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当妾?新婚当日改嫁摄政王》 第1章 将军府内,林楚楚神情木然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外边吹吹打打,房间的窗户上同样贴着大红的喜字,但林楚楚面上却不带任何喜意。

身后的丫鬟眼中含泪。

“小姐,太子他同时迎娶尚书府嫡女慕清雨,而且,太子亲自去接亲,给她送的嫁衣是正红色,给小姐送来的却不是正红色......太子他太过分了。”

丫鬟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家小姐。

林楚楚却始终面无表情,半晌才发出一声轻呵,笑着笑着,眼中却逐渐闪过泪花。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她成了孤女,将军府只剩下她一人,所以没用了呗?

想她们将军府,因为二人的婚约,始终站在太子一方,而且无论人力物力钱财拿出无数为太子铺路,为的就是让没有母族庇护的太子能顺利登上太子之位。

太子是如意了,将军府上下却全部惨死,只留下林楚楚一人。

结果呢,昨天,太子刚接到赐封太子的圣旨,今日就夺她正妻之位?

过河拆桥未免太快了吧?

今日清晨林楚楚才得到消息,花轿已经上门,林楚楚硬是不上花轿,就连所有嫁妆都整整齐齐摆在院子里。

她,不嫁了!

就在这时,太子穿着一身大红衣裳,气冲冲推门而入。

“你到底在赌气什么?不就是没来接亲吗?误了时辰怎么办??”

太子温文尔雅的脸上夹杂着愠怒。

“林楚楚,赶紧给我上花轿,你懂事点,莫要被人看了将军府的笑话。”

呵,将军府的笑话?不是太子亲自给的吗?

林楚楚面色平静的看着她,目光陌生,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大概,她从没真正认识过他吧?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慕清雨的事吗?为了娶她,你要我当妾?”

她语气平静,面上没有丝毫怒气,太子心里涌现了一股心虚。

“她是尚书之女,是我不对,如今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我要给尚书大人一个交代,所以,楚楚,只能先委屈你了,你知道的,我心里只喜欢你。”

林楚楚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意,语带讥诮。

“太子殿下,你忘记当年答应我父亲的话了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你还记得吗?”

太子面色难看,却依旧耐心哄道,“楚楚,我知道你最乖巧懂事,不要为难我好不好?我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句迫不得已。

林楚楚的心在痛,为了他,将军府赌上一切,为了她,林楚楚敛尽锋芒,在幕后为他铲除障碍,甚至双手染血。

林楚楚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下来。

“太子殿下请回吧,楚楚不嫁了,早些回去,别误了时辰。”

话落,太子的面色终于变了,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道。

“林楚楚,你我二人的婚事是父皇赐婚的,怎么能说不结就不结?你想抗旨吗?”

他的目光落在林楚楚那张更显娇媚明艳的脸,这张脸他是真的舍不得。

因为舍不得,所以在将军府几乎灭门的情况下,依旧愿意娶林楚楚为妻。

他是太子,做到这程度还不行吗?

他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怎么可能只有林楚楚一人?

林楚楚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在这样重要的时刻胡闹,实在不应该。

林楚楚能猜到他的想法,尤其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的眼神,另她作呕。

“圣旨的事,我明日会去向陛下请罪,就算死,我林楚楚也不悔。”

太子的耐心耗尽,伸出手就要抓她的手,被林楚楚一巴掌拍开。

太子气的一巴掌打在林楚楚的脸上,眼中满是轻蔑。

“林楚楚,你一介武夫,胸无点墨,嫁给本太子当妾,已经是给将军府面子了,你别得寸进尺。”

“今日你不嫁也得嫁。”

林楚楚被打得耳边嗡嗡在响,听到他的话,如鲠在喉,眼中赤红一片。

这几年,父亲大哥在外征战,镇守边疆,二哥从商,赚的所有银子全都拿出来为太子铺路,而她,无数个日夜辗转反侧,劳心劳力,为的就是让他能多一份筹码。

如今却换来太子一句得寸进尺。

林楚楚一向柔和的眉眼间显出凛冽和决绝。

发出一声冷笑。

“我不嫁,除非你抬我的尸体上花轿!”

如今将军府就她一个人,就算抗旨不遵,陛下诛他九族,也只是诛她一个,她不怕死。

太子的耐心彻底告磐,“来人,将侧妃娘娘请上花轿!”

外边的太子府护卫等候多时,闻言就要冲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林楚楚从发间取下簪子,就要往自己脖子刺去。

忽然,从门外射进来一枚铜钱,打在簪子上,簪子瞬间落地。

忽然,院门口出现一队乌泱泱的带刀侍卫。

一个男人的身影初出现在林楚面前,头戴金冠,身着紫色长衫。

面上带着一半的魔鬼面具,目光阴冷地看向太子。

太子眼中闪过惧意,他怎么来了?

他拱手行礼,“见过皇叔!”

皇叔是摄政王,比只比他大六岁,皇帝对他特别信任,手上掌握着皇室暗卫,对皇室忠心耿耿。

摄政王手指轻轻摩挲着碧玉扳指,目光掠过太子,落在林楚楚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林楚楚瞬间头皮一紧,对着摄政王端庄行礼。

“民女见过摄政王殿下!”

摄政王眉梢微挑,视线从林楚楚的红色嫁衣上扫过。

浑身气压更低了几分。

视线充满威压,林楚楚低垂着头,不敢抬起。

自己有得罪过摄政王吗?

“林小姐请起。”

林楚楚快速抬起头,却对上摄政王深邃的眼眸,正直直地望着她。

林楚楚不敢耽搁,赶紧站起身。

“听闻将军府嫡小姐出嫁,本王也来沾点喜气。”

摄政王始终面无表情。

他说的是将军府,而不是太子。

太子硬着头皮上前,“皇叔,不如您移步侄儿府上,将军府如今没有人主事,并没有摆宴席。”

摄政王参加宴席,林楚楚可别给自己丢脸。

目光警告般的看了林楚楚一眼。

今日的事,确实不甚光彩。

但他已经告知了父皇,只是他说谎了,说林楚楚同意了。

摄政王幽深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顿时让太子觉得遍体生寒。

“林楚楚,太子娶妻,正妻不是你,你还要嫁吗?”

太子心中一慌,难道皇叔知道什么了?

摄政王缓缓从林楚楚身边走过,走到房间内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整个院子呼啦啦跪下一群人,如今站着的只剩下林楚楚和太子。

经过林楚楚身边的时候,林楚楚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不知为何,林楚楚反而放松了几分,比和太子独处的时候更自在一些。

可是,刚刚摄政王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林楚楚想明白,一边的太子接话道。

“皇叔,我和林楚楚自然是要成婚的,我和楚楚刚刚只是闹别扭。”

摄政王目光冷冷地看了太子一眼,太子立马住嘴,头上甚至冒出丝丝冷汗。

林楚楚眉头紧锁,思考着摄政王的态度到底为何。

“陛下对你很不满,你对他撒谎了。”

这话是冲着太子说的,太子惊疑不定。

什么意思?父皇他要给林楚楚做主?

想到这里,他面色不妙。

林楚楚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摄政王殿下,求您为民女做主。”

“既然太子殿下,心有所属,不应该欺瞒民女,成婚当日,将民女贬为侧妃,将军府满门忠烈,民女亦不会自甘下贱到给别人当妾,不会缠着太子不放。”

“如今花轿还没入府,民女请求退婚,民女不嫁了。”

话落,太子猛然回头,咬牙道。

“林楚楚,你再说一遍!”

第2章 林楚楚看着太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

“我要退婚,我,林楚楚在此发誓,终身不踏入太子府一步,否则,不得好死!”

太子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忽然,一锭银子打在太子手上。

又是摄政王,这人这么喜欢用银子打人吗?

摄政王冷哼一声,“在本王面前还要动手?太子殿下如此尊卑不分吗?”

太子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林楚楚,仿佛要在她身上刺穿一个洞一般。

他的眼神满是冰冷的杀意,双拳紧握,眼中含着屈辱。

既因为林楚楚,更因为摄政王。

林楚楚眉眼间透出一股冷锐,心中那一丝不舍被太子打得粉碎。

这么多年的感情,如今消耗殆尽。

感情不是一朝一夕消失的,自从父亲和两个哥哥死后,太子对她不闻不问,仅见的两次,也不过是问二哥赚的银子有没有给她留,藏在哪里。

她一直知道太子在几个女人之间的曲意逢迎。

她一直在等,等太子来跟他坦白。

可是没有,太子对他从来都是欺骗,是利用,他从来没顾及过她的感受。

这样的人她不要了。

不会嫁给她,若是天家不同意,她宁可去死。

林楚楚踏出一步,第一次正视摄政王的眼睛。

“摄政王殿下,民女要退婚,民女知道这是抗旨,但无所谓,民女如今是孤女,死了无所谓,或者陛下能恩准,民女宁愿带发修行。”

摄政王嘴角挂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林姑娘放心,陛下不会让忠烈寒心的,陛下准许你退婚,但是你今日必须出嫁。”

“什么?”林楚楚睁大眼,有些糊涂,可以退婚,又必须出嫁?

陛下是想让她在一天之内找个男人嫁了?

“哈哈......”太子在一旁得意地笑。

“林楚楚,说来说去,还不是要嫁给我?”

