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晴宋清砚》 第1章 公司会议上,阮知晴当着所有高层不小心投影了家中的监控页面。 视频中,她老公宋清砚一身白色僧袍,手捻着檀香珠,坐在蒲团上清冷如佛。 唯独破坏这画面的,是将头埋在宋清砚双腿之间不停吞吐的那个女人。 原本喧嚣的会议上,瞬间鸦雀无声。 阮知晴面不改色开完会议,转身递交去瑞士永居的申请。 宋清砚,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 阮知晴回到别墅时,已经天色渐晚。 她一推开禅房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有节奏的木鱼声。 “清砚,吃饭了。”她喊道。 无人回应。 她透过挂满房间的薄纱经幡看去,一层晚霞的光透过落地窗,映在眼眸半阖的宋清砚身上,衬得他仿佛不可亵渎的神明。 但阮知晴脑海中却浮现出白天在公司会议上看到的投屏画面。 以及散会后去洗手间听到的闲言碎语—— “阮总还真是爱她老公如命啊,连人在她买的别墅里偷情都能忍得下去。” “你不知道吗,阮总对她老公本来就是强求来的,她丈夫宋清砚原本是湛山寺里的佛子,是阮总以死相逼才让男方还俗娶了她。” “婚后,阮总不仅打理自己的公司,还要打理宋家的产业就为了给她老公最好的生活,活脱就是一个顶级恋爱脑……” 阮知晴想起这些话,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再次涌上。 那些人说的没错,她的确爱宋清砚如命。 就因为儿时的一次溺水,宋清砚不顾个人安危救了她。 她就为此等了他十年。 终于,在五年前,她等到宋清砚还俗。 而宋清砚也果然娶了她,可是,他不爱她。 她喉咙艰涩地走上前,跪下身双手环抱住他,身体紧贴着他的背。 “清砚,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睡一起了,今晚能不能……” 宋清砚终于停下敲木鱼的动作,淡淡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就每个月十五一次。” 两人紧紧相贴,阮知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一分都没有乱。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很想问:“为什么俞欢可以,我却不行?” 俞欢就是视频中跟宋清砚欢爱的那个女人。 她是湛山寺孤儿院下收养的孤女。 一个月前,宋清砚出资重修了湛山寺,俞欢便总是来汇报修整进度。 也是从她出现后,阮知晴才发现,原来宋清砚也会纵情纵欲…… 她压下在血液里喧嚣的痛意,扯出一抹笑:“好,出去吃晚饭吧,清修可以,别伤了身。” 两人来到饭桌上,桌面上全是素斋。 其实阮知晴是个随性的人,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讨厌所有清汤寡水的东西。 可跟宋清砚结婚后,她为他改了自己张扬的脾气秉性和习惯爱好。 宋清砚不食人间烟火,为了无微不至照顾他,她悄悄在家里每个房间都装了微型摄像头。 可没想到,却是录下了她从没见过的宋清砚。 沉默着吃了几口饭,她看向宋清砚试探道:“清砚,我最近太累了,打算推掉一些工作,在家休息一个月。” “正好趁这一个月,也多陪陪你。” 宋清砚微微蹙眉:“随你。” 他说完又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看着他返回禅室的背影,阮知晴眼眸幽深。 宋清砚和俞欢纠缠了一个月,所以她也给自己一个月来挽回这段婚姻。 如果一个月后她还无法得到宋清砚的心,那她就放下一切,彻底离开。 永远不再回头。 第2章 等她用完早餐,刚要叫佣人来收拾,门口却传来动静。 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响起:“王妈早!” 佣人王妈热情回应:“俞小姐来了啊,吃早饭了吗?” 阮知晴抬眸看去,撞上一张青春洋溢的脸。 看见她,俞欢愣了一下:“阮……阮总也在。” 阮知晴觉得好笑,淡淡道:“这是我家。” 