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执念爱情后,我逆光重生》 第1章 钢钉穿透皮肉,鲜血迅速融入雨水中。

副驾驶的小白脸叼着烟嗤笑。

“破皮也不知道贴个创可贴,恶心死了。”

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被截肢一条右腿。

林爷爷赶来看我时,我用仅剩的力气请求他。

“林家资助我读书的恩情,都用这条腿还尽了。现在可以放我自由了吧?”

“小宋,你想好了吗?小舒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这样的。你可以不可以……”

林爷爷哽咽着,满脸都是心疼和不忍。

电视里的新闻正好播到林氏年会,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林晚舒带着她第一百个小奶狗周翊然出席了活动。

画面中,两人十指相交,周翊然手腕上的红宝石腕表分外引人注目。

两人亲密无间的姿态,赚足了闪光灯。

林氏的总监对着周翊然点头哈腰,尽谄媚之能事。

“谁传播的谣言说林总对林先生不好,公司年会都要绑在身边带着,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被“先生”两个字戳到了心坎上,周翊然笑意加深,脸上红晕越发明媚。

其他员工马上跟着话风走,一个劲起哄。

“神仙下凡,快来给我们秀一下恩爱呀!亲一个!”

林晚舒勾起嘴角,并没有驳斥下属,反而配合着搂过周翊然,热烈地激吻了一番。

林爷爷僵在原地,马上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

他一脸羞愧地看着我,声音也低了下去。

“小宋,哎,都怪爷爷好心办坏事,原以为你们天造地设,结果害了你。你不再欠林家任何东西,走吧,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林爷爷粗粝的手掌拍着着我的肩膀,可我一丝眼泪也流不下来。

过去五年婚姻里,泪早就流干了。

“可是小宋你们的孩子……”

林爷爷手上的动作顿住,我的心也像悬空的重石猛然坠落。

砸得鲜血淋漓。

我去年车祸差点半身不遂,拼了半条命救下了林舒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骨肉相亲,怎么舍得说不要就不要。

恍惚间,护士已经将宝宝抱进房间。

“宝宝的爸爸,你看下小宝贝多可爱呀,虽然是瘦了些,但是……”

“不,我不想看到她!”

我猛地转过头直直看向窗外,竭力遏制自己去看粉红被铺包裹的那一小点。

攥紧了拳头,我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宋淮,你的自由,就在这扇窗之外,任何东西都不能将你留在原地。

护士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林爷爷叹气摇头让她带着孩子离开。

房间在再次剩下我们两人时,她擦了擦眼泪,无奈地拨出林晚舒的电话。

那头女人的声音还比较温和,毕竟爷爷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了。

“爷爷,我工作忙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年底了公司事情多,等我回家……”

“闭嘴!对着爷爷也这样睁眼说瞎话了吗?电视上都是你和不三不四的男人的新闻!”

林晚舒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全是讥讽。

第2章 “爷爷,你眼睛不好,都多久不看电视了。这种事是宋淮那个贱骨头传给你的吧?”

“宋贱男是不是就在你旁边,让他来听!”

我打开功放,眼泪无声地砸落在听筒上。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男人抽泣的背景音下,林晚舒侮辱至极的斥骂。

林爷爷眼眶发红,手微微颤抖着。

“小宋,你养好腿伤,就离开林家吧。”

我出院,林晚舒没有来接。

但她破天荒地给我订了一束花。

五年婚姻,她给每一任情人都送过无数次鲜花,而我作为他的丈夫,却是第一次收到。

在过去的日子,她哪怕只是随手扔给我一张卡片,我都珍爱地裱起来收藏。

可对面前的一大束百合,我直接拒绝了签收。

林晚舒得知后,气得破口大骂,声音从配送员手机里传出。

“宋淮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畜生!老娘宁可砸钱买给狗!”

她根本不知道,我百合过敏,花粉会让我严重窒息。

晚饭时,林晚舒突然带着周翊然回到林家。

我当他们是空气,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林晚舒见我这样又不能发作,憋着气跑到阳台。

周翊然西装革履,迈着笔直的长腿坐到我旁边。

“还有心情吃呢?也不看看你这条破腿,空荡荡的好恶心。”

“一个男人连腿都废了,还能满足女人什么?做什么男人啊还不如太监!”

“就你这样,也好意思霸着林先生的位置么?”

