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丈夫再见!今生我要嫁你领导》 第1章 “白同志,你的家属还没有来吗?你的医药费一直没有交,已经不能再做下一次化疗了。”护士语气淡漠的通知道:“如果今天还不能交上医药费的话,明天就得出院了呢。”

白雅兰难堪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护士。”

待护士走后,她痛苦的闭上双眼,不明白自己这一生为什么会过成这样。

她和丈夫结婚十年,十年来,为了丈夫努力操持家里,哪怕明知道他心里的人不是她,她也无怨无悔。

可是,如今,她癌症需要治疗,丈夫对她不管不顾,一直受她照顾的公婆,更是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只有她一人躺在医院病床上,静静等待死亡。

而此刻,门口进来了一个婶子,看见白雅兰,面上的表情很是不忍。

“张婶,我让你回去拿钱,拿到了吗?”白雅兰着急的问。

张婶是和她关系不错的邻居家婶子,前两天她拜托张婶,帮她回家去和公婆要医药费交化疗的钱。

虽然丈夫对她不好,但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尽心侍奉公婆,相信公婆一定不会看着她死的。

然而,张婶却有些为难的道:“雅兰啊,婶子昨天下午去你公婆那要钱,他们根本就不肯给钱,还说你都已经癌症晚期了,就没必要花钱治疗了。”

那一瞬间,白雅兰只觉得心都凉了。

她这么多年来侍奉公婆,努力做生意,照顾他们老两口,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只不过前段时间资金周转不好,导致公司破产了。

她才破产,他们就这么对她。

张婶看她这样子,于心不忍,但还是说道:“我走的时候,还看见你公婆身边还有个女人,看起来挺漂亮的,眼角下有一颗痣,那女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他们在那谈话,说你丈夫好像是升职营长了,在部队内申请到了房子,说要接那女人和孩子去随军,就等你死了,就和那女人领证结婚了。”

“噗!”白雅兰被气的一口血吐出来,猛地感觉到了世界一片空白,她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床上,再也没了反应。

张婶瞬间就慌了,立刻大喊:“医生!护士!快过来看看啊!”

——

白雅兰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空中漂浮着,她一睁眼,看见了面前搂搂抱抱的狗男女。

她震惊的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身体,猛地意识到,自己死了,现在变成了灵魂。

而此刻,那在她面前搂搂抱抱的狗男女,正在蜜里调油。

她的丈夫秦凯深开心的道:“那女人终于死了,结婚十年,我忍了她十年,当年如果不是她算计,害的我们分开,我根本就不会娶她,如今她总算是死了,晴儿,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她这几年也是搞笑,每次都想和你比,你做生意她也做生意,但是她做生意就是不如你,之前你轻而易举就设计她的公司破产,让她没钱。不过,她也算是有点用处,好歹过去那么多年,帮我照顾我爸妈,不然我怎么舍得辛苦你呢?”

陆晴儿娇笑着,道:“深哥,她的用处可不仅是如此。”

“嗯?”秦凯深不解的挑眉。

陆晴儿露出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你还记得这镯子吗?”

“记得,是她送我妈的镯子,我妈说不适合她那年龄的人戴,就送你了。”

陆晴儿宝贝似的摸摸这镯子,道:“其实,这个镯子里,有一个神奇的空间,我就是靠着这个空间,这么多年来,才能次次赢她。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当时我正在做饭,切菜不小心切到手,血滴上去,就空间认主了。”

“她那些做生意的手段,和别人比比可以,但是和空间内的东西比,产品质量根本比不过,她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我的晴儿真是厉害。”

白雅兰不敢置信的瞪着那翡翠镯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送出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且这东西最后竟然到了陆晴儿手中,成为了她这么多年来和自己争斗的主要战力。

更是没想到,自己公司的破产,居然和陆晴儿有关。

且秦凯深居然口口声声说她算计,当年分明是陆晴儿看上了比秦凯深职位更高的男人,所以自己跳下水被人家救上来的,结果后来相处了发现那男人是个大老粗又不喜欢人家性格,后悔了又把一切赖在自己头上!

“秦凯深,陆晴儿,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这话,白雅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给吸走。

再次醒来,白雅兰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变了。

她怎么好像……在自己结婚之前住着的房间里?

那一瞬间,白雅兰有点懵,抬头看看自己的手,看着很是娇嫩,一点都没有后来努力拼搏,还得回家做家务产生的各种老茧。

她难以置信的颤抖起来,盯着自己白净娇嫩的双手近乎凝固般的,望了许久许久!

她、她不是在做梦吧?抬头打量着身边的环境,不由得激动起来,眼里泛起了泪花。

这是、这是她自己的家,自己的房间啊!

陈设还和从前一样,她身下坐着的单人床紧贴着墙壁,洗的发白的床单和被套虽然陈旧,但因为时常清洗,显得干净而整洁。

枕头旁放着的布偶兔子,是曾经在纺织厂工作的妈妈,亲手给她缝制的。

床边摆放着把小书桌,书桌上除了一块老旧的铜镜外,还零散的放着几本她常看的书籍。

白雅兰猛地站起了身!由于起身太急,用力太猛,膝盖不小心撞上了桌腿,疼的她直吸气,眼泪直往下掉!

她却不管不顾的扑到镜子跟前,看到镜子里照出来的脸,愣了片刻后,笑了起来——喜极而泣。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脸庞青葱,身上穿着簇新的浅粉色睡裙,颜色虽然幼稚,但针脚却格外精致。

分明是她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母亲亲手为她缝制的生日礼物!

好疼啊,真疼!她揉着撞疼的部位,终于确认。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她不是在做梦。

她、她重生了?!她竟然重生了!

第2章 那么,一切都还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她之前所经历的种种,都可以推翻重来了,不是吗?

倏地,她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她直起身,猛地冲出了房间,声音满含着期待!

“爸爸?妈妈?”

上一世,爸爸妈妈因为单位效益不好而双双下岗,不得不外出做生意讨生活。

在她结婚前两个月,因为急着赶回来为她准备嫁妆,二老乘坐的私人长途黑巴士发生交通事故,双双离世。

那样痛苦的经历,她每想起一次,心就像被刀尖扎进去搅动一遍,痛到无法呼吸。

她无法原谅自己!

如今,她回来了,她重生了,那么她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也还没有出事?

客厅里,目之所及,仍是从前的样子。

木质沙发上还搭着件爸爸出门前换下来的蓝色中山装,还有妈妈给她织到一半的毛衣针线活。

茶几上的果盘里,堆放着四五个已经有些干瘪了的苹果。

那是父母出门前,特意给她买好放着的。可她前世为了秦凯深,一直在他家替他孝敬父母,难得有时间回自己家。

她从前是有多傻啊!

视线游移中,她看到了墙上的老挂历,停留在8月。

她走上前去,用颤抖着的手翻到下一月。

果然,9月23号的日子用蓝色墨水的钢笔做了标记。

因为,那天是中秋节,她跟爸妈约好了那天要一起过节吃饭。

白雅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不放心的打开家门,隔壁的李阿姨正好出来倒垃圾,看到她咦了一声,很是热情的招呼。

“哎呀,老白家的小兰回来了?可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

白雅兰顾不得和李阿姨搭话,急急的问道,“李阿姨,你能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李阿姨奇怪的看着她,“今天?刚好立秋啊,怎么了?”

“立秋?七月二十六是吗?今天是礼拜四!”

李阿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对啊,你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白雅兰却笑着擦了擦眼睛,如释重负的舒出一口气。

那这么说来,今天是七月二十六,农历,阳历是八月七号。

她的父母出门还不到一个礼拜。

她重生了,她的父母也都还在,她周围的一切,都还是按照从前的既定轨迹发生着。

天可怜见,给了她重生一世,这一世,她绝不能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不好意思李阿姨,谢谢您!我最近事情有点多,有些重要的事情怕忘了,所以问一声。”

“嗐,我还当这是咋了呐,没啥事就好。”李阿姨摆摆手,接着又有些八卦的问道:“小兰啊,前些时候阿姨怎么好像听说你找对象了?男方是干啥的,对你好不?”

白雅兰抿紧了唇,脸色有些发白,想也不想,就异常坚定的否定道:“李阿姨您肯定弄错了,我没有对象,暂时也没有找对象的打算!”

