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焦渴》


 第一章

    半夜，我被舔醒的时候一脸茫然。</p>

    竹马秦释眼尾飞红，抓着我的手哭求。</p>

    「阿荞，好难受，帮帮我。」</p>

    刚醒，人迷糊。</p>

    我没细想，只觉得反正以后会和秦释结婚。</p>

    当即仗义出手。</p>

    几番磨蹭，我也来了感觉，呼吸越发急促。</p>

    突然，眼前突然浮现一大波弹幕。</p>

    【啊啊啊别插了！男主身下不是女主，是女配啊！】</p>

    一眼看到这句，我骤然清醒。</p>

    好消息：十多年的竹马是小说男主。</p>

    坏消息：女主不是我。</p>

    弹幕信息量爆炸，看得我双手紧紧握拳。</p>

    但是我忘记手里还握着什么。</p>

    秦释痛得吸气，喉间没压住低吟。</p>

    霎时，我掌心湿了一片。</p>

    秦释眼神涣散。</p>

    我没管他，只继续看向半空。</p>

    那些弹幕还在，不是错觉。</p>

    【天雷不洁，男主居然被女配摸了。我说话难听，我先走了。】</p>

    【心情复杂……但是真的好欲啊，可惜不是和女主。】</p>

    【斯哈斯哈，我爱看！本人唯一的雷就是清水，嘿嘿。】</p>

    ……</p>

    看了一会儿，我明白了。</p>

    原来这个世界是一本大学校园背景的 po 文。</p>

    秦释是饥渴男主，我是纯爱青梅。</p>

    因为我不肯和秦释做到最后一步。</p>

    他躁动难耐。</p>

    直到遇见女主，开始大做特做。</p>

    小说的开头就是秦释和女主的动作戏，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一笔带过。</p>

    所以现在弹幕看见我和秦释亲密接触。</p>

    一波洁党破防大退。</p>

    靠在我身上的秦释缓过来了，又黏黏糊糊缠上来找我要亲吻。</p>

    我偏头不让他亲，冷着脸找他秋后算账。</p>

    在这间两家一起为我们购置的房子里，我从来不锁房门。</p>

    结果被这小子钻了空。</p>

    「大半夜来我房间，我允许了吗？」</p>

    我不锁门，是信任。</p>

    他来敲门，是尊重。</p>

    我不想相信弹幕的话。</p>

    但是最近的秦释，确实很异常。</p>

    自从他过了十八岁生日，身上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p>

    以前是纯情小古板，我摸个手都会脸红。</p>

    现在动不动就说难受，十指交扣要和我贴贴。</p>

    欲望散去，秦释的眼神又恢复了纯然专注。</p>

    见我转开脸，他便轻轻在我脸颊落下一吻，一触即分。</p>

    秦释眼神愧疚：「没允许。阿荞，对不起。」</p>

    一句抱歉可哄不好我。</p>

    我不耐道：「爽了就给我下去。」</p>

    秦释乖乖下床，拿来湿巾为我擦拭指间，然后一根根吻过。</p>

    「阿荞辛苦了。」</p>

    他这么乖，我心软下来。</p>

    「你最近是怎么了？要不我们去看下医生？」</p>

    我扫了眼他大腿以上，语气沉重。</p>

    「性瘾也是病，可不能讳疾忌医。」</p>

    听到我的抱怨，秦释顿了顿。</p>

    他迷茫的模样不似作假。</p>

    「抱歉，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p>

    秦释眼神疼惜，对着我微红的掌心吹气。</p>

    他诚恳地向我许诺。</p>

    「听你的，周末我就去挂号。」</p>

    「之后我会尽量克制的。」</p>

    烦人的弹幕又出现了。</p>

    【女配搞笑吧，该看医生的是你，成年了本来就要大搞特搞。】</p>

    【女配好傻，占着青梅的天然优势却只想搞纯爱，难怪之后那么多 play 全是男主和女主的。】</p>

    不是，纯爱怎么你了？</p>

    我就是喜欢水到渠成的恋爱怎么了？</p>

    秦释的下巴被我抬起，我眯着眼睛质问他。</p>

    「如果克制不了呢？我不愿意，你会找别人吗？」</p>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哀求。</p>