周翊然语气中阴阳怪气暴露无遗。

以往面对他的挑衅,我早已经暴跳如雷直接还嘴了。

但今天我像聋了一样,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坐得稳稳地继续夹菜吃饭。

他愣了半晌,突然气笑了。

“好啊,装起来了是吧?我看你能装多久!”

说罢,他将桌上整盆汤倒在自己身上,趁我不备将盆塞在我手里,尖叫出声。

“宋先生,我只是爱慕晚舒,爱又有什么错?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为什么要毁我的脸啊……”

周翊然是一个小网红,平时就靠着一张小白脸吸引粉丝,这是他最大的本钱。

他将自己脖子以下肌肤烫得通红,浑身湿透了,楚楚可怜。

我听着阳台传来动静,是林晚舒准备进来了。

以前面对这样的栽赃陷害,我都是惊慌失措地想辩白自己,可是换来的都是林晚舒的冷嘲热讽。

今天,我稳稳地接着汤盆,在林晚舒的亲眼目睹下,直接把陶瓷容器砸在周翊然身上。

林晚舒见状怒吼,用力掴了我一巴掌。

“贱货!我怎么会嫁你怎么小肚鸡肠不知好歹的蠢货做丈夫!”

我被扇倒在地,被满地的陶瓷碎片扎出了十几倒伤口,顿时浑身鲜血淋漓。

疼痛掠夺了我全身的感觉,耳边只能听到林晚舒愤怒的吼叫。

“宋淮,我让你给翊然道歉!你聋了吗?”

我垂着头,看着流血的伤口无声冷笑。

林晚舒气极,一脚踹上我的后腰,压着我的脖子凑进周翊然。

第3章 男人张狂的嘴脸映入眼帘,他嘴角得意的笑容嚣张无比。

道歉是吧。

下一秒,我腾地站起来,将桌上的菜逐一从自己头上倒下,空了的陶瓷器具往身上用力砸碎。

鲜血混合着汤汁刺激得伤口火辣辣地疼痛,但比不上心痛的一分。

“如何?这个道歉有诚意了吗?还嫌不够的话……”

“宋淮你疯了吗!”

林晚舒看见我浑身青紫,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猛地钳制住我双手,不让我继续伤害自己。

“你给我住手!”

她捏着的手臂上,布满了淤血未消的针孔。

林晚舒瞪大双眼,嘴唇轻颤。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针孔?”

结婚五年,林晚舒外遇的情人比回家吃饭的次数还多。

林氏掌权人的头衔,吸引来的自然不是普通的莺莺燕燕。

全是有胆识更有手段的狠毒男人,他们为了取代我成为林先生耍过无数阴招诡计。

在每一次被直接伤害或者被林晚舒替他们出气而伤害我之后,身体和精神的巨大痛苦,都让我不得不寻求止痛药物的帮助。

林晚舒出神地看着那些针孔,很快脸色变得不屑。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臂,嫌恶地鄙视我。

“行啊宋淮,本事见长。现在会用苦肉计了?我告诉你,装可怜对我没用!”

我又被摔在地上,手掌撑地时扎出了一手血,可我已经疼到麻木了。

反正,还有半个月就离开了。

林晚舒送周翊然去医院后,我呆坐在客厅。

手指下意识转动无名指的婚戒。

这是我作为林先生唯一得到过的名分证明。

尺寸不合的戒指被我用红线缠了几圈,才勉强能套在手指里。

不过五年过去,表面的镀金已经褪色,露出里面的银。

当年买婚戒时,售货员看我的眼神都是鄙夷。

“这么有钱多金的老公,怎么可能是舍不得买。肯定是被逼着结婚,才随便敷衍一下的。这男的真可怜。”

但我还是喜滋滋地接过林晚舒亲手挑选的戒指,从不肯摘下。

女款婚戒我让她带着,她不愿意。

我一再纠缠,她就干脆说弄丢了。

于是夫妻二人,她的手上永远空着,就像她也从未被这段婚姻捆住过一样。

我剪掉红线摘下戒指,身后传来林晚舒的冷嘲。

“终于舍得摘了?不是爱不释手生死不离吗?”