“啊?是我听错了嘛。”李阿姨将信将疑。

正是大清早的时候,大人小孩忙上班的上班,忙上学的上学,来来去去。

人多眼杂的,白雅兰也就没跟李阿姨多说,随便扯了两句便回了房间。她这时才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时间还早,才早上八点不到。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世这个时候,她为了秦凯深,为了照顾他的家人,已经听从他的安排,把自己在乡镇卫生院中药房的工作给辞了。

想想上一世自己做的那些蠢事,白雅兰就怄的直反胃。

自己是学中医的,为了能得到一份这样的工作,父母不知道求了多少人,送了多少东西出去,而她却为了一个男人,还是那样一个品性低劣的男人,说辞掉就辞掉了。

她真是……蠢透了,不过,既然工作已经辞掉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好在,她死过一回的人,绝不会再蠢第二回。

就像身上这件粉色的睡裙,是妈妈亲手缝制的,可上一世的她总嫌颜色幼稚,抱怨妈妈还把自己当小孩子看。等到失去的时候,她才追悔莫及。

白雅兰换下身上的睡衣,将它珍而重之的折好放进衣柜。

她在柜子里翻找了一番,挑了件白色的蕾丝边棉布裙,裙摆绣着绿叶黄花的向日葵,精致而明艳,简单而又不失大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上绑了一条颜色鲜亮的,天蓝色发带,脚上搭配了一双供销社里,最时兴的小皮鞋。

整个人时尚、青春、张扬……

脑海里,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句话:“这打扮一看就不像能安分守己过日子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我们老秦家可是要不起的哩。”

白雅兰嗤笑一声,她就是因为秦凯深母亲的这一句话,硬生生把自己的喜好全部更改,整天粗衣淡饭,小心侍奉,换来的却是重病被弃的下场。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这时,一阵急促的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思绪……

这敲门声,又重又急,令白雅兰不由得皱眉。

但她也没多想,职工家属院住的人多,邻里邻居有个啥事敲门来往,偶尔碰上个别性子急,手脚重的也是正常。

因此,耳听着敲门声越来越急切,她没来得及多想,便上前去打开了门。

门外,一张充满怒意的,年轻男人的脸庞,瞬间跃入了眼帘。

呼吸有片刻凝固般的窒息,白雅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极大的震撼,使她手上的动作,先大脑一步作出了反应。

她想都没想,就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是秦凯深,那个渣男!

白雅兰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猛地直起身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极力克制自己,勉强冷静下来。

门外,秦凯深先是愣了一瞬,既而更怒。

“开门!白雅兰,心虚了是吗?看来你是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快给我开门!”

秦凯深声音并不是很大,原因无他,他到底身份特殊,光是这一身行头就足够引人注目,因此行为上不得不有所收敛,不然以他的身手,区区一扇门怎么能拦得住他。

不过听到这充满愤怒的质问,白雅兰握着的拳度几度捏紧又松开,她不由得冷笑一声,重新调整好了情绪。

这个男人,上一世将重病的自己抛弃,丢在医院不管不问,那种等死的绝望,至今仍如附骨之蛆,光是想起来就能让自己全身发寒。

如今乍然面对始作俑者,她怎能怯懦?

“嘎吱”一声,木质的墨绿色大门被白雅兰打开,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她整个人的脸色都是冷冷的,门开时的劲风扫过,吹起她两腮旁的碎发,带着她的裙角翩然一动。

那种冷脸中,混杂着柔美的气质,令门外的秦凯深不由得眼前一亮,既而又愣了愣。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白雅兰这样子的打扮了。

到底是当兵的,门外的男人身姿挺眉,眉眼细长,长相英俊。

他一身军装,肩扛一杠两星——竟是连正装都没来得及换,就这么跑来找她了。

“呵,秦连长好大的官威啊。”白雅兰冷眼看着他,哂笑一声,“怎么,部队出身的你,就是这样的作派吗?”

秦凯深被她这凉薄的冷嘲热讽惊住,几乎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总是看着他一脸深情崇拜的白雅兰吗?

跟他想象中的,对方会因为他的质问而后悔、委屈,甚至各种赔小心想要挽回他的心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

但是即使察觉不对,气头上的秦凯深也没来得多想,便厉声质问。

“白雅兰!你现在还倒打一耙先挤兑起我来了,你干的好事!”

白雅兰挑眉,诧异的道:“你这话说的就奇怪了,我干什么好事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看着秦凯深的眼神,除了厌恶,再无其他。

然而落在秦凯深眼里,只当她是太过在乎自己,为了自己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事到临头,还嘴硬死不悔改。

他又是生气,心里又有点隐秘的受用感,那也是男人对于自己魅力的一种成就感。

于是,他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责备道:“你都把人推下水了,还问我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第3章 他这么一说,秦雅兰立刻就想起来了。

原来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去给秦凯深的父母送东西,结果遇到了陆晴儿,对方约她在人工湖旁交谈。

无非就是炫耀秦凯深对她的感情,让自己知难而退,要不是秦家父母为难,她早就嫁给秦凯深了。

她当时很生气,但也没想怎么样,说了几句话她就想走,陆晴儿却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就掉进了人工湖里。

她当时都吓傻了,想都没想就要跳下去打算救对方,完全忘记了自己也不会水。

但是被人猛力一拉拦住了,她跌倒在湖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健壮的男人,脱下上衣跳进了水里,把大声呼救的陆晴儿给救了上来。

也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最后,呛水昏迷的陆晴儿被简单做了人工呼吸急救后,就被送去了医院。

而她自己蹭了一身泥后,也不好意思去见秦家父母,只能就这么回了自己的家。

上辈子,在陆晴儿的教唆下,秦凯深以为是她将陆晴儿推下水,设计她被别的男人救上来名声毁了,就没人和自己抢秦凯深了。

事实上,白雅兰后来从陆晴儿炫耀的话里得知,根本就是陆晴儿有意算计,因为那救她上来的男人,已经是个副营长了,而秦凯深如今只是连长。

陆晴儿觉得和那男人在一起对自己来说更有利,所以才设计了这么一出,又能嫁给副营长,又能在秦凯深这边维持住自己善良小白花的人设。

但陆晴儿没想到的是,几天相处下来,那位副营长就是个大老粗,性格实在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她不喜欢,又开始后悔起来,于是在这次秦凯深假期回家时,说当初是白雅兰推的她。

这才导致秦凯深才一放假回家,就来找她算账。

上一世的种种情形,白雅兰瞬间都想起来了,一时间百感交集。

见她低头沉思好一会儿没说话,秦凯深更气,只当她是心虚气短了。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要我说什么。”白雅然抬头漠然的看着对方,“我说这事根本与我无关,她是自己掉下去的,你信吗?”

秦凯深气笑了,“白雅兰!人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挂水,你却绝口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太过份了。”

“信不信由你。”

白雅兰心里满是厌恶,上一世,她一心爱慕着秦凯深,秦凯深也不是没有跟她说过,他和陆晴儿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他需要一个朴实善良的妻子帮自己持家,和陆晴儿有关的种种,以后都不想多说了,他一个大男人倒没什么,何必耽误人家的女孩子的名声。

她当时还蠢的十分感动,认为秦凯深对待一个朋友都能考虑的这么周到,那作为他的妻子,他又怎么会亏待她呢。

而且在自己面前,秦家父母确实是表现的十分看不上陆晴儿,对自己又一直赞赏有加。

现在想想,秦家父母完全是把自己当送上门倒贴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毕竟陆晴儿家里要求结婚得给彩礼,她是主动倒贴的,还送秦家礼物。

而秦凯深,嘴上说的多好听,跟陆晴儿只是朋友关系。可笑她上一世面对同样的情形竟然看不穿,什么样的朋友能值得他这么心急,不惜大老远的连衣服都没换,就来找自己质问。

“不管你承不承认, 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害得陆晴儿落水,又害她在众目睽睽下被……”秦凯深愤怒的涨红了脸,一想到陆晴儿被别的男人救上来,当众搂搂抱抱还嘴对嘴、做了人工呼吸,他就感觉自己像被戴了绿帽子一样耻辱。

男人的自尊心迫使他无法继续说出口,于是他看着眼前的始作俑者更加生气,一把拽住她厉声喝道:“跟我走!去道歉,把事情说清楚。”

白雅兰也生气了,现在的她,不是上一世的那个恋爱恼,满心满眼除了眼前的男人,就没有别的了。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一把甩开他的手,“秦连长,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兵,也不是你的部下!你无权命令我!还有,你是耳聋还是耳背了,我说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不信你自己去找陆晴儿问清楚,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和她,当面对质!”

