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零五年》 第1章 准备拍桌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差点说出口的「荒谬」。

也因为那个心虚眼神,也被我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贵妃向来厌恶我和沈棠。

这五年来,她使了不少阴谋诡计,每次都是堪堪躲避。

如今沈棠更是生下了后宫里唯一一位公主。

贵妃按捺不住,想要布局陷害,也在意料之中。

阖宫宴会,林若离突然指认沈棠私通。

那一刻。

我脑子里瞬间就冒出几个字:说得啥啊莫名其妙?

结果下一秒——

我就看见沈棠低垂着眼眸,呼吸急促。

甚至紧张到吞口水。

多年闺蜜,哪怕她动作极其细微,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天塌了。

不是……

姐妹,你来真的?

第2章 我还没缓过神,林若离就开始了新一轮进攻。

她找来了好几个宫女。

指认沈棠,说她入夜后就会紧闭寝殿大门,不许任何宫女太监靠近服侍,形迹可疑,完全有私通的机会。

接着,她又拿出沈棠绣的帕子。

针脚歪歪扭扭。

说是在侍卫所被搜出,贴身物件,只能是送给情郎的定情信物。

摆上证据后,林若离一副胸有成竹模样。

「人证物证俱全,沈美人,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瞧着摆到眼前的证据。

沈棠故作镇定,甚至还努力挤出一抹笑。

她看着林若离,含笑开口:「贵妃娘娘所言,臣妾实在不知。臣妾不喜晚上有人打扰,这并不能代表什么。至于那帕子,有心之人拾去,想要陷害臣妾,也是说得通的。」

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眼神转一转,我就知道她有什么鬼主意。

就像此刻,她明明在笑,我却能看到她眼底的那抹慌张。

毕竟是多年闺蜜。

又一起穿到这鬼地方,我不救她谁救她?

所以我向帝王行了礼后。

就指向那宫女,厉声开口:「你说沈美人夜晚不许宫女近身伺候,那你们人在何处?」

宫女跪在地上,低垂着眼眸,并不敢看我。

但还是恭敬回答:「奴婢们得了主子的吩咐,自然是远离寝殿,去院子里做一些洒扫擦拭的活儿。」

我「哦」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问:「宫门可有人守着?」

宫女点头:「每日都有宫女太监当值,宫门自然也有人守。」

闻言,我当即猛一拍桌。

「既然每日都有宫女太监当值,那么除了寝殿,其他地方都有人守着。你们说沈美人和侍卫私通,那侍卫是如何绕开你们,悄无声息进入了寝殿的?还是说你们松懈散漫,根本就没好好当值!」

穿越到古代整整五年,经历太多次宫斗,脑子都转得比从前快些。

那宫女愣了一瞬,接着在地上不断磕头。

「奴婢们自然有好好当值,但所说也并无虚言。沈美人的的确确不喜人靠近寝殿,这奴婢并未说谎啊!」

我笑了,迅速追问:「所以你并没有看见可疑之人?」

宫女咬着唇,想要抬头看林若离,但我却先一步拦住了她的视线。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这个问题的确不好回答。

若是当差得力,就不会混进去可疑之人,私通罪名自然不会成立。

若是偷懒躲闲,再摊上主子私通。

那便是当差有失,帝王震怒下,十有八九会掉了脑袋。

就算背后有人撑腰,也难逃一死。

所以,她只要想活着,或者还想让家人活着,就得谨慎回答。

宫女只能摇头,说:「奴婢并没有看见可疑之人。」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接着转而看向帝王。

「陛下,整个后宫的姐妹都知道,沈美人不善女工,做出来的手帕锦囊更是惨不忍睹,也正因为如此,几乎全后宫的姐妹都认得沈美人所绣之物,若她当真私通,又如何会将如此明显之物赠与狂徒呢?这不是等着别人来抓她的把柄吗?」

后宫的女人都是人精。

世家大族多年培养,这般低级错误,自然不会犯。

故而,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的其他妃嫔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但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板上钉钉的事,说再多,其实都是狡辩。

