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宫成了独宠贵人》 第2章 这话犹如晴天一道惊雷,砸在了每个人的脑袋上。

还要伸手拉人的婆子更是手一僵,僵在了半空中,眼神狐疑不敢轻举妄动。

王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冷笑一声:“木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这样的腌臜事牵扯到陛下身上,陛下是何等尊贵,怎么会看得上你这样下贱身份的奴才。”

然后看着呆愣住的婆子厉呵一声:“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莫不是还真信了她这傻话,还不赶紧把那个奸夫拉出来!”

众人都反应了过来,也觉得这话荒谬,他们竟然还真的被震住了。

木槿就是不抬头,脑袋死死的埋在男人胸膛前面。

“哼,你个贱蹄子,你什么低贱身份,还想飞上枝头……”那婆子的话在看清楚男人面容时,话音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僵住了,磕磕绊绊不可置信:“皇……皇上。”

萧承琰已经放弃把身上人扔地上了,他抬起头一双眼睛黑沉沉冰冷的望着她。

而后缓缓扭头,一张姿容俊美的面容就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了。

不是三日前来府上暂住的睿武帝还是谁。

这下子扑通扑通所有人都跪下了,一个个脸色惨白,身子发抖。

王柔却是一个人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男人的面孔不可置信。

指甲死死的扣入掌心,大声叫嚷:“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陛下。”

她完全无法相信。

明明和木槿躺在一块儿的该是那个又老又丑的马夫,怎么可能是这位她想都不敢妄想攀附的年轻帝王。

跪下的王夫人抬头抓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她拽的跪在地上,低声训斥。

急声道:“柔儿,你在做什么,还不跪下。”

她此时也很是震惊,不明白木槿一个奴婢怎么和皇上扯上关系了,其实今晚的事情她也隐隐察觉出和女儿脱不开关系。

但如今不明白事情怎么成了这样。

他们这群人见到了陛下这副丑态,能有什么好下场,心狠狠沉入到了谷底。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随行保护的护卫太监,张来福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屋内这乱糟糟的一幕,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皇帝,直接哎哟一声。

“皇上,奴才有罪,奴才来晚了求陛下赎罪。”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冷汗浸出。

今天晚上宴会给陛下接风洗尘,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随着南下一个多月了,也都身心俱疲。

今晚也不免松散了些,也喝的有点多,哪曾想陛下就不见了。

听说这边有奴婢与人私通,张来福当时就是心里一个咯噔 ,按照他多年宫斗经验,匆匆忙忙奔了过来。

果然就瞧见了被称作“奸夫”的陛下。

“还不起来。”事已至此,毕竟是九五之尊,萧承琰很快就从开始的难堪窘迫处境调整了过来,淡淡开口。

已经被人撞破了,木槿也不用再拉着男人不放了,刚刚的一头热过去冷静下来。

她也后知后觉的后怕起来。

拉着身上的衣服跟着跪在床边低着头,只留给男人一个乖巧柔顺的身影。

……

等一切收拾妥当以后,所有人重新出现在了王府的花厅内。

萧承琰头戴玉冠,长身玉立的坐在首位,他眼神冷冷的盯着下面跪着的王府众人。

那个原本该出现的马夫也被找到,此时与王家人一起被绑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砰砰砰磕头:“陛下饶命啊,小民什么都没做呢,是大小姐叫小民今晚坏了木槿清白,说白白送给小民,到时候被人撞破了就说是木槿耐不住寂寞 勾引我……”

“木槿不想被打死,就只能跟了我。”

这人生的矮小粗鄙,胡子拉碴约莫四十多岁,因为长年睡在马厩身上掩饰不住隐隐飘来一股味道。

萧承琰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来人,把这人和王大小姐拖下去一起送去官府,按罪论处,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交代了。”

王柔面色一变,见人要过来抓她,她立即害怕的躲到了王夫人身后,紧紧拽着她的衣服。

她害怕的直掉眼泪摇头:“娘,娘救命,我不要去官府,我不要去……”

本朝律法极严,这样故意害人即使她是主子不会重罚,可是那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没有人家会娶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人,到时候等待她的只有削了发做尼姑了。

她可是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嫁了。

王夫人也是哭的泪流满面,死死的搂住自己的女儿不撒手,她哀求的望着上首的男人。

“陛下……求陛下看在柔儿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饶过她这次吧,今后我们一定对她严加管教,绝不让她再犯。”

萧承琰对王柔没有丝毫好感,这女子就如同他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一样,同样的心思歹毒。

若计划真的成了,那丫鬟就要被这么一个腌臜货毁了一辈子。

他冷笑一声:“年纪小不懂事,就用如此毒计害人,女子名声何其重要,同为女子她却能想出如此歹毒的计谋。”

旁边跪着一直没开口的王大人侧头怒斥王夫人:“你个蠢妇还不闭嘴!”

“让你往常不要过于骄纵女儿,你却总是不听,果然是蠢妇害人, 我也没有这样手段恶毒的女儿,还不立即送去官府。”

说着,就一把将躲在王夫人怀中的王柔扯了出来,王柔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她哭着爬过去:“爹,爹女儿错了,您不能不管女儿啊……”

这一幕萧承琰看的厌烦,冷声道。

“以小见大,家中女儿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看来王大人的家教实在是不怎么样,不知道你为官多年是否也这么不堪,朕必须让人好好的查一查。”

而后挥手:“张来福,把人都带下去吧。”

张来福此时正找机会戴罪立功,闻言立即吩咐:“押下去,送去官府。”

王大人脱了力面色惨白,此时根本顾不得旁边鬼哭狼嚎的母女二人。

完了。

他这几年做了什么再清楚不过了,根本经不起查。

人都下去了,顿时寂静的花厅内只剩下木槿这一个外人了。

她有些紧张无措的拽了下衣服袖子。

第3章 萧承琰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女子已经重新换了衣裳,此时低着头如鹌鹑般跪在那里,身形单薄瘦弱。

看着好不可怜。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面而已,刚刚这个女子的胆大他怎么都忘不了。

“呵,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许久过后,他冷冷一笑,语气阴恻恻的。

“说吧,你想要怎么死,是被一刀刀凌迟处死,还是想被赐一杯毒酒疼死……”

木槿身子颤了颤。

她抬起了头咬了咬唇,这次没有在胆大包天,而是实打实的跪下磕头。

“奴婢知罪,求陛下宽恕饶了奴婢,奴婢真是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出于求生本能出此下策。”

她生的很美,肤色是轻灵的白,柳眉弯弯,一张脸还没有巴掌大,此时跪下姿态优美,腰肢纤细柔软。

虽然比不得那些自小规矩礼仪严格的宫妃,却自有一股惹人怜惜的美感。

萧承琰视线就这么淡淡的打量着她,大拇指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

清缓开了口:“你知道了朕的秘密,你说……要朕如何饶了你的命。”