他彻底脱了温文尔雅的面孔,目光狰狞。

“闹了这么久了,赶紧跟我回去成婚。”

林楚楚看都不看他,而是目光直直地看着摄政王。

“摄政王殿下,我知道您不是在耍民女玩,请您给民女指出一条明路。”

摄政王目光沉沉的看着他,里面的情绪林楚楚看不懂。

“你觉得本王如何?”

林楚楚愣了愣,太子忽然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楚楚,厌恶的道。

“好啊,我说你怎么一直要退婚?你竟然勾引我皇叔,你这个不知廉耻......”

啪的一声。

一锭银子朝着太子的嘴巴打去。

太子的牙齿都掉了两颗,满嘴鲜血,太子疼得捂着嘴。

摄政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状似随意地道。

“太子该回去拜堂了,带她下去。”

林楚楚终于回神,这才发现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摄政王和林楚楚二人。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摄政王,“殿下,您不用搭上自己的幸福,民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您不用......”

摄政王嗤笑一声,“你以为本王是为了你?别做梦了,皇兄催得紧,本王的儿子也需要你照顾。”

得,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对啊,摄政王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么会看上她这个残花败柳?

要不是摄政王脸上的伤疤,京城里的女人恨不得将摄政王府踏平。

想同了,也没了心里负担。

她神色一整,“好,我嫁,多谢王爷今日的解围,民女发誓,民女一辈子衷心与您,永不背叛,生是您的人,死为您陪葬。”

这话要是被太子知道,肯定会吐血。

说好的忠贞呢?

林楚楚不傻,喜欢太子这么多年,对太子妃的位置也有几分执着。

偏偏到头来,太子只肯给她妾室位置,她不稀罕。

既然必须要嫁,摄政王是她最好的选择。

机会就在眼前,傻子才会放弃。

成婚当天临时换新郎,也是前无古人了。

成了自己人,摄政王看着林楚楚身上的嫁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这就让人送嫁衣过来,对了,还有聘礼。”

他的王妃,只能他欺负,别人不能给一点委屈。

不止摄政王,林楚楚心中也犯恶心,但是看到摄政王准备得如此齐全,还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东西早两年就准备了,只是本王不想成亲。”

等他走出房间,林楚楚身边的丫鬟才捧着一套大红嫁衣和凤冠走了进来。

一脸梦幻茫然。

坏消息,她家小姐退婚了,好消息,她家小姐再嫁的人身份更高贵。

她从摄政王出现的那一刻,就双腿发软,摄政王的气势太恐怖了。

她将手上的嫁衣展开,给林楚楚换上,接触到布料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呼。

“小姐,这是云锦,每年进贡的只有十五批,天啊,绣工也好好。”

林楚楚耐心地听着丫鬟叽叽喳喳地说着,心中也有一丝不真实感。

她又要嫁人了?

迷迷糊糊间,头上一沉,被带上了一个纯金的凤冠,上边还镶嵌着各种颜色的珠宝,额前的红钻有鸽子蛋大小。

外边又来了一伙接亲队伍,这个队伍更庞大,尤其那些聘礼,整整158抬,那是除了皇后级别最高的了。

“林家之女到底有什么好?不是说退婚了吗?怎么又出嫁了?”

“不会结婚之前就有手尾了吧?所以太子不要她了?”

“这个男人是谁?难道比太子还好......我去!”

爆了个粗口,不是他没见过世面,实在没想到新郎竟然是摄政王。

摄政王居然亲自来接亲了。

众人寂静无声,嫉妒,难以置信,以为在做梦。

偏偏这样的事情真实发生了。

刚刚还说林楚楚与别人有手尾,如今却紧闭嘴巴,不敢再说任何不敬的话。

笑话,那可是摄政王啊,主掌暗卫,有抄家甚至先斩后奏的权利。

性格乖张阴沉,从不近女色。

做事狠辣,凡是落到他手中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以前得罪过林家的人突突直冒冷汗,林楚楚不记仇吧?

以后绝对不能得罪林楚楚。

至于退婚?笑话,有摄政王,谁能看上太子啊?

要是他们,他们也会选摄政王。

最好的嫁衣,最好的花轿,新郎还是权利至盛的摄政王。

怎么可能不让人羡慕?就算摄政王毁容,也有的是女人想嫁。

林楚楚察觉到身上的视线,手微微攥紧,眼眶微微一红。

要不是有摄政王,将军府今日脸面丢尽了。

对摄政王,她心存感激。

摄政王看着林楚楚慢慢走到他面前,神情坚定执着地看着她,仿佛周围只剩下了两人。

摄政王缓缓露出一抹微笑,从马上跳下来,扶着林楚楚的胳膊。

“娘子,我扶你上马车!”

声音带着一丝温柔缱绻,仿佛轻抚自己的心头一般。

盖头下的林楚楚面上微顿,摄政王这么会装吗?

林楚楚虽然身处内宅,对朝廷之事不甚了解。

但关于摄政王的传闻她是听说了的。

摄政王从来不近女色,当年,有一位京城贵女为了得到摄政王的心,设计给他下药,但是她的结局却不怎么好。

第二天,在乞丐堆里发现了那名女子,衣衫不整,宛若疯子。

她的家族一夜之间被查抄流放。

谁都没想到自诩清流的官员,就连院子中的枯井,都是用白花花的银子堆砌的。

从那以后,京城的女人们对摄政王又爱又恨,而那些官员们,面对摄政王就像面对洪水猛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王爷,我自己来......”

林楚楚小声推脱,但摄政王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人抱起,放进了花轿里。

第3章 摄政王的婚礼举行的匆忙,但是该得到消息的都得了,门外一直到大堂,全都铺着红色的地毯。

红色的灯笼,大红的喜字,就连那些府中的下人,也穿着喜庆的衣裳。

王府内站满了文武百官,低声谈论着。

他们是从太子的宴席上下来的,衣服都没换,直接过来。

包括太子妃的父亲,尚书大人。

接亲的队伍远远而来,摄政王骑在高头大马上,胸前带着大红花,嘴角微微勾起,恐怖的面具在此时也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穿着嫁衣的女子从旁边冲过来,跪在接亲队伍前边。

“楚楚,你不能因为做不了太子妃而糊弄摄政王啊,你不喜欢他,不能嫁给他。”

刺耳的声音连奏乐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摄政王面色黑沉,“你是什么东西?”

当他的面说这话,真是不想活了。

平淡的语气,却让慕清雨面上带了一丝畏惧之色。

她捂着肚子,眼角含泪。

“楚楚,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是故意怀上太子哥哥孩子的,求求你回来好不好?正妻是你的,我不要......啊~~”

话还没说完,一个东西从马车内飞出,差点射入她的眼睛。

林楚楚双拳紧握,眼中带着杀意。

“沐清雨,回去告诉太子殿下,他的正妻之位,我不稀罕!”

在这个时候给她和摄政王添堵,她记住了。

沐清雨眼中满是不甘。

林楚楚她怎么敢嫁给摄政王?她以后岂不是要比林楚楚低一辈?

“王爷,她身子不洁,早就与太子......她配不上你,你怎么能娶她......”

蹭的一声,长剑抵在慕清雨的喉咙。

“再敢说楚楚一句,我要你的人头落地。”

摄政王声音逐渐冰冷,带着杀意。

在他面前诋毁林楚楚,真以为他是摆设不成?

慕清雨瞪大双眼,脸上的血色消失,翻了翻白眼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太子终于到了,不出现不行,他得护着自己的太子妃。

“清雨......”

太子将慕清雨抱在怀中,冲着摄政王大声喊道。

“皇叔,她是一介女子,你怎么能对女子动手?她还怀着孕呢。”

摄政王不疾不徐的扬了扬唇角,“未婚先孕,还敢编排本王的王妃,真以为本王不杀女人?”

太子紧紧绷着唇角,他自然不敢与摄政王对上,可他怎么甘心林楚楚嫁给别人?

况且还是处处比他强的皇叔?

“楚楚,你真的要嫁给皇叔,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忘了吗?”

林楚楚的目光悠然转冷,“太子请回吧,你我已经退婚,各自嫁娶两不相干。”

决绝的语气,太子微微有些愕然,脸色也跟着难堪。

“时辰已到,请王爷王妃拜堂!”

