和平,他们对这位铖王妃自然也备受瞩目。

“新娘子出来了,新娘子出来了……”

“这铖王府的婚礼真是气派啊!”

“这是铖王的战马啊!铖王殿下居然让它替自己结亲了。”

……

虽然君意铖不能亲自接亲,但这个结亲的场面也惹得群众的羡慕,所有细节都是亲王礼仪的最高规格。

队伍前面的是古炎带着君意铖常年相伴的赤兔马代替他结亲。

陈芷兰虽然早知如此,可还是十分惊讶,因为前世他不仅没来,那匹随着王爷身经百战的战马也没出现啊。

一路上,王府的侍卫们还随行撒喜糖和喜饼,让百姓们也沾沾喜气。

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君意铖会在王府门前迎接自己,于是两人牵起红绸带一起进入大厅,完成婚礼仪式。

而高堂上坐着母后皇太后和当今陛下,皇后则站在旁边观礼。随着礼官的喊声,两人也正式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

陈芷兰就被喜嬷嬷和青芽一起搀扶着走到新房里,端坐在婚床上等铖王掀盖头。

高位上的三人只是略坐了一会儿,喝了杯喜酒就离开了。

大家都知道铖王的身体情况,所以很多流程都简化了。再加上皇帝的关系,大臣们也不敢十分热闹了。

但毕竟是亲王,所以几乎每位前来的宾客都只是送上礼物、喝了杯喜酒、又说了几句祝福的吉祥话热闹一会儿后,就纷纷离开了。

铖王殿下的婚礼就在还算得欢闹声中结束了。

剩下的事交给下属办就好了,君意铖坐着轮椅缓缓地回到新房里。

此时有些饿的陈芷兰吃着几个床上的坚果,听到门口车轮的声音,她迅速地整理了自己的妆容又开始端坐起来。

没一会儿,盖头被喜秤缓缓挑起,两人这才近距离地观察彼此。

以前都是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也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这几年他们一个在寺里为母祈福,一个在王府甚少见人的。

君意铖:陈芷兰比画像中的她好看多了,也不知她的底细什么样。

陈芷兰:这就是铖王?就是有些病弱,但整个人的气质还是那么雄厚。

最终还是陈芷兰败下阵来,勉强将目光移开。

这时,君意铖转过轮椅向外面吩咐道:“来人,将王妃头上的饰品拆了,再准备些易消化的吃食。”

在门口的青芽得令后,就进入屋中为自家小姐拆卸头上的装饰。另一边,仆人们井然有序地拿着一碟碟小食放在桌子上

虽然婚礼简化了许多,但还是蛮累人的,陈芷兰饿极了,但还是和这位夫君规矩地吃着宵夜。

饭后的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陈芷兰这才默默地关注房间的陈设,很有这位王爷的特色,卧房也很简洁、大气。

最后还是她打破这个尴尬,和君意铖说道:“殿下,臣女……臣妾知道您娶自己是被迫无奈的。”

“如果您有喜欢的贵女,臣妾也可以帮忙张罗的,只是就要委屈她做侧妃了。”

“不过是暂时的,以后的事咱们可以再商量的。”

她还真贤惠啊!刚把人娶进门就开始想着为本王纳妾。

“你也不用想这么多。本王娶你确实是迫不得已,但也没有什么喜欢的贵女。只要你安分地做铖王妃,铖王府可以护你和方院判周全。”

“好,臣妾会的。多谢殿下。”

没有喜欢的贵女?难道是传言有误?不是说他和太师府的嫡孙女相交甚笃,他们差点都要定亲了?

但是她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虽然嫔位以下的身体状况轮不到院判诊断,但架不住万一人家受宠,给陛下吹枕边风呢。

但事实却是陈若兰已经入宫近一个月的时间,还没被陛下翻牌子侍寝过。

她也知道铖王不信任自己,毕竟连她一个不太关注前朝的女子都知道他们不和,陛下一直想往铖王府塞人嘛。

不过没关系,他们以后的时间还长嘛!

“不早了,后面是温泉,你推本王过去泡澡吧,里面有屏风,不透光的,也准备了寝衣,咱们一起洗你也不用担心。”

“好,殿下!哎?您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就在陈芷兰打算推轮椅时,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君意铖冰凉的手,诧异着男人异常低的体温。

此刻的她也顾不得什么羞涩和矜持了,下意识地反握紧他的手问道。

按理说只是正常的受伤致残,可只要保暖到位,也不会致使手那么冰凉的。

更何况现在都要入夏了,这样反常的低温实在让人觉得有些蹊跷。

陈芷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种情况肯定不太对劲。

第4章 君意铖也很讶异女人的动作,她的手好娇小、好温暖啊,不过还是如实说道:

“可能因为自己常年不动吧。自从去年入冬后,手脚就开始冷了,到开春后也没缓过来。”