秦凯深只当她是在无理取闹,气急败坏道:“白雅兰!不是你还有谁,难道她能自己跳下去吗?”

白雅兰冷笑,“的确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你!”秦凯深失望的看着她,“你简直不可理喻,被你这种女人喜欢上,是我秦凯深的耻辱!”

“你说什么?”白雅兰用那种,像咽了狗屎一样的,恶心至极的眼神看着对方,大声道:“我喜欢你?你有病吧!”

秦凯深,上辈子喜欢你的白雅兰就是一头猪,她早就已经死透了。

现在的白雅兰,对你只有恨!

秦凯深气极反笑,“我有病还是你有病?白雅兰,就是因为你对我这种病态的喜欢,你才能干得出这种因为吃醋就把人往水里推的坏事。你这种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教出来的……”

言犹未尽,白雅兰已甩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他一记耳光。

秦凯深被打偏了头,一时懵了。

白雅兰怒不可遏,骂自己就算了,竟然还骂到她父母头上。

上一世为了这个狗男人,掏心掏肺的孝敬他的父母,反而忽视了自己的亲爹妈,她欠父母的已经够多了,这一世弥补还来不及,更不能容忍任何人、任何事对自己父母的折辱。

“秦凯深,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觉得我喜欢你?你可真是臭不要脸,有妄想症就去治,不要跑来这里发疯污蔑我的名声。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只是为了报答你之前的恩情,才去你家帮忙作为回报,让你误会了什么,是我不对。我对你、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喜欢!我哪怕喜欢一条狗,都不会喜欢你,你让我感到恶心,听懂了吗?”

白雅兰语气激烈,两眼喷火,这些话一字一句,说得极重。

秦凯深几乎觉得她要扑上来把自己撕扒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气愤异常。

“你……”

他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然而白雅兰已经无心和他纠缠,直接张口就喊人,“来人啊,当兵的欺负人啦!来……”

秦凯深惊的立马一把捂住她的嘴,质问:“你要干什么!”

好在,大院里这个点没什么人,连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也都去买菜溜弯了。

白家又住在大院里最里面一户,二人的激烈争吵一时也没有人注意。

白雅兰想也不想,张口就朝捂着自己嘴的手上重重咬了一口,秦凯深痛嘶一声,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连连吸气。

手上一排带血的牙印,还没反应过来,白雅兰气犹未尽,一脚朝他裤裆踹去。

“自作多情的臭流氓!”

第4章 秦凯深急忙避开,怒骂:“白雅兰,你!算你狠。”

“秦凯深,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你对我的恩情,我早就已经报完了。我告诉你别这么臭屁,觉得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是吗?就以为是个女人都喜欢你?真可笑,长得比你好看的男人多的是。”

秦凯深听罢,差点没气个半死。见她如此羞辱自己,他也只能丢下一句狠话:“好好好!白雅兰,你、你竟然这么对我,可别后悔。”

白雅兰冷冷的看着他,眼里带着报复般的快意,隐隐含着泪光。

真好,第一次见面,她就替上一世的自己,狠狠的出一回气。

秦凯深怒视她许久,见她眼里的恨意和泪光,不由得也怔住了。

最后,想到自己是因伤告假出来的,父母都知道自己今天要回家,再耽误太久估计要着急了。

他带着愤怒和不解,到底也没多做纠缠,放了几句狠话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秦凯深实在是不能理解,一直对自己温柔爱慕的白雅兰,怎么会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待自己。

再联想到医院的陆晴儿,想到她刚才眼里的泪水,他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暗自觉得好笑,白雅兰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这样吸引自己的注意吧,毕竟一直以来,她对他都是主动的,上赶着到他家做这做那。

然后他对她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

现在因为他第一次主动上门去找她,还是因为晴儿的事情,也难怪她会那么生气,反应那样激烈。

秦凯深不由得摇了摇头,女人啊,就喜欢玩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她追在自己身边多久了,快半年了吧。

说什么报恩,其实他当初也只是顺手,真正帮她的人又不是他……

秦凯深越想越觉得好笑,兀自摇头,下了结论:

不过是这个女人想靠近自己的借口罢了。

她现在一时气头上,等她气消了,还是又会上赶着回来讨好他父母,以此来挽回他的心。

但是这一回,他可不会再那么好说话了。

直到秦凯深走后,白雅兰才似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般,关门软软的靠着门后许久,才缓过劲来。

她去洗漱间才看到,自己昨天沾了泥泞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她不由得轻笑出声,原来现在一切,还都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她直接拿起衣服,丢进了垃圾。

这衣服是为了迎合他父母的喜好买的,她再也不会穿了。

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她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父母都不在家,她住在家里也要吃饭买东西。

衣柜最里面收着的存钱盒子里,只剩下点粮票和布票了,钱也不多。

她在乡镇医院赚的钱,有大半都被她拿去买东西孝敬秦家父母了,那些东西,想拿回来是不可能了。

秦雅兰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由得咬紧了唇。

但有一个东西,她必须要拿回来,还要尽快。

那就是上一世,她送给秦母的翡翠手镯,陆晴儿不就是靠着这个手镯,和秦凯深里应外合,将自己至于死地的吗?

这一世,她绝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发生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一定要拿回来,也不知道上一世,手镯是什么时候被秦母送给陆晴儿的。

白雅兰心想,算算时间,这手镯也刚到秦母手上没多久,以秦母的性格,应该没那么快就舍得送出去。

但是,她确实得尽快了。

越想,白雅兰越是坐不住了。

她穿了件外套,锁了家门,就去车站等车。

秦凯深的父母并没有跟随儿子去随军的家属院住着,一来是部队内副营级以上职位的军官才能申请房子让家属随军,副营级以下得有特殊情况才能申请。

二来,他也是知道自己父母的为人作派,以秦凯深外表看起来正直孝顺的性格,实则极其的清高自傲爱面子。他不想让父母在人前给自己丢脸,就借口为他们着想,免得跟在自己身边受约束不自在,至今仍让二老住着乡下村子里的老房子。

等了半天,白雅兰终于上了大巴。

沿着泥巴路,一路滚土扬尘,近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在秦家村站停下了。

白雅兰下了车,这条路上一世她走了太多次了,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车站距离秦家有好长一段路,秦雅兰只能步行走去,由于她之前来的次数比较多,有些从秦家村来去的村民都识得她,不时的向她点头微笑打招呼。

对于这些和善的村民,白雅兰也没有多少抵触,别的不说,上一世在医院里,一直帮衬着自己的张婶子,就是秦家村的。

哪怕重活一世,她也,心存感激,绝不会忘。

好就好在之前,因为秦凯深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秦母对外,也只称她是自家的表亲,偶尔过来做客而已。因此,身份上,倒还不算尴尬。

这不,走到一半就有人叫住了她。

一位脚上满是泥水显然刚下过田的农妇叫住了她,手里还提着两条稻秆串着的鱼:“哎呀,那不是老秦家的亲戚嘛。”

白雅兰只好停下来跟对方打招呼,“你好,王婶子。”

“闺女,你帮婶子个忙不?上次就你来家坐那次,俺整好过去借了你大姨家一斤白面。这不,今天田里放水逮了两条大鱼,帮俺给你姨带过去哈,省得俺自个儿去跑一趟了,替俺谢谢她啰。”

白雅兰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就已经把鱼往她手里一塞,卷着裤腿又风风火火的往地里去了。

白雅兰……望着手里还在扑腾乱跳的两条鱼,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都叫什么事啊,算了,也是顺路顺手捎带的事。

在她走来秦家的路上,秦凯深早已经到家了。

由于他是因为之前出任务受伤休假,因此部队特意派了勤务兵,开着军用吉普送他回了乡下老家。

这时候汽车都是稀罕物,何况还是部队的军用吉普,秦凯深回村,让村里人好一阵艳羡称赞,都夸村东头老秦家的小子出息了,这是当大官回来了,还有专车接送呢。

让秦家父母喜气洋洋,在村里很是风光了一把,更是觉得自己儿子了不得,龙子凤孙也不为过。

又是买烟,又是打酒的,村里各处显摆了好一阵子,才回了自己屋头。

不过,没看到白雅兰,还是让秦父秦母有些纳闷。

“凯娃,你没去接小白同志吗?怎么没看到她人呢。”秦父问道。

“别提了,爸,你们还不知道,她做的什么好事。”

第5章 一提这事,秦凯深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把陆晴儿意外落水的事情都跟父母说了。

秦母呀了一声,惊愕着又带着点骄傲的说:“俺看这个小白同志斯斯文文的哩,没想到为了个男人能对别的女人下这样的死手,乖乖,这可真是看不出来。”

倒是秦父惊讶中,还有几分理智,“小白同志真能干出这事?”