木槿身子顿时一僵,立即明白了说的是什么。

但还想要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小心翼翼道:“奴婢不知陛下说的是何事,奴婢不曾知道陛下什么事。”

可惜男人不许。

“朕身患隐疾,不举,近不得女子的身。”萧承琰说出这话语气平静的,丝毫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或许是这么多年治疗都没有效果,他已经渐渐死心接受了这个结果,再说出来已经能够平常心对待了。

只是他是皇上,是要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这个秘密若是传了出去,不知道要在天下引起多大的轰动。

严重些可能他皇位不稳,引起天下动荡。

木槿就算不能明白深层的道理,可是也知道这个秘密她不该知道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紧咬唇瓣,粉唇已经被她咬的红的滴血,有些可怜的意味。

可惜萧承琰丝毫不心软,一个男人患上这样的隐疾,或多或少心性受了些不好的影响。

他就对女子天生带着恶意,后宫那些女人越为了承欢讨好他,就会越发引起他的反感厌恶。

“……”

“陛下,奴婢并非是有意的,奴婢也绝对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沉默了一会儿,木槿终于胆大一些的抬起了头,眼神不躲不闪的与他对视。

“奴婢胆大包天,想求陛下把奴婢带回去,奴婢孑然一身,荣辱兴衰都只能依靠陛下,绝对不会背叛陛下。”

“奴婢想要过得好就得的顺着陛下您的心意,奴婢可以替您遮掩。”

遮掩什么没有直说,但是谁都清楚。

萧承琰少年登基,今年二十五岁,已经登基有十年了。

宫中妃嫔大大小小也有二十多个,膝下只得一位公主,最得圣宠的就是丽妃娘娘和妍妃娘娘。

大公主就是丽妃娘娘所生。

这些消息木槿都是知道的,但是她如今清楚的知道那男人有隐疾,这些传言就有些可疑了。

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任何关于皇帝身体有疾的传言传出来,后宫争宠斗的激烈。

也不知道男人用了什么办法遮掩。

萧承琰眸色暗了暗,摩挲扳指的动作停下了,这才第一次正眼瞧这个身份卑贱的奴婢。

唇角勾了勾:“倒是还有几分胆色 朕倒是可以给你一个青云直上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命享福。”

他直接站起了身,淡淡留下一句话:“三日后启程回京,把她一起带回去。”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来福听这些话心惊肉跳,闻言连忙应是。

他是打小就在皇上身边伺候的,皇上的隐疾自然瞒不过他,他是知情人之一。

这宫中知道这件事的不过是他和负责皇上治疗的太医院院正二人罢了。

如今这小小一个奴婢竟然也知道了。

别的不说,光凭她知道了秘密非但没有被陛下杀了,还要被带回宫中去,这奴婢的造化就不浅。

张来福笑眯眯看向木槿:“木槿姑娘,咱家给您说声恭喜了,您有什么东西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咱们后日出发时间及。”

“也不用拿什么东西,到时候宫中都有。”

而后他吩咐了一个小太监把木槿送回去,吩咐:“这几天你就跟在姑娘身边好好伺候着,机灵点。”

小太监也是刚刚撞破人之一,自然知道今后这个奴婢以后身份不一样了,说不准就是主子娘娘了。

“是,多谢来福公公提点,奴才记住了。”

木槿由着他送回了房间,一路上对方都十分客气。

府上的事情瞒不住,因此虽然天色已晚了,但是回来一路还是能感到下人们若隐若现的视线。

她都视而不见,这些异色打量视线这些年随着她容貌越发出众已经习惯了。

“姑娘,您要收拾什么东西,不如奴才帮您吧。”到了房间门口,名唤小安子的太监机灵的开口,满脸笑容。

木槿摇摇头,轻声道:“多谢,只是我的东西并不多,而且放在那里只有我知道,我自己收拾就好。”

“多谢公公送我回来,你便先回去吧。”

“好,奴才就住在东苑,来福公公让奴才过来伺候您,您若是有什么事就让人过来知会奴才一声,奴才立即就过来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来,就听到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呵,我倒是小瞧你了,本以为你心思想要攀上大少爷做个姨娘,没想到你主意打在了陛下身上。”

铃兰望着她眼中满满都是嫉妒:“你可真够不要脸。”

房间是一直是她们二人同住,她是王夫人身边伺候的另一个大丫鬟,素来看不上木槿。

更是嫉妒木槿因为生了不好容貌得了夫人和王大少爷的不同青睐,每次见面都得说些难听的话。

此时见她马上就要飞上枝头了,更是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木槿弯腰在自己的床边整理东西,闻言她眉眼一弯,淡淡一句:“多谢夸奖,我也觉得自己胆子很大,但主要还得感谢我爹娘给我生了这副好容貌,才让我被陛下瞧上。”

“不像是姐姐,生了这么一副平平无奇的相貌,便是有胆子也成功不了啊。”

铃兰天生颚骨太高,一张脸细长显得十分刻薄显老,又皮肤黝黑,这张脸就是她的逆鳞,谁也不能提。

她噌地一下站起身,怒火翻涌的瞪着她:“木槿,你再敢乱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下贱,仗着自己生了副狐媚子容貌总想着勾搭男人,我可是清清白白,只想着好好伺候夫人。”

木槿手上动作不停,她在这府上待了十多年东西却并不怎么多。

她素来节俭,一件首饰都没有,衣服只有一套夏日的长衫,往日都在府中穿着丫鬟的打扮。

攒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存了区区十两银子。

她抽空声音淡淡:“你如何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不过是一直嫉妒我长得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常情,你自己生的丑,心理不平衡我理解。”

“你往常虽然总对我说些难听的话,但你没真的害过我,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但你好好想想我是要跟陛下回宫的,你如果再说这些难听的话,信不信我去跟陛下吹枕头风。”

铃兰脸色爆红,是被这么直白戳破心思的羞耻难堪,可听了后面的话心底又无端的有些发凉。

望着灯光下女子那张柔美的面容。她心底有些慌张,色厉内荏。

“你……你以为我怕你,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又没真的怎么样。”

第4章 木槿根本不再理她,将要带走的东西放一堆,重新躺到了床上。

今天经历这么大的事情,又差点鬼门关走一趟闹到这么晚,她早已经疲惫不堪。

很快闭上眼睛呼吸就渐渐平稳了。

铃兰见她就这么睡着了,又把自己气的不行憋闷不已。

但是又不敢再出声打扰,怕她真的得了宠找自己算账。

没想到等第二日起来,就得知王府大祸临头的消息,萧承琰昨晚命令放下去,立即有暗卫下去查王大人这些年做的事情。

王大人本就不是个清官,哪里经得住这么一查,一晚上就查出来十几项罪名,直接抄家问斩,全都流放。

早上等木槿起来,府内早已乱了套,得知消息的下人们抱着包袱往外面跑,哭声不断。

“姑娘,走吧。”张来福笑眯眯:“陛下有命,从今儿起打到回京城,你就在陛下身边贴身伺候,咱们今儿就提前动身出发回京。”