太子亲眼看到林楚楚被摄政王扶着走进王府,那身鲜红的嫁衣更是刺目,气得差点吐血。

林楚楚身上的嫁衣是按照王妃的规格来的,自然比太子妃的要好,而且头上带的凤冠也是先皇后出嫁时带的凤冠。

正要拜堂,忽然皇上的圣旨到了,林楚楚刚要下跪,却被摄政王一把拽住胳膊。

“皇上特赦,允许本王与本王妃见官不跪。”

林楚楚自然听摄政王的,于是只学着摄政王的样子福身行礼。

在场的人只有林楚楚和摄政王站着,就连太子也都跪在地上。

当然,还有一个慕清雨这个晕倒的太子妃。

皇上皇后赏赐了许多东西,一箱一箱的往里面搬,看得人眼红。

皇上不喜欢林楚楚,原本要当儿媳妇的人,却成了摄政王得王妃。

林楚楚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但祝福还是要祝福的。

“陛下和皇后娘娘祝您和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摄政王猛的握紧林楚楚的手。

林楚楚想抬头看他,却被红盖头挡住视线,就算成婚,摄政王依旧带着魔鬼面具,满堂的红色,竟让他生出了一股柔和之感。

“皇兄皇嫂放心,本王和楚楚一定会好好的。”

摄政王似乎心情很好,嘴角噙着淡笑。

林楚楚被送入洞房,摄政王则陪着那群不请自来的人喝酒。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林楚楚、白霜谷雨。

等所有人一走,白霜像是松口气一般,想到什么,突然语气嘲讽的道。

“王妃娘娘,听说没有人去太子那里呢,太子面上挂不住喽。”

谷雨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提太子了。

自家王妃曾经有多喜欢太子,她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太子做的事太令人气愤。

林楚楚无所谓地摇摇头,“我和太子再无关系,从今以后,我只是摄政王妃。”

不论什么原因,散了也就散了,没什么好不舍的。

白霜和谷雨对视一眼,她们看不到林楚楚的表情,但王妃娘娘大概是伤心的吧。

主仆三人正说话间,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妃娘娘,王爷让奴婢给您送吃的,说让您先吃点东西,王爷还要等一会回来。”

谷雨赶紧打开门,“多谢王爷惦记,王妃正饿着肚子呢。”

以摄政王的身份肯定没有人敢闹洞房,也不用顾忌太多。

谷雨便开始喂林楚楚吃东西。

味道很香也好下口,但是还没吃两口,突然,一阵肚子叫的声音响起。

三人吓了一跳,谷雨和白霜对视着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白霜将林楚楚护在身后,林楚楚也顾不得规矩,将头上的盖头掀开。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落在婚床下边。

白霜狠戾的道,“是谁?出来!”

房间寂静,没有人回答。

房间安静得可怕。

白霜眉头紧锁,“再不出来,我就要喊刺客了!”

沉默了一会,床底下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别,不要喊,父王该罚我了。”

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灰头土脸地从床底下爬出来,手上还拿着......鞭炮!!

林楚楚倒吸一口凉气,白霜和谷雨更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道。

“你......你是谁?为什么拿着鞭炮进婚房?”

小世子哇的一声哭了。

“我爹是摄政王,我不要后娘,他们说后娘是吃人的妖怪,我要用鞭炮将人吓跑......呜呜......嗝......”

小家伙肉嘟嘟的,边哭边打嗝,目光惊恐地看着穿着嫁衣的林楚楚。

林楚楚嘴角微抽,这是谁教小世子的?

林楚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拿起装着食物的碗。

“你是不是饿了?这里有吃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眼前的小孩身份不必说,肯定是摄政王的儿子。

她打定主意接受摄政王的一切,那她就会善待小世子。

小世子哭声一下子收住,偏过头,狐疑地看着林楚楚,似乎在考量对方说的是否是真的。

林楚楚将碗中的食物往前推了推,小世子的喉咙动了动。

“你藏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来......”

声音温温柔柔的,和冷朋友说的妖怪继母不一样。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最终没有抵抗住诱惑,小心地挪到林楚楚面前。

为了给自己壮胆,手上的鞭炮始终没放开。

“本世子就是饿了,你不要以为我对你的态度改变了。”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嘴上倔强的道。

“好好,是我请你吃东西。”

林楚楚好脾气的道。

二人来到桌子前坐下,林楚楚将食物分出来一些,放到小世子的碗里。

二人低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动作神情竟然有几分神似。

林楚楚从小喜欢美食,只要好吃的,她都喜欢吃。

小世子小时候,丢失了一段时间,被找回来之前饿了好几顿,所以也喜欢吃美食。

因为控制不住嘴,这才长得有点胖。

加上摄政王忙,很少管他,府中的人也都惯着这个唯一的小主子,所以从来不忌嘴。

林楚楚满意的放下碗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

“你家厨子手艺不错。”

“那是,我家厨子手艺是除了皇伯父御膳房之外,手艺最好的。”

小世子吃的肚子溜圆,眼睛幸福的眯起。

门外的摄政王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第4章 林楚楚正要继续逗弄小世子,不经意转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上。

林楚楚腾地站起来,俏脸微红。

“王爷......你......回来了......”

话落,林楚楚差点一巴掌打在脸上,瞧瞧说的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妻子等丈夫回来呢。

摄政王目光始终都在她身上,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淡笑。

“嗯......”

小世子也站了起来,却浑身紧绷,眼中透着怯意。

想到鞭炮,他立马将鞭炮藏在椅子后边。

小动作怎瞒得了摄政王,摄政王脸一黑,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拿出来!”

身上的气势散发开来,但终究顾及到面前的是自己儿子,还是压了压。

小世子满脸惊恐,快速摇头,并缓慢地朝着后边移动。

“爹,什么都没有,真的!”

完了,要是爹知道他用鞭炮对付继母,肯定会打得他屁股开花。

摄政王脸一黑,上前一步,将儿子拖起来,当看到鞭炮那一刻。

“你竟然用鞭炮对付你母妃?”

啪啪啪!

这是打屁股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他丝毫没留力。

“哇,好疼......呜呜......爹,别打了......母妃救我......”

过了半晌,摄政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目光阴沉地看着在林楚楚怀中的儿子。

“齐羽安,你给我下来。”

“不要!你要打死我,我不去送死!”

摄政王眼眸危险地眯起,隐隐带着杀意。

林楚楚抱着小世子的手紧了紧,眼神警惕地瞧着摄政王,结结巴巴道。

“王爷,今日咱们......大婚,不宜见血!”

天啊,摄政王就这么教育孩子的吗?她看到摄政王伸手要拿背后的鞭子。

她咽口吐沫,小世子能平安长到这么大,实在太不容易了。

闻言,摄政王面色不变,眉宇间到底柔和了些。

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还不滚出去?给我写三字经一百遍。”

一百遍?写完了,手还能要了吗?

林楚楚和小世子内心哀嚎。

林楚楚心中庆幸,幸亏罚的不是她。

林楚楚同情的看了小世子一眼,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种父母。

她小时候顽劣,没少被母亲罚写字。

想到死去的家人,林楚楚神情暗淡了下。

小世子神情蔫蔫地往出走。

“站住,向你母妃道谢!”

想到刚刚林楚楚护着他,他乖乖道谢。

“谢谢母妃!”

林楚楚温和的点点头,等人走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林楚楚和摄政王。

林楚楚仔细观察着摄政王的脸色,见只是微醺,这才对他说道。

“王爷,您吃饭了吗?妾......妾身让厨房给您送些新的吃食过来?”

摄政王摇摇头,“我不饿,对了,咱们喝交杯酒!”

被小世子闹了这么一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林楚楚和摄政王喝了交杯酒,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一半是因为酒,一半是因为被摄政王炽热的视线羞的。

“王......王爷......”

摄政王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摩梭。

手指上的茧让林楚楚有些痒,她却没有躲,目光直直地看着摄政王。

这是她夫君,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夫君。

摄政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浅笑。

“乖,叫我夫君!”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林楚楚耳边响起,气息温热,惹红了她的耳尖。

“夫君......”

哗啦~~

一阵天旋地转,林楚楚被放在了大床上。

一夜春宵过后,林楚楚揉着腰坐起身。

身上没有多疼,昨日迷迷糊糊中,摄政王给她抹了药。

林楚楚脸红得差点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谁能想到那样清冷淡漠的一个人,竟然会温柔到给她抹药?

昨天的摄政王太过疯狂,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吗?甚至有人说他不找王妃,是因为喜欢男人。

可是......昨晚的他不像啊。

谷雨从外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小丫鬟,手里端着一盆温水。

小丫鬟低垂着头,不敢看林楚楚一眼。

看到林楚楚,谷雨笑着道,“王妃醒了,奴婢帮你洗漱。”

擦洗干净,谷雨帮着上妆。

林楚楚终究没忍住问道。

“王爷呢?”

“王爷去军营了,出门前特意嘱咐,不要打扰王妃睡觉。”

林楚楚透过窗户望了一眼天空,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现在什么时辰了?”

“马上快到午时了。”

林楚楚心头一紧,声音有些紧张。

“你怎么不叫我?今天不是要进宫谢恩吗?”

谷雨看出王妃的慌乱,赶紧出声解释,“王爷说,昨日王妃太累了,让您睡到自然醒,不用叫您,至于去宫中谢恩,王爷说什么时候都行!”

这话还真是摄政王能说出来的,皇上都听他的。

算了,反正已经这个时候了,着急也没用。

因为要进宫,所以今日穿的是正装。

一袭红衣,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细密地绣着缠枝莲纹,里面穿着月白色锦缎内裳。

腰间束着紫金带,下坠羊脂白玉佩,头戴凤凰金钗,一颗红宝石......

林楚楚发誓,她从来没在自己头上见到过这么多饰品。

谷雨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这样才能显示王妃的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王妃,咱们王爷对你可真好,王爷昨日吩咐人连夜赶工出来十二套宫装,布料全都是云锦。”

“听说王爷下了死命令,做不出来就要砍她们的头呢。”

十二套?她能进宫几回?