“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这还有假。”

秦凯深只要一想到陆晴儿衣着单薄,让那么多人看着被顾副营长救上来,还做了人工呼吸急救,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时候的人单纯,男女之间的关系稍微出格一点都要上升到作风问题,更不用说那么多人看着,人多嘴杂。

顾副营长一个单身汉子,陆晴儿又是一个正常妙龄年华的女子,英雄救美,还是那种方式近距离的接触,营区里现在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总而言之,陆晴儿现在在众人眼里,是绝对不清白了。听说,顾副营长也有意负责……

秦凯深想到此处,恼恨的一拳击在跟前的八仙桌上。

桌子上的杯碗都震的跳了起来,秦父秦母吓了一跳。

作为母亲,秦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儿子的心思,哪怕他没有明说。

于是她宽慰儿子道:“凯娃儿,你莫生气,我看那个陆晴儿也不是什么正经安分妮儿……”

“妈!”秦凯深怒声打断。

秦母吓得立刻噤声,倒是秦父不高兴了,说道:“你这孩子,冲你妈叫什么,你妈说的也没错。我看那个小白同志就比她强,人家一来咱家就帮着做这做那的,这件事情甭管是不是她做的吧,你没去问问人小白同志,小白同志咋说的。”

“问了,怎么没去问。”不说还好,一说到这里,秦凯深想到在白雅兰那里受的冷嘲热讽,瞬间气得紫胀了脸,“事情肯定就是她做的,还死不悔改,绝口否认。爸,妈,她以前装的太好了,咱们都看走了眼,你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我的。”

怒气上头,秦凯深一阵竹筒倒豆子,不顾不管的将白雅兰今天跟自己说的话,全盘托出。

秦母气得脸都变形了,“哎呀呀,这个小白同志原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她她她……她竟然敢这么说你?之前上赶着来咱们家,又是送礼物,又是帮忙做活的。不是她主动来讨好,难道还是咱们家求着她来的不成。”

秦父也生气了,“这可真是,这个小白同志怎么这样说话,她要对凯娃子没心思,用得着这么上赶着吗。现在还说不喜欢咱们儿子,这样翻脸无情的女人,凯娃子啊,咱们家不能要。”

秦母跟着附合,“可不是,这妮儿心思可真重,这么有心机,凯娃子你如今出息了,要啥女人没有,别的不说,就是咱们村,对你有意思的女娃子,那可都都的是。”

白雅兰一脚灰尘一脚泥的,刚走到秦家门口,便听到秦家父母的话,冷笑一声。

到底谁有心机?上一世,他们一家榨干了自己,好处没少要,活儿没少让她干,便宜都占尽了,还好意思说她有心机。

白雅兰也不惯着,直接就走了进去。

农村的房子,坐北朝南,两进一出,中门大开,从来没有关着的。

迎着秦家人惊愕的目光,白雅兰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堂屋,“是吗?你们大白天的一家人,在人背后闲话,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又是什么好东西。”

秦家人吓了一跳,都不由得站起了身。

秦凯深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白雅兰目光笔直的看着他,冷着脸皱着眉头,将那两条活鱼扔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还没说话,秦母已经叫了起来,“哎呀喂,可不敢再要你的东西啰,拿走拿走!”

秦母提溜起那两条鱼,就要往白雅兰怀里塞,被白雅兰一个闪身躲开了。

见她还是提着东西上了门,秦凯深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绷着脸看着她,厌恶的道:“怎么,你送这两条鱼过来,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道歉也没有用,我告诉你,白雅兰,我是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的。你要是我手里的兵,我非……”

“可惜了,我不是你的兵。”白雅兰冷声打断他的话,瞥了一眼秦母手里的那两条鱼,“我来也不是给你们送东西的,这鱼是你们村上的王婶子让我捎给你们的。”

“吓,非亲非故的,王婶子会让你稍带东西,蒙谁呐。”秦母一撇嘴,表示不信。

白雅兰也没有跟她掰扯的意思,而是直接了当的道明了自己的来意,“信不信随你,我这次过来,是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秦家父子还没说话,秦母已经跳了起来,“什么?你的东西,你的东西咋上俺家来拿,什么道理。”

白雅兰知道跟秦母是讲不通道理的,虽然已经经历过一世,但是重来一次,未免还是有些难受。

之前一直闺女长闺女短的对自己,亲热的跟什么一样的秦家父母,如今终于露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可笑自己上一世,像个傻子一样被骗了那么久。

她索性看着秦凯深,当着秦父的面,说道:“秦伯父,之前秦连长帮过我,我送的那些粮票布票肉票,还有白糖罐头水果这些,都算了,权当谢仪。”

秦凯深听的面皮一阵发烫,他毕竟是个男人,听到母亲居然收了这么多零零碎碎的好处,还被人上门来讨要,一时面上有些下不来台。再一看秦母,面对儿子眼神,竟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只是嘴上嘀咕着,“可不兴胡说哦,哪有这许多……”

秦父皱眉道,到底比秦母有些见识,也不想把人得罪了,于是客气的道:“这个……小白同志,你既然都说了是谢仪,咋个还上门来?”

“是的,那些都算了。”白雅兰道:“但是我的手镯,阿姨得还给我了。那个东西不比别个,是我母亲给我的贵重物品,之前看阿姨喜欢,就借您戴戴,想来现在阿姨也该还给我了吧。”

“什么手镯?你莫要乱说。”秦母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将手藏到了背后,“凯娃子,他爹,俺可没拿她什么镯子,张口白牙的,咋的,她说啥就是啥了。”

秦凯深觉得难堪,“妈,还给她!”

秦爷见儿子发话,也拿起烟杆一敲桌子,“死老婆子,该人家的给人家就是。”

秦母犹自嘴硬,“这是俺自家的东西,怎么她说是她的,那就是她的了。”

白雅兰看着秦母,犹自好笑。

既是笑秦母,也是笑自己,笑自己上一世是有多傻。

这样的婆母,她上一世竟然视为亲母对待。

“秦伯母,您手上这个手镯价格可不便宜,是我父母在市区古玩城荣宝斋购买的。里面的每一件藏品,都有自己的编号,不信,您就摸摸看,里面是不是刻着一圈小字。这个东西,还真不是谁能随便说说,就是谁的。”

秦母面色发涨,气道:“什么镯子什么编号,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这妮儿上俺家来,张口就要东西,没规矩。”

第6章 白雅兰气笑了,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她看向秦凯深,“拿了人家的东西不想还,这就是你们秦家的规矩吗?”

秦凯深却冷着脸:“白雅兰,你非要闹得大家都难看是吗?”

秦父也不高兴了,“小白同志,俺们怎么也是长辈,长辈面前,哪有你个小辈这么说话的。”

“行!”白雅兰点点头,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径直往大门口一站,提高了音量,“那我就让秦家村的人,来评评理吧,既然口口声声以长辈自居,秦家的长辈拿了小辈的东西,就想昧下不还,这是什么道理。”

“你……”秦父没想到以前那个既温和又好说话的白雅兰,现在变得这么不讲理,简直油盐不进,两个眼睛差点没喷出火来。

“白雅兰!”秦凯深怒喝,“你到底想干什么?!”

“手镯还我!”白雅兰盯着秦母眼神坚决,寸步不让。

秦母一听,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手往背后藏的更严了。

“你这妮子简直不要脸,俺可没拿你的东西。这里哪有你的什么镯子,你不要在我家瞎闹,凯娃子,你还怕她不成,赶她走,赶她走!”

“你没拿?那你手上戴着的是什么?”

“……关……关你什么事,俺手上戴着的是俺家自己的东西,哎哟天爷,就兴你家有镯子,就不兴我家有吗?”

白雅兰恼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硬是忍下了。

她一字一句,再次声明:“是不是你的,查查就知道了。购买的小票收据我都有,镯子上的印记,去趟市区荣宝斋,一查一个准,伯母您确定坚持?”