俞欢局促起来,揪紧双肩包的袋子:“我来给清砚哥汇报慈善基金会进度。” 阮知晴听闻这个称呼,心口一紧,又装作若无其事道:“什么慈善基金会?” “清砚哥没给阮总说吗?”俞欢惊讶道,“他打算建立一个慈善基金会用来帮助我这样的孤儿,清砚哥比菩萨还心善。” 阮知晴抿了抿唇,对王妈道:“去将先生叫下来吧。” 很快,宋清砚下楼。 在阮知晴面前,两人倒真的像一个投资人和被资助者的关系。 但她脑海中还是不停浮现出两人昨天交缠在一起的画面。 心脏处像有一团火焰,烧得她浑身发疼。 她起身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却看见王妈正在做点心。 她问道:“王妈,你在做什么?” 王妈头也不抬答道:“俞小姐喜欢吃这个,我做好,一会儿给她带走。” 她说完,往里面撒了一大把花生碎。 阮知晴喉间发苦。 她花生过敏,说明这里面就没准备她的份。 王妈是看着宋清砚长大的,准确说,这房子里包括司机,园丁,厨师都是宋家的人。 只因为宋清砚一句不喜欢陌生人,阮知晴就将这些人全部带了回来。 她还没说话,王妈又不满地絮叨:“太太你也真是的,刚才对俞小姐的态度这么冷淡,语气也不好,会把小姑娘吓到的……” 阮知晴心底升起烦躁,她要是会被吓到就不会在别人家里跟有妇之夫偷情了。 因为宋清砚,她一向对这些人太过和善,现在反倒被人教她做事。 她终于忍不住敲打:“王妈,别忘了是谁给你发工资。” 宋清砚还俗就是因为宋家败落,当初阮知晴接手时宋家已经是一个烂摊子。 是她撑着自己公司破产的风险注资给了宋氏。 而王妈一听这个话,立马变了脸,她还来不及擦干手上的面粉就冲了出去。 她对宋清砚哭诉:“少爷,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干不动了,我不过是给俞小姐做个茶点就被太太教训,让我别忘了是谁给我发工资。” 她变脸的速度让阮知晴有些愕然。 而宋清砚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阮知晴,你什么意思?” 阮知晴张了张口,就被宋清砚打断:“你要是这么不满意,我就带着王妈她们搬出去。” 阮知晴心脏一刺,声音有些哑:“我没有。” 宋清砚没看她,只合上文件递给俞欢:“没问题,你先回去,到时候我会让人打款。” 俞欢离开后,宋清砚又自己回了禅房。 阮知晴想了想,上楼敲门:“清砚,你别生气了,今晚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去看看好吗?” 里面没有动静,阮知晴没放弃:“听说今晚的拍卖会有佛门至宝,千年舍利。” 过了几分钟,门被打开。 宋清砚神情依旧冷淡:“拍卖会我可以去,但我希望你尊重我身边所有人,他们跟我们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 阮知晴没有解释,只苦笑一声:“我知道了。” 都说佛爱众生。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宋清砚眼里,她好像便是那个例外。 当天晚上的拍卖会上,许多人上来打招呼。 宋清砚从来不愿意应付这种人情世故,阮知晴也只能跟人简单寒暄就匆匆带人去了包间。 千年舍利是在中途出来的,起拍价一千二百万。 就在价格叫到两千万时,阮知晴直接开口三千万。 这价格一出,没人再竞争。 锤子落定的瞬间,她欣喜地看向宋清砚:“清砚,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宋清砚冷淡道:“你根本没有佛性,也不知道舍利的价值,又何必花这么多钱买这东西,玷污了它。” “不过既然买了,就捐给湛山寺吧,明天我让俞欢过来,再修座舍利塔。” 阮知晴瞬间如被人浇了一头冷水,满腔热情都被浇灭。 说完,宋清砚起身:“这地方满是铜臭味,我先走了。” 看着那道走出去的背影,阮知晴顿住了脚步,第一次没有跟着出去。 直到看不见宋清砚,阮知晴闭了闭眼回想起早上做下的决定。 每做一件事得不到回应,她就会为自己的离开做一个准备。 想罢,她拨通助理的电话,喉咙生涩:“帮我提交瑞士永居的申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