陈芷兰没说什么,而是把起他的脉搏来仔细感受着,后者也没挣扎,他也不指望着她真的能看出什么情况来。

他和母后的人这两年一直偷偷地在找隐世神医云海的下落,可人家保密工作做得好,到现在也没有一丝音讯。

男人的脉搏有些紊乱,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些。她以为只是王爷只是重伤残疾,没想到会是因为别的原因。

只见她从自己的发簪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握着男人的手说道:

“殿下,可能有点痛,您忍着点啊。”

随后针尖扎进男人的中指,君意铖疼得蹙了蹙眉,但也没吱声。

而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滴滴黑色的血液顺着针尖流了出来,他们甚至还能闻出一丝恶臭味。

君意铖也很惊讶地看着那些血液,还没等问,就见她拔下略显发黑的银针,回答道:

“王爷,看来您这是中毒了,而且不止一种。想来您现在应该不止手脚冰凉,还会胸闷气短,也容易失眠吧!”

“要不是您自身强壮、又内力雄厚,恐怕根本挺不到现在。”

君意铖没想到她能说准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原以为是自己火气大,忧虑过多的原因。没想到……是内鬼。

皇兄真瞧得起本王,敢动用这个沉寂多年的棋子给自己下毒,这是保证自己能在不知不觉间丧命啊!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本王有治愈的机会吗?”

他不由自主地将问题问出来,残疾那么久,自然想要个健全的身体了。

现在这副残疾身子,只能让陛下安心些而已,他做什么都不方便。

陈芷兰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如实地回答道:“抱歉,臣妾暂时还没确定什么毒,以及毒下在哪儿。”

“但是臣妾已经有目标了,现在也只能确定所用的药材是一般渠道获得不了,请臣妾允许再翻翻医书好好查查。”

“这个房间大致看了一圈,没什么问题,臣妾亦不知您经常接触的地方和药材。”

“如果可以的话您带妾身看下,如果以前用的药方就更好了。”

君意铖稍微有些失落,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常态了,最后稍微试探道:

“好,本王会让古寒把剩下的药渣留下来。真是没想到,那你也会医术啊!而且比本王想象的好。”

“妾身的医术应该是受外祖父和母亲的熏陶吧,从小就喜欢抱着医书看。”

“臣妾在寺庙为母守孝时,有机缘碰到个老师傅,拜他为师。”

“嗯,是这样啊!咱们早点洗漱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君意铖也没多问,就让陈芷兰推着轮椅一起洗漱去了。

没多久,两人穿着正红色寝衣坐在婚床上,现在反而更加尴尬了。

君意铖不应以着眼前女子寝衣之下若隐若现的迷人线条,喉咙不自觉地微微滚动起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视力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迅速将目光移开。接着,他缓缓地躺在床榻的外侧,轻声说道:

“睡吧,你不用担心我这个残疾人会对你有何非分之举。即便真要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也应当是本王才对。”

“王爷真会开玩笑,妾身也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听到这番话,陈芷兰先是一愣,随即便意识到这不过是王爷的一句玩笑之言。

只见她娇嗔地哼了一声,不经意间露出女孩子家心思,然后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君意铖躺下,不再理会他。

君意铖的这个反应也让陈芷兰对他有些改观,如果不是王爷受伤残疾的话,他也是众多贵女都想嫁的郎君吧。

也轮不到她这个家世不显、嫡母早逝的礼部尚书嫡女成为铖王妃。

原本以为在一个新环境、面对一个不熟的男人,一定会睡不着的。

但可能是太累了或者怎样,没一会儿的工夫她就睡熟过去。

只是她睡觉不老实,不久后她就拱到男人身边,把他当成一个冰冷的大抱枕一样抱着。

此刻的君意铖侧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睡颜,女人呼吸若有若无地蹭到他的脖颈,她的胸脯擦着自己的胸膛上。

苍白的脸色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他是残疾了,但也是个正常男人啊!

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那么大,还敢窝在只相处没多久的男人身旁睡得那么安稳。

我真的可以相信她吗?她的医术比自己想的厉害多了,想来底下的人调查有误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好皇兄可是给自己送了个宝啊!

最后,他摇了摇头,也没想那么多,缓缓地闭上双眼,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准备小憩片刻来恢复一些精力。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可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这个认识不久的女人旁边,毫无戒心地沉睡了一个时辰。

当他悠悠转醒时心中猛地一惊,一种难以言喻的懊恼涌上心头。

心中不禁暗自思忖着:自己的戒心怎么就这么低了。若是换做以往自己定然会保持高度警惕,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睡过去。

像今日这般,估计早就死了好几回了,想来是最近太累的缘故吧。

卯时刚过,陈芷兰就醒了,而此时旁边的位置早已空了。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里睡得那么舒服。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睡得不习惯吗?”

君意铖衣冠整齐从后院那儿进来,就看到已经起来,正在梳妆镜前被嬷嬷和侍女整理妆容的女人。

“不是的,臣妾睡得很好。只是想着今日要入宫谢恩,总要早起的,咱们可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不是吗?”