“去什么市区,俺凭什么要跟你去,你说去就去什么道理,当自己是派出所的同志啊。我儿子还是部队当大官的哩,我跟你说,你这女人不识好歹,我儿子这样的,很多女娃子喜欢,你得……”

秦母说着说着,这是又显摆起宝贝儿子来了,秦凯深被吵的头痛欲裂,当下爆喝。

“够了!”好歹是个大男人,到底做不到像秦母那样的尖酸市井气,他看向亲妈,声色俱厉:“妈,不要再说了,既然是她的东西就还给她。”

说着,他又看向白雅兰,不屑:“你的东西,你以为我稀罕。”

白雅兰失笑,“那真是谢谢你的不稀罕!”

一句话, 噎的秦凯深差点吐血。

白雅兰心想,你要是稀罕,这事还难办了呢。

秦母犹自不甘心,磨磨蹭蹭的不想给:“凭啥、凭啥要给她,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讨回去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哟。”

呵,这是终于承认了,镯子是自己送的了,承认就好。

秦父也觉得难堪又打脸,老人混浊的眼球,死死盯着白雅兰,面部线条紧抿,抓着老烟杆的手,握的死紧。

白雅兰都不怀疑,要不是有所顾忌,对方估计恨不能冲上来打死自己。

想想上辈子,她对白家二老掏心掏肺呵护备至的场景,而如今他们二人对自己怒目相向的情形,白雅兰深吸一口气。

“不给我也没关系。”白雅兰叹息着,说了句。

这话令秦父一愣,秦母一喜,唯有秦凯深目光幽幽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白雅兰看着秦凯深的眼睛,“秦连长,军人家属,私下收受贵重物品,算不算私受贿赂?部队会怎么处罚你呢?”

秦凯深瞬间变了脸色,“你!”

秦家父母也炸了,秦父怒声道:“小白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这是污蔑军人。”

秦母跳起脚来叫:“什么收受贿赂,小贱人莫要血口喷人呐。是你不要脸来,纠缠俺家儿子处对象。因为喜欢俺家儿子,才给俺送的礼物,分明是拿这玩意儿讨好俺来。”

“没关系,是不是就让部队的首长们做主,到时候查查吧。毕竟这镯子价格可不便宜,我要是去举报的话,一查一个准。到时候我就说你们家收了我的贿赂不办事,大家鱼死网破!”

面对秦家人的怒火,白雅兰淡定自若,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对她来说,现在难道还有什么人什么事,比死亡更可怕吗?

“你说对不对?秦连长?您可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连长,前途无量,可莫要鼠目寸光,因小失大了。”

女人嘴角噙着笑,眼神明亮,神情是恬淡而从容的。

一如……初见。

望着这样的白雅兰,秦凯深有片刻的失神。

他对白雅兰是有好感的,对方年轻、貌美,言行举止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

她的穿着打扮也不难看出是被家里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又因着之前的事情,她对自己充满好感和崇拜,极大的满足了他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

所以对于白雅兰的示好,他一开始是有回应的。

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逐渐变的不冷不热了呢?

大概是对方太过于主动了,为了讨好他,连带着爱乌及屋讨好他的父母。

男人么,对于太过于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是不珍惜。

或许女人也是这样吧,就像陆晴儿对他,总是若即若离。

而一旦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他瞬间又感受到,她对自己强烈的在意。

再想想白雅兰,越到后来越表现的乖顺,一心想要当他父母的好儿媳,穿着打扮也越来越随意、朴素,也越来越让他觉得,没意思透了。

那样随意朴素,又没有自我的白雅兰,如何能和陆晴儿比?

即使不想承认,他内心深处也不能否认,他的心,确实在摇摆不定。

但是现在,这样的白雅兰,又让他重新感到眼前一亮。

所以,他难得的,竟没有发怒。

当然,白雅兰的这几句话,也彻底令秦家人慌了,秦父又急又怒,一杆烟枪敲在秦母背上,“死老太婆,还不赶紧把东西还回去,想害死咱家凯娃儿。”

秦母吃痛,这回没敢再犟嘴,儿子的前程,那可是比她这条老命都重要!

她三两下就褪了手上的玉镯,几步上前丢到白雅兰怀里,“呐,还给你,还给你好了吧!”

白雅兰连忙接住,触手温润细腻,浅碧色的玉镯晶莹澄澈,透着古朴的气息。

东西到手,白雅兰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也没看秦家人,她转身就走。

但是,秦凯深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吩咐吗?秦连长。”白雅兰没有回头,只是平静而疏离的问了句。

秦凯深一噎,面上有些不快,见她居然连头都没有回,竟有些不甘。

他不由自主的,一副宽容大度的口吻,谅解似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不该因为其他女人的事情而登门质问你。但是,我也跟你说过了,我和陆晴儿只是朋友关系。你因为我而迁怒她,完全没有必要,我或许是有不对,但你的所做所为,也太过了点,不是吗?”

秦凯深说完,眼含期待的望着白雅兰窈窕的身形。

论气质长相,白雅兰并不比陆晴儿差,不然他一开始也不会对她有好感,而后也没有拒绝过她的示好。

能说这几句话,已经是他可以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她要是知情识趣,就该明白,就算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该点到而止了吧!

白雅兰没有回头,却想笑,更觉得讽刺。

这是变相的,在向她示好,解释吗?

呵,以秦凯深孤傲自许的性格,这或许已是他难得的让步了吧。

男人啊,可真是贱啊!

当初她深情如许,对方却弃如敝屣。

如今她不屑一顾,对方却又做出这样的姿态。

真是又可笑,又让她感到恶心。

她深深的为上一世的自己感到不值,秦凯深这样的若即若离的手段,就上一世那个年轻不谙世事,头脑又单纯的白雅兰来说,如何抵挡的住?

她会对秦凯深越陷越深,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确实没有必要,秦凯深,以后都不会了……不,没有以后了,你和陆晴儿天生一对,我祝福你们,再见!”

第7章 再也不见,白雅兰在心里补了一句,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眼瞅着她离开,秦母那叫一个恨啊。更心痛那个玉镯子,她在老秦家苦了大半辈子了,好不容易拉扯大了儿子,儿子为了事业前程,老伴为了儿子将来娶媳妇,至今仍抠抠搜搜省吃俭用,她到老了,仍没落着一星半点儿的金啊银啊的戴戴。

白雅兰送她个镯子,她稀罕的跟什么似的,在村子里显摆神气。

如今镯子没了,她还拿什么显摆,拿什么神气。

秦母不由的悲从中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怎么那么命苦。

“哎哟喂,这是作的什么孽哟,怎么摊上这么个搅家精哦,来咱家又闹又抢的。”秦母一边哭一边干嚎。

秦父一脚踹过去,“死老婆子,闹什么闹,儿子难得回趟家,大好日子,你嚎的哪门子丧。”

见老伴发怒,秦母抹着眼泪,慢腾腾的自个儿爬起来,没敢再哭嚎。

秦凯深也觉得难堪,倒是秦父远远望着白雅兰离去的背影,纳闷的跟儿子叨咕了句,“凯娃子,爹咋还是觉得,这小白同志不对劲啊,以她之前对你的那个热乎劲儿……不应该啊。”

秦凯深本来也有点怀疑,自家老爹这么一说,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是我这段时间对她太冷淡了,女人嘛,难免有点闹情绪。”秦凯深自信的说道。

秦父点头,“不是我说凯娃子,你对陆家的丫头那样上心,哪个女人受的了,你跟爹说说,到底是咋想的。”

秦凯深还没说话,秦母已经跳出来反对了,“甭管是谁家的丫头,这个白丫头咱家是绝对不能要了,你爷俩还嫌今儿个不够丢脸?”

秦父到底有些见识,闻言板起脸来训斥,“一边儿去,俺们大老爷们儿说话,女人少插话。”

在他看来,抛开今天白雅兰的所作所为不说,往日里,这个小白同志,无论对他们二老,还是对自家儿子,那是有啥做啥,要啥给啥的,可比那个陆丫头强多了。

况且人家长相家底也半分不比那陆家丫头差。

如果要自己选,他还真是宁可选这个白同志,也比那个怎么看怎么不安分的陆家丫头强。

没敢再吱声的秦母,只是气哼哼的一甩手,坐到一旁去生闷气了。

秦凯深却觉得烦了,无心多言。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也一甩手,打算回里屋休息去了。

耳边只听秦父追着又说了句:“凯娃子啊,你现在有出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连长,配什么样的姑娘使不得。这个白同志应该是一时赌气,咋个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了,回头你俩再说和说和?”