林楚楚木然地听着谷雨絮絮叨叨,这只是一小部分,如今正是夏季,夏装和秋装都在抓紧赶制,各种金银首饰今早送来了八箱,正等着林楚楚试戴呢。

林楚楚有些头疼,算了,她没在王府待过,大概齐国皇室的人都这样吧。

林楚楚本就刚起来,整个人不算太清醒,谷雨什么时候出去的,她都没注意。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珠翠幕帘,摄政王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衣,领口袖口是暗红色的,绣着与林楚楚身上衣服一样的花纹。

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走动,发出脆响。

看着林楚楚愣愣地出神,他走过来,右手手指在林楚楚发间轻轻一点。

“想什么呢?咱们要出发了,下午要在宫中用膳。”

林楚楚猛然回神,抬起头对上摄政王那双黑眸。

“回来了,我收拾好了,现在就能出发。”

摄政王在她面前很温柔,一点都不像杀人不眨眼的暗卫首领。

林楚楚也逐渐忘了摄政王的威名。

马车行驶得很慢,摄政王从暗格里拿出一份糕点,“你先吃点垫垫肚子,进宫之后,不会那么快吃饭。”

林楚楚点点头,狭小的空间,加上摄政王身上的威压,让她觉得不自在。

二人成婚,加上昨天一共才见过三次,第一次还是远远地看着。

冷不丁和一个男人独处,她确实有些不自在。

摄政王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二人半晌都没说话。

皇宫门口,得到消息的小世子翘首看着远处,终于看到了自家马车。

终于到了。

看到二人的身影下车,小世子叫了一声爹,又看了看林楚楚,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母妃。

“在外边要叫母亲!”

摄政王的声音莫名有些不悦。

小世子浑身一抖,知道现在不能惹他,只得开口叫了母亲。

今日的小世子白白净净的,小脸肉嘟嘟的很可爱。

看到他,林楚楚不禁想到了大哥的儿子。

林楚楚压在心底的酸楚又涌上来一些。

她定了定神,拉着小世子的手,“走,咱们跟你爹去吃好吃的。”

听闻,小世子眼睛一亮,大大地应了一声。

第5章 太子灰头土脸地从御书房走出来。

父皇交给他的差事他没办好,成亲第二日,他带着太子妃进宫谢恩,就遭到父亲无情训斥,一点面子都没给他。

直到父皇听说摄政王来了,父皇才放过他。

刚出门,就看到了另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只见摄政王好林楚楚以及小世子一家三口从远处走过来。

是的,小世子在中间,拉着二人的手,像极了一家三口。

愤怒强烈的视线摄政王自然察觉到了,淡漠瞥了他一眼。

“眼睛不想要了?”

太子瞳孔微缩,心中生起无端恐惧。

眼眸低垂,下意识与摄政王避开视线。

不对,他是太子,是未来储君,为什么要怕摄政王?

他正了正身形,“见过皇叔,见过皇婶!”

皇婶二字说得咬牙切齿,林楚楚却没忍住心生快意。

啧啧,突然高出一辈的感觉还真爽。

“咳咳,侄儿请起,今日见面,忘记带礼物了,下次补上。”

太子猛地抬头,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看向林楚楚。

“林楚楚,你果真一点情面都不讲吗?”

咬着牙沉声问道。

摄政王挡在林楚楚身前,挡住太子炽热的视线。

不管林楚楚以前是什么身份,如今她是他的王妃,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王妃。

“太子殿下,请你自重,她如今已经是本王的人!”

摄政王冷漠的声音传来,太子实在不明白,为何权势滔天的皇叔会护着她,一个他不要的女人罢了,他不稀罕。

他微抬下巴,从三人的身边走过。

忽然,他脚下一个踉跄,来了个平地摔,刚刚好点的脸又破了。

“哈哈,皇兄是小孩子吗?居然左脚绊右脚,好丢人。”

小世子拍着手,哈哈大笑道。

林楚楚用手帕轻轻捂着嘴,眉眼弯弯,笑得肆无忌惮。

太子脸色微红,咬着牙,忍着怒意,匆忙离开了。

临走时,目光凶狠地看了林楚楚一眼,在看到她脖颈处的痕迹时,眼神中满是厌恶。

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刚嫁过去就迫不及待行房了?

这样的残花败柳,白给他都不要。

三人进了御书房,行了礼后,林楚楚乖巧站在摄政王旁边。

皇上坐在桌后,看到她,便想到将军府战死沙场的那些大好儿郎。

微微叹口气,心中对林楚楚的不喜淡了几分,多了怜惜。

“今日无事,就是叫你们来吃顿家宴,”顿了顿,便叫太子将东西拿进来。

“昨日的事,确实是太子先对不起你,这份礼单是朕从东宫的库房里给你弄来的赔偿,你看看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林楚楚双手将礼单拿过来,随意地扫了一眼。

“多谢陛下!”

这些便足够了,欠她的,她会自己讨回来。

皇上点点头,“你和孩子先出去吧,朕和他有事情要谈。”

林楚楚福了福身,带着小世子走了出去。

林楚楚对皇宫不熟,只能由小世子带着她到处走。

二人来的是御花园,林楚楚赏着花,时不时和小世子斗几句嘴。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了一群人,一群丫鬟嬷嬷簇拥着一名打扮漂亮的妇人。

妇人穿着一身宫装,长相艳丽,林楚楚赶紧带着小世子站起来。

微微弯腰行礼,“见过娘娘!”

德妃自上而下地看了林楚楚一眼。

“大胆,你是什么人,见到娘娘为何不跪?”

一个丫鬟站出来,趾高气扬地指着林楚楚。

摄政王是皇上的亲弟弟,林楚楚是正妃,除非见到皇后太后,其他人都不用行跪拜之礼。

这是皇上给摄政王的权利。

林楚楚没有抬头,依旧恭敬地道,“妾身林楚楚,是摄政王的王妃。”

“摄政王王妃?”

德妃娘娘轻嗤一声,“刚退婚就嫁给摄政王?你配吗?水性杨花的女人,被退婚就应该一尺白绫了却残生,或者带发修行,不再出现在人前。”

满满敌意,林楚楚直起身子,目光落在德妃眼睛上。

她得罪过德妃?

她都没见过德妃,德妃对她的敌意为何这么大?

“德妃娘娘说笑了,有些事情不是女人的错,自然不应该由女人承担后果。”

“天下间,订婚之后退婚的很多,那些女子难道都应该自杀吗?”

“娘娘也有女儿,娘娘不会想女儿受到伤害忍气吞声吧?”

“大胆,本宫的女儿是公主,是金枝玉叶,岂是你这种残花败柳的人可比的?”

千枝玉叶?残花败柳?可真敢说。

“娘娘您这是在质疑摄政王的眼光?”

德妃娘娘一惊,急切地否定,“本宫才没有,你别胡说。”

她嫉妒林楚楚坏了名声还能嫁给摄政王,羡慕她的好运。

这才嫉妒到和林楚楚呛声。

却忘了,摄政王杀人如麻,性情诡异,凡是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德妃目光变得复杂,好半天,她才幽幽说道。

“楚楚妹妹说笑了,本宫与你一见如故,甚是欢喜,来人,取本宫最喜欢的簪子来,给弟妹当作贺礼。”

丫鬟来得很快,簪子做工精美,但样式却不是最新的。

“弟妹,这个簪子是我最喜欢的,带了几年,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来,替王妃将簪子带上。”

德妃娘娘眼中带着笑意,真心实意,仿佛真的很喜欢林楚楚。

两个嬷嬷走到林楚楚身边,“王妃娘娘,奴婢得罪了。”

嬷嬷上前一步,将林楚楚拉住,一名嬷嬷上前,就要将簪子插在林楚楚的头上。

林楚楚身子一扭,将一个嬷嬷狠狠按在地上,整个人骑在嬷嬷身上。

左右开弓,将嬷嬷的脸打成猪头。

“啊~~”嬷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救命,别打我,王妃娘娘杀人了......呜呜......”

林楚楚双眸赤红,连日来所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在嬷嬷身上。

德妃吓得惊叫,“拦住她,快拦住她!”

林楚楚站起身,飞起一脚将嬷嬷踹倒在地,手上拿着刚刚的簪子。

身边的宫女像见鬼了一般,颤抖着将德妃护在身后。

林楚楚一步步靠近德妃,脸上带着冷冽的笑容。

“娘娘既然如此喜欢这支簪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簪子瞬间飞起,朝着德妃娘娘飞去,贴着德妃娘娘的头皮插进去。

德妃吓得惊叫一声,刚刚她以为簪子是朝着她脑袋射过去的。

她吓得坐在地上,头皮发疼,破皮了。

她慌乱地大喊,“你们是死人吗?把簪子拿走,快拿走。”

说着,想上手碰簪子却不敢。

“你们要死了吗?赶紧将簪子拿走。”

林楚楚欣赏地看着德妃慌乱的模样。

一名丫鬟声音带着哭腔,“娘娘,簪子拿不下来了!”

她脸色苍白,指着林楚楚,“贱人,你这个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你要本王的王妃不得好死?”

摄政王冰冷的声音中满是杀意,听到声音的德妃浑身一抖,因为愤怒而失去思考能力的脑子终于清明。

摄政王走到林楚楚面前,沉着脸看着德妃。

“欺负本王的王妃,谁给你的胆子?她就算将御花园翻了,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林楚楚嘴角微抽,她也没被欺负啊?好像吃亏的是德妃。

冰冷的杀意吓得德妃娘娘已经面无人色了,心里更是充满嫉妒。

“我没有,我只是和楚楚一见如故,想送给她一只簪子。”

林楚楚目光露出嫌恶,“娘娘,簪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这么卡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将头发剪了,时间越长,某些东西渗入得越深,越难治咯。”

“林楚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知道头发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你怎么敢?”