她吸着烟吞云吐雾地走进来,斜眼看我。

此刻她的神情让我瞬间回忆起婚礼当天,她将第一个小三带进我们的洞房。

我扯着小三的头发拖他出门。

林晚舒也是这样事不关已的姿态,叼着烟。

“打吧,尽管打,林家有的是钱赔。”

“打一个我追十个,反正男人多得是,我可以夜夜做新娘。”

第4章 以前我最恨林晚舒这样,永远惹了一身骚却高高在上,让我做那个绝望的败家之犬。

可是,我要走了,无所谓了。

我绕开她,径直进衣帽间收拾行李。

林晚舒有点急躁地跑进来,推开行李箱。

“收什么行李?要走?”

她的眼里是慌乱么?

真可笑。

我侧身躲开她,语气平静。

“太冷了,和好朋友出门泡温泉。”

林晚舒松了一口气。

我在洗澡时,蒸汽弥漫中,林晚舒推开浴室门走了进来。

她说来帮我洗,作为今天的道歉。

我马上穿上浴袍,嫌恶地躲开她。

“你的伺候还是留着给那些小白脸吧,我不要!”

林晚舒铁青着脸,冷笑说道。

“宋淮,你装什么?男人有脾气,不就是怪女人床上不卖力吗?老婆今晚狠狠爱你!”

她一把抱住我的腰,直接拨开浴袍,埋头向下。

“滚!别碰我!”

我一把将她推开。

林晚舒倒在洗漱台上,气得眼里血丝暴起,狠狠地将台上的瓶罐砸到地上。

“行啊,你不乐意,多得是人等着!”

林晚舒摔门而去。

我紧紧拉着浴袍,蜷缩成一团不安地入睡。

半夜,靠着床头的墙的另一端,传来暧昧又规律的响动,将我震醒。

紧接着,男人的调笑,女人的吟哦,纷纷钻入我的耳内。

隔壁房间是我们宝宝的婴儿房。

林晚舒她故意恶心我。

房门大开着,我径直走到两人身边,眼也不眨地盯着他们纠缠。

林晚舒扭头见我一脸淡然,脸色一变,大吼着让我滚出去。

眼眶有些酸涩。

但没关系,眼不见为干净。

很快就好了。

带着行李我离开林家,找了一个便宜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一早,有人猛敲旅馆房门把我喊醒。

昨天入住后,我只把地址告诉了兄弟李穆。

打开门,他一脸焦急地举着手机给我看。

全网关于林晚舒婚外情逼走原配的新闻已经爆了。

第5章 #林总裁难熬寂寞携奶狗回巢寻刺激

#林先生头上绿叶青青,深夜委屈出走

在网上小有名气的周翊然顿时成为众矢之的,被键盘侠疯狂围攻。

哦,又是自导自演这招。

还顺带给自己涨流量是吧。

反正黑红也是红。

但林晚舒当局者迷,看见我二话不说扇了过来。

“宋淮你这个蛇蝎心肠的烂人!难怪昨晚装不介意,原来是知道狗仔要拍!你要毁了翊然!”

“他都要被你逼得退圈了,还说不怪你,你怎么会这么心狠手辣!”

“马上跟我去周翊然的新闻发布会,当众给他道歉,告诉所有人他是无辜的!”

无辜?

我抚着脸,笑出声来。

“他无不无辜,难道不是看你,怎么就成了看我了呢?”

林晚舒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直接扯着我的衣领拖我去发布会。

周翊然一脸素净,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九十度鞠躬道歉。

见我现身,记者们马上围上来。

“林先生,那些激情照是您指使人拍的吗?”

“林先生,周翊然是不是真的插足你和林总啊?”

身旁的林晚舒用警告的眼神盯着我,眼神像淬了冰。

我淡淡一笑,向前将周翊然扶起来。

“周先生,您受委屈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接着我低头弯腰。

“周先生是无辜的,他不是小三。可恨的人是我,故意P图制造假新闻争宠。”

说完我扇了自己一巴掌。

“周先生和我妻子明明是普通合作伙伴,是我嫉妒心强栽赃嫁祸,我是无耻小人。”

说完我又扇了自己另一边脸。

周翊然抖着腿,恐慌地看着我。

“好可怕的男人!看起来是道歉,其实一直在阴阳怪气威胁!”

台下有人大声地喊叫,替周翊然讲话。

他顺势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一副要晕的样子。

林晚舒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搂入怀中,对我怒目而视。

“宋淮,跪下!认真道歉!”