“知道了知道了。”秦凯深不耐烦。

而另一边,白雅兰拿到镯子后,片刻不敢耽误,立刻回到了自己家。

她想起上一世身死后,魂魄离体之际,陆晴儿的话。

“……当时我正在做饭,切菜不小心切到手,血滴上去就空间认主了……”

滴血认主是吗?白雅兰一边想着,一边仔细的端详摩挲着手中的玉镯。

玉质古朴剔透,整个镯子温润光滑,极其细腻——自然是没有什么印记,不过是她诈秦家人的话。

所谓的荣宝斋什么的,诸如小票收据一类的话,也不过是说来唬他们的而已。

要不是这样,无凭无据,秦家人未必能这么轻易把东西还给自己。

白雅兰仔细审视了这个镯子半天,到底没能看出什么名堂。

最后,她来到厨房,拿起了菜刀。

刀刃锋利,寒光闪闪。

是人就没有不怕痛的。

她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刀。

跑到客厅看到妈妈的针线活,拿起来一看,打毛衣的毛线针不知道试试行不行?

在手上比划了下,太粗了,这得用多大力气才能扎出血来。

不行,那个痛她也忍不了。再找找别的,或者普通的绣花针应该可以。

她在客厅甚至父母睡的房间里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半根绣花针。不由得泄气,也不知道妈妈平时把针线都放哪里了,她心想。

望着手上的镯子,想想上一世自己凄惨的样子,爱情遭背叛,事业也被打击到失去。如今,属于她的东西就在自己手上,她难道连重整旗鼓的勇气都没有吗?

一点小痛而已,怕什么!

白雅兰给自己鼓劲,她倒想看看,上一世的陆晴儿,到底是怎么凭借这个镯子整倒自己的。

回到厨房,重新拿起了菜刀,她咬牙正要朝着手腕切下,耳边有东西落地声响起,既而是一声几欲刺破耳膜的尖叫。

“小兰!你要干什么!”

母亲的声音在身后猝然响起,白雅兰一时不备,吓得浑身一抖。

“妈?”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和爸爸不是才离开一星期吗?

白母已经冲过来抱紧了她,又惊又怕,失声大哭:“孩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有什么事别想不开,爸爸妈妈可只有你这么一个闺女啊。”

白雅兰愣住了,“妈,我不是……我没有……”

白母已经扯开嗓子,惊慌失措的叫道:“老白,老白你快过来!”

才进家门的白父听到动静后,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跑了过来,连声问道:“咋了这是?咋了这是?”

“咱闺女想不开,要自杀。”白母死死的抱住白雅兰,一只手还拽着她握着菜刀的手。

这还了得,白父惊得差点没晕过去,赶紧上前夺了菜刀,远远的扔到了一边。

父亲老泪纵横,“孩子啊,你有什么事别犯傻啊,爸爸妈妈还在呢,有什么事爸爸妈妈给你做主,哪怕拼出这条老命去也会护着你,做什么想不开要自杀啊。”

白雅兰闻言眼框瞬间红了,又是感动,又是羞愧,连忙解释:“爸,妈,我没有要自杀,我真的不是。”

“还说不是,你拿着菜刀就往自己腕上割,你这孩子,你是要吓死妈妈啊。”白母仍觉后怕,脸色发白。

“有什么事跟爸爸妈妈说,别想着做傻事,来,咱们到外面坐下好好说。”白父这时候冷静了不少,看闺女的表情,也不像是要死要活的样子,心下不由得疑惑。

于是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一手扶起老伴,一手揽着闺女,一家三口相互依偎着朝客厅沙发走过去落坐。

白雅兰赶紧给父母倒茶,又拿过旁边鞋架上的鞋子来给他们换。白家二老现下哪舍的女儿做这些,连忙阻止了她。

但看女儿神情正常,他们也慢慢都冷静了下来。

“爸,妈,我刚才真的不是要自杀,我只是……想取一些自己的血。”白雅兰斟酌着,说道。

白家父母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明所以。

好在,女儿是学中医的,虽然不甚明白,白家父母还没觉得太过荒诞。

白雅兰想着,上一世,爸妈是外出做生意的时候,在赶回来的路上,出车祸死的。

他们疼爱了自己一辈子,关于这个手镯和空间的事情,不如就告诉他们知道,以后做生意也方便。

不然的话,以后万一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反而容易像今天这样产生误会。

白白让二老焦急担心,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于是打定了主意,白雅兰摘下腕上的玉镯,搁在父母跟前:“爸,妈,你们还记得这个手镯吗?”

“当然记得啦,这镯子是你奶奶传下来的,这可是很有些年头的老物件儿呢,至少好几百年了吧。”

白母以前在纺织厂上班,这么好的东西她觉的戴着不方便,就给了自己的女儿。

白雅兰不禁有些羞愧,上一世她真的是太傻了,竟将父母珍藏的东西,就这样拱手送人。

但她此刻也不愿再多想了,往事难追,多想亦无益。

白雅兰说道:“好几百年的老物件?那难怪了,爸妈,这个手镯不是个简单的东西。”

她边说边想,斟酌着合适的措词,想着怎么样才能让父母接受并相信。

白父白母却给女儿说的,越听越糊涂。

“小兰,你到底想说什么,镯子是镯子,跟你拿菜刀……弄什么血有什么关系?”

“滴血认主!”眼见越来越说不清,白雅兰索性把心一横,直截了当:“爸,妈,这个镯子可以滴血认主。我把我的血滴上去,它里面有一个神奇的空间,很厉害的。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白父白母:“……”

第8章 二老傻傻的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白母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挨着她坐的更紧了,手伸到她头上试了试,“宝贝儿,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白父也点头,神情认真而关切,“对,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咱们这就收拾收拾,爸妈带你上医院看看去。”

白雅兰简直哭笑不得,她一把拉住母亲的手,郑重其事。

“爸,妈,我没生病,也是认真的。这样吧,咱们就取一点血来试试。我是学中医的,不过是取自己一点点血而已,又不伤害身体什么的。要是不放心,你们自己拿刀来帮我弄点血就行了。”

白父瞪大了眼睛,“闺女啊,你还真是认真的?”

“认真的爸爸!”见说不通,白雅兰索性撒起了娇,“爸爸!你相信我嘛,取点血而已,不妨事的。不管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就想试试嘛。”

“好好好!”

白父立即举手投降。

白雅兰心下暗喜,这一招简直百试百灵。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什么,爸妈一时不答应,她就这么撒撒娇,不是太出格的他们往往都会妥协。

白父白母拿自己的宝贝女儿没有办法,白母哄着女儿:“试试就试试,说好了,就取一点点血试试就算了,可不许再瞎胡闹吓妈妈。”

白雅兰立刻伸手发誓,“我保证!”又向母亲道歉,“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要吓你们的。”

女儿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欣喜和期待。

一如小的时候,不让她多吃糖她非要吃,不给就撒娇耍赖的样子。

白家父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到底还是觉得她在瞎胡闹,又担心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想自杀。

白母守在女儿身边寸步不敢离,白父犹犹豫豫的走进厨房拿了菜刀过来,白雅兰立刻把手指伸过去,示意。

喏,只割手指头总可以吧。

反正只要是自己的血就行,她刚才真傻,怎么就非得往手腕上割,害得爸妈产生这么大误会,白白让他们担惊受怕一场。

白父抓着菜刀靠近,白母眼睛都瞪直了。

但是白父举着菜刀比划了半天,始终没能下得了手去。白母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老白,你……你到底行不行啊。”

“爸爸,快啊。”白雅兰催促。

白父:“……”

他拿着菜刀举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下得了手去。

“老婆,还是……还是你来吧。”白父丢下刀,一脸肉痛不忍心。

白雅兰不由得泄气,白母看着那把菜刀,也是无语。

伤在儿身,疼在娘心,这话难道只是说说而已吗?

当爹的都下不了手,她这个当娘的就更下不了手了。

终究白家父母还是不舍得,也更会允许白雅兰自己拿刀去试。

眼看着女儿失望委屈瘪嘴,白母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再次跟女儿确认了一遍,“是不是取一点点血就好了?妈去找个什么尖东西扎一下成不?”