林楚楚无所谓地摇摇头,“我只是建议,至于听不听,决定权在你,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时间过去一刻钟了。”

林楚楚面上带着恶劣的笑意,德妃恨不得杀了她。

第6章 摄政王带着林楚楚和小世子离开了。

林楚楚的嘴角从没落下,显然心情很好。

摄政王轻咳一声,“用不用我帮你报仇?”

林楚楚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这个仇我自己报,再过三天......”

林楚楚声音压得极低,顾及小世子这个孩子在,她没说太明白。

二人靠得很近,摄政王能闻到林楚楚身上的清香。

她的肌肤赛雪,皮肤滑嫩,想到昨日二人的疯狂,摄政王的眼眸幽深,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

他从未想过二人会如此契合。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皇后院子。

太子妃看到三人露面,对上摄政王阴冷的目光时,瞳孔微缩,难掩恐惧。

不经意地扫视到林楚楚微红的面容,她心中满是嫉妒不甘和愤怒。

昨天她二人吓得晕倒,后来才听说,皇上赏赐了好多东西给林楚楚。

昨天原本是属于她大出风头的日子,结果,那场婚宴一个祝贺的人都没有,冷冷清清。

甚至太子都没和她入洞房。

这让她心里憋屈无比。

没想到,林楚楚主动退婚,又勾搭上摄政王,成了王妃,甚至比她高一辈。

不行,不能让所有好处都被林楚楚占了。

她缓缓上前一步,冲着二人微微行礼。

“清雨见过摄政王,见过王妃娘娘。”

说着脸上透着微红,满是惬意的对着林楚楚道,“楚楚姐姐,对不起,都是因为太子喜欢我,你才成不了太子妃,嫁给摄政王,委屈你了。”

京城内谁不知道林楚楚喜欢太子?为了太子做了许多事。

要不是她横插一脚,林楚楚就是太子妃了。

她就是要当众提出来,提醒摄政王,林楚楚对太子有多喜欢,让林楚楚遭厌弃,最好休了她。

林楚楚看着对方就差把自己的目的写在脸上,林楚楚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听说你怀孕了?真是恭喜你了。”

她目光落在慕清雨的肚子上,眼中带着笑意。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太子殿下最愿意去一家青楼,最爱听花魁唱的小曲,太子答应花魁,等正妻进门,便亲自去迎娶她呢,啧啧,恭喜你,要多个姐妹了。”

轰~~太子妃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中空白一片,脸上的红润消失,变得越来越苍白。

“你骗我,他答应我的,不会再纳妾,只有你我......”

她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继而咬紧嘴唇。

林楚楚看着她,眼中锋芒毕现。

她轻呵一声,“男人的话,你竟然还信,这话他也对我说过,可是,还不是多了你?”

慕清雨眼睛通红,带着恼羞成怒。

“才不是,我和殿下是真爱,你骗人!”

声音嘶吼,带着歇斯底里。

说完,朝着林楚楚的脸就要扇过去。

林楚楚双眸微眯,速度极快的出手。

“慕清雨,我是你皇婶,你敢以下犯上?”

这一巴掌直接将人打蒙了,慕清雨从没见过林楚楚这样一面。

从她刻意与林楚楚交好,林楚楚都是云淡风轻,对所有人都很温柔,让人一直以为慕楚楚好欺负。

原来,她还有如此锋芒毕露的一面。

慕清雨气到极致,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你肯定是嫉妒我,我不信,除非殿下能亲口告诉我。”

她忽然面色一变,捂着肚子。

“哎呦,我肚子好疼。”

林楚楚微微皱眉,退到摄政王身后。

“夫君,我可没碰她肚子啊,她肚子疼跟我没关系。”

摄政王看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般古灵精怪的模样,深得他心。

就在这时,皇后娘娘的寝宫内走出一名嬷嬷,眉头紧锁。

她目光狠戾地盯在慕清雨身上。

喝道,“干什么?不知道皇后娘娘在休息吗?怎么,太子妃是觉得皇后娘娘慢待你了?皇后娘娘说了,要是不愿意在这里待着,可以走。”

太子妃慌乱地跪在地上,“儿媳没有,是儿媳的错,正是儿媳确实肚子抽痛。”

为什么皇后要针对自己?一大早,为了给皇上皇后一个好印象,早早起来梳妆打扮。

甚至饭都没吃,饿着肚子来到皇宫。

还没说几句话,太子就被训斥,连带她也跟着跪了半晌,好不容易到了皇后娘娘宫中,连口水都没喝。

她突然觉得头晕,身体摇晃了一下,不小心碰倒了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花瓶。

皇后说累了,要休息,让她自便,她也不敢走,只能端坐在椅子上。

她狠狠瞪了林楚楚一眼,都是林楚楚,要不是她,她也不会惹皇后娘娘生气。

林楚楚才不会管她,反正说的不是自己。

反而是嬷嬷先开口了,嘲讽地道。

“太子妃还是走吧,回去看看太医,万一孩子出事,可别赖在我们皇后娘娘头上。”

“回去告诉太子一声,以后每月初一十五,不必来请安了。”

慕清雨眼睛瞪得溜圆,皇后比她预想的更讨厌她。

太子妃期期艾艾地离开,人还没走远,皇后娘娘从里面走出来。

拉着林楚楚的手,坐在了椅子上。

小世子和皇后见礼之后,便出去玩了,被忽视的摄政王也没生气,自顾自地坐在一边喝茶。

“讨厌的人总算走了,一大早见到她真是倒胃口。”

皇后不喜欢太子妃,可以说不论是谁做太子妃她都讨厌。

除了林楚楚,林家人曾经救过她儿子,也就是前任太子,可惜他儿子还是死了。

看着皇后这样和善,林楚楚心底稍安,二人低声说着话,皇后一点架子都没有。

“你俩还没吃饭吧?本宫让御膳房送些吃食过来,对了,告诉你皇兄,别让他过来影响本宫心情。”

摄政王微微一笑,“好的,皇嫂,我知道了。”

吩咐完之后,摄政王道,“皇嫂,你还和皇兄吵架呢?侄儿的事也不能全怨皇兄,他也是迫不得已。”

皇后冷哼一声,“我只有一个儿子,那么多证据摆在他眼前,他都能不管不问,这辈子别想我给他好脸色。”

皇后更恨的是,属于她儿子的太子之位竟然给了儿子的杀人凶手。

她那么好的儿子,不明不白地死了,疑似凶手的人天天在眼前晃悠,却不能报仇,她怎么能甘心?

林楚楚神色紧绷,她听到了什么?这是她能听的吗?

她不会被灭口吧。

慌乱地看向摄政王,摄政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皇嫂放心吧,我会帮你。”

没有说帮什么,怎么帮,林楚楚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御膳房的速度很快,皇上又赏赐了几样菜,四人吃得很温馨。

往回走的时候,摄政王将得到的消息告诉林楚楚。

“德妃娘娘的头发还是剃了,成了个秃头。”

最主要的,刚好被心情不好的皇上看了个正着。

知道事情经过,皇上震怒,将德妃打入冷宫。

敢给刚刚成婚的摄政王妃下绝子药,德妃是真莽,做了他想做不敢做的事。

摄政王一家三口刚走,皇上就让人拿着圣旨去了摄政王府,赏赐了一堆东西。

出了宫,太子太子妃二人回到东宫,大吵了一架,最后真的动了胎气,叫了很多太医过去。

孩子保住了,但从今以后需要卧床休息。

报应啊,哈哈。

林楚楚骂了句该,渣男渣女倒霉,她就开心。

花魁的事,她提前三个月知道的,以前她不在意,想着等成婚以后暗自处理了,如今让慕清雨自己头疼去吧。

“边疆乱起,皇兄让我去边疆,这一去,只怕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林楚楚一愣,猛然捏住拳头。

她声音尽量平静。

“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离开之前,我会留下一些暗卫,凡事小心,有人得罪你,你直接打回去,只要我活着,没人敢对你动手。”

第7章 是啊,只要活着,摄政王的威名就能震慑住那些人,那若是摄政王出事了呢?

林楚楚目光盯在摄政王的眼睛上猛瞧。

“你......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来,家里和孩子我会帮你护好的。”

摄政王目光仅仅落在林楚楚脸上,直将人看得脸色绯红,这才露出一抹淡笑。

“好,我会注意安全。”

林楚楚只觉得脸烧得慌,她还是第一次关心人呢,虽然是她夫君,但两人一共也没见几次。

至于京城内会不会有人找她麻烦,她才不怕,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本就是新婚燕尔,晚上,摄政王抵死缠绵。

导致她起来得更晚了。

到了回门那天,谷雨并没有给林楚楚穿鲜艳颜色的衣裳,而是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头上只有一只玉簪,别了两朵小花。

林楚楚神色淡漠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薄唇紧抿,没有丝毫回门的喜悦。

因为将军府没人了,没有等她回去的人了。

谷雨担忧地道,“小姐,奴婢命人准备了一些素食,在车上你稍微垫垫肚子。”

将军府出事以后,偌大的府邸只剩下林楚楚一人。

她今日不叫林楚楚王妃,而是唤小姐。

因为她知道,林楚楚更想以将军府小姐的身份回去。

林楚楚微微点了点下巴,“你和白霜也跟着我回去吧。”

将军府除了一些老人和家生子,剩下的丫鬟小厮全都遣散了。

白霜是孤儿,谷雨的家人还在将军府做事。

“是,小姐。”

马车很快到了将军府,看到熟悉的院子,林楚楚嘴角噙着淡笑。

恍惚中仿佛看到了爹娘大哥和小弟翘首以盼地站在门前。

微风拂过,好像娘亲的手在抚摸着她的脸庞。

可惜,眼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看到林楚楚下轿,将军府的老管家老泪纵横。

他擦了擦眼泪,“小姐,你回来了,太好了。”

“小姐,您和摄政王进去吧,将军和夫人他们要是知道您嫁得良人,肯定很高兴。”

知道太子做的事,他们没有不生气的,还好小姐果断,直接退婚,嫁了摄政王。

林楚楚轻声道谢,和摄政王一起踏入了院子。

摄政王始终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二人很快来到了祠堂,林家的牌位全都放在这里。

身后的人将祭品抬上来,摄政王亲自接过来,将祭品摆在上边,又倒上酒。

和林楚楚一起跪在旁边,林楚楚感激摄政王做的一切。

她抬头望着上方的牌位,父亲母亲,大哥大嫂侄儿小弟,她从那些名字上一一扫过。

“爹娘,我带着夫君来看你们了,”她有很多话要说,但喉咙像是被堵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摄政王神色认真,“岳父岳母,实在抱歉,小婿第一次正式拜访,岳父岳母放心,此生我定不负楚楚。”

林楚楚心神一动,怔怔地看着他。

房间里虽然有光,但是却看不真切摄政王的神情。

“让我进去,你们这些奴才,给我滚!”