“嗯,那正好咱们一起吃早膳吧!本王去前厅等你。”

君意铖没说什么,让下人着去前厅看着公务,默默等着她收拾好,一起用早膳。

第5章 由于青芽对王妃的发饰和服装不甚熟悉,所以为陈芷兰梳妆的是铖王府的方嬷嬷。

这位嬷嬷以前跟着太后的,梳妆的同时顺便和她讲下宫中的规矩和人员关系。

她说的这些前世的自己自然清楚,可还是虚心请教,安静地听着。

“多谢嬷嬷了。”梳妆完成后,陈芷兰由衷地感谢道。

她知道方嬷嬷也是为了她好、为了铖王府好。

方嬷嬷自然不敢托大,鞠躬回应道:“王妃客气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

可是角落中,一个阴森森的眼神看着端庄地坐在梳妆台上的那位。

前世经历过宫斗的陈芷兰自然对这种眼神十分敏感,于是她也从镜子中十分快速地捕捉到那个目光的主人。

在她们视线相对时,陈芷兰看见是面部有些狰狞的青色衣衫女子正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而那个婢女没想到这位新王妃会突然抬眼看自己,情绪一时没收回来,立刻低下头掩住情绪躲避她的目光。

但是她的面容却还是被陈芷兰深深地记住了。

方嬷嬷的效率很快,陈芷兰已经换上亲王妃宫服,她也到大厅和君意铖一起吃早膳了。

“本王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几乎都准备了些,你尝尝。”

“多谢王爷了,妾身在吃食上不挑的。这些也都是王爷喜欢的吗?”

她终于忍不住,开始试探自己的喜好了嘛!

陈芷兰不知道他的想法,看着这些丰富的餐食,正在考虑给他拿什么的时候,有一个俏皮的声音出现。

只见刚才那位侍女又一次跳了出来,仿佛她才是王府的主人,对着陈芷兰这位“客人”解答道:

“王妃,王爷喜欢清淡的吃食,不喜欢太甜的……”

她又说了几道菜,可还没说完就被冰冷的声音打断道:“下去,以后不许到前厅来。”

陈芷兰抬头询问嬷嬷:“方嬷嬷,这位婢女是……”

嬷嬷也面色惨白地看着这个不知所措的婢女,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王妃,因为这是皇太后有意留给铖王做妾室的。

但是殿下没要,所以她就留在小厨房和药房中帮工。

“抱歉,王爷、王妃。这位是老奴的娘家侄女——方盈,因为她的糕点做得好,目前在厨房帮工,有时也为王爷熬药。”

最后她期期艾艾回答道,转头又看到一动不动的侄女,不由得说道:

“方盈,你规矩学哪去了,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道理,还不快和主子请安、道歉。”

方盈这才回过神,整个人跪下来。“奴婢方盈给王爷、夫人道歉,刚才是奴婢越矩了。”

陈芷兰暗暗地看着她,这才认识到她是谁。

原来她叫方盈啊,还是嬷嬷的侄女。想来她在王府应该不是单纯的婢女了。

“方嬷嬷,您先把她带下去好好管教吧!她确实少了些规矩。”

最后方嬷嬷谢恩后,就带着方盈离开了,可此时的气氛却多少有些尴尬,伺候的仆人大气都不敢喘。

而刚才的事好像没影响到陈芷兰,她若无其事地盛了碗小粥给君意铖。

“王爷,您先喝点小粥暖暖胃。”

……

他们端庄地吃着早膳,在她以为不会有什么回应时,君意铖不经意地说道:

“我对吃食也不挑的,别太凉的就行。”在边疆时,他们吃的也没那么精细。

陈芷兰讶异地看着这位王爷,后者找了个话题赶紧离开了餐桌。

“走吧,咱们该入宫了。回府时,本王再带你认认府里的人。”

时间不早了,他们需要入宫谢恩,一众人跪拜恭送他们离开。

古寒跟着王爷王妃进宫,古炎冷冷看了一眼方盈,对方嬷嬷说道:

“嬷嬷,您家侄女十七了,也应该找个好人家嫁了,王爷想让她做妾不会等到现在了,您说是吧?”

“是,是……所以老奴一直在为她找夫婿呢。”

“姑母,我不要嫁给别人。”方盈现在还想着嫁给王爷呢。

马车内空间很大,又经过改装,足够让坐着轮椅的君意铖自由上下。

“有什么话吞吞吐吐的。怎么,这是要入宫见皇后,现在才想起来打怵了?”