好歹安全性高些,不像拿着菜刀这样唬人。

白雅兰用力点头,“一点点就好。不拿刀的话也不是不行,拿针来扎一下就好了,咱家有针吗?”

白母连声道:“有有有,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来。”边说边起身,又不放心的连声吩咐白父,“老白,快,快把菜刀拿走!”

她看着就心惊,至今仍在后怕中。

白妈妈在客厅的书柜顶上找来了针线盒,白雅兰不禁无语,妈妈放的地方也太隐秘了,怪不得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针线盒里还放着一些零散的钱票,难怪藏的那样深。

白母自针线盒里取出了一根针,白父拿了火柴和蜡烛,蜡烛点燃后,针尖用火消了消毒。

最后,白母握着女儿的手,在她伸出的小手指上扎了一下。

深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白雅兰大喜,连忙拿过一旁的手镯将血珠子滴上去。

然后不错眼的盯着那手镯,虽然觉得荒谬难以置信,但见女儿这般重视,白父白母也围在女儿身边,一起盯着那手镯看。

只见血珠子竟然一点一点的渗进去了!?白家父母都不由得惊呆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还没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刺眼的白光乍然亮起。

白父白母不由得捂住了眼睛,只一瞬间,白雅兰便被白光包裹住,倏地原地消失。

她变成了一缕光线,被玉镯吸入不见。

等白父白母反应过来,身边哪还有女儿的身影。

只有澄澈透亮的玉镯,静静的躺在跟前的茶几上,滴在上面的血迹也消失不见,就像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父白母骇然不已,异口同声的叫着女儿的名字:“小兰?小兰!小兰你在哪里?”

白父白母四下好一通找,墙根角落厨房卫生间,甚至连床底下衣柜里都没放过,压根没看到女儿的人影。

“怎么办啊老白?”白母惊慌失措,就差没哭出来,“小兰怎么突然不见了?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刚才是不是起身去哪里了?”

“没有啊,孩子不是一直在咱们身边的吗?”白父也慌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要不……咱们报警吗?”

“报警?报警咋说啊,小兰都没出过这个房门,突然就没人影了,说出去人家哪里会信。老婆你不要急,不要慌,再等等,再等等!肯定就是这个镯子有古怪,小兰不会骗我们的,她刚才跟我们是怎么说来着的?”

白父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那个玉镯子翻来覆去的看,一边看嘴里一边念叨着。

白母也跟着凑到一起琢磨起来,一面焦急的琢磨着,一面试探性的,继续呼唤着女儿的名字,“小兰!小兰你在哪里?你能听到妈妈的声音吗?小兰!?”

而这时候,白雅兰已经身处一处奇异的空间。

她站在一条陌生的,但又处处透着熟悉的街道旁。

旁边有块蓝底白字的路牌,上面写着——纺织三路。

她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不就是自家现在住着的那条街道吗?

可是,为什么眼前的景象跟她现在的环境不一样?她仔细端详着,不由得摇了摇头,不,还是有些相似的。

眼前的纺织三路,所处方位和所在的岔路口结构,都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只是这里的建筑环境,与现实中自己所处的环境,完全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吧?

白雅兰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嘶,好疼。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不由得对眼前陌生的一切,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举目四顾,街道宽阔整洁,四周高楼大厦,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建筑风格。而在跟前,有一套不知道什么风格的房子,这套房子矗立在一片宁静的街区中,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修建的,灰色外墙深色屋顶,完全不是在她现实生活中,砖混结构的青瓦房。

而房子的正前方,有着很大很大的透明玻璃窗,几乎是她现实中,常见木质框架窗户的数倍之大。那样大的玻璃窗,让她对这套房子的客厅一览无遗,里面的陈设,令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但又确实从来没有见过。

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房门竟忽然应声而开,像是在迎接她的到来,饶是白雅兰心里早有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也、太神奇了。

正打算进去,耳边忽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焦急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小兰……小兰!小兰你在哪里?小兰!”

白雅兰不由得停住脚步,仔细倾听。是妈妈的声音。她不由得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差点把爸爸妈妈给忘了呢。

她突然莫名奇妙的出现在一个这样的空间中,爸爸妈妈看不见自己,得有多着急啊。

她着急的回转身走了几步,边走边大声回应,“妈妈!妈妈我在这里!”

而外面,白父白母好像都听到了什么声音,面面相觑。

第9章 “老白,你……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了,好像就是小兰的声音啊。”白父激动起来,肯定的道:“就是从镯子里面传出来的。”

而这时候,白雅兰在空间里面转来转去,始终还是停留在原地打转,她担心爸妈,一着急,不由得脱口叫道:“这什么……什么空间,有没有人呐!我要出去!有没有人听到?!我要出去!”

然而没有人理她,她急的继续奔走大喊,“空间,我要出去!”

而这句话话音刚落,一股莫名的吸力袭卷了她,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猛地一把,拽了出去。

眼前又是一阵白光掠过,白父白母惊呆。

白光落地,白雅兰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整个人怔怔的,由于奔走半天导致喘息不止,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见消失的女儿突然又出现了,白父白母简直喜极而泣,双双扑了过去抱住她,“小兰,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你刚刚去哪啦?”

白雅兰回过神来,立刻回应道:“爸,妈!你们放心,我没有事,一点事都没有。”

“你刚才去哪里了,你吓死妈妈了。”白妈妈抚着胸口,犹自心有余悸。

“对不起妈妈,是我不好,又让你跟爸爸担心了。”白雅兰歉疚的看着父母,但是很快,她又笑了起来,一手牵住妈妈,一手拉着爸爸,郑重的道:“爸,妈,我刚才去的地方,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很神奇的空间。我跟你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现在,我带你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好,你去跟爸爸妈妈就跟你去哪里?”白父抓紧女儿手,一刻不敢松,白母也同样眼神坚定的看着女儿。

白雅兰有点想哭,被感动的。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白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宠溺的望着自己的女儿。

白雅兰不禁笑了,但又有点为难了,现在,她要怎么进去呢?

望着茶几上的那个手镯,想起自己出来的情形,她不由试探性的,说了一声,“空间,我们要进去!”

霎时,一股白光从镯子里立刻应声而出,将白雅兰和父母全部包裹住。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将他们吸了进去。

就和白雅兰之前的情形一模一样,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们一家三口都出现在了空间里,那条熟悉而又陌生的,纺织三路标标旁。

眼前,依旧是那套陌生的房子。

白父白母刚站稳脚跟,看清楚眼前的建筑环境后,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白雅兰已经震惊过一回了,此刻异常平静,她拉着父母的手,径直往那套房子走去。之前一个人,她还有点害怕,现在父母都在身边,她简直用无所畏惧来形容都不为过了。

房门应声而开,她们一家三口走进了客厅,客厅很大。

里面的家具陈设,完全不是他们现在常见的样式,熟悉中透着新奇。白雅兰想起陆晴儿说的话,她现在更好奇的是,陆晴儿口中的那些,整倒她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细心的白母却发现,女儿刚才被针扎破的手指头还在流血,不由心疼的抓过来捂着,“小兰啊,你这还流着血呢。”

一点小伤而已,妈妈也太紧张自己了,白雅兰简直哭笑不得。

白父也关切的说了句,“闺女,还疼不?找个东西包扎一下吧。”

白雅兰一阵无语,爸爸妈妈还是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了,一点小伤都这么在意,也难怪她上一世会那么傻,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这一世,她不好再那么傻,也一定会照顾好爸妈。

白雅兰心里边想着,边随口说了句:“好哦,这里要是有创口贴就好了。”

嘴里刚嘀咕了句,脑海里立刻闪现出创口贴放在柜子里的景象,自然的就像……就像是她从前自己放过的东西,现在想起来了一样。

白雅兰自己都惊住了,下意识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客厅玻璃窗旁边位置,一整面墙的透明玻璃落地柜,柜子里的陈设琳琅满目。

“老白,你去找找看,有什么能包扎一下的。”

白雅兰指了指落地柜的方向:“爸,妈,好像那边柜子里有创口贴。”

白父白母诧异的看着她,“你咋知道?”

白雅兰哭笑不得:“……我,我也不知道啊。”

反正今天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识过了,白父白母也没再多问,一家三口跑到柜子里到处翻找。

白雅兰自己捂着早就没流血的手指头,笑着一边打趣一边催促,“爸,妈,找到没有啊,再不找到你们闺女的伤口都要自己愈合啦!”