外边传来男子得到大喝声。

听到这声音,林楚楚顿时怒不可遏,太子,竟然是太子,他竟然有脸来?

还没等林楚楚动作,旁边的摄政王动了。

很快,手上拎着一个人回来,随手将他一扔,太子跪趴在地上。

“林楚楚,你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了眼前的环境,竟然是林家祠堂。

太子面色顿时苍白如纸,血色尽失。

林楚楚眸子漆黑,站在太子面前。

声音冰冷的道,“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吧?为何来找我?”

回门之日,知道她回将军府,竟然找过来,这位太子殿下丝毫不忌讳啊。

太子打了个颤,祠堂阴森森的,他冷汗直流。

“楚楚,能出去说吗?这里太冷了。”

摄政王一声冷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做了对不起将军府的事,自然害怕。”

“孤没有怕!”

太子脸涨得通红,怒声吼道。

但在二人看来,就是心虚。

“说吧,你过来到底干什么?”林楚楚懒得废话,直接问道。

在林楚楚冰冷的目光下,太子咽口吐沫,尽量忽视林楚楚身后那些牌位。

“楚楚,我记得父皇赏赐给你一只千年人参,求你将它给我,我要用来救命。”

毫不客气的语气将林楚楚气笑了。

“不可能,我的人参凭什么给你?”

笑话,太子救人,她拿人参?太子真是好算计。

“堂堂太子府不会连前年人参都拿不出吧?你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林楚楚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太子满脸扭曲,眼中闪过冷意,他为什么拿不出来,林楚楚不知道吗?还不是因为父皇将东宫搜刮空了,目的就是为了给林楚楚赔偿。

但依旧耐着性子哄道。

“楚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楚楚哈哈一笑,“救人不能白救,你和我说说,你要救的人是谁!”

太子深吸一口气,暗骂一声难缠。

“我要救的紫嫣,她是......”

他脸色涨红,突然有那么一丝羞耻,找退婚了的前未婚妻借千年人参救青楼里的小情人,他说不出口。

林楚楚口中呢喃着紫嫣这个名字,想到了人是谁,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你来找我这个前未婚妻,现在的婶婶,借千年人参,为的是救花魁?”

“有胆你在我父母牌位前,在列祖列宗面前,再说一遍?”

用林家拼了性命赚回来的人参救花魁?太子不怕半夜林家的英魂来找他么?

太子脸色一黑,“我......我也是没办法了,紫嫣她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见死不救。”

林楚楚阴沉着脸,冷冰冰地启唇,“你可是堂堂太子,竟然做出这等事,真是大开眼界。”

“你如此羞辱与我,是否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想借千年人参,绝对不可能,除非你亲自跪下来跟林家的列祖列宗商量。”

林楚楚让开位置,让太子直面林家的牌位。

“只要他们同意,我立刻将人参给你。”

太子脸色变了变,“楚楚,你别闹,他们都死了......怎么能答应我......”

林楚楚一声冷哼,“要不你跪下来试试?”

说完,林楚楚走到摄政王身边,摄政王拉着她的手,给予她安慰。

林家世代忠良,男子没有一个活着下战场的,就连女子也个个英豪,堪称英雄。

牌位一共有108个,无论男女,只要为国捐躯的全部在里面。

太子却不敢直视那些牌位,眼神中带着惊恐惧怕。

他愤怒地看向林楚楚,“林楚楚,你竟如此羞辱与我,不想借人参直说,我走。”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摄政王目光淡淡地落在太子身上,太子突然觉得双膝一疼,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他头顶正是林将军的牌位。

太子的眼睛瞪得溜圆,眼前仿佛出现了林将军那张满是煞气的脸。

他的心逐渐提了起来,心跳加快,尖叫仿若随时都能破口而出。

啪!

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轻响,林将军的牌位无风而动,扣了下来。

太子身子仿若掉进冰窟,浑身冷汗。

林楚楚发出一声轻笑,锐利的眼神盯着太子。

“太子殿下,我父亲不同意给你人参呢......”

林楚楚的声音不大,仿佛在喃喃自语。

但是每个字都重重敲打在太子心上。

太子跑了,吓得魂飞魄散,以后再也不敢登门。

林楚楚将父亲的牌位扶起,红着眼睛道,“爹,对不起,脏了你的眼睛,以后不会了。”

用父亲的名义吓唬太子,让太子跪林家的列祖列宗,因为这是太子应该的。

第8章 当天下午,皇上正在批奏折,突然太监总管跑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摄政王和王妃来了。”

皇上眉头紧皱,“来就来吧,至于把你怕成这样?难道王爷他拿着刀杀人了?”

杀人倒好,他直接将人抓起来。

太监总管咽口吐沫,“他们命人抬了不少东西过来,是您这些年赏赐给林家的东西。”

“说是太子亲自去要人参,还说林家不配获得陛下的奖赏。”

“摄政王和王妃要把东西全部退回来。”

皇上心里一紧,太子他又干什么了?要人参治病?病得需要用人参吊命了?

皇上嘭的一拍桌子,“胡闹,都是胡闹。”

“命人把太子抓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刚和林楚楚退婚,竟然有脸上门要东西?

林楚楚把东西退回来,不是打他的脸吗?

林家只剩下一个人活着,让人以为他过河拆桥?

很快,摄政王带着林楚楚进宫了,皇上看到她那身素衣,额头突突直跳。

面容更加沉郁。

“楚楚,这件事确实是太子不对,但你不用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吧?”

林楚楚微微挑眉,“陛下,今日民女回门,太子殿下闯进林家祠堂,开口就要千年人参。”

“我还以为他和太子妃生病了,结果他要拿人参救青楼花魁!”

林楚楚双眸通红,声音哽咽。

皇上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铁青一片,心口剧烈地起伏着。

“孽子!”

这事他都觉得丢人,当着人家列祖列宗的面欺负人家孤女,良心被狗吃了吗?

林满门忠烈,岂能被人这样侮辱?就算天家,也会被戳脊梁骨。

“楚楚放心,这件事朕会给你做主。”

林楚楚摇摇头,“陛下,那些东西您收回去吧,如今的林家不配收那些东西。”

皇上哪肯收下,“楚楚,万万不可,你放心,朕肯定会好好收拾太子的。”

太子被找回来得很快,一起的还有青楼的花魁,花魁扶着肚子怯怯地跟在太子身后。

她出自那种肮脏的地方,见到这些人不自觉地有自卑。

她啪的一声跪在地上,“贱婢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她头垂得低低的,浑身颤抖。

太子正心烦呢,毕竟没借到千年人参,紫嫣的肚子不一定保得住。

没想到父皇的人找到他,不由分说将两人带了回来。

“父皇,紫嫣怀了我的孩子,跪久了孩子会危险,求求您让她起来吧!”

太子开口就是求情。

皇上闻言,眸子里带着愤怒至极的情绪。

从龙椅上走下来,啪啪打了太子好几个巴掌。

“你这个孽子,她是什么人?一个肮脏的贱婢,也配怀皇室的种?”

“你为了她竟然去林家求千年人参,你要不要脸?”

皇上丝毫没留力,打得太子脸红肿不堪。

太子没想到父皇发这么大的脾气,眸子里划过一道愕然。

他找女人怎么了?就算是青楼里的女人他也乐意。

皇上见他死不悔改,狠声道,“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朕杖毙!”

太子没想到父皇如此决绝,“父皇不可,我和紫嫣真心相爱啊,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呢,求父皇饶她一命。”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目光落在林楚楚身上。

“林楚楚,是不是你?你怎么心这么狠?见死不救就算了,竟然跟我父皇告状......”

林楚楚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这人实在是不知所谓。

摄政王挡住林楚楚,眼神微眯,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皇上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太子还不知悔改,气得要死。

“将那个贱婢给我拉出去,杀了她!”

“不要啊,太子殿下救我!”

“呜呜,我不要死。”

紫嫣疯狂挣扎着,对面的太子也红着眼睛,仿佛一对即将生死离别的苦命鸳鸯。

林楚楚突然握紧摄政王的手,面露不忍。

孩子是无辜的。

摄政王知道她心软了,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有些人还是放在合适的地方才能发挥作用。

“皇兄,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皇室骨肉,不如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摄政王面无表情地道。

“不过......太子该向林家死去的忠烈道歉!”