君意铖不经意地说道:“你放心,本王只要活着一天,皇后她也不敢惹你。”

陈芷兰点头应道。她也不是第一次和皇后近距离接触过了,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经常设些语言陷阱,还惯会借刀杀人。

前世自己也差点在皇后那儿栽过几次,要不是自己会医,自己恐怕得被她害死好几次了。

“王爷,妾身不害怕见皇后的。妾身只是有个疑问,刚才在问那位婢女时,不知是不是臣妾直觉,觉得嬷嬷有些犹犹豫豫的。”

“她是母后默认送过来的通房,可是本王没要,但最后她也没走,就在王府做些杂活。”

君意铖靠在椅背上懒散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王爷您放心,既然您不想要,臣妾也不会强塞给您,让您不痛快的。”

“嗯,你是王府的女主人,也有王府人员的处置权。但毕竟她们姑侄是母后默认送过来的,所以本王亲自来处理就行。”

“臣妾省的的,只要她不危害咱们王府的安全,臣妾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铖王府离皇宫很近,没多久就到了,但是宫内不许马车进入,所以他们只能走过去。

皇后的寝宫和御书房是两个方向,所以两人入宫没多久,就要跟着婢女和公公分开了。

君意铖暗暗地握了握她的手,看着陈芷兰随着皇后的婢女去往碧春宫。

后面随行的公公也默默地等着,可他心里都快急死了,这位王爷就是残疾了那也是个不好惹的存在。

时间仿佛过了好久,他才动身往养心殿和陛下请安。

正在看奏折的君意轩,淡然地抬头问候道:“皇弟你来了,可让皇兄好等呢!”

“是皇弟的不是了,毕竟腿脚不便,所以走得慢了些。”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来的也正好,这里有新鲜的茶叶和甜点,你尝尝,弟妹喜欢的话,你也带点。”

“多谢皇兄了。”

……

第6章 陈芷兰跟着皇后的婢女走在这条既熟悉又陌生的道路上,前世的记忆也随着这些熟悉的环境又在脑海中浮现。

这里是她去碧春宫给皇后请安的必经之路,那里是……

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踏入这里。可是作为铖王妃的她,注定要和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铖王妃,碧春宫已经到了,请您稍等,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陈芷兰站在门外点头应道。

在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的碧春宫内,皇后白氏正与后宫的姐妹们围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白皇后出身名门望族,乃毅勇侯府的嫡长女,自幼便受到了良好的教养和熏陶,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因为他们家族就是以王妃的标准教养的,她也不负众望,及笄后如愿嫁给二皇子做正妃。

她父亲毅勇侯也是当时的宫变中,帮助当今陛下夺得龙位的最大功臣,从此白家也是水涨船高。

白氏身为二皇子妃也随着君意轩的登基坐稳中宫宝座,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在听到铖王妃已经来到时,皇后让人请了进来。

只见陈芷兰缓缓走进大厅,端庄地下跪和皇后行礼。“臣妾参见皇后,皇后千岁。”

白皇后看见她不禁眼色暗了暗,这位铖王妃真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相较之下,她的妹妹可是黯然失色。

“弟妹快请起,您怎么这么见外呢。咱们都是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应该叫本宫皇嫂的嘛!”

“礼不可废,咱们先君臣后妯娌嘛!您说对吧,皇嫂?”陈芷兰依旧保持端庄地笑容回答道。

白皇后微笑道:“弟妹还真是个守规矩的人,您快坐。这是本宫的母亲从江南拿回的新鲜碧螺春,您尝尝。”

“嗯……这碧螺春很浓郁。多谢皇嫂舍得拿这么好的东西款待了。”

……

两人就这么闲聊了起来,这场景,不知道的以为她们有多要好呢。

上一世,陈若兰做为铖王妃,穿的“花枝招展”地入宫请安,十分自来熟地和皇后攀关系论妯娌。

当时皇后可设下很多语言陷阱,简直让陈若兰苦不堪言。

可她们说着说着,白婕妤就将话题引到自己头上。所以陈若兰把闷气撒在这位最近备受皇帝宠爱的自己头上。

这天的皇后借着这位新王妃的跋扈,明目张胆地看她给自己下绊子也不作为。

最后自己在碧春宫的院子里跪了好久。直到皇后午睡醒来后才像模像样地出面,“愧疚”地找了个理由勉强圆了过去。

但没多久,就听说陛下借此由头还找了铖王殿下麻烦,最后只知道铖王夫妻被幽禁了。

直至皇后的千秋节,才看见十分安静的他们。

果不其然,这时陈芷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

“铖王妃和陈宝林是姐妹啊,这好不容易见面怎么不说话啊?是关系不好吗?”

说话的人就是前世挑起话头的白婕妤,皇后的堂妹。

她入宫就是为了给皇后固宠的,也算是皇后的小跟班,很多不能直说的话都被这位说了。

“哦,是吗?这位嫔妃您是听谁说的?本妃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皇后见陈芷兰不上道,佯装训斥道:

“这位是白婕妤,本宫的堂妹。白婕妤,你怎可如此揣测?快和铖王妃道歉。”

白婕妤默默低着头扯着手中的手帕,最后只能跪下来致歉。

“铖王妃,是妾身一时口误,请铖王妃原谅。”

“本妃自然不会计较。只是皇嫂,她虽是您的堂妹,可如此随意揣测的行为,容易得罪人的。您说是吗?”