木槿如今身份很是尴尬,若是萧承琰不给她个名分,她就还是以前的奴才。

自然不会摆什么架子,也不会多问什么,人家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

“劳烦公公带路了。”她很是乖巧的跟着走了,皇上被安排单独在府上最好的院子,十分的清幽雅致。

重兵把守,一个个护卫英姿飒爽,神情肃穆,浑身都带着一股煞气。

木槿不敢多看,垂着眸走了进去。

萧承琰身子懒洋洋的斜靠在软榻上,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清隽冷峻。

手中拿着一本书撑着额头看着。

听到动静抬起了头看了过来,看到换了一身衣裳的女子微微蹙眉:“你这穿的是什么东西,去换了。”

木槿换上了她唯一的那件浅黄色长衫,衣服上面只简单绣了几朵素娟的木槿花,衬的她身姿窈窕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

她很是喜欢这件衣服。

可是衣服也已经是两年前买的了,就算穿的次数少,时间久了还是显得有些发白发旧。

她眨了下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她今日可是哄了自己好久,特意打扮了一番。

没想到非但没有得到男人夸赞的眼神,反而被这么嫌弃。

她慢吞吞真诚望着男人:“陛下,奴婢穷,这十年来也只存了十两银子,只有这么一件衣衫。”

她一张脸最为漂亮的就是生了一双清澈剔透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好像会说话一样。

就比如萧承琰现在就看出了她的意思,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唇角扯了扯。

语气莫名:“你这是在向朕讨要东西了。”

旁边的张来福一听这话顿时心跟着提了起来,额头上出了冷汗。

天知道他们陛下最为厌恶女子爱慕虚荣,以各种理由讨要东西了。

他是真怕下一刻这俏生生的小姑娘就被拉下去杖毙了。

木槿也有些紧张,手心出了汗。

但她就是个奴婢见识短浅,什么都不会,只能本着想什么说什么,耍心眼儿她肯定不敢的。

小心翼翼道:“若是陛下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奴婢自然也想穿的漂漂亮亮的在陛下面前晃。”

“只是若陛下不给,奴婢自然也不会要,不敢惹陛下不悦。”

“哼,你倒是实诚。”

听了这话,男人反倒是笑了笑,而后看向了张来福:“还不去办,让人加紧去办,抓紧时间给她置办衣服,别丢了朕的脸。”

“朕的女人,穿的这么破破烂烂的。”

张来福一个机灵:“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等屋内的人都退了下去后,木槿一个人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

“还不过来,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做什么,这么没有眼色。”萧承琰不悦皱眉。

很是嫌弃:“做奴才也是个蠢奴才。”

女子走了过来:“奴婢的确很蠢,我脑袋不灵光也不聪明,但是我有一个最好的优点,那就是我听话。”

她走过去手试探的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如往常给王夫人揉肩的般轻轻按揉着。

“陛下让奴婢怎么做奴婢就怎么做,若是我哪里做错了,请陛下直接告诉奴婢,否则奴婢榆木脑袋根本就不明白。”

这活儿她做了十多年,还特意跟大夫学过穴位放松,因此手上力度十分合适。

萧承琰享受的微微阖眸,挺直的背脊也放松的靠后,这话也让他听着顺耳。

他没有睁开眼睛:“那你就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只要你听朕的话,不该要的东西不要,朕自然会给你荣华富贵。”

“更不要想着耍心机哄骗朕,否则……”他一下子睁开眼睛,一把伸手用力把人拉在了怀里。

低下头一双狭长的凤眸黑漆漆的盯着怀中女子,木槿手腕被他攥的有些疼,却强忍着。

“是,奴婢知道。”

“奴婢断不敢说谎。”

萧承琰抬手轻轻在女子那细腻的脸蛋上刮了刮,触手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鼻尖也是淡淡的花香。

可这样的温香软玉在怀,他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好似抱了一块木头。

木槿一动不敢动,更是不敢坐实在男人怀中,身子僵硬的发酸。

男人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触碰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总感觉陛下下一刻就要掐住他的脖子。

“好了,回去准备吧,晚上就直接启程回京。”男人一把将她推开,神色淡淡。

木槿乖巧的应下。

等人走了以后,张来福重新奉了一盏茶上来,这才敢开口。

“陛下,奴才让人查回了消息,木槿姑娘的确是个被遗弃的孤儿,虽然还没查到身世,但绝非别人有意安排来的探子。”

“这次的事情的确是阴差阳错是个意外,奴在听闻这府上的王大公子知道木槿姑娘成了您的人,大吵大闹要找木槿姑娘,是被王大人一巴掌给拦下的。”

第5章 萧承琰嗤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根本不把王公子放在眼中。

“陛下,那需不需要提前让人回宫中说一声。”张来福试探性的询问:“这……木槿姑娘的身份需不需要提前知会皇后娘娘一声。”

他如今还没摸清楚皇上对木槿的态度,丝毫没透漏出打算封个什么位分。

“知会什么,朕南巡在外面又没有宫妃陪同,带回去个女子难不成还要皇后同意了。”

“是。”

当天傍晚圣架就启程回京了,木槿挎着一个小包袱,穿着身新衣服离开了生活了十多年的府邸。

坐了一个月的船,木槿晕船严重病怏怏的上吐下泻,而萧承琰也没有在宣召她。

这日圣驾浩浩荡荡终于到了京城。

木槿坐在马车中,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吾皇万岁,心神都跟着狠狠一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悄悄的掀开车帘一角往外面看去,御林军开道将整个街道都把守住了,百姓们神情激动地跪在地上高呼。

她甚至看见有老汉激动的流下眼泪来,百姓们能面圣的机会很少,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只闻圣名。

而身处在京城的百姓,一辈子见到圣上的机会还多一些,但也没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很少。

前面十六人抬着高高的龙辇,明黄色的珠帘轻轻晃晃动,如今正是九月中旬京城没有进入严冬。

萧承琰体谅百姓的心思,因此没有让人把自己遮的严实,而是双腿团聚于珠帘之内,让人能够窥探圣颜。

他神色肃穆,威严的望着下面跪着的百姓,一路缓缓走入了皇城之中。

皇城门大大敞开,车队由圣驾带着缓缓走入了朱红色高墙内 。

“皇后娘娘,皇上的队伍到了。”有太监匆匆跑回来通禀,身穿大红色凤凰华衣的的年轻女子顿时脸上露出喜色,转过头来。

姜皇后没忍住迈前面一步,眼露期盼望着宫门的方向,终于渐渐看到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她带着一群宫妃走上前迎接,满含酸涩望着前面这道颀长身影,俯下身行礼。