太子咬紧牙关,心底就算再不甘,也只能照做。

“皇婶,对不起,是我错了,林将军,林少将军,是我错了,对不起!”

这份道歉,林楚楚受了,但是转过头没有理他。

太子眼中满含杀意。

该死的林楚楚,今日的欺辱,他早晚讨回来。

太子与青楼花魁的事传遍了京城。

所有人都为林楚楚感到不值,但也有人觉得林楚楚太过强势了,谁娶谁倒霉,也就摄政王能压得住她。

至于紫嫣的孩子,毕竟是皇家血脉,不能让孩子流落在外。

等孩子生下来,直接去母留子。

摄政王明天就要出发了,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原本林楚楚还想给摄政王做身衣裳都来不及。

“楚楚,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肯定会平安回来。”

他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林楚楚点点头,不安的心逐渐平稳下来。

第二天,林楚楚和小世子送摄政王出门,人影渐渐看不到。

小世子立马跳出去几米远,满眼嫌弃。

“爹走了,你也不用再装什么母慈子孝了,以后别离我那么近。”

林楚额头直跳,果然是熊孩子。

看着他要跑,林楚楚不咸不淡的道,“我不管你去不去学堂,我会送你的小厮去,每天回来我会问他老师都讲了什么。”

“你若是回答不上,就要抄写50次,不准代写。”

小世子身形一顿,写50遍?他手不得废掉?

那个小厮是摄政王的人,只听摄政王和王妃的话,小厮不会帮他撒谎的。

怎么办?真要去上学?

林楚楚假装没看到小世子的纠结,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对了,我得到了一对儿被称为战王的蛐蛐,只要某人肯上满一个月的学,我就将蛐蛐给他,并且允许他沐休的时间自由分配。”

小世子眼睛顿时亮了,“我去上学,你一定将蛐蛐留给我。”

说完,让小厮赶紧将书本食盒拿过来装箱,第一次兴奋地去上学。

林楚楚哼哼冷笑,小样,本王妃还治不了你?

送走了小世子,林楚楚也要忙自己的事情,她如今是摄政王府的王妃,要管理中馈,昨日送来了不少账本。

夫君打仗,她也要挣钱,养自己和儿子。

看账目的同时,林楚楚也没忘记关注宫中的德妃。

德妃进了冷宫,刚开始还好,今日突然浑身起疙瘩,疙瘩痒痒的,她忍不住挠。

就连脸上也是,皮肤外翻,最终感染,发出刺鼻的恶臭。

林楚楚也在查,德妃为什么很对她。

无仇无怨的,为什么要给她下毒?既然是敌人,自然是越早死亡越好。

林楚楚吩咐一个护卫去抓蛐蛐,也不用抓得太好,只要看起来精神些就行。

万一小世子养不活,那也是小世子的原因。

有小世子插科打诨,二人相互斗智斗勇,林楚楚离别的情绪也淡了。

林楚楚从一堆账目中抬起头,喝了一口茶。

谷雨给她捏了捏肩膀,“王妃,怎么样?账目有没有问题?”

林楚楚摇摇头,“账目没什么问题,但是除了酒楼和药房,其他都处于亏损状态。”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家王爷不擅长经商。”

她不明白,那么多店铺为什么没有几个能赚银子的?茶点铺子都能赔钱,难道是因为摄政王府家大业大摄政王看不上这点小钱?

啧啧,浪费真是浪费。

大概作奸犯科的都被摄政王杀了吧,所以留下的都是忠心耿耿的。

林楚楚只能说浪费,没有入账不说,还要倒贴银子,就算不赚银子,也可以用作其他用途啊。

第9章 虽然对摄政王府的产业有所了解,但她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马车行驶在大街上,突然,一声尖叫声传来。

只见一个女孩子身上脸上全都是脏水,好好的妆容被弄花了。

她抬起头看向上方,正好看到小世子伸出来的脑袋。

“齐羽安,你竟然敢泼我?我要替皇叔好好教训教训你。”

女孩的声音尖锐,还直呼小世子的名字。

身边的下人往楼上冲,一个个的都想第一个抓到齐羽安。

齐羽安?小世子?

林楚楚眉头微挑,这人谁啊,口气这么大?竟然要教训小世子?

齐羽安被人提留着领子带下来了,小小的身影拼命挣扎,小脸憋得青紫,手上还拿着一个木盆。

“放开本世子!”

小孩无措的模样,林楚楚有些心疼,忍不住对白霜道。

“白霜,把羽安救下来!”

“是,王妃!”

白霜从马车中飞出来,踩着下人的脑袋,将齐羽安抱下来。

齐羽安安稳地落在林楚楚怀中,安全了,也不害怕了,得意扬扬地冲着女孩做鬼脸。

林楚楚将人抱在怀里,目光淡漠地看向对面的女孩子。

女孩子大概十几岁的年纪,身着华丽,此时此刻狼狈不堪,头上顶着个烂菜叶子。

“母妃,哈哈,你瞧她是不是很傻?”

小世子指着她哈哈大笑。

听到小世子的声音,女孩气得直跺脚,掐着腰道,“好你个齐羽安,我是你皇姐,你竟然这么对我?本公主要打死你。”

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只鞭子,鞭子上带着倒刺。

她不怀好意地一扬鞭子,直直地朝着林楚楚面门打去。

眼中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带着残忍。

这下子要是被打到,肯定会毁容。

林楚楚右手一翻,一颗银子从手上飞出,刚好打在鞭子上,鞭子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打在公主的胳膊上。

“啊~~”

鞭子直接带下来一块肉,顿时鲜血淋漓。

公主惨叫着在地上打滚,身上沾满了灰尘。

林楚楚看都没看她一眼,眸子里噙着笑意的看向小世子。

“你做什么了?为什么惹上这个疯子公主?”

小世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楚楚的眼神都闪闪发光,母妃好厉害。

“母妃,我没惹皇姐,是她......”

小世子委屈巴巴地讲述着事情经过。

这位是四公主,在皇室中不怎么受宠,每次看到他都要在言语中刺儿他几句。

这次他和好友去游玩,碰到了四公主,好友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四公主的马,四公主不依不饶将好友打了一顿,到现在都下不来床。

他实在气不过,所以今日才找个机会泼脏水。

林楚楚无语地叹口气,“报仇这件事做得不错,但下次别亲自做,找个混混帮你,这次泼脏水,明天可以泼粪!”

孩子太小,有些事情想不到,她可以慢慢教。

“林楚楚,你竟然敢打我?本公主要父皇杀了你!”

一个女孩子,动不动就杀人教训人的。

林楚楚目光冰冷一片,“好,那就让陛下给评评理,我倒要看看陛下是罚你还是罚我。”

“因为一点小事,打一个小孩子,当众用鞭子鞭打长辈,你身为公主的教养呢?”

林楚楚眯起凤眼,身上散发着威压,压得四公主心头一颤。

女孩被林楚楚的气势惊住了,恼怒地尖声斥道。

“林楚楚你是什么东西?以为嫁给皇叔,你就是摄政王妃吗?你就是个不要脸的水性杨花的女人,之前还勾引太子哥哥呢。”

林楚楚看向她,眉头不由得皱紧。

林楚楚将小世子放下,上前一步,朝她打了一巴掌,公主直接被打蒙了。

“我是陛下亲赐的王妃,你是觉得陛下的决定错了?还是觉得摄政王的眼光不行?”

林楚楚冷着脸厉声道。

公主顿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她就算是公主,也不敢说父皇错了,更不敢说皇叔,皇叔可不讲什么亲情,只要落到他手上的,无论皇子和公主都照打无误。

“林楚楚,你难道要纵容小世子?”

说完,目光得意地看着林楚楚,“你不能捧而不教吧?你难道想养废皇叔的儿子?”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公主激动地嘶吼着,仿佛拿捏住了林楚楚的把柄。

林楚楚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着跳梁小丑。

小世子确实顽劣了些,但是比四公主的行为不知好了多少。

“小世子顽劣,本王妃自然会罚他,不用公主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公主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脸上满是不服气。

“公主殿下,你还是赶紧叫太医吧,手臂上留疤,小心嫁不出去。”

四公主脸色苍白,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诅咒她嫁不出去,可谓是最恶毒的诅咒了,毕竟她马上就要议亲了。

“林楚楚,你别得意,早晚你会被皇叔厌弃,我等着你被休的那天。”

四公主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今日的屈辱,她早晚找回来。

说完,带着人离开了。

小世子目光崇拜地看着林楚楚,这个母妃好厉害。

林楚楚在他脑袋上拍了拍,“最近没事不要出来了,小心被四公主找机会报仇,回去罚抄20遍三字经,不许别人代写。”

小世子苦着脸答应下来,整个人都蔫了。

安抚了小世子,林楚楚朝着酒楼走过去,这是王府的产业,他们竟然对小世子见死不救,下次是不是敢背叛摄政王?

林楚楚悠的沉下脸。

“来人,将这些人全都给我带回去,只要签了卖身契的,全部发卖,没有卖身契的,全部撵出去,从今往后,摄政王府不得录用!”

满含杀意的声音,令掌柜的和几个店小二浑身一抖。

掌柜的砰砰砰磕了三个头,“王妃娘娘饶命,奴才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将我们发卖?”

