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决定从此不再爱你》 第1章 难堪、耻辱。

此刻我又无比庆幸今天站在周明遥身边的人是我。

深吸一口气,我走近周明遥,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看向台下。

[爸妈还在。]

话落,周明遥脸色顿时黑如寒潭。

毕竟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我和他爸妈的一厢情愿。

周明遥玩味地笑了笑,手掌禁锢在我后腰,力度大的生疼。

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垂处,我听到了他的讥笑声。

[姜若柠,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我绞紧了手腕处的白纱,忐忑不已。

良久。

周明遥终于接过司仪的话筒,扫视全场。

他用郑重的不能再郑重的语气回答,[不愿意,但我必须娶。]

宾客如云,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声纷至杳来。

在台下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司仪尴尬的接过话筒,转而问我是否愿意嫁给周明遥。

我神色如常的回答。

[我愿意。]

在递回话筒的那一刻,我在心里默默的补充道,

[不愿意,但我必须嫁。]

开席后,周明遥带着我敬酒。

到了周明遥好友那一桌,他的白月光林晚星坐在那里,眼眶通红。

见周明遥带我走过去,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恰好撞进了周明遥怀里。

[少喝点。]

我听到周明遥温柔至极的诱哄声。

林晚星粲然一笑,眸子里尽是委屈和倔强。

倏而,她歪头看向我,[姜小姐,不知我当不当得起你这一杯酒?]

她倒了一杯白酒,杯口满的堪堪能装下。

我低头不语。

有周明遥的好兄弟替林晚星打抱不平,[别说是一杯,就是十杯你也当得。]

顿了顿,那人又嗤笑一声。

[要不是她来横插一脚,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那人犹嫌不够,又倒了两满杯白酒。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我们晚星道个歉,姜小姐不会不给面子吧。]

我看向周明遥。

他抿了一口红酒,静静地看着林晚星,眼底尽是纵容。

林晚星咬了咬唇,故作为难。

[啊,这样不太好吧,听明遥说姜小姐是喝不了酒的,一杯就够了。]

周明遥晃了晃酒杯,走到林晚星身边刮了刮她的鼻尖。

[就你会心软。]

众目睽睽之下,周明遥贴近我,手指游走在我的发丝处。

在外人看来如此暧昧至极的举动,而他的话如恶魔低语。

[周太太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拿起桌上的白酒,递到我嘴边,用戏谑的目光盯着我,似笃定了我不敢喝。

我轻声一笑,接过来一饮而尽。

三杯下肚。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我莞尔一笑,[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杯?]

一时间,沉默四起。

这时,一道身影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径直冲着周明遥的大腿撞去。

周明遥趔趄了一下身体,看向撞他的罪魁祸首念念,语调冰冷。

[谁让你跑出来的?]

念念哭着跑进了我怀里,眼里凝着泪不忘瞪着周明遥。

[我不要你欺负我妈妈。]

方才的怨气被念念一句话抚平,我给了念念一个亲吻。

第2章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怪不得姜若柠一个普通女孩能嫁给身价上亿的周总呢,原来人家是带崽上位。]

周明遥闻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他逐字逐句地开口,[谁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种呢?]

我急忙去捂念念的耳朵。

念念包子脸嘟起,一眨一眨的大眼睛都是疑惑。

还好她年纪太小不懂。

手痒难耐。

我忍不住想要教训周明遥,有人却先我一步动了手。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周明遥左脸上,五指印

清晰可见。

周明遥父亲沉声道,[跟我来。]

林晚星拉住周明遥的胳膊,对着周明遥父亲出声,[伯父,明遥又没做错什么。]

周明遥父亲冷冷地看了林晚星一眼,目光落在她放在周明遥的胳膊上。

[我们周家的家务事,就不劳林小姐费心了。]

他又接过我怀里的念念,柔声对我说,[若柠一起过来。]

我跟周明遥并肩走在周明遥父亲后面。

周明遥顶了顶出血的嘴角,语调阴阳怪气,[你是怎么收买我爸妈的,也教教我。]

我充耳不闻,跟着周明遥父亲来到了他家祠堂里。

[跪下。]

周明遥父亲呵斥一声。

周明遥一动不动。

周明遥父亲痛心疾首道。[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又是怎么做的,你怎么可以怀疑念念的身份。]

周明遥母亲站在一边,她眼泪汪汪,常年病弱的身体有一阵风来就能把她吹到。

她同样苍白着脸教训周明遥。

[五年前是你瞒着我们和若柠订婚的,若柠孩子都给你生了,你现在又闹哪样。]