“臣妾恭迎皇上回宫。”

“臣妾/嫔妾恭迎皇上——”身后的一群宫妃们也都齐声莺声燕语的行礼,一阵香风扑来令人心旷神怡。

萧承琰走上前将皇后搀扶了起来,脸上浮现笑意:“皇后替朕打理后宫辛苦了。”

姜皇后顿时激动,眼眶酸涩觉得自己所有的辛苦付出都值得了。

她笑着道:“不辛苦,能为陛下打理后宫是臣妾身为后宫之主的份内职责,也是臣妾的荣幸。”

“倒是陛下南巡一路都瘦了不少,臣妾让人备了晚宴,给陛下接风洗尘,一会儿再请李大人过来给陛下好好瞧一瞧身体。”

无论她说什么,萧承琰只是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听着,仿佛听得很认真。

但跟在他身后的木槿偷偷瞄了一眼男人背在身后摸索扳指的手,知道他这是已经不耐烦了。

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也不是没有丝毫长进的,也算是有些摸透这皇帝的性子了。

那就是对女子没有丝毫耐心。

不知道哪里不对就惹怒了这个男人,她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身患隐疾嘛。

“父皇——”这时,皇后后边的一个紫衣女子上前一步,她怀中抱着的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伸出手要抱。

女童约莫三、四岁的模样,生地白白胖胖的,脸颊带着小肥窝,一身红色的小裙子漂亮的好似小仙子。

此时正伸出小胳膊,要往男人身上努力扑腾。

是个人都拒绝不了这么可爱娃娃的撒娇,反正木槿瞧着手痒痒,想冲上去在她的小脸蛋上啃两口。

“我们大公主成天念叨着陛下呢。”

紫衣宫妃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满眼都是笑意温柔,萧承琰看向大公主的眼神就真诚慈爱了几分。

伸出手来:“丽妃,把大公主给朕吧,朕抱着。”

丽妃将孩子递了过去。

大公主熟练的搂抱住男人的脖颈,在她脸颊上吧唧一口,咯咯直笑。

“飞飞——回去父皇抱着我飞飞。”

萧承琰却难得的耐心十分好,只是笑着望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朕晚些时候就去看咱们大公主。”

这父慈子孝的一幕落在其她妃嫔眼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反正木槿就瞧见有些妃嫔笑的都僵住了。

天天还要装作笑的一脸温和。

“陛下,这位妹妹是?”

而这个时候,丽妃旁边的另一位宫妃视线落在了一直沉默跟在皇上身后的木槿身上,眼中笑盈盈。

妍妃这么一开口,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得落在了她身上,木槿身上穿的是皇帝让人采买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宫女。

刚刚许多人就已经注意到她了,只是都没有第一个开口,此时有人开了口,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木槿被这些隐隐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于是又往男人背后躲了躲。

她沉默将一切都交给萧承琰,这里随随便便一个妃子,一句话就能碾死她。

她在这宫中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剩下人她完全不管。

“这是木槿,朕在南巡路上她一直照顾着朕。”萧承琰淡淡开了口。

“皇后,就把她安排在锦绣阁吧,那地方不怎么大,就给她住吧,改个名字以后就叫木槿阁吧。”

闻言,所有人的面色都是齐齐一变,再看一下木槿的眼神越发的忌惮。

那锦绣阁地方不算多好,可是由陛下亲自改了名字,还是和木槿同名,足以看到陛下是在意她的。

皇上只有一颗心,她多占一点,自己可不就少占一点,就算不说得宠能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的好处。

陛下今年不过二十五岁,生的龙章凤姿,身姿高大挺拔,单单是这外在条件就能引的后宫女子们争相夺宠。

姜皇后脸上的笑容也是僵了几分,微微用力攥了攥帕子,强忍住心口的酸涩抽疼。

柔声说:“是,原来是新的妹妹,陛下放心好了,臣妾一定会让人吩咐照顾好妹妹。”

第6章 萧承琰留下话后就直接由皇后簇拥着走了。

“木槿姑娘,奴婢云织是皇后娘娘身边大宫女,您跟奴婢来,奴婢带您去木槿阁。”

一个宫女走过来冲着木槿笑笑,约莫二十多岁,笑起来十分和气。

同为伺候人的奴才,木槿立即感受到了对方和自己的不一样,如果她是小丫鬟,这宫女就是领头教训她们的姐姐。

可不敢小觑了。

她又抱紧了自己的小包袱,羞涩一笑很是乖巧:“多谢姐姐。”

“姑娘说笑了,姑娘是贵人,奴婢可不敢当这一声姐姐。”云织微微垂眸,带着她往阁楼方向走。

路上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却见木槿一路上都是问什么打什么,胆子似乎十分的小。

甚至有些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不知道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是怎么和咱们陛下认识的,陛下性子冷清,竟然能让陛下把姑娘带回来,想来定是急得陛下喜欢了。”

木槿答:“我是个孤儿,在江南府邸上做丫鬟,偶然被陛下看中了就带了回来。”

她羞涩笑:“姐姐也说了咱们陛下性子冷清,不是重女色之人,何况与宫中诸位娘娘花容月貌相比,我不过是个小家碧玉罢了。”

“我想可能是我按摩的手艺还算不错,陛下看重了把我带回来的吧。”

她的身份回来的路上萧承琰并没有说不能与人透露,何况这事情只要有心人去打探,也是瞒不住的。

没必要藏藏掖掖。

何况是她的来历还是早些摆在明面上比较好,否则以她画本子的经验,以后捅出来竟然会麻烦上身。

木槿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想吃吃喝喝享福,什么都不用愁。

如今进了宫离这梦想更进一步了。

但是她也必须有命享,可不想刚刚进宫就被这宫中后宫女人之首给盯上。

闻言,云织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视线在她身上不断的打量,最后落在了她拿着包袱的手上。

立即敏锐地看到她指腹上有着薄茧,甚至还有些泛红,她也是从粗使宫女熬上来的。

自然知道这是干多了活儿。

“姑娘以前竟然是丫鬟。”这话中没有别的意思,隐含惊讶更多。

要知道这后宫中想要爬龙床的宫女也不少,陛下雷霆之怒当众杖毙两个以后就再也没人敢了。

没想到时隔两年,陛下竟然从宫外带回来一个丫鬟出身的女子。

木槿笑笑。

而后两人也见到了锦绣阁,如今已经改名为木槿阁了。

说是阁,就是一处十分大的院子,但是地方并没有很大,地处也比较偏。

如今时至九月,园子内的各色花卉还开得还十分的茂盛,空气中浸香扑鼻。

她瞧着十分欢喜。

“都过来见见你们的主子。”早已经有人提前过来说一声了,因此当他们到的时候,木槿阁内下人都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人并没有很多。