“是啊,王妃娘娘,王爷不在,您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在王府待了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王妃娘娘,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这份工作过活呢。”

林楚楚神色淡淡,“不知道做错什么吗?本王妃告诉你们,你们是摄政王府的人,小世子被人掠走,你们竟然站在一旁看热闹,若是小世子出事怎么办?”

掌柜的明显不服气,“可是......对方是公主,我们上去又能做什么?到时候影响了王府生意,摄政王怪罪下来,谁能担待得起?”

林楚楚一声冷笑,阴沉着脸,“摄政王需要看别人脸色?摄政王要是知道小世子被欺负,你们脑袋保得住吗?”

每说一个字,众人的脑袋便低一分,说到最后,头上的冷汗涔涔往出冒。

他们错了,王妃说得对,摄政王连皇上都不怕,他的儿子又怎么能被人欺负?

果然,发卖都是轻的。

回去的路上,小世子乖乖坐在马车角落,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楚楚。

“母妃,是我错了。”

林楚楚正慢悠悠地喝着一杯茶,闻言挑眉。

“哦?错到哪了?”

“下次我不会再惹事。”

他只是想为好友出口气,没想给父王母妃惹事。

林楚楚放下茶杯,“对,这是你的错误之一,第二,在出事时,你应该让你身边的小厮回王府送信,王府会给你撑腰,第三......”

林楚楚目光颇为一言难尽,“记住我教你的,报仇要讲究方法,你报仇的手段太幼稚了。”

小世子呆呆的看着他,这和老师教他的不一样,所有人都和他说要谦逊有礼,不要给父王丢人,只有林楚楚,告诉他王府会给他撑腰,并且教他怎么报仇。

他兴奋地点点头,“是,母妃,羽安知道了。”

第10章 回到摄政王府,小世子乖乖去写三字经,林楚楚则雷厉风行的开始处理那些下人。

不止那个酒楼,还有其他店铺的掌柜和小厮全都被彻查了一遍。

还真被她查出来了一些东西,作奸犯科,贪墨银子的人很少,隐藏得深,被抓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除了两个贪银子的人,还抓出来两个奸细,其中一人直接吃毒药自杀了,另一个被暗卫关进牢房,进行了一番审问。

林楚楚看着暗卫欲言又止又充满不可置信的样子,问道。

“怎么了?这人动不了?”

暗卫队长摇摇头,“动得了,天下没有王爷不能动的人,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面色难看的道。

“这人跟着王爷十年了,曾经跟着王爷南征北战,没想到居然是叛徒。”

奸细是太子的人,这些年送了不少消息过去。

“财帛动人心,当利益不相同的时候,那个人也许就会成为敌人。”

林楚楚看得很开,神色也淡然。

第二天,摄政王府很热闹,院子当中站了很多丫鬟小厮和嬷嬷。

府中所有人都被林楚楚叫来了,发卖,杖责,最严重的被送往衙门,背叛王府只能被砍头。

所有人面色恐惧的看着始终笑吟吟的林楚楚,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王妃娘娘,居然狠心到这种程度。

面对众人的求饶,林楚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命人念着他们所犯的错误。

林楚楚身边的嬷嬷神色严肃,“大家该干嘛干嘛,只要你们认真做事,不背叛王府,自然不会将你们随意发卖。”

接着是奖赏,对王府衷心耿耿,做事认真的人给与1——3月的月银奖赏。

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女人苍老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如此盛气凌人,林楚楚双眉微蹙。

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被丫鬟扶着,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与普通的嬷嬷不同,头上带满了珠钗首饰,金银都有,珠光宝气的。

身上的衣服质量很好,不像下人,反而倒像是一位当家主母。

妇人往前走了几步,随意的看了林楚楚一眼,眼神挑剔,似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

她微微福身,对着林楚楚行礼,“老身见过王妃娘娘,如今王爷在外,府中的下人跟了王爷多年,您怎么能随意发卖?”

质问的语气直接将林楚楚气笑了。

眸光随意的扫视了妇人一眼,“王府只有三位主人,你是哪位?”

妇人冷哼一声,“老奴曾经是老太妃身边的嬷嬷,就连王爷都敬我几分,老奴之前一直在寺庙为老太妃上香祈福,王妃为何对老奴这般不客气?”

妇人一番大胆言语,并没有人提出反驳,那些下人和管家也都低头沉默,看来作威作福惯了。

见林楚楚依旧坐在太妃椅上一动不动,妇人对林楚楚更是不喜。

如此不尊老爱幼的人怎配当摄政王王妃?

院子中一片肃穆,所有人都在等着林楚楚回答。

林楚楚轻笑出声,神色却冰冷无比。

“既然自称奴婢,就该有奴才的样子,这幅做派,还以为你是摄政王府的老夫人呢,怎么,想代替老太妃不成?”

代替老太妃?妇人吓得一哆嗦。

就算她真敢想,皇上都得杀了她。

眼看着人吓得都翻白眼了,林楚楚冷哼一声,将暗卫叫出来,暗卫队长恭敬的对她行礼。

“你们王爷有说谁是摄政王府的女主人吗?”

暗卫心底忐忑,暗暗叫苦,以前他们就知道摄政王府有这么个人,只是王爷一在,这个嬷嬷就会装鹌鹑,等王爷不在的时候,就吆五喝六的。

王爷对府内的事不管不问,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替王爷做主。

结果这位嬷嬷的野心越来越大,居然想取代老太妃。

他正了正心神。

“王妃娘娘,您就是王府的女主人,王爷说了,王府的事全凭王妃娘娘做主。”

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让嬷嬷眼皮直跳,浑身颤抖,强撑着道。

“老奴是王爷的奶嬷嬷,除了王爷,没有人能对我怎么样。”

“王妃,您初来乍到,有些规矩不太懂,老奴可以给您讲讲。”

林楚楚盯着她,道了这一刻,居然还敢用规矩压她?谁给她的胆子?

林楚楚勾唇,“来人,把她身上的首饰摘了,衣服扒下来,一个奴才竟然敢穿蜀锦,给我好好查一查,这府中谁和她有勾结。”

“反了天了,王爷肯定会休了你。”

老嬷嬷身上的外衣被扒掉,头发上的珠宝首饰全都没了,头发散乱,宛若一个疯子。

林楚楚一挥手,“将她关进柴房,让她洗全府的恭桶,让她亲眼看着,本王妃什么时候下台。”

老嬷嬷作威作福惯了,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为她求情,只觉得痛快无比。

啧啧,摄政王府里的牛鬼蛇神真多啊。

惩治了府中的恶奴,林楚楚的威信上升到一个新高度,起码没有人敢偷奸耍滑。

半夜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悄溜进摄政王府,很快,人又跑了出来,肩上多了个麻袋。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来到了一处空院里。

“头,人掠来了。”

另一名黑衣人上前,将麻袋打开,林楚楚的脑袋从里面露了出来。

此时的林楚楚双眸紧闭,呼吸均匀,昏迷不醒。

黑衣人哈哈大笑,“哈哈,好,将她的衣服扒了,绑在城门之上,我要摄政王名声扫地。”

月光下,黑衣人脸上的疤痕透着隐隐的红,仿若蜈蚣一般,看起来恶心无比。

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的人心惊。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淫笑着就要对林楚楚动手。

忽然寒光一闪,一个暗器打在黑衣人的手上,穿过手掌从手心穿透而出。

黑衣人惨叫一声。

领头的黑衣人心中一骇,“敌袭,快将人杀了!”

不能达到目的,干脆让人直接死。

暗处再次发出几个暗器,暗器上有毒,伤口附近逐渐变得乌青。

暗中的人是个高手,几个呼吸间,地上留下一地尸体。

黑衣人头领见同伴全都死了,转身就跑。

院子里没人了,只剩下还处于昏迷不醒的林楚楚。

不远处的房顶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一身黑色长袍,手上拖着一盘棋子,身形晃动间棋子丝毫不乱。

他缓缓坐了下来,右手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棋。

“出来吧,既然醒了就别装了!”

林楚楚悠然睁开眼睛,视线落在男子身上,怎么说呢,除了那张脸,都很符合仙人的气质,哪怕对方穿得是黑衣。

林楚楚随意的将麻袋踢翻,缓步走到墙角,双腿一蹬,整个人飞身而起。

林楚楚没在男子身上感受到恶意,没有过多打量,目光落在棋盘之上。

脸上顿时来了性质。

“我来陪你下一盘?”

于是,二人就那么坐在屋顶上,下了好几盘。

两人的棋路相似,风格很像,都是那种大开大合的下棋方式。

最后一子落下,男人仰头哈哈大笑,“过瘾,真是过瘾,没想到你的棋艺这么好。”

他赞赏的看了林楚楚一眼,感兴趣的道,“怎么样?要不要嫁给我为妻?”

林楚楚嘴上的笑容不变,“我已经嫁人了,你要是不怕摄政王满世界追杀你,你尽可以试试。”

这人倒是有趣,上来就问愿不愿意嫁给他。

要是相若潘安的人吧,也不唐突,只是他脸上的红斑,太让人望而生畏。

男子的笑容收敛,冷哼一声,“还不是觉得我长得丑?摄政王?不也是个毁了容的丑八怪吗?”

说完,人就要飞身而起。

林楚楚突然将人叫住,“要不要跟我去摄政王府?你的脸我能治,先给我当实验的老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