[五年前你又孝顺又上进,可当完兵执行完任务后怎么变成这样了,飙车疯玩不说,公司也不用心管。]

周明遥最是看不得他母亲的眼泪,跪下向她走了几步。

[我认打认罚,您别哭了。]

周明遥父亲动了手,一棍又一棍落在周明遥的后背处。

周明遥隐忍的闷哼声越来越重,他父亲也渐渐失了力气。

[爸爸。]

我出声叫他。

周父开口,[别替他求情。]

我遮掩住眼里的笑意,劝他,

[爸爸,您别光打一个地方,不然伤势太难看念念看了会害怕。]

周父手一僵,没能设想般就坡下驴,又攥紧了手中的棍子。

许久过后,一顿毒打终于结束,我扶着周明遥进了卧室。

调整好心情正想再接受周明遥的冷言冷语,周明遥勾起了我的下巴,不放过我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姜若柠,你真的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姜若柠吗?

我瞳孔骤缩,有一瞬间的慌张,不知周明遥看出了什么。

我的确不是姜若柠。

真正的姜若柠早在四年前生念念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姜怡。

从小外人就分不清我和姐姐,原因无他,我们的长相一模一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父母去世后,相依为命。

唯一一次分开是她选择在国内上大学,我去了国外。

听到她怀孕快要分娩的消息时,我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那时我已经快认不出她了。

一个孕妇体重比我轻了几十斤,瘦弱的身体唯独

肚子高高隆起。

我怒不可竭,问她孩子的父亲去哪了。

提起孩子父亲,姐姐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他呀,保家卫国去了。]

我埋怨那人没有责任心,姐姐都怀孕了他还要走。

姐姐摸了摸肚子,俏皮地眨了眨眼,[他不知道,他说这次就走六个月,等他回来我给他一个惊喜。]

我从姐姐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爱意。

我知道他是无比深爱着那个男人的。

可六个月过去,那个男人没有再回来。

我不敢在姐姐面前提及他,却忍不住私下里埋怨。

姐姐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安抚我。

[他会回来的,他说过要我等他,明遥从来不会骗我。]

一直到她临产之际,姐姐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第3章 某天深夜里,她拉着我的手 ,苦苦哀求。

[怡怡,如果我难产死了,你要照顾好我的念念。]

念念是姐姐早就起好的名字,名为思念远方的人。

双胞胎的心理感应让我忍不住不安,我强作镇定。

[你不会有事的。]

姐姐笑了笑没说话。

后来,一语成谶。

即将失去世上唯一亲人的我恨意滔天,我忍不住将那人千刀万剐。

姐姐留恋的看了一眼她拼死生下来的女儿,转头看向我。

[怡怡,别恨他,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

[等他回来后,你代替我,照顾念念,给她一个家。]

我听出了姐姐的意思,只觉荒谬。

姐姐攥紧了我的手,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怡怡,你知道姐姐的意思,就当姐姐求你,他回来看到我不再了会承受不住的。]

念念似有所感,在这时哭了起来。

[好 。]

我轻声吐出一个字,眼睁睁看姐姐闭上了双眼。

听到周明遥的问题,痛意跨越时光长河侵蚀上我的心脉。

那只有夜里一幕幕上演的噩梦在这一刻在我脑海中又上演了一遍。

我抬眼看依旧在盯着我的周明遥。

忍不住在心中说了句,[姐姐,你可真不值。]

为了念念,我强自挺直了脊背,忍住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明遥狐疑的盯着我,一分钟后终于放开手。

[没劲。]

我松了一口气。

周明遥洗漱完转身上床,在我想要上去时,周明遥指了指一侧的沙发。

我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抱着枕头去了沙发上。

一天下来,筋疲力尽。

我无意再与他争吵下去。

灯关上,房间里暗下来,我陷入了沉睡中。

第二天醒来时,就看到屋子里打包好的行李。

[什么意思?]

