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驾到,不想谈情只想晋升:全章节+番外》 第5章 国公爷和世子都有公务在身,大多数日子是不在家吃饭的。

故而,到了用膳时间,一般只有婆媳二人。

沈月柔最怕的国公夫人,来了。

国公夫人是尚书府嫡女,出身高贵,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她年少仰慕国公爷,但偏偏,国公爷对她淡淡的。

两人成婚后,小妾又勾着国公爷,让夫妻俩的关系进一步产生裂痕。

久而久之,高门主母成了深闺怨妇。

国公夫人对情爱之事分外敏感,尤其是那些凭着几分姿色,就玩弄感情,攀龙附凤的。

没错,说的,就是沈月柔。

福寿堂里。

宁夫人远远就看到她们了。

沈月柔旁若无人的玩笑,不疾不徐的步伐,还有骚浪贱的粉色衣裳,早就惹恼了她。

呵,好一个身娇玉贵的世子妃。

几步路还要人扶?

那走路的姿势,那脸上的情态。

真应了一句话: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一看便知,昨夜没少被滋润!

“不知羞耻的浪蹄子!”宁夫人忍不住骂出声。

于是,沈月柔半只脚才踏进福寿堂,宁夫人的冷嘲热讽,便劈头盖脸来了。

“世子妃,好大的架子啊!”

沈月柔的脸闪过一丝怨怒,只能勉强说:

“母亲言重了,柔娘有何不妥之处,还望母亲宽恕。”

“呵!”宁夫人冷笑。

“别人家的媳妇,五更就要起身侍奉婆母。你倒好,连早上的请安都自己免了,好自在啊!”

沈月柔早知道,这老女人必定会抓着这一点发难。

但为了那点掌家权,她打算放下身段,示弱道歉。

“不是,母亲,我……”

她话还没说出口,林妩就噗通跪下了。

“夫人明鉴!世子妃日日念着要孝顺您,不是故意误了请安,而是世子见世子妃日夜服侍,太过劳苦,特地吩咐了,让世子妃多歇会儿……”

理由是好理由,话也说得很妥帖。

但,宁夫人是什么人?

虽然嫁给意中人,却独守空闺十几年的怨妇!

沈月柔越是卖弄房中事,宣扬她小两口琴瑟和鸣,在宁夫人看来,就越是刺眼。

岂止刺眼。

心肝脾胃肾都被刺得生痛。

听完林妩一席辩解的话,宁夫人面无表情,但手把帕子都绞皱了。

沈月柔心知不好,娇叱:

“你这大胆的丫头!主子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还不自个儿领了罚,到外面跪去!”

宁夫人却冷笑:

“世子妃平日里不教导下面的人,现在倒跑我面前来,打骂奴才?敢情这偌大的宁国府,已经换你做主了?”

这下连沈月柔也不得不跪了。

“母亲何出此言,儿媳惶恐!儿媳只是约束丫鬟,万万不敢越过母亲……”

沈月柔说,宁夫人就端着茶碗,慢慢地听。

沈月柔说完了,她也不吱声,而是用碗盖拨一拨浮沫,吹一吹茶气,浅浅品一口……

昨夜才遭了大罪,现在又跪在坚硬的地板上。

沈月柔的膝盖都快碎了。

腰也快碎了。

宁夫人继续拨茶,吹茶,品茶……

过了足足两刻钟,宁夫人才抬起视线。

“怎么,跪着舒服?还不起来,是要我请你,你才肯上桌用膳吗?”

沈月柔已是跪得周身酸痛,神情恍惚。

但也只能忍气道:

“媳妇谢过母亲恩典。”

林妩又大张旗鼓地,抢着要去扶沈月柔。

宁夫人怒斥:

“哪里就那么娇贵了,自己站起来!”

沈月柔咬碎一口银牙,只得自己慢慢地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桌前。

接下来,就到林妩的吃苦时间了。

伺候主子吃饭,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主子坐下了,丫鬟要把漱口的茶水端过来,主子含一口要吐,她得及时拿痰盂接住。

该摆饭了,丫鬟得安箸,捧饭,舀汤,剥壳,布菜、奉茶……

布菜时,还要劝菜,说说这个菜多好吃,劝主子多用一些。

这个环节风险很大。

比如宁夫人胃口不好,给她夹菜,就容易挨骂。

沈月柔也不好打发。

她减肥,这不吃那不吃,若是夹错了,饭罢回到小院里,又是一顿跪。

好不容易等到主人们安生吃几口饭,丫鬟也不能喘口气。

她要一直站着,双手呈固定高度,捧着茶盘。

身板要挺直,姿态要优美,表情要端庄。

一顿饭结束,丫鬟累得半死。

这活,林妩才不想干呢。

“世子妃……”她朝沈月柔使眼色,低声说:“您不是想要在夫人面前卖个好,好把掌家权拿过来么?眼下就是机会。”

“你让我伺候她吃饭?”沈月柔有些不情愿。

媳妇伺候婆母吃饭,大户人家是有这规矩。

刚入府的时候,宁夫人也想让沈月柔伺候吃饭。

但沈月柔才伺候了一次,回去就跟宁司寒哭诉,说宁夫人让她站规矩,站得腿疼,还不给她吃饭。

这可把宁司寒心疼坏了,转头就跟宁夫人大吵一架。

于是,沈月柔再也不用伺候吃饭了。

她为此还沾沾自喜过一段时间。

可如今,她倒要主动伺候宁夫人吃饭?