锁在怀里的周翊然,眼里分明闪烁着对我的挑衅。

我突然回想起半个月前那场大雨中跪叩,不仅让我早产,而且让我为了全城的笑柄。

如今数百个镜头下,我向周翊然跪下,那就彻底失去了尊严。

林晚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让人将在林氏工作的李穆的工牌拿过来,砸到我脚下。

意思很明显。

要听话跪下,还是要保兄弟的工作,二选一。

我仰起头,不让眼泪滴落。

膝盖缓缓落地,现场一片哗然。

我嘶哑着声音开口。

“我,宋淮,是受林氏资助的大山贫困生,以前救过林晚舒爷爷一命。”

“是我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用恩情要挟林晚舒和他真心相爱的周翊然分手,嫁我为妻。”

林晚舒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损己清白成全他们。

而我,强忍的眼泪终于滑落脸颊。

林家所有恩情,一笔勾销。

发布会后,林晚舒没有看见我。

整整一晚,她心跳异常地快,眼角一直跳。

眼前全是我跪在大雨中,跪在周翊然前的样子。

绝望到平静的一张脸。

就在她再也按捺不住要冲出门找我时,秘书冲进来。

“林总,出事了,先生,他坠崖了!”

林晚舒浑身一僵,像耳鸣了一样听不见任何声音。

“你,你再说一遍?”

秘书面色惊恐地看着她,不敢再重复那句话,只是打开电视播放了一段录像。

在海边的山崖上,一抹清瘦的身影迎着落日纵身而下。

第6章 录像是一名登山爱好者拍下无意间拍下的。

那一身黑衣,俨然就是我发布会上穿的同一套。

“怎么可能!不是宋淮!不会是宋淮的!”

林晚舒反复地拉着进度条,最后停留在我纵身一跃之前的那秒。

我张开双臂,任由四面八方的风吹过我的脸,向迎风的刹那,完整露出了脸。

就算再讨厌我,但毕竟五年夫妻,林晚舒还是马上就认了出来。

不会有错,跳崖的人,是宋淮。

我的自杀盖过了新闻发布会带来的舆论高潮。

本来纷纷辱骂痛斥我不知廉耻介入别人感情,瞬间倒戈变成心疼我被网暴致死。

感慨说我争了一辈子做成了林先生,最后一无所有。

林晚舒怎么都不相信我真的死了。

因为坠崖在荒郊野岭,尸体搜寻了很久都没有结果。

但林晚舒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星期后,林爷爷来到我和林晚舒的新房找她。

屋子还是我走的时候没有动过分毫,除了满地的酒瓶和醉倒的林晚舒。

“小舒,今天是小宋的头七,你作为妻子应该要出席的。”

林晚舒大叫着挥倒手边的酒瓶子,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什么头七?死了才有头七啊……”

“宋淮他又没死,尸体都没找到,凭什么说他死了。”

“你们所有人都在演戏,骗我他死了对不对?哈哈怎么可能骗到我!”

她用坚硬的酒瓶顶着胃部,缓解胃穿孔带来的剧烈不适。

林爷爷心疼地看着她,声音哽咽。

“小舒,你的胃一直都不好,先起来吃点药好不好?”

林晚舒突然眼睛一亮,笑得明快。

“对啊,胃疼……”

“阿淮,我胃好疼啊,你快给我喂药……”

多年的高强度工作让林晚舒的饮食作息非常不规律,胃病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这些年我为她的身体操碎了心,在她皱起眉头的下一秒,就会准备好温和的胃药和温水,喂她服下,然后轻轻地揉着她的胃部,哄他睡着。

林爷爷老泪纵横,却拿来一盆冷水朝她兜头泼下。

“林晚舒你醒醒!现在后悔太晚了!人已经没有了!”

“太晚了……对啊,晚了……”

在林晚舒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回忆拉回了十五年前。

家里有四个妹妹一个弟弟的我,是家里的长兄。

刚长到12岁,家里就因为太穷了要将我卖到别家养弟妹。

是林家的扶贫助学基金拯救了我,爸妈拿了救济就松口让我继续上学。

我奋发学习,考上了省里最好的高校,成功走出了大山。

为了在大城市扎根,我留意到了心慈的林爷爷,他每年都会到山区出席捐赠活动。

恰好一次风雨交加,他的车陷在泥地里,危急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