周明遥不答,走到楼下餐厅里,对着他爸妈宣布要搬出去住。

周父皱眉,问周明遥在作什么妖。

周母也是满脸不赞同。

周明遥一句话让他们改变了想法。

[不是你们说的让我好好收收心,一起住我和柠柠还怎么培养感情。]

他当着他父母的面搂住我的腰,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我知道他是想搬出去住后再没有人给我撑腰,可以为所欲为。

周家父母有所动容,可答应前还是问了一下我的意见。

我应答,[好。]

想起昨天念念苦着一张小脸问我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回答她,[不是的,爸爸喜欢你。]

小孩子的感情最是纯粹,我应该给念念和周明遥更多的相处机会。

我说服自己,再赌一次周明遥的人品。

第4章 周明遥当天就带着我搬了出去。

两室一厅,格局小的可怜。

在看到我看到房子惊讶的目光后,周明遥奚落出声。

[怎么,做富太太的美梦破裂了,忍不住了露出狐狸尾巴了,这才一天不到,你可真令我刮目相看。]

我摇摇头。

只是惊叹一个大少爷竟然会来这种地方,猜不透他的意图。

但在念念看到周明遥给他准备的儿童房后笑得牙不见牙后我还是庆幸自己做了搬出来的决定。

无论周明遥想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下厨做了六菜一汤。

饭桌上,想到念念告诉我幼儿园即将要举办的亲子活动,我试探地问周明遥。

[这个周末有亲子活动,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周明遥睨了我一眼,并未回答我。

待我哄睡了念念,周明遥不由分说的带我出了门。

他带我来到了赛车场里。

林晚星和他的好兄弟们早已等在了那里。

我知道,周明遥的刁难要开始了。

周明遥领着我走到一辆跑车前,看向我。

[怎么样,我们打个赌,我带你跑一圈,只要你不吐,我就答应你。]

周明遥的好兄弟方辰走过来捶了一下周明遥的心口。

[明遥,你怎么带他来这了,人家可是乖乖女,磕了碰了你爸妈不得打死你。]

第5章 林晚星一身赛车服,倚在一台跑车前,姿态随意懒散。

[是啊明遥,她和我不一样,人家姜小姐可是个乖乖女。]

今晚只有林晚星一个女人。

我从周明遥好兄弟口中听说过,林晚星是唯一能让周明遥另眼相待的女人。

因为林晚星和大多数人对女生的要求不一样。

她不乖巧,可以陪着周明遥飙车打架,攀岩跳伞,做各种极限与运动。

用周明遥好兄弟的话说,周明遥现在喜欢的不是乖乖女,是像林晚星一样可以陪着他做这些事情的女人。

周明遥勾了勾嘴角,[怎么,认输了,那就乖乖的当个花瓶不要……]

我打断他的话。

[好啊,不过我们换个玩法。]

我挽起头发,语笑嫣然,[我带你跑一圈,如果你不吐,我要你以后每个礼拜至少抽一天陪念念。]

林晚星噗嗤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明遥吐出来,你也太不自量力了,要不你还是带我吧。]

我摇摇头,[不了,我怕周明遥心疼。]

[怎么样,敢不敢?]

我转头问自我说完那一句话后就定在原地的周明遥。

他眉头紧皱,在看到我认真的神情后走到了副驾驶。

林晚星捂着嘴偷笑,[明遥,你干嘛要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难不成就为了让她出丑?]

我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开车,一气呵成。

一圈下来,众人都变了脸色。

周明遥奔到一边干呕,林晚星去扶他,被他推到了一边。

[你输了。]

我淡淡地说。

林晚星为周明遥抱不平,[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看到明遥都难受成这个样子了。]

我继续说,[你答应我的事……]

周明遥猛地站起来,用要杀死我的目光掐着我的脖子带我上了车。

呼吸骤停。

窒息感扑面而来,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掉。

[姜若柠,我真是小看你了,什么时候学的?]

一路飙车回到家里,周明遥将我压在玄关处。

[真没想到你为了迎合我,竟然强迫自己学不喜欢的东西。]

怪不得他这么生气。

原来不是输不起,而是以为我别有图谋。

我挣脱开他的桎梏,一字一句地提醒他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答应你的我会做。]

随即周明遥神情倨傲,警告我,[别再做多余的事,以前是我瞎了眼看上你,现在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

我嘲讽一笑,低声自言自语,姐姐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

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夜,醒来准备带着念念去参加亲子活动。

周明遥已经不在了,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说他会准时赴约。

我穿好亲子装带着念念去幼儿园。

一路上,念念问了我无数遍爸爸今天是不是真的会去。

我不厌其烦的回答她,[是。]

这几个月里我自认为摸透了周明遥这个人。

他性格恶劣,却不屑于撒谎,既然答应了,他肯定回来。

可活动进行到一半周明遥迟迟未现身印证了我的自以为是。

[妈妈,为什么爸爸不来,他是讨厌我吗?]