所以我当即跪在地上。

开口道:「陛下,既然贵妃娘娘有疑,又将此事闹到了明面上。那无论是为了沈美人的清誉,还是为了小公主的清白。如今都只有滴血验亲,才能真相大白!」

听着我的话,林若离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真的敢说这话。

而她或许真的知道什么。

可抓不到奸夫,也拿不到真正的证据,就只能找个侍卫来顶包。

如今,也只能顺着我的话应下。

「既然淑妃为她担保,为了皇室血脉,只能如此行事了。」

说罢,林若离也跪了下来。

「陛下,为了皇家血脉,臣妾请陛下滴血验亲!」

她说话间,我抬眸看了一眼沈棠。

她大概是真的慌到不行,藏在袖子里的手一直在发抖,哪怕动作极其细微,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

我又率先提出滴血验亲。

她抬眸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我冲她点点头。

毕竟是多年友谊。

沈棠心里就算是再慌张,但还是顺着我的话说:「陛下,如今之际,也只有滴血验亲,才能还我和昭儿的清白了。」

帝王周玄安,此刻端坐上方。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

毕竟被戴了绿帽子,虽然还不知真假,可唯一的公主还极有可能是他人之女,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众目睽睽之下,到底还是恼怒的。

此刻,他正死死盯着沈棠。

好半晌,才挥了挥手道:「去准备!」

帝王惜字如金,但大家都懂其中含义。

很快就有手脚麻利的太监,端着一碗清水前来,但沈棠还没抱着孩子走上前,林若离就先一步招手喊来了太医。

「自古以来,滴血验亲时在水中做手脚的也不在少数。王太医是太医院的太医令,德高望重,不会为任何妃嫔偏私。所以由他先检查清水,然后再滴血验亲,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周玄安点点头,接着王太医便验了水,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沈棠才抱着昭儿走了过来。

她应该是真的害怕,走路有些不稳,还差点摔倒。

好在我先一步扶住了她。

她看着我,眼里出现了一丝凄凉,还有些心如死灰。

我拍拍她的手,从她怀里接过昭儿。

又安慰了句:「没事,滴血验亲后,就能还你们母女清白了。」

接着,我当着帝王和贵妃的面,亲自用针扎破昭儿的手指。

小婴儿当即啼哭不止。

周玄安也站了起来,从太监手里接过银针,然后刺中手指。

鲜血滴下,两滴血液落在清水里。

除了还在啼哭的昭儿。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等着结果。

林若离是例外。

她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嘴角就露出了一抹得意,接着伸手挑了挑头发,然后开口说:「臣妾早就说过了,沈美人不……」

「血相融了!」

林若离话都还没说完。

沈棠一声惊呼,当即转身看我,眼里还包含了些许热泪。

我知道她一向演技不好。

怕她露馅,所以我赶紧把孩子塞她怀里,又用帕子替她擦了擦泪。

「如今总算证明了你的清白,倒也不必如此难过。妹妹,你此生分明了。」

沈棠顺着我的话点头:「如贵妃娘娘所愿,昭儿已经和陛下滴血验亲,血相容者即为亲,日后请贵妃娘娘莫再胡言乱语!」

这般说话,有些以下犯上。

但如今滴血验亲在前,证实了清白后,沈棠得了帝王的愧疚,恼怒之下略有犯上,也无人会追究。

至于林若离,死死盯着那碗清水。

水中两滴血已经融合,按照古人的思想,这便是亲生父女无疑。

但她却止不住摇头:「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陛下的孩子?」

说罢,她又伸手指着我。

「孟扶歌,你莫不是使了什么妖术,这血怎么可能会相融!」

我笑了。

「难道贵妃娘娘就这么希望后宫妃嫔,有人私通,让陛下面上无光吗?」

闹了这么一场,周玄安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

再加上我刻意煽风点火。

他更是直接伸手推开了林若离,接着开始下令。

「贵妃林氏污蔑后妃,还意图伤害皇嗣,降为妃。美人沈氏,诞育公主有功,特晋为贵人。」

至此,今天这一仗,算是打赢了。

只是回去的路上——

腿有点软,要不是有人扶着,估计能摔好几跤。

第3章 我和沈棠都是 21 世纪的大学生。

她学西医,我学中医。

穿越那天,我们两本想一起去校外逛街。

结果刚来到商场。

我就被疯女人捅了一刀,痛得我当场跪在了地上。

那天人很多,疯女人手里的刀沾了血,几乎是见人就砍。一开始没人敢上前,许多人顺着人流往外跑,可沈棠为了救我,拨开人群就冲了过来,把我护在身下,自己却被捅了好多刀。

那天我抬头,就看见她抱着我笑。

一遍遍跟我说:「没事,我保护你啊。」

疯女人不知捅了多少刀,我只知道她那天穿的白裙子,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血腥味弥漫充斥着鼻尖,我能听见刀刺入她身体的声音。