两个太监、三个宫女。

为首的一个老太监立即带着人过来行礼:“奴才给木槿姑娘行礼。”

木槿第一次被人这么尊重行大礼,有些不知所措:“你们快起来吧。”

而她这副模样落在云织眼中,便是更加上不得台面,她微微一笑。

“既然木槿姑娘已经到了,奴婢就先回去了,皇后娘娘那边还要奴婢去伺候呢。”

“多谢云织姐姐了,还望您替我向皇后娘娘道声谢。”木槿没有说什么亲自去道歉的话,宫中的规矩若没侍寝是没资格向皇后娘娘请安的。

云织走了。

没有了她这么一个人压着,那个年纪稍长些的太监还稳得住,小太监和三个小丫鬟却稳不住了。

尽管尽量维持着恭敬模样,但还是几次偷瞄木槿,其中一个上前一步行了行礼。

“姑娘,奴婢是杏花,这是桃花,那是兰花。”丫鬟约莫豆蔻年华,说话脆生生的如同莺啼。

她指着旁边高个些的和矮个的丫鬟介绍:“姑娘的东西奴婢帮你拿进去吧,咱们这里虽然无人住,但每天都打扫姑娘直接入住就好。”

“如今时间仓促,姑娘勉强将就睡一晚,若是有什么缺的等今后再说。”

木槿把包袱给了她。

……

坤宁宫。

这边皇后回了自己宫中,由着宫女伺候着她沐浴更衣。

她坐在妆奁前面,身上穿着明黄色的寝衣,身后的宫女们小心翼翼给她通着发。

“娘娘。”云织走了进来低声行礼,然后从宫女手中将梳子接了过来。

姜皇后正挑着一会儿晚宴要佩戴的钗环,问道:“送过去了?”

“是,奴婢将那位木槿姑娘送到了木槿阁,也吩咐了人好好照顾着。”

“打探到这位木槿姑娘什么来历吗?”

云织给她挽着发,微微垂眸:“打探到,这位木槿姑娘说原来是江南一个官员府邸的丫鬟,被陛下瞧上带了回来。”

“奴婢瞧着她也是小家子气,对奴婢也是客客气气唯唯诺诺的不像是出身什么大户人家,手上也有干多了活才有的茧子。”

姜皇后手上动作一顿,微微诧异的抬头,眼神里滑过抹冷光:“丫鬟。”

云织心头一跳,说话也越发的小心:“是。”

哗啦一声——

满桌子的华贵珠钗碎了满地,屋内伺候的宫女全都惶恐地跪下。

“娘娘息怒。”

姜皇后眼神阴沉沉的,指尖死死掐在掌心,咬牙切齿:“竟然是个身份卑贱的丫鬟,肯定是靠着那张脸狐媚了陛下。”

第7章 云织也跪在地上,心惊胆战。

姜皇后想到当时木槿跟在男人身后那副柔顺娇美的模样,心口就无法压制的升起强烈的妒火。

她重重一拍桌子:“都是贱人,不要脸的狐妹子都跟本宫抢陛下,本宫才是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后,她们算什么东西!”

“娘娘——”

旁边伺候的林嬷嬷面色大变,顾不得别的出声提醒:“娘娘慎言,娘娘乃是一宫皇后,应该欣喜有人能为陛下开枝散叶。”

屋内跪着的宫女们头都不敢抬,听着这些话更是害怕的脸色发白,这些话都不是他们能听的。

姜皇后胸口剧烈起伏,她闭了闭眼睛缓缓的重新坐下:“都起来,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云织重新过来跟本宫梳妆,今晚陛下会过来,你们都提前准备着,不能有任何闪失。”

林嬷嬷也松了口气,心中却是无奈的长长叹口气。

皇后总是这样想不开,总想着一个人霸占皇上,她真怕早晚这样会出事。

身为六宫皇后,母仪天下就应该大度贤良,哪能这么嫉妒,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些担忧压在心里,她面上带着笑:“陛下南巡一走就是三个多月,娘娘辛苦替陛下管理后宫,这些陛下都是记在心中的。”

“今天晚上定会来陪娘娘。”

果然,姜皇后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就多了几分:“这是自然。”

夜幕降临,各宫都在为今天晚上的晚宴做准备,皇上一走离宫就是三个月,如今回来死气沉沉的后宫再一次热络起来。

就算大家心知肚明,今夜皇上会留宿在坤宁宫,但是依然一个个费尽心思盛装打扮。

萧承琰回来都来不及休息,一回来就面见大臣,一下午各种紧急的事情要他处理。

放下手中的毛笔,旁边的张来福立即捧了杯茶过来:“皇上,时候不早了,皇后娘娘那边已经派人来请了,晚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男人接过茶抿了一口。

“朕知道了。”

顿了下:“去库房挑些适合木槿的首饰送过去,明日让司衣局等人过去给她量一量身,四季的衣服都做一些。”

“一会儿的晚宴派个人去说一声,让她也跟过去。”

张来富面露迟疑:“陛下,不知道以什么规格做这衣服……一会儿晚宴木槿姑娘去似乎不合规矩。”

这宫中的东西都是有规质的,品阶不同,这衣服和首饰都是不一样的,可不能随意的穿。

萧承琰一直没有提过木槿的位分问题。

闻言,男人轻飘飘的开口:“朕说让她去,谁敢多说一句不合规矩。”

“按照婕妤的份例来吧。”

即使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准备,但是张来福听到这个位份还是心中吃了一惊。

这正常选秀入宫的秀女一般都是赐才人或者常在位份,只有偶尔正一品大臣家的嫡女进宫,陛下才会破例给个答应的位分。

却没想到木槿只是一个宫女,还不是正规选秀入宫,陛下这么大方给了婕妤的位份。

这个位分一出,怕是又要在宫中掀起波澜了,不知道又有多少小主睡不着了。

木槿阁。

木槿则是沐浴过后睡了一个好觉,感觉这一路的疲乏都消去了不少。

“姑娘,今日得委屈您和奴婢们一起用晚膳了。”杏花将端来的食盒打开,里面是普普通通的一菜一汤。

一个人一个白面馒头。

很普通的菜色。

木槿却摇头:“这已经很好了。”和她往常在县令府吃的差不多,哪里会嫌弃什么。

杏花安慰:“等姑娘侍了寝,得了位份就好了。”

旁边的桃花撇撇嘴:“说的简单,就算侍寝了又怎么样,这宫中侍寝了没有位分的人多了去了,那些进宫五六年的小主,还是才人的比比皆是,还不是吃这菜。”

她语气中的轻蔑谁都能听出来木槿一下午的相处下来,发现了她看不起自己。

这个桃花也是三个丫鬟中生的最漂亮的,不说能和那些精挑细选入宫的娘娘相比,但胜在皮肤极白。

一白遮百丑,她这身肤色白的如雪一般,加上又特意的精心打扮过。

也是俏生生的一个美人胚子。

杏花听了这话立即皱了皱眉,警告的望了桃花一眼,桃花完全不当回事。

而兰花则沉默寡言,既不会像杏花一样殷勤,也不会像桃花一样挑刺,只是若是木槿吩咐什么她也会去做。

木槿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已经将这些人的举止都记在了心中,并没有因此就判断什么。

人心是很复杂的,不可能短短时间就判断一个人的善恶,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侍寝?”