话都说到这儿了,皇后也找不出理由包庇了。最后她只能说道:

“弟妹说的是。白婕妤,本宫就罚你禁足半个月,抄写经文百遍。”

白婕妤不情不愿地领旨谢恩,最后被带了下去。

此时的陈若兰却不得不向前,向已经成为亲王妃的陈芷兰行了个大礼。

“宝林陈氏给铖王妃请安。许久不见嫡姐,妹妹甚是想念您。”

陈芷兰不用想到就知道这位心比天高的继妹此时是个什么表情。不过她可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坐实她们姐妹不和。

于是她就让陈若兰起来,并开心地说道:

“陈宝林看你面色红润的,皇宫可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一看就是被照顾得很好。臣妇这个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过两日的回门时,父亲和继夫人也能安心了。”

陈若兰听到她这话,不由暗暗地骂道:你是瞎吗?从哪看出来我被照顾得好的,在这儿我都快苦死了。

她居住的宫殿在皇宫的偏僻角落里,那居住条件连自己闺房都不如。

不仅如此,自己每天都要走好久的路到碧春宫给皇后请安。

而且这宫主位的陈充媛虽是潜邸出来的旧人,但不受宠,所以脾气十分不好,稍有不顺就会找她们几个麻烦。

而且一个多月来,和她一同入宫的姐妹几乎都侍寝了,只剩她和几个采女没有了。

不过她还是勉强地微笑说道:“多谢嫡姐关心了,妹妹在这儿过得很舒服,和各位姐姐们相处的也很好。”

“那就好。”

……

陈若兰紧紧地拧着手中精致的手帕,目光静静地落在前方不远处正与皇后谈笑风生的陈芷兰身上。

只见她面带微笑,举止优雅大方,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过于谄媚,也不会有丝毫的失礼之处。

不仅如此,有时甚至还能抓住机会,反守为攻,主动引导谈话的方向,以至于处于主导地位的皇后成了被动回应的一方。

想来这就是陈芷兰前世能够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稳稳立足,得到皇帝宠爱的原因吧!

就在这时,只见门外的侍女进来说:青慈宫的柳嬷嬷在门外候着。

皇后立马让柳嬷嬷进来。只见柳嬷嬷身着一身深褐色的长衫,每一步都显得稳重而端庄。

她规规矩矩地走进来,在大厅中和众人跪安道:“皇后娘娘千岁,太后有请铖王妃过去。”

陈芷兰还在考虑拿什么借口离开时,这不有人递枕头了嘛!和皇后聊天确实够累人的。

只是不知道太后是不是个好相处的。

第7章 白皇后这才反应过来,微笑地说道:

“是本宫与铖王妃相见恨晚,一时聊得兴起忘了时间了。弟妹快去吧,以后可要多入宫陪陪母后和本宫聊天啊!”

“多谢皇嫂抬爱了。日后有机会,臣妾一定多进宫看望皇嫂和母后的。既然母后等着,那臣妾先告退了。”

“好,快去吧,别让母后等急了,也替本宫和母后问个好。”皇后端笑地看着铖王妃离开。

这位铖王妃可是不简单啊!幸好不是她入宫做嫔妃,否则她的晋升路一定很快的。

最后她才把目光移到其他嫔妃身上,笑容更淡了。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陈宝林,你留下来。”

“是,皇后娘娘。臣妾跪安了。”

……

其他的嫔妃纷纷跪安离开了,只有陈若兰忐忑地等待着皇后的下文,也不知道她留自己干嘛,该不会要拿自己开涮吧。

这该死的陈芷兰,净会给自己找麻烦,你得罪了皇后拍拍屁股走了,我还要在皇后手底下过活呢!

陈芷兰和柳嬷嬷端庄地走到青慈宫,这时君意铖也在。

她莲步轻移,来到太后面前,盈盈跪地,轻声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接着又转向君意铖,欠身行礼道:“臣妾拜见铖王殿下。”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坐在上方的太后穿着明黄色纱罗制成的常服,更是将她衬托得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虽然太后已经年逾四十,但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庞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肌肤依旧光滑细腻。

太后就是先皇的皇后,至于她为什么还在,自然是先帝留下遗旨将他们母子保了下来,所以这也更令当今陛下气愤。

青慈宫和铖王府人员配置又严,他和皇后的人很难插得进去,现在不得不恭恭敬敬的尊她为母后。

“平身吧,和碧春宫的那位相处的怎么样啊?”