可尽管这样,她还是没有松开我。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在两元精品店买的一对玉坠,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玉坠砸在地上,碎裂成两半。

接着,我看到面前一道光闪过,然后我就陷入了昏迷状态。

等到再睁眼——就发现穿越到了古代。

这是一个不存在于历史上的任何一个王朝。

我们来到这个地方。

穿着没有变化,鲜血染红了衣裳,只是伤口莫名消失。

连带着当时背的包,也跟我们一起穿越来了这里。

我们俩坐在河边四目相对。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突然出现的家丁包围。

他们说我是镇远大将军之女。

至于沈棠,是京城县城之女。

她爹依附在我爹门下,我们因此自幼相识,以姐妹相称。

而前不久,我俩出门踏青。

却不慎跌入湖中,失踪了整整三天三夜。

镇远大将军将此事压了下来。

暗地里却不断派人寻找,结果就找到了我和沈棠,不仅同名同姓,连容貌都是一模一样。

一开始,我们极力否认,可奈何连胎记位置都对得上。

那时候,我和沈棠就意识到——

或许在我们来的这一刻,属于这个时代的孟扶歌和沈棠,要么同我们交换去了现代,要么就是彻底消失。

可无论哪种,我们都得先活下去,才能够谈以后。

就这样,我和沈棠被各自带回家。

结果没多久,宫里传来了圣旨,我和沈棠就被送进了皇宫当后妃。

我爹官职大,我一入宫就封了淑妃。

贵淑德贤。

除了贵妃林若离,我就是这个后宫里第二大的妃子。

但我爹手握兵权,帝王忌惮,因此不大搭理我。

就算偶尔前来。

每次都会带各种吃食,中医出身的我,自然知道里面加了避孕的东西。

我想回家,不想有孩子。

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次次按时吃下。

沈棠入宫只被封了美人。

位分不算高,有没有宠爱,但跟我关系好,轻易没人敢欺负。

她性子胆怯,我就尽力护着。

林若离是丞相之女,若非性子太骄纵,本该登上皇后之位。

我同她家世差不多,所以她将我视为眼中钉。

连带着沈棠,她也无比厌恶。

我俩在深宫整整五年。

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够回到现代,到最后也认了命,我俩抱头痛哭一场后,就决定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

宫内阴谋诡计不断。

我被逼着回忆了许多宫斗剧,才堪堪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暗算。

沈棠有孕时。

她说既然回不去,那就不如生下这个孩子。

她家族不显,帝王不用忌惮,这个孩子就能被允许生下来。

为此——

最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天天守在她身边,唯恐有人对她下手。

但依旧是防不胜防。

随身佩戴的首饰里被人放了毒。

用来赏玩的花里掺了药。

就连出门逛一圈,也能够精准踩中断裂的石板。

最后,在怀孕第八个月时。

她不慎从断裂的台阶上滚下来,难产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了昭儿。

结果还没消停两天,又闹了血脉存疑这一招。

宫斗手段里。

模糊皇家血脉,这一招永不过时。

结果……真诈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盯着沈棠,但一句话都没说。

那堪称死亡的眼神。

她有些心虚,禀退宫女太监后,就忍不住要问我问题。

「扶歌,你怎么能这么笃定他和昭儿的血相融?」

我没立刻回答,毕竟隔墙有耳。

将带她回了我的寝殿,又一次屏退众人后,我将藏在匣子里的血型自测试纸拿了出来。

「我们穿过来时,你包里放了些血型自测纸。我担心之后宫斗用得上,就偷偷带进了宫。」

现在看来,我这个决定无比高明。

我接着又说:「周玄安前年猎场遇刺,流了好多血,当时我就在旁边伺候,想着有备无患,就偷偷测了一下他血型。后来你生昭儿,我又担心有人狸猫换太子,虽然全程都在盯着,可到底不放心。做不了亲子鉴定,好歹也要做一下血型测试。发现是同血型后,我就放了心,这件事情也就没告诉你。」

没承想,就因为多留了一个心眼,才不至于在今天心理防线崩掉。

宫斗,玩的就是心跳。

听我说完,沈棠当即热泪盈眶,一把抱住了我。

「呜呜呜,扶歌……还好有你,不然真到了滴血验亲那份上,我都担心自己会扛不住,到时候表情太明显,就玩完了。」

我没理她的恭维,而是揪着她的耳朵,冷冷地开口。

「说吧,你背着我和谁搞一起了?」

「这么多年的姐妹啊,你背地里玩这么大,居然都不跟我报备一声,要不是我知道昭儿和周玄安血型一样,今天我们铁定得玩完!」

「沈棠,你胆子也忒大了!」

我越说越气,伸手戳着她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

姐妹玩得花没关系。

但——我必须做第一个知道的人!