木槿咬了咬唇,试探性的问:“陛下经常来后宫吗,他……经常昭妃嫔侍寝?”

杏花以为她是担忧自己不得宠,安慰道:“咱们陛下虽然不重女色,但是每个月总是要入后宫十多天的,陛下最宠的就是丽贵妃和妍妃娘,每个月他们二人总要轮到五、六天。”

“每月初一十五陛下去皇后娘娘那,其他妃嫔隔一两个月总能闻到一次两次的,姑娘可是一下亲自带回来的,姑娘又生得这么美,陛下肯定会召幸姑娘的。”

木槿听完更是好奇萧承琰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这男人近不得女子的身,那天晚上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做不得假。

可是大公主是怎么回事?

“那这么多年宫中就只有大公主一个孩子,难道就没有其她妃嫔有孕吗?”

桃花冷笑:“怎么可能,陛下登基有十年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有别的妃嫔有孕,一年间总有一两个,可是都没保住。”

“陛下子嗣艰难,妃嫔们的孩子就没有一个能在前三个月内保住的。”杏花也是唏嘘不已。

“半年前妍妃娘娘有孕已经六个月了,就那么滑了一跤,一个男胎这么没了。”

木槿听的胆战心惊,脸色都白了几分,那么多孩子怎么没的,总不会都是意外。

十年间起码没了十多个孩子。

第8章 这后宫比她想的还要恐怖。

而在这时,外面的太监小安子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顾不得行礼:“姑娘,乾清宫那边来人了。”

主仆四人都是一惊,然后就听到了门外动静,为首的一个太监带着两个宫女一起走了过来。

木槿认出了那个小太监,唤出声来:“小平子。”

为首的正是小平子,他已经被派到她身边伺候了,只是因为今天时间急才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小平子立即笑着上前给她恭恭敬敬行礼:“奴才见过姑娘。”

“奴才是来替张公公传旨的,今晚的晚宴姑娘也一同前去,这是陛下让人给姑娘送来的。”

身后的两个宫女上前,将手中的盘子放下,木槿打眼一瞧顿时看痴了眼。

她有些不可置信:“这,这些是给我的?”

托盘上是一件十分漂亮的藕粉色长裙,那料子是她往日碰都不敢碰的。

另一个盘子上则放了四五件首饰,粉色如意纹的镯子、两根金钗、还有一个九宝扭转宝盒。

没有哪个女子是不爱美的,木槿就十分现实,她既贪财又喜欢这些华丽漂亮的东西。

“当然是给姑娘的,这可是陛下特意吩咐让张公公派人上府库挑选的。”

小平子笑得十分灿烂,心里越发肯定人要好好用心伺候木槿,这肯定个有前途的主。

桃花望着这些东西眼睛都瞪直了,如何也移不开,抬手就要去摸那件衣裳,却被旁边的杏花眼疾手快拍下去。

抬头就对上对方凌厉的眼神:“你做什么?这是你能摸的吗!”

旁边的小平子见此也是微微拧眉,眼神冷了冷,木槿就好像没看到一样,她今晚就要给推出去亮相了。

“既然如此,杏花兰花你们伺候我更衣洗漱吧,时候也不早了,怕是宫宴也要开始了。”

杏花立即上前从两个宫女手中接过托盘:“是。”

宫宴是在御花园的池子旁边举行,今晚月明星稀圆,月高挂在天空照亮了一切。

微风吹过,带起来湖面上一片涟漪。

木槿被人领着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满了三三两两的妃嫔,每个人都是精心装扮过,娇笑连连。

此时皇后皇帝还没有来,最前面坐着的就是丽妃和妍妃二人。

她一过来就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视线看了过来,丽妃怀中抱着大公主喂着吃糕点,抬头笑笑。

这一笑如牡丹绽放,华贵妩媚。

她招招手:“你是叫木槿吧,走过来让我仔细的瞧瞧。”

木槿乖顺的走上前去,也不敢乱看微微敛眸,她的头发梳成了双刃髻,她本就年纪小,这一身藕粉色的长裙衬得她如同枝头上含苞的花骨朵。

头上只简单沾了那两只碎花的金钗,肤色白如雪,走动间身子灵活轻盈。

福身行礼:“奴才见过丽妃娘娘。”

她如今没有被册封位份,就相当于是御女,就和奴才没什么两样。

“果然生了一副好相貌,怪不得能让陛下见到破例带回宫来。”身侧一位梳着高鬓的女子笑意盈盈,只是笑不到眼底。

她略显丰腴,脸色饱满红润,说话间的手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小腹。

木槿视线也下意识跟着看了过去,视线同样落在她的小腹上,那里看着平坦一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旁边的妍妃摸了摸大公主的脑袋,闻言斜睨了她一眼:“赵婕妤不必嫉妒,你也长的不赖,不过咱们陛下素来喜欢肤色白的美人,曾经夸赞你冰肌玉骨,不过如今看来是要换人了。”

她轻笑一声。

她在所有统一肤色雪白的妃嫔中也是十分突出,唯有她是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肤色。

甚至右眼睛下面竟然还有一块浅浅的指甲盖大小的疤痕,这可是太震惊了。

所有选秀入宫女子第一项就是身体筛选,这样身体上面有残或者疤痕的第一轮就应该被淘汰。

这位妍妃是怎么回事。

闻言,赵婕妤脸色就是一僵,望着木槿的眼神越发嫉恨不善,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这身雪肤。

哪怕她有些丰腴,可因为肤色白不但不臃肿,反而看着越发讨喜娇俏。

皇帝就因为此格外宠幸了她两日。

可如今木槿来了,瞧站在灯火下面,一身肌肤好似都在发着光。

木槿早就已经习惯察言观色 ,立即察觉到了这种不善眼神,但她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打圆场。