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目光还算平淡地看着下方跪着请安的陈芷兰,轻声问道。

陈芷兰缓缓起身,并恭声回答道:

“回母后的话,儿臣和皇嫂只是妯娌之间的正常聊天而已,相处的还算不错。”

陈芷兰没有借机在太后面前“告状”,因为她心里清楚:她们两宫的的人平常几乎不太来往的。

只有几位的生辰宴以及一些重大节日时,才能相互见上几面。因此,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种表面上的和谐关系。

而且她也深知自己没有重要到劳烦太后亲自出面替她撑腰的地步。

不过陈芷兰这一行为这也蛮让太后意料之外的,她都已经做好这个新媳妇告状的准备了。

所以她心中暗自点头,不禁对陈芷兰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接着又闲聊了好一会儿,令太后惊喜的是,陈芷兰不仅知书达理,而且见识广博,很多观点都与她不谋而合。

方院判的女儿真是教养出个好女儿啊!

自从铖王和陈芷兰被皇帝下旨订婚,太后的人也将礼部尚书府也查了个底朝天/

她才知道礼部尚书那个道貌岸然的,居然也是个宠妾灭妻的货色。

她能在这种环境长成那么明事理的女孩子,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最后,太后从腰间上褪下一只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陈芷兰说道:

“这是哀家当年出嫁时的陪嫁玉佩,如今你既然成为了铖儿的妻子,那便由你来妥善保管吧”

陈芷兰看着这枚毫无杂质、极其珍贵的玉佩,一时激动地说道:

“母后,这个玉佩太珍贵了,儿臣何德何能……”

“铖王妃,您就拿着吧!这些也是太后的一片好意。”

柳嬷嬷也劝解道,君意铖也微微点着头,表示让她接受。至少看起来母后还是蛮看好她的。

最后陈芷兰连忙跪地谢恩,双手恭敬地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你们进宫一趟不容易,陪母后吃个午膳吧。”

“那是自然了,母后。您不说儿臣们也要和您一起用膳的。”

下方的两人回答道。又共同扶着太后走到餐桌面前,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了顿温馨的午膳,太后都不经意多吃些。

身后的柳嬷嬷看着这一场景无声地开心着。要是先帝还在就更好了,他一定会十分高兴看到这样的场面的。

“好了,你们夫妇陪哀家这个老婆子够久了,哀家正好也要午睡休息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是,母后您好好休息,儿臣(臣妾)告退。”铖王夫妻对太后行礼道。

柳嬷嬷亲自送他们出门,回来时高兴地和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看来您很喜欢铖王殿下的这个新妇啊,而且老奴看这位新王妃举止大方、进退有度,王爷也蛮尊重她的啊!”

“好了,你个老泼皮别贫嘴了,扶哀家午睡吧。”

“是!”

……

午后时分,太后午睡醒来。

身旁伺候着的宫女便将刚才碧春宫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太后,同时也汇报到皇后想抬举陈若兰做宠妃。

太后原本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思索之意。

当听到那位中宫皇后在自家儿媳那儿不仅没占到丝毫便宜,反而让她的堂妹禁足。

也不禁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也算是对陈芷兰刮目相看了,还以为她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呢。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陈若兰?礼部尚书家那位入宫的二女儿?哼,确实有些小聪明,但也是个扶不起来的,就由着皇后折腾吧。”

太后如今也算是看开了。

那时,她本想着从那些名门望族之中挑选出一位才貌双全、家族势力雄厚的女子才能配作自己的儿媳妇。

只可惜,自从他们母子俩失势后,曾经趋炎附势的权贵们都像是见了瘟神一般纷纷离他们远远的。

尤其是太师府更是做得决绝,匆忙将自家的孙女送往江南。

并对外宣称其突然身患恶疾,需要前往江南静心调养。如此一来,便是彻底断了与皇室联姻的可能。

第8章 另一边,刚从御书房偏房出来的陈若兰,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所居住的宫殿走去。

原本,她还满心担忧皇后会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故意刁难、找自己的麻烦,没想到皇后会给她见皇帝的恩赐。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就知道做皇后的肚量肯定不会那么小的。

刚才她也终于有机会在皇帝面前露脸了,并在午膳时侍奉皇上用午膳,甚至他还让自己好好准备,今晚侍寝。

这一切都让她高兴坏了,她决定等她承宠后,一定好好感谢皇后娘娘。

可没想到她在走到御花园时,居然遇到要出宫回府的铖王夫妇。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与君意铖见面,可一想到前世的下场,她还是不由得浑身打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侍女穗子看着还在站着的主子,暗暗扯了扯她的衣袖,提醒她赶紧下跪请安。

陈若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请安道:“妾身宝林陈氏拜见铖王殿下、铖王妃。”

没想到陈芷兰居然能被太后娘娘留下来用午膳。

君意铖自然没有理她的意思,开口的自然是身为王妃及嫡姐的陈芷兰了。

“陈宝珠平身吧!看您这么开心,是因为什么事啊?”