尤其在深宫里,稍有不慎,行差踏错就会丢了性命。

更别提给皇帝戴绿帽子。

我现在一回想,就还是觉得双腿发软,忍不住后怕。

面对我的控诉,沈棠脸上赔着笑,然后小声地说出了那人的名字。

闻言,我心一颤,一把握住沈棠的手。

厉声质问:「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们居然搅和到了一起?沈棠,你是疯了吗?」

我有想过是侍卫,是王爷,或者是宫里某个不冷不热太医。

唯独没想到,会是他。

第4章 对此,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沈棠看着我的反应。

赶紧为他找补:「扶歌,以前我们看过不少小说。你没觉得他这个身份特别有言情小说那味吗?指不定我们就是小说里的男女主。」

我皮笑肉不笑,跟看傻子似地看着她。

「那我实在是没见过,有哪个言情小说男主姓王。」

沈棠「噌」地一下就站在了我床上。

当即反驳:「姓王怎么了?而且中华上下五千年,这可是全国第一大姓!你不能歧视王这个姓!」

我用力将她从我床上拉下来,前两天才换的被褥,又贵又滑溜。

「我不是歧视,我只是说言情男主几乎没有姓王的!」

毕竟「王总」这个人设,在言情小说里,几乎都是大腹便便的存在。

哦,还有王妈,也很典型。

「可姓王的也可以有很好听的名字啊。」

沈棠低下脑袋,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直接伸手戳着她脑门,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你告诉我,他叫啥!」

「他叫王伟啊。」

沈棠说完,突然顿住,和我大眼瞪小眼,空气莫名尴尬了起来。

是了。

沈棠孩子她爹,就叫王伟。

就是那个全国重名率排在前三位的……王伟。

不仅如此,王伟还是周玄安身边的太监。

之前不显山露水,但这两年拜了大太监当干爹,地位直线上升。

我和林若平日里离见了他,都不敢红脸。

就怕他小心眼,转身和周玄安说坏话,给我穿小鞋。

最后现在却告诉我——

他和我闺蜜搞到一块儿了?

还弄出了一个孩子?

我还是有些难以消化这个信息,让沈棠搀扶着我。

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问:「你咋了?」

我叹息:「本宫头好痛。」

她沉默,然后开始说起和王伟的故事。

「你知道的,我就是个美人。」

「虽然有你帮衬,但位分摆在这,宫里那几个妃嫔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又住得太近,多少会有点欺负我。」

「我……」

「什么?她们欺负你?」

我直接打断了沈棠的话,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边走还边骂:「你傻啊,除了林若离位份比我高,我不能直接刚。其他妃嫔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来找我,我反手给她们一个大逼兜。居然敢欺负我的小姐妹,你还不告诉我,现在咱们就去踹门!」

但没等走到寝殿门口,沈棠就拦住了我。

她站在我面前,冲我轻轻摇摇头,接着又将我拉回内殿坐下。

「扶歌,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为我报仇。」

「你是淑妃,我知道你很厉害。」

「但周玄安一贯忌惮你背后孟家的势力,他比谁都希望你出错,然后借机削弱孟家权力,稍有行差踏错,你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这种小打小闹,我自己可以应付。」

她顿住,然后握住我的手,像是陷入了回忆中,脸上浮现出了抹笑。

「虽然能应付,但多少有点心累。」

「至于王伟,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个小太监,在周玄安身边没什么存在感。」

「周玄安也不怎么喜欢我,偶尔来和我一起用膳,还会被截和。」

「每次周玄安离开,王伟就会留下来安慰我。」

「他真的很好!」

「怕我被欺我,就暗示那些嫔妃周玄安在意我,她们就不敢像从前那样欺负我。」

「再后来,他认了干爹,地位扶摇直上,但依旧对我很好。」

「在他的庇护下,那些妃嫔再也不敢对我动手,我虽然只是个美人,但是宫里一应份例,都会多上很多。」

「周玄安几乎没在我宫里过过夜,后来有一次待得晚了,他还喝醉了。」

「那天晚上,我和王伟……」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合伙伪造了侍寝的假象,哪知道这么巧,居然真的有了孩子……」