大家注定站在对立面,虽然她只是皇帝名义上的女人,没什么感情,但也不喜欢和这些同为皇帝女人的妃嫔们姐妹相处。

她心里很不舒服,怪怪的。

“妹妹如今身怀龙嗣,最重要的就是替陛下诞下一位健健康康的小皇子,其她的都不重要。”

这时,赵婕妤身侧的女子笑着开口,她容貌在一群妃嫔中并不出众,但看人的眼神却十分温和。

正是云美人。

她看向了丽妃,莞尔:“丽妃姐姐,快让木槿姑娘坐下吧,瞧着站一会儿了,不然一会儿陛下看见了,还以为咱们欺负了木槿姑娘呢。”

“奴才不累。”

木槿有些羞涩的笑笑。

“是我的不是了,木槿姑娘快去坐吧。”丽妃轻笑,怀里的大公主坐不住,一直闹腾着要下去。

她拿帕子温柔的给女儿擦了擦唇角,语气宠溺:“你个调皮鬼,不许闹,一会儿你父皇和母后娘娘就要来了。”

大公主完全不怕自己父皇,但是不想让父皇觉得自己是个不乖的孩子,她撅了噘嘴。

“什么时候开宴嘛。”

木槿则是被奴婢带着落座了。

她如今什么身份都没有,能破例来参加这次宫宴已经很让人出乎意料了。

座位排在最后面。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太监的高唱声响起,所有人全都站起了身。

萧乘琰身穿玄色暗金纹长袍,气势凛然的走在最前面,姜皇后盛装打扮落后一步在后面,满脸笑容。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男人在最前面的桌前落座,视线淡淡扫了眼下面众人,在最后面那个矮矮的头顶上停留了一瞬。

“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第9章 “陛下一路南巡着实辛苦。”姜皇后美目流盼,眼尾上挑情意绵绵望着男人。

“陛下一心爱民,臣妾相信在陛下治理下,大萧肯定会海晏河清,国泰民安,臣妾祝陛下一杯。”

她素手举起了酒盏,萧乘琰轻笑一声,拿起面前的酒杯和碰了一下。

仰头一饮而尽,看向女子眼神很是温和:“皇后替朕打理后宫也辛苦了。”

帝后其乐融融,丝竹声悠悠。

木槿头都没有抬,大快朵颐。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美味的菜肴,记得还是王府五年前添了嫡长孙,她有幸被赏赐了一道锦鲤鱼。

那道鱼她和铃兰两个丫鬟分着吃,那味道怎么都忘不掉,连续几日做梦还在吃。

“木槿姑娘好胃口。”木槿正埋头吃的火热,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女子笑声,木槿抬头看了过来。

而后就看到了凑到了眼前一颗圆溜溜白胖胖的脸蛋,一双眼睛更是黑黝黝像两颗黑葡萄。

见她看了过来,女子十分灿烂的一笑,圆圆脸蛋十分讨喜。

“我看着你吃东西,我都更有胃口了几分,我还以为全后宫只有我嘴这么馋呢。”郭答应轻轻抿唇,脸蛋浮现红晕。

“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时间没控制住。”被人抓包了,木槿也有些脸红。

她指着对方前面那道一模一样的菜:“这道菜味道特别好,里面放了瓜果还不腻。”

说完她又偷偷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在看过来,迅速又挖进嘴里一口。

于是上首的萧乘琰偶尔扫过来,就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做贼一样四处乱瞄,见没人注意。

立即低头快速吃一口,又装作若无其事四处看看。

他举杯的动作都停了一下,一言难尽,姜皇后满心满眼都在男人身上,他的异常立即被她注意到了。

“陛下,您在看什么?”顺着男人视线望过去,就瞧见了坐在一起的二人。

她顿时眼睛一戾,凌厉的望着她们。

帝后二人是最中间位置,所有人视线都一直聚集在二人这边,声音又没有特意压低。

立即引了很多人看过来。

萧乘琰眼皮轻轻掀起:“来人,将朕面前这道樱桃肉给木姑娘那边送去,再问一问木姑娘还要什么。”

“是。”

张来福立即小心翼翼端起那道菜,在所有人目视下,亲自一步步送到了木槿面前。

木槿连忙站起身,朝着上首皇帝福身:“奴才多谢皇上赐菜。”

她已经感受到周围一群死亡目光把她包围了,但是依然坦然接受了。

萧乘琰很满意,身为他的宠妃怎么能唯唯诺诺的,这不是打他的脸,让人觉得他眼光不好吗?

他又淡淡道:“什么东西却就和奴才说,朕总会给你的,别让人以为朕饿着你了。”

“是,奴才知道了。”

木槿乖巧应下。

却不知道二人这么简单的一问一答,落在其他人耳中那宛若惊雷。

姜皇后脸上笑容勉强,握着酒盏的指甲死死用力,心口一堵。

什么叫朕总会给你的。

君无戏言,莫不是就算木槿要她的皇后之位皇上也要给吗?

一双眼睛冰冷的望着木槿方向,她笑着望向皇帝:“皇上,木槿姑娘如今还没有被册封位份,按理来说她并非正统选绣出身,照在做其她妹妹们都要矮一头。”

顿了下:“但是臣妾见您似乎格外喜欢这姑娘,她瞧着也是憨厚的,臣妾今日不如就做主给她求一个恩典,给一个才人位份吧。”

又被提到自己,木槿抬起了头望了过来。

姜皇后的话挑不出一点毛病,按照她的出身,给一个才人的位份绝对不算是委屈了。

她看向了上首的男人。

萧乘琰淡淡开了口,却是拒绝:“她还没有侍寝,位份的事情不着急。”

闻言,姜皇后抿了抿唇,其她人则都有些惊讶,郭答应偷偷凑过来,压低声音。

语气也是十分惊讶:“你竟然还没有侍寝?”

木槿没说话,但是她这副态度明显是默认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她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没有侍寝就被带了回来,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多了几分忌惮。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姜皇后总觉得不把位份定下来,心中有些不踏实,看皇帝对这女子的看重。

想着难不成还要给一个才人、或者……答应位份不成?