“啊……是陛下给妾身一些赏赐,妾身自然十分开心了。”

“那太好了,想来您还要准备的吧,那姐姐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陈芷兰懂她的意思,看来今晚是她侍寝了。于是也十分开心的附和道。

陈若兰还沉浸在今晚要侍寝的喜悦中,也没和他们多聊,安静地恭候他们离开。

她就这么看着两人“般配”的背影远远离去。

前世,她在碧春宫遭受了一番窝囊气之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去拜见太后。

可她老人家对自己的表现好像就带着一丝不喜。

而且在与太后闲聊之时,尽管努力保持着谦逊,还隐隐约约地透露出自己刚才在皇后那里受到了委屈和欺凌。

虽然话说的很委婉,但其中所包含的意味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然而让她感到失望的是,太后只是给予一些安慰,甚至最后连一顿午膳都没有挽留,便匆匆让他们离去了。

就这样,她期望只能落空,最后默默地转身离开那个充满冷漠氛围的地方。

待到回府认人时,一个老嬷嬷的侄女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她是太后预备留给王爷的妾室,希望她这位王妃高抬贵手,能给与自己一个名分。

听到这话可把她被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这一个两个的都当自己是个软柿子呢!

难怪太后不帮她,原来她这是有更好的呢!这个小婢女哪里好了?竟能入得了太后的眼!

她越来越气恼,在宫中所有的不满一下就迸发出来,再也无法抑制。

宫里的人她不敢动,一个小小的婢女她还收拾不了吗?所以盛怒之下,她毫不犹豫地下令将这对姑侄直接逐出王府。

她不知道的是:得知此事的太后,这下也更得罪了。

没多久。他们夫妻俩都被禁足了,紧接着就是方盈被封为贵妾,而她被王爷责令禁止出院子。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惩罚她满心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等离谱的过错,以至于招来如此重责。

“宝林,宝林……铖王、铖王妃走了。”穗子看着自家主子还保持着的大礼,不由得提醒道。

陈若兰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她缓缓地站起身,拖着有些麻痹的大腿回宫。

现在最重要的是今晚的侍寝,她一定会把陛下服侍得十分舒服的。

陈芷兰,你也一定会步入自己的后尘,而我会成为陛下的宠妃。

————

回府的马车上,君意铖看着陈芷兰有些蔫蔫地靠在车窗上。“怎么了,累了?”

“嗯,和皇后聊天确实够累人的。”

“哈哈……本王的这位皇嫂一向如此。你要累的话,本王允许你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会儿。”

“嗯,多谢王爷。那臣妾就遵命了。”

陈芷兰也不矫情,只见她轻盈地挪动娇躯,缓缓靠近君意铖身旁,而后自然而然地将头轻轻倚在了他的肩膀休息。

与此同时,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男人的大手,试图用自身的温度去温暖那略显冰凉的掌心。

不仅如此,她还下意识地伸手触摸了一下他的脉搏,确认他此刻身体状况。

对于陈芷兰而言,自从她开始记事以来,王爷便是除外祖父之外,第二个允许让她依靠的男人。

尽管眼前的这个男人身形稍显瘦削,体温亦比常人要低一些,然而当她依偎在其身旁时,还是异常舒服。

而君意铖则静静地感受着从女子手上传来的阵阵温热,心里不经意间起了一丝涟漪,自己好像许久都没感受过这种温暖了。

自幼生长于宫廷之内的他,虽说从小备受父皇母后的宠爱,可与此同时,他内心深处那份深深的孤独感始终如影随形。

他身边有妒忌他的兄长,有阿谀奉承的下人……无一不让他倍感疲惫和厌倦。

尤其是在自己重伤返京之后,疼爱他的父皇已经撒手人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母后如今也算是被变相软禁了。

一时间,京城的天空似乎都为之变色,昔日里的权贵们更是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此时此刻,君意铖却情不自禁地微微动了动手,不着痕迹地轻轻揉捏着她那柔软的小手,心里竟贪图想要一直留存住这点短暂的温暖。

“王爷,等会儿回去就要喝药了吧,到时候让我先看着。”

“嗯,你把手收回去吧,姑娘家家的不能受冷的。”

君意铖想把她的手放回去保保暖,他刚有动作就被陈芷兰阻止,她轻声说道:

“您的体温臣妾受得了,亦觉得很舒服。王爷,再让臣妾握一会儿吧!”

陈芷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假寐。君意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大手反握住女人的手。

轻声对外面说道:“慢点走。”

“是。”

……

第9章 两人回府午睡后,古寒和古炎拿着热好的药和昨晚留下的药渣进来了。

“属下古寒、古炎拜见王爷、王妃。”

“王妃,这是王爷平时喝的药,婚礼那天留下的药渣以及药方子,还有早年王爷外伤所用的膏药,只是干涸了,不知能不能用得上……”

没想到王妃居然熟悉医理,还能看出王爷中毒。

真是他们眼拙,如果王妃能治好王爷,他们兄弟两人一定对她感恩戴德,和对王爷一样誓死效忠王妃的。

“古侍卫请起,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本妃看下。”

“是。”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期待地看着王妃,他们既希望她能看出什么来,又不希望她看出。

如果里面真有毒,那就是他们失职,放任一个棋子在王府那么久。这那毒在哪放的,又是怎么下的,这些都是一个疑问。

陈芷兰看了药方和药渣,看着确实没什么问题。

她拿起桌上的药方仔细端详起来,经过一番认真观察之后,无论是从表面迹象还是初步判断来看,似乎都找不出明显的破绽。

但不知为何,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药味总让她觉得有一些微妙的差异。于是,出于谨慎起见,自己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

“王妃,这药……”可能有问题吧!您怎么还喝上了?