沈棠没再继续说下去,只低着头,不断搅弄着手帕。

但后面发生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得到。

王伟不是真太监,或许以前是,但又长了出来。

加上后来位高权重,塞点银子,也就能够躲过每三年一次的检查。

然后两个人打得越来越火热,最后闹出了孩子。

正想着,寝殿外突然有人走动。

宫女双儿敲了敲门,温声开口:「娘娘,陛下身边的王公公来了,说是要见您。」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和沈棠对视一眼,她双颊泛红,俨然一副热恋中小情侣模样。

我无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然后让双儿将人请进来,接着再一次屏退左右,只留下我们三人。

没了旁人,沈棠直接走到王伟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王伟只是眉眼微动,接着就向我行了礼:「奴才拜谢淑妃大恩,护住棠儿母女!」

我赶紧冲他摆了摆手。

闺蜜的男朋友向我下跪,虽然这是古代,但多少还是有些怪怪的。

我看着面前的王伟。

虽然名字普通,但那张脸,确实非常帅。

如果说周玄安是那种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帅气。

那么王伟——

就在这个基础上添了三分阴柔,但依旧好看得过分。

毕竟沈棠是颜控,要是对方颜值不过关,也不敢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私通。

沈棠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意,连着说话都变成了夹子音。

「伟,你来找扶歌,是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说起正事,王伟神色严肃了三分。

然后才开口道:「陛下有旨,晋您为贵妃,让您现在就去谢恩。」

第5章 我去见周玄安,他正在作画。

画得不露脸的仕女图。

而那女子的穿着打扮,我只是扫了一眼,便认了出来。

有些回忆涌上心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就只能当做全然忘记。

然后恭敬行礼,谢他晋我位份之恩。

见我跪下,周玄安拿笔的手一顿,但眼皮没抬,只轻嗯了声,就让我起来。

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司空见惯。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是这后宫中最不受宠的妃嫔。

「你们都先下去,朕有要事和贵妃商谈。」

周玄安开口,宫女太监自然听从,纷纷退出了宫殿,还不忘掩好宫门。

房间里面的其他人,周玄安卸下了周身冷淡。

他冲我挥挥手,示意我上前。

我才走了两步,因为心绪不宁,不小心踩到了自己裙摆,差点摔倒时,周玄安丢了手里的画笔,伸手将我扶住。

他声音带笑:「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能摔跤?」

我没说话,只是顺着他手扶的力道站好。

周玄安也没多想,松开手后,就指着面前的那幅仕女图。

问我:「还记得这天吗?」

我看着那张画,画中女子的穿衣打扮,对我而言太过于熟悉。

那是我来到这个朝代不久。

受不了规矩束缚,不想整日都闷在后宅内院,所以经常带着丫鬟偷偷溜出府,想瞧一瞧这繁华的京都。

爹爹也是知道的,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我胡闹。

我每次出去都会带上许多银子。?

然后买很多稀奇玩意儿。

每样买两份,我一份,沈棠一份。

想着有朝一日若是能回家。

这些东西要是能跟着一起离开,应该能当成古董,卖出好多钱。

也正因如此,带的钱太多,被人给盯上了。

套着麻袋装上车,和同样重伤的周玄安绑到了一起。

绑匪觉得我是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但出门在外,为了以防万一,我买了不少可以用来防身的迷烟。