后面晚宴总算是无波无澜过去了,大公主很得皇帝宠爱,后面更是被他抱在怀里亲自喂饭。

然后就是赵婕妤吃饭频频捂住嘴丝毫很恶心,而后姜皇后问起来就眼泪汪汪可怜的看向萧承琰。

“这孩子实在是折腾人,嫔妾什么都吃不下去。”

就这样过去了。

众人都用的差不多了,姜皇后看了眼身侧醉了酒,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的男人。

笑着道:“皇上,时候也差不多了,您喝醉了,不如臣妾扶着您回去吧。”

“臣妾宫中已经让人提前备下了醒酒汤。”

说着就去扶男人,却被萧承琰不动声色躲开了,而后站起身来。

“木槿,你过来扶着朕,朕还未去过木槿阁,也想去看看。”

姜皇后脸上笑意彻底的凝固住了,眼底划过抹狠毒的戾气。

她声音高了几分:“皇上,木槿姑娘也是今日刚刚回宫,她这一路照顾您想来已经很辛苦了,她初来乍到也怕是照顾不好陛下。”

手又伸过去要扶着:“还是臣妾亲自来吧。”

萧承琰已经避开了,这次动作幅度很大所有人都明明白白看出他的拒绝。

“不用,朕这一路也已经习惯了木槿服侍,皇后要操劳整个后宫,如今赵婕妤有孕还要你多加照顾,朕就不去扰你了。”

而后视线直接看向了下面,语气一沉。:“木槿,还不过来,没听到朕的话吗?”

木槿默默慢吞吞站了起来,而后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快速扶住了男人。

她这才冲着姜皇后福了福身:“皇后娘娘放心,奴才一定照顾好陛下。”

第10章 姜皇后还想来拦,却被张来福笑眯眯挡住了,木槿就这么扶着皇帝走了。

“皇后娘娘,这宫宴后面还需要您主持,别辜负了皇上的一片信任。”

姜皇后脸色铁青,看着他这张笑眯眯的脸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怒指着他:“放肆!你个狗奴才敢拦本宫。”

张来福笑的面不改色,做奴才的就要知道谁是主子,只要皇上信任他,他谁的面子也不给。

这边皇帝驾临木槿阁,整个木槿阁人仰马翻,这里从皇帝登基以来一直无人居住。

杏花几个哪里接过圣架,一时间乱成一锅粥,要什么什么没有。

再一次桃花心不在焉差点把手中端着的水盆打翻后。

张来福脸色彻底黑沉锅底,厉声训斥:“你们几个规矩是什么学的,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姑娘的!”

桃花脸色一白,吓得立即扑通一下跪下了,泫然欲泣咬着唇。

“陛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木槿这边正打湿了手巾,伺候着萧承琰更衣洗漱,看到这一幕连个眼神都没有移动半分。

萧承琰坐在床上,由着她给自己擦脸,脸上因为染了醉意带着丝丝红晕,但是眼神却很是清明。

他淡淡扫了这个丫鬟一眼,一眼就看出对方眼神不老实,他看向木槿。

轻飘飘一句:“今日匆忙,明日让内务府重新送一批得力的丫鬟奴才过来,这些没什么用的,打发去辛者库吧。”

“时候也不早了,伺候朕就寝吧。”

闻言,地上跪着的桃花顿时脸色煞白如纸,张来福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个小太监上前把她往外面拖走。

“皇上,皇上饶命,不要啊。”

她这才看向了木槿,声嘶力竭哭喊:“奴婢什么都没做,不过是犯了个小错误,小主救命。”

木槿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继续手上的活:扶着男人躺下“皇上,奴才给您捏一捏肩膀吧,您乘船一路,听说您一下午又都在御书房,肯定很累了。”

对于旁边桃花的大声哀求,她只当做没听见,现在知道喊她小主了求救了。

别以为她没瞧见,刚刚看到皇上来了,那眼睛都黏上来了,就是因为看男人走神才差点摔了盆。

木槿就是这么小气,她可以攀附九五之尊,她身边的人却是绝对不可以。

桃花还是被带走了。

剩下的杏花和兰花脸色都白了几分,连忙恭敬的退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了二人,木槿解开自己的发丝,满头青丝滑落,她爬上了床。

顺手将幔帐扯落下来。

床帐并不算多大,两个人睡竟然还有些肩膀碰肩膀的拥挤,萧乘琰何曾睡过这样的小床。

眉头紧紧皱起,穿着明黄色寝衣盘着腿坐着,十分憋屈。

木槿爬到他背后,跪坐着给他捏肩,男人肌肉结实健硕,她隔着衣服捏起来也是硬蹦蹦的。

必须用大力气才能捏动。

“明天让内务府,把这个破床换了,这么小给谁住,朕养的狗狗窝都比这大。”

木槿:“……”

她不开口,只是默默的给男人用力捶肩膀。

萧承琰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他微微惬意的垂着脑袋,闭眼睛指挥。

“在用力点,那里有点抽筋,用力给朕揉开了。”

“这里,往上……”

木槿任劳任怨揉着,将近十月的夜晚已经不热了,但是她却是出了一身的汗。

手腕酸痛不已。

她偷偷瞄了眼男人,见他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她手上力气就渐渐小了。

“蠢婢,别偷懒。”男人却冷不丁开了口,吓的她手上一个哆嗦,连忙又重新按上去。

“陛下,奴才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木槿想找个话题转移话题,让自己不要感受手上的酸痛。

她往常给王夫人按肩,也是按上一个时辰,也没感觉怎么样习惯了。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肌肉太硬了,得用以前的三倍力气。

萧承琰五感敏锐,当然感受到了身后人手上力气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急。

唇角微微翘起来,心情无端的好了起来:“说吧,有什么蠢问题要问。”

“奴才听说您每个月要入后宫十多次的……,您……”女子说着还往他下面瞄了一眼:“您怎么瞒过去的,那些娘娘们都不知道吗?”

木槿实在是太好奇了,看今日那些女子看自己恨不得撕了自己的眼神,争宠十分激烈。

不像是争虚名的样子。

眼神又没忍住瞄……

而后她下巴被一下子掐住了,萧承琰转过头来,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一个用力,立即在女子肌肤上落下一个印子。

凤眸阴恻恻:“我看你这双眼珠子是真的不想要了,朕替你挖出来吧。”

木槿被掐的有些疼,眼眶立即浮现了水雾,可怜兮兮的望着男人。

“陛下,奴才疼。”

“啧……疼就对了。”萧乘琰见人快要被自己掐哭了,顿时勾唇笑了,松开了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处指腹印子。

“在乱看,朕一定挖了你的眼睛。”

木槿得到了自由,立即往床角缩了缩,曲起腿蜷缩成一团,警惕的望着男人。

声音柔柔的:“奴才知道了,奴才只是太好奇了嘛~”

她说着又小心翼翼往男人方向挪了挪,萧承琰余光看见了她这试探的动作,只当不知道。

身子斜靠在了床壁上,他一头墨发铺了满床,曲起来一条腿。

“朕自然有办法瞒过去。”

见他肯说,木槿抱着小被子,又动着屁股快速往男人方向移动过去,眼睛亮晶晶。

萧承琰余光注意到了,心情更加愉悦了:“你要知道丽妃和妍妃是朕的人,必要时可信任。”

木槿不傻,听明白这里是他的人不是指他的女人,更像是介绍属下心腹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