古寒、古炎上前劝阻道,君意铖也担忧地看着她,好怕她也会中毒,为了他的身体不值得的。

“你们放心,这毒下的很高明,我得喝了才知道什么问题,而且这一点药效对自己没问题的。”

“王爷这几年都是按照这个药方和这个药膏治疗的?都是出自太医之手吧!”

陈芷兰对他们问道,古炎站出来回答道:“药膏是军医开的。”

“可是边疆物资匮乏,所以军医只能进行简单的外伤治疗,我们想着而京城的药品和休养环境总比边疆更好吧。”

“所以王爷回京城后,太医在药膏又改进了几味药。我们也找过可信的人看过,没问题才用的。”

“可是药膏用了很久依旧不见好,王爷又找了其他的配方使用,所以这个药膏我们也逐渐停用了,随之而来的就这个汤药了。”

陈芷兰看着这碗汤药和那个干涸的膏药,她也终于确定了王爷中的什么毒,将问题指了出来。

“这些药渣和药膏确实是治腿伤的,但也只是治外伤的。而毒药也是放在这两个里面的,这也是您一直没好的原因。”

“这个膏药里面添加了败血散,它药效的一大特点就是明面上是伤口愈合的效果,但其实内里会让伤口溃烂。”

“但药膏里其他草药多少会克一些,所以延缓了溃烂的速度。”

“还好王爷用得不多,真要到伤口溃烂到无法转圜的地步,您的腿也保不住了。”

“而汤药里却有一丝不同的气味,其而味道也是,再加上这两次的脉象,我也确定另一个毒是寒玉草,就放在这个药里。”

“服用之人的体温会逐渐降低,所以极度畏寒,一般人都熬不过冬天。”

“这两种草药十分稀有,一个长在西部的陡峭山崖上,一个长在北方的雪山山顶上。”

“本来见过的人就少,能采到的人就更少了,所以大夫没看出来也很正常。”

“虽然这两个里面加的量又极少,但是极其新鲜,想来这草药一摘下就被制成药物了。”

陈芷兰看着君意铖默默地想着:想来,前世的君意铖就是熬过了冬天,可身体损耗也大。

如果不及时治疗,以后可能也熬不过……

听到这里,他们几人不禁冷汗直下,若不是当年改方子,那王爷的腿就保不住了。但现在他的体内却有两种毒了。

古炎激动地问道:“王妃,那怎么办啊。需要我们把能接触到这些的下人都抓起来严加拷问,让他们交出解药吗?”

陈芷兰反问道:“你觉得他们有这个好心,做毒药时顺便再做个解药吗?”

俩侍卫低下头呐呐的不说话了,特别是古炎,感觉刚才自己说了个蠢话。

另一边的君意铖则开口说道:

“你们先排查那些有机会动药的人,包括药罐、煮药过程。查到后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只要他们还在,就足够麻痹背后之人。”

“还有,查下这个药膏是经过何人之手的,他背后之人又是谁。”

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中毒了,自然是养好身体,顺便壮大他的势力稳定。

到时候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他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是。”两人应道。古寒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妃,请问您有方法让王爷痊愈吗?若是有之,烦请您示下具体该如何行事属下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古寒、古炎纷纷跪求陈芷兰救助王爷,小时候若不是王爷的收留,只怕他们兄弟两人早已沦为街头饿殍,曝尸荒野了。

陈芷兰面露迟疑之色,稍作沉吟后方才缓缓答道:“实不相瞒,本妃眼下暂时也没什么良策,还需要查下医书。”

“再者,治疗的药品应该皆属珍稀之物,甚少有人能获取到的,想来王爷也不想你们有事。”

听闻此言,三个男人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失望,仿若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浑身都凉透了半截儿。

然而,正当众人皆心灰意冷之际,陈芷兰的话又给他们很大的希望。只听得她轻声言道:

“本妃虽然暂时没有治愈的方法,但还有个方法可以缓解。”

“虽说本妃此刻尚无根治王爷病症之妙法,不过倒还有一个权宜之计,可以稍稍缓解王爷目前所受病痛之苦。”

紧接着她拿起纸笔,开了两张药方,随之从自己身上拿了枚玉佩。

“古侍卫,你换个身份分开买这两方子哦药,这个玉佩是我母亲的,药铺的人都是十分可信,采药时也可以多留意的。”

“这两张药方单看是治发烧头痛的,但一个是口服的,一个用热水泡服的。”

两人领命,一个拿着药方和玉佩就去药房买药,一个接着查府里内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