也正因如此——

我救下了周玄安,将他安置在城东的破庙里,每天都去给他送吃的。

他重伤逐渐恢复,跟我说他叫安玄。

那时候我也没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说是个普通的农家女。

再后来,我们相处了挺长一段时间。

周玄安模样好,性子也温柔。

知道我想学武,就手把手教我,一来二去,就搞到了一起。

不过那时候我们都是含蓄内敛的人。

没有直说,只是每次见面都会闹个脸红,互相试探着,是非常上头的暧昧期。

可突然有一天,他失踪了。

再后来——

新帝登基,我和沈棠入宫。

入宫几个月,都没有见到帝王的踪影,那时候隐约有传言,说帝王早有心上人,有可能是身边某个青梅竹马长大的小宫女。

连着本该给丞相之女林若离的后位,也因此耽搁了下来,引人非议。

总之,我因为姓孟,虽然身居高位,但迟迟不见天颜。

又过了几个月,阖宫宴会。

周玄安和林若离一同出现,四目相对间,却都默契地别过眼。

再后来,周玄安开始来我寝殿。

没有其他人时。

他并未避讳从前和我相遇之事,只是从前悸动的心,被我给摁住了。

我看过很多宫斗剧,知道帝王无情,所以不敢奢求。

而关于这件事,沈棠也不知道。

一开始,是想等到互明心意后,再带安玄去见我最好的朋友。

可后来,是觉得没必要,因为安玄已经没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需要权衡利弊,警惕我身后孟家的帝王周玄安。

就算告诉沈棠,让她知道我和周玄安之间的事。

否则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想着闺蜜的男人不可碰,然后想尽办法躲避恩宠。

可这是封建王朝,皇权至上的时代。

她要是为了我拒绝帝王恩宠。

最好的结果就是被打入冷宫,而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人头落地了。

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思绪回笼,我看着面前那幅仕女图。

那是我和他初见时的装扮,又如何能不认识呢?

只是,记不记得,还重要吗?

对上他目光后,我轻轻摇头,装作很疑惑的模样。

「不太记得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了周玄安眼底的失望,但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帝王那副冷酷无情模样。

他轻笑:「不记得就算了,朕记得就行。」

我没说话,就在旁边静静站着,时刻谨记多说多错。

周玄安也没再说话。

一下午时间,他安静作画,我就在旁边研磨。

嗯……手快断了。

第6章 之后几天,宫里风言风语不断。

不知谁传出来的。

说帝王多年无子嗣,沈棠不过侍寝一回,就生下了公主。

又被指控和侍卫有染。

虽然已经滴血验亲,但也只能说公主是帝王亲生,但证明不了沈棠的清白。

为此,沈棠和嘲笑她的妃嫔干了一架。

「钟雪竹她有病吧?我就带着昭昭去御花园晒太阳,她就跑过来阴阳怪气,还吓哭了昭昭,我根本就忍不了,当场就跟她干了起来!」

说话间,沈棠猛地一拍桌,把我刚泡好的茶给震晃可出来。

我赶紧抱住茶杯:「那你赢了吗?」

闻言,沈棠腰塌了。

可怜巴巴看着我,说:「虽然我晋了位分,现在是贵人。但钟雪竹是昭仪,比我足足高了三级,身后带的宫女太监也比我多。我都说了跟她单挑,结果她让人群殴。我还要护着昭昭,没打赢……」

「好好好……以后出去混,别说认识我。」

我将茶一饮而尽,又陪她说了好一阵子的话,等到昭昭哭了,宫女来找沈棠。

目送她离开,我就带人杀去了钟雪住的住处。

贴身宫女双儿有些担忧。

「娘娘,钟昭仪的父亲最近立了不少功,陛下龙心大悦,连带着对钟昭仪,也是无比宠爱,流水似的珍宝全送进了她的宫里。咱们就这么不管不顾冲过去,会不会……」

「她敢对沈棠和昭昭动手,我就不可能放过她!」

刚才没直接冲过去。

也就是害怕沈棠担忧,她总是不想我为她的事出头,以此被帝王忌惮。

可,我总不能真的见她被欺负吧?

闻言,双儿有些感慨:「娘娘,您对沈贵人真好。」

能不好吗?

毕竟,我还欠她一条命呢。

我深呼吸,撸起袖子就直接冲进了钟雪竹寝殿,反正现在后宫就数我最大,真的就这么闹上一场,又能如何呢?

原本想随便寻个由头,直接责罚钟雪竹。

但双儿说得对,现在他爹正蒙圣宠,无论怎样的由头,只要周玄安出面,就都白搭。

所以还不如直接上去薅头发。

反正关上门,让自己的心腹太监宫女守着,然后事后来个死不认账。

但我没想到钟雪竹战斗力也这么强。

虽然我扇了她十个巴掌,踹了八脚,又扯着她的头发薅下了好几缕。

但她在奋力抵抗中,居然摸到了个花瓶!

花瓶没砸到我,但是花瓶砸到了墙,墙又太硬,花瓶成了碎片,碎片炸开的瞬间,划到了我手臂上,瞬间鲜血淋漓。

周玄安推门的那瞬间。

就看见我一边摁着手臂,一边抬脚猛踹钟雪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