我擦着念念的眼泪,轻声哄她说是爸爸有事耽搁了。

泪如泉涌。

念念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我一遍又一遍拨打周明遥的电话。

说不清打了多少遍后,电话终于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我急忙问周明遥到哪儿了?

[哦,姜若柠是吧,明遥让你不要来烦他。]

电话那端是周明遥好兄弟方辰的声音。

电话挂断音传来。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茫然的想到,是我高估了自己,也是我高估了周明遥。

夜幕降临,念念哭着哭着睡着了。

临睡前,她仰着稚嫩的小脸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你?]

我一愣,问念念为什么这么问?

念念说,[我同桌就是这么说的,她说她奶奶告诉她爸爸不喜欢她就是因为爸爸不喜欢她妈妈,连带着她也不喜欢。]

第6章 我罕见的没有回答念念这个问题。

坐在客厅里,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响念念的话。

周明遥不喜欢我,所以不喜欢念念。

黑夜造就冲动,我像是想通了什么,要想让他喜欢念念,就要让周明遥爱上我。

我苦思冥想周明遥讨厌我的原因,又想到姐姐曾诉说过的周明遥对她的爱意。

得出一个结论,我不如姐姐善良。

姐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婉善良是我永远都装不出来的。

我面对周明遥,视同面对敌人。

我决定再努力试一次。

周明遥回来的时候,已近凌晨。

我开着灯,坐在沙发上等他。

周明遥见到我抚了抚额头,眉眼烦躁,[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浑然不觉他的恶劣,径直越过我走向卧室。

[我不是让人告诉你我有事去不了,晚星出车祸了,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

我跟着他走进去,深吸一口气咽进几句国骂,柔柔地说。

[知道了,我不怪你。]

我伸手解开他的领带,问周明遥林晚星的伤势如何。

周明遥退后一步,眸光清冷,[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我只是想明白了,为了念念,我们不该这么剑拔弩张。]

我语气真诚。

[毕竟我们是她的父母,而不是仇人对吗?]

周明遥沉默了一会。

突然间,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也就是说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

他凑近我,距离不过半存。

[那如果我让你去医院伺候晚星你也愿意?]

[当然。]我咽下脱口而出的那个不字,[可以。]

周明遥兀自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我提着早就做好的养身烫跟着周明遥坐进了车里,他这才意识到我没开玩笑。

周明遥压过来,我强忍着让自己不避开,他替我系好安全带。

语调里尽是看好戏的意味,[我倒是看看你能忍到几时。]

医院里,林晚星在看到我时笑到一半的脸又缩了回去。

林晚星拽了拽周明遥的袖子,语气娇嗔,[明遥,这是怎么回事?]

[这你还不懂。]

周明遥还没回答,倚在墙角的方辰站直了身体。

[当然是让她来照顾你啊,这不现成的免费保姆,不用白不用。]

[这样啊。]

林晚星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没过一会,她苦着脸一脸为难的问周明遥,[那我能不能麻烦姜小姐给我洗个脚啊,真的好不舒服?]

林晚星说这话时未见半点痛苦神色,我甚至没在她身上看到一丝伤痕。

[好不好嘛。]

她拽着周明遥的袖子撒娇。

我死死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安静的气氛中,林晚星敛下眸子,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故作大方的开口。

[不行那就算了。]

说罢,她抬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周明遥。

[怎么不行?]方辰率先替我做了决定,[保姆不都是干这个的吗,明遥你说是不是?]

周明遥嗯了一声。

林晚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露出大获全胜的笑容。

[那就麻烦你了,姜小姐。]

我深吸几口气,忍着将洗脚水泼在她脸上的冲动向林晚星走过去。

在我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时,周明遥铁青着脸开口。

[够了。]

林晚星小心翼翼地试探,[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吗?]

一盆水从我头上倾泄而下。

周明遥用行动代替了他的回答,不是她太过分,是他太过讨厌我。

我擦了擦眼,一时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应该是水吧,自有记忆以来,我还没有哭过,只是它为什么这么咸呢。

我问周明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周明遥字字铿锵,他说,[姜若柠,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周明遥拉着我回到了他的房子里。

他将我扔在床上,撕扯我的衣服,如野兽进食般的眸子令我清醒过来。

我拼命挣扎。

[装什么,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被周明遥手掌触碰到的地方泛起一层层的疙瘩,浑身生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