    「阿荞，我一定可以忍住的。」</p>

    「没有别人，我也不要别人。」</p>

    我不着痕迹地朝弹幕瞥去一眼，示威性地亲了一下秦释。</p>

    「好，我相信你。」</p>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p>

    比起对我恶意满满的弹幕，我更愿意相信陪我长大的秦释。</p>

    【女配就是女配，一股子婊味。】</p>

    【别急，女配得意不了太久了。等明天女主出场，会有香香剧情，桀桀桀。】</p>

    我抿紧了唇。</p>

    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主到底是谁。</p>

 第二章

    第二天走进教室时，我困得不行。</p>

    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我打着哈欠随便找了个座位。</p>

    还没坐下，一阵香风温柔地扑上面颊。</p>

    漂亮女孩凑近提醒：「同学，这是我给室友占的座位。」</p>

    我定睛一看，桌上确实有个钥匙扣。</p>

    秦释慢半拍地握住我手臂：「想拉住你的，没来得及。」</p>

    睡意顿时散去，我说句抱歉就起身换了座。</p>

    【出现了！女主！】</p>

    我拿书的动作一顿。</p>

    女孩我认识，系花林初宜，和秦释同班。</p>

    至于我，和秦释专业并不同。</p>

    只是这小子最近太黏我，我偶尔会来陪他上课。</p>

    【还是女主养眼，这胸，这腰。真不知道男主喜欢女配这个豆芽菜什么！】</p>

    【最喜欢女主这种长相了，明艳大方。不像女配，表面看着清纯，实际这种面相心机最深。】</p>

    那很双标了。</p>

    原来人极致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p>

    秦释的手被我紧紧攥住。</p>

    我深呼吸。</p>

    不行，不能反驳弹幕。</p>

    本来他们就不向着我，要是知道我能看到他们，他们骗我害我也说不定。</p>

    忍了好久，我才忍下和弹幕理论的冲动。</p>

    「阿荞，身体不舒服吗？」</p>

    秦释低声关怀。</p>

    我摇了摇头，就当没看到那些恶意揣测我的弹幕。</p>

    离我们两个座的林初宜侧脸认真，正认真听着讲。</p>

    进来后，我很确认秦释和林初宜的视线从未相交。</p>

    我真的很难想象，他们俩会是弹幕所说，要有一场 play 的关系。</p>

    所以弹幕绝对是骗人的吧。</p>

    这节大课结束后，我起身拉着秦释出教室。</p>

    弹幕又出来找存在感。</p>

    【女配就非得彰显自己身为青梅的地位吗？不牵着男主会死吗？】</p>

    你好，我们是十指相扣，不是我单向牵他。</p>

    哈喽，在看吗？</p>

    我们是，十、指、相、扣。</p>

    【女主看过来了！女配真贱，非要霸着男主，女主会伤心的……】</p>

    我回头，林初宜确实在盯着我们交握的手。</p>

    距离有点远，她眼中的情绪我看不分明。</p>

    下一秒，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孩跑来接过了林初宜的书包。</p>

    她冷淡的脸上漾出温柔笑意。</p>

    弹幕傻了。</p>

    【搞什么？女主旁边那男的是谁啊？】</p>

    【谁能告诉我为啥官配身边都有别人，我要发疯了。】</p>

    我翘起嘴角。</p>

    呵呵，一群小丑。</p>

 第三章

    我自觉已经看清了弹幕存在的真相。</p>

    他们就是想让我误会秦释，让他和林初宜在一起。</p>

    我才不会让这群人如愿。</p>

    上了一上午课，困意累积到巅峰。</p>

    秦释还想我陪他上课。</p>

    可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p>

    「阿荞……」</p>

    无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我飞快地吻了下他的唇角。</p>

    「下午的贴贴，预支给你。」</p>

    薄红从秦释的锁骨往上蔓延，他连耳根都红透了。</p>

    「那，你好好休息。」</p>

    看着这样的秦释，我心软极了。</p>

    这就是陪我长大的竹马。</p>

    他纯情可爱，是听我话的乖乖小狗。</p>

    告别一步三回头的秦释，我回家睡了个天昏地暗。</p>

    醒来时天边已经挂起了晚霞。</p>

    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p>

    【可惜，居然真把女配叫醒了。不过还是迟咯，马上男女主就要生米煮成熟饭了！】</p>

    【女配睡得像死猪一样沉，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后悔死，你的竹马要成别人的咯。】</p>