当然,她更迫切的是,想要印证自己的脑海中的想法是不是真实的。如果是真实的,那这里的神奇简直超乎她的想象。

白父白母一阵无语,最终,在柜子的中间第三层,一个医用品包装袋里,找到了几盒创可贴,拿出来一看,竟然还是云南白药集团研发的,只是无论样式还是质地,都与他们现实世界中的创可贴完全不一样。

白父白母顾不得多想,先给闺女包扎上了。

包扎完后,一家三口就这么在房子里逛了起来,这套房子是套独幢的三层别墅,头顶上是水晶般闪耀的大吊灯,宝石般成串的流苏垂下来,熠熠生辉。

二楼和三楼都是一米五宽的红木扶梯,每层都有独立的卧室、房间、书房以及储藏室。

白父白母又兴奋,又震撼,逛了老半天,还跑去房间试了试床铺,觉得很不错。

白雅兰看父母逛的高兴,也没打扰他们的雅兴,自己一个人去琢磨起上一世,陆晴儿说的那些东西在哪里。

一时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在这个空间里先住下来再说吧。

白雅兰一边想着,一边走重新回到了客厅。

看到客厅大理石台面的茶几上,有一台像电视机屏幕一样的设备。正要伸手去拿,视线落到手腕上却不由得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了,但是显然,她并没有看错。

那枚质地古朴温润的玉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或许是察觉到主人的想法,玉镯发出淡淡的白光,白雅兰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按到了那台像电视机屏幕一样的,最多不过十寸的设备正下方位置。

屏幕瞬间亮起,有波纹一样的线条,来回滚动,并现出一行小字。

“请说出您要搜索的内容!”

白雅兰愣住了,下意识的松开了手,立刻,那行小字不见了,波纹般的线条也不见了。

她定了定神,再次伸出手按了上去,自己是学中医的,所以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白芷的功效与作用。”

立刻,设备接收到了指令,屏幕上出现了白芷的图片,下面还配有详细的文字说明:白芷:解表散寒,辛温,能……

竟比她现实中所学所知所用的,还要全面和广泛,她不由得兴奋起来。

第10章 白雅兰正想要再试试别的问题,这时,爸爸妈妈过来了,白母边走边随口说了句,“小兰,我看到楼上还有不少衣服……”

或许是捕捉到了衣服的字样,这一回,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切换成了各式各样的服装款式画面。

这回连白父白母都被完全被吸引住了目光,设备上的服装款式之新奇,花样之繁多,别说见过,连想都想不出来。

“哎呀,老白老白你快看,这些衣服可真好看,比咱们这几天在沿海省城,国贸综合大市场看过的所有服装款式都好看呢。”

“还真是。”白父扶了扶眼镜,一脸惊叹。

白雅兰这回才想起来问一声,“对了,爸妈,你们不是说想出去做生意,顺便看看市场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母道:“嗐,别提了。自从改革开放后,沿海省城的变化简直日新月异,跟前几年完全没法比。我跟你爸本打算也不离老本行,多淘点好的布匹针钱回来卖卖,但发现他们沿海地区现在早就不兴自己订做衣服了,那里的大型服装厂,好看的衣服海了去了。”

白父接口道:“所以我跟你妈打算改行,不做布匹针线生意了,直接做服装生意算了。那边款式花样都新潮的很,大有商机,可惜钱不够。正好上回你给我们打公用电话,说是有中意的对象了,想中秋节约着一起吃个饭,我和你妈就提前回来了。”

白雅兰:“……”

她不由得无语住了,这事闹得,这才想起来,上一世的中秋节,她确实是带着秦凯深和父母一起吃了个饭,而后父母确实是改行做起了服装生意。

她艰难的开口,“那个,爸,妈,对象的事情再说,我只是太想你们了,所以找了个借口让你们回来陪我的。”

爸爸妈妈都笑,白父难得看到闺女发窘,只当她害羞。便说道:“有对象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咱们家小兰长大咯,也该谈对象了。”

白雅兰憋屈的很,她确实是感到,十分丢人。

从前的自己,那脑子里简直全是浆糊,不然怎么会看上秦凯深这样的渣男,提起来就来气。

算了算了,现在她也不想再谈这些事情了。

于是便错开话题,“爸妈,你们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吧?要是没有的话,这个东西我们晚点再来研究,我想在这里到处再转转。”

她想起刚才出去的时候,跑来跑去都在原地打转,那种感觉实在令人心慌。

别墅里面白父白母也逛够了,生意的事情,反正一时半会不着急,而且刚才他们所看到的新奇服装款式,完全又是另一种商机,出去后,大可以付诸行动。况且现在,没有什么比陪着自己宝贝女儿更重要了。

于是白父白母便一左一右,都陪着女儿走了出去。

出去还是纺织三路的那条街,周围都是高楼大厦,白父方向感比较好,他指着别墅后面的方向说道:“我记得,咱家是在这个位置没有错啊,后面不远处就是就是郊区了,有山野农田的呢。”

白雅兰便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嘀咕了句:“山野农田……”

声音刚落,手镯内又是一阵白光弹出,将三人罩出,只听耳边风声响过,眼前一花。

不过弹指一瞬间,等她们脚下站稳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这……这是瞬移啊。”

白父比较有文化,张口结舌半天,总结了一句。

山下都是田地,有水田旱田,牛羊在田边悠然散步吃草,好一派田园风光。

一家三口惊讶之后,权当是郊游了。

三人爬上山去,白雅兰惊喜的发现,这山里竟然有很多珍稀的药材,其中大部分她都认识,当然也有她不认识的。但是这也难不倒她,把药材的样子记下来,回去查查资料就知道了。或许,刚才在别墅客厅里,那台神奇的设备,就能让她事半功倍。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爸爸妈妈,我想出去以后,也像你们一样,做点自己擅长的小生意。”白雅兰兴奋的说道:“比如说,与药材相关的,现在是夏天,凉茶卖的好,但是养生的,养颜的,美容的,还有药用的,都没什么人经营,我想在这方面试试。”

爸爸妈妈听了,立刻都表示赞成。

白母说道:“正好这里,不少现成的药材,这简直是无本买卖一本万利。”

白雅兰却摇了摇头,重活一世,她十分感谢上天的恩赐。也听说过一句话,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爸妈,我想自己种一些,靠自己的头脑和双手吃饭,更踏实,哪怕有亏有赚。我相信,世上无难世,只怕有心人,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白父头一个鼓掌肯定,“闺女说的好,那种白捡的便宜,咱们还是不能多占。”

白雅兰也笑着点头,虽然其实,这个空间给他们的便宜,已经够多了。别的不说,有刚才那台万能的设备在,她和父母所能获得的信息与知识,就已经远远胜于她们在现实当中的阅历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陆晴儿究竟是凭借什么赢她的了。

当晚,在玉镯空间别墅,爸爸亲自下厨做了饭,一家三口一边吃,一边聊了许久。

白父白母打算在客厅那台设备中多看看,认真挑选几款最适合当下,又最新潮的男女装款式,到时候画出图样子,拿到小的服装厂去订做加工出一批来。

通过这段时间在外面市场勘察,他们完全能肯定,这台设备中挑出来的服装样式,将是所有地方都没有的款式。

白雅兰也在那台设备中,查阅出了几款心目想要的凉茶配方。当然,在现实中,那些配制的药材并不好找。

但是前期,有玉镯空间小山上的药材先用着,这方面倒也不愁。

其他没有的药材或从市面上采买,或自己种植,反正总有办法就是。

当然,一家三口达成了一个共识,手镯空间虽好,但终究不是长久生活之地。

他们一家三口终究要回到现实世界中,吃穿用度,还是尽量保持跟平常人差不多。

不然,来历不明的物资恐怕会引起现实世界中,旁人的猜度。手镯空间的事情,还是低调为好,以免节外生枝。

统一意见后,一家三口都有自己的目标和想法,瞬间觉得日子更有奔头了,于是心无旁鹜,一家三口痛痛快快的在空间内玩了足足两天。

而现实世界中,按以往经验,总结出白雅兰不过是对自己欲擒故纵的秦凯深,满心以为她迟早会按捺不住来找自己。

毕竟那天她离开的时候,不是还醋意满满的放话,祝福他和陆晴儿的吗?

是的,他只当她是说的赌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