    我看着秦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顿时慌了神。</p>

    翻到最上面，是半小时前的消息。</p>

    秦释：【阿荞，我有点发热，可以来接我吗？】</p>

    顺着发来的定位赶到时，又是二十分钟后了。</p>

    我咳了咳，压下嗓子里的铁锈味，哑着声音唤他。</p>

    「阿释，我来了。」</p>

 第四章

    除我以外，狭小阴暗的器材室里有两道极重的呼吸声。</p>

    「同学，秦释在这里。」</p>

    清冷女声努力平稳回应，可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出一丝引人遐想的意味。</p>

    我心底一沉。</p>

    【女主声音好媚啊，肯定已经成了啊啊啊啊！】</p>

    【这破地方也太黑了，害我什么也没看清，光听两人喘了。】</p>

    我掐住掌心，极力使自己镇定。</p>

    「这里有点黑，我能打开手电筒过来吗？」</p>

    女声透出一丝犹疑：「……可以，器材室的灯坏了，确实该小心一点。」</p>

    我开着灯过去，照亮两张潮红的面庞。</p>

    林初宜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不好意思道：「秦释的情况好像不太好。」</p>

    我眉心轻皱：「你还好吗？」</p>

    她愣了愣：「还好，就是有点头晕腿软，我朋友马上来接我了。」</p>

    【嘿嘿，腿软，是不是已经做完了。】</p>

    我的心停跳一拍。</p>

    没两分钟，上午那个男孩过来把林初宜带走了。</p>

    我过去也试图拉起秦释，但他体温高得吓人，瘫软如泥。</p>

    秦释半合着眼，把脸往我掌心里凑。</p>

    「阿荞，阿荞。</p>

    「别不要我，我有好好忍住的。」</p>

    我用手背给快燃起来的他降温，心疼得无以复加。</p>

    确认锁好了器材室的门，我快步回到秦释身边。</p>

    「你乖啊，我现在帮你。」</p>

    手电筒被我熄灭，黑暗中我们呼吸交缠。</p>

    【女配！你给我住手！】</p>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拆我的官配 CP！】</p>

    弹幕无能狂怒，我不听不听。</p>

    秦释颤抖着将我抱住，我轻声同他撒娇。</p>

    「这次快一点，好不好？」</p>

 第五章

    秦释的意志力本来就摇摇欲坠。</p>

    我这话一出，他便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p>

    他嘴里血腥味很重。</p>

    后来我才知道，他咬破了舌尖，大腿也被自己掐出深深血痕。</p>

    我原以为秦释会做到最后。</p>

    在这个脏乱，狭小，幽暗的器材室。</p>

    直到我解衣服的手被秦释按住。</p>

    这种时候，他还在抚平我的不安。</p>

    「阿荞，不要怕。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p>

    我这才发现，我比秦释抖得还厉害。</p>

    眼泪顿时涌了出来。</p>

    也许我活该只当个女配。</p>

    因为我真的无法接受在这种场所做这种事。</p>

    即使一片黑暗，弹幕看不见我们在做什么。</p>

    我也不可自抑地觉得羞耻。</p>

    我哭着向秦释道歉：「对不起，我帮不到你。」</p>

    对不起，我不知道剧情的影响力会这么大。</p>

    是我坏了你们的事。</p>

    我自己做不到，还不让别人做。</p>

    巨大的愧疚和悔意淹没了我。</p>

    秦释语气慌乱：「不哭，阿荞不哭了。」</p>

    他一下一下在我脸上啄吻：「不要说抱歉，只有你能帮到我。」</p>

    我哭得头晕，只觉得不解。</p>

    手心越来越烫。</p>

    秦释尾音低而羞涩。</p>

    「只有你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