“世子妃,为了掌家权啊。”林妩循循善诱。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沈月柔咬咬牙,拼了!

“母亲,让儿媳伺候您吃饭吧。”她挤出一个笑容说。

“哦?”宁夫人来兴致了。

她这儿媳妇,身份不高,却惯会拿腔拿调,摆高姿态。

仗着拿捏住世子,连她这个婆母都不放在眼里。

宁夫人想整她,想很久了。

既然她主动上门求虐,宁夫人不能往外推啊。

平时漱口只要一口,今天要三口,务必要溅湿沈月柔的衣袖。

不论沈月柔怎么布菜,她总能找到借口批评。

“蠢东西,夹的什么菜,怎么吃得下!”

“油腻腻的,也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才爱吃。”

“这么烫,你是要害死我吗!”

……

半个时辰能吃完的饭,硬是吃了一个时辰。

而且是看别人吃。

沈月柔是一口都没吃上,先是跪,后是站,一直赔笑脸,说好话。

整个人又累又饿,双腿酸软,打着摆子勉强回到自己院中。

有春香扶着,她还是费了好大劲,才在椅子上坐下。

腿僵硬得根本弯不下来啊。

刚坐下,沈月柔便摔碎了一盏茶:

“五儿,你心思大了!”

第6章 “世子妃,五儿又做错了什么?”

林妩装傻。

春香抢先一步出来。

她可是从被半路截胡开始,就对林妩怨恨得很。

虽然没能去伺候用膳,但她时刻关注福寿堂发生的事,充分掌握了世子妃被夫人刁难的种种细节。

此刻,她要借题发挥,给五儿一个教训。

“五儿,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竟让世子妃去伺候用饭,让世子妃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还有,你竟敢,在夫人面前说那些话,你这不是故意害世子妃吗?”

“看你一副老实蠢笨的样子,没想到,心里头弯弯绕绕那么多!”

春香字字句句,都在挑起沈月柔的疑心。

沈月柔本来就生气,听了,霎时火冒三丈。

“好哇,五儿。以前我只当你蠢笨,口无遮拦,可现在我不得不怀疑……”

啪嚓!

沈月柔又摔碎一个茶碗。

“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林妩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马上一个滑跪。

“世子妃,冤枉!”

“奴婢虽莽撞,但乃形势所逼。您是世子心尖尖上的人,若今日受了委屈,世子必定怪罪,奴婢们担待不起呀。”

“再说了,您贵为世子妃,哪有为一两句话,就公然打您的脸的。分明是夫人借着由头发作,嗟磨世子妃您。”

三言两语,又说到沈月柔心坎上。

沈月柔想起宁夫人,咬牙切齿。

“这个见不得别人好的老女人,缺爱缺出毛病了,处处为难我!”

然而,春香见林妩轻轻松松转移了矛盾,心中暗恨。

嘴上却殷勤附和:

“世子妃,夫人不但针对您,还想把手伸进您的院里,前几日不还说,要选个好的丫鬟做通房,放到世子房中?”

接着哎呀一声,装作随口道:

“按说,五儿以前也不是那爱出风头的,今日在夫人面前,却如此大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月柔的眉毛立即拧起来了。

“五儿,你不会真的,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吧?”

口气有些恶狠狠。

她左看右看,觉得五儿的面相,也不是那么老实了。

林妩惶恐:

“世子妃,您若觉得奴婢服侍得不好,今天就把奴婢打发出去,做洗衣丫鬟也好,做洒扫丫鬟也好,奴婢都甘之如饴。奴婢只求一点。”

她深深磕了一个头。

“奴婢请求世子妃,千万不要如此误会奴婢!”

她这话刚说完,春香的眼神就亮了。

把五儿打发出去,世子妃身边再没旁的人,不就轮到她伺候了吗?

终于是熬出头了!

她脸上遮不住的喜色。

沈月柔自然也注意到了,面上不说,心中却在冷笑。

这些贱婢,外表装得老老实实,心里却千方百计想着法子勾男人呢。

看来,陪嫁丫鬟的身份,到底给了她们一些想念。

不自量力的蠢东西!

“既然如此,那今夜五儿不能侍奉了。”

沈月柔松松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春香跟着心头一喜。

沈月柔哂笑。

“春香,你来,好不好哇?”

春香喜形于色,立马跪下:

“奴婢领命!奴婢一定努力,侍奉好世子和——”

“啊!”

一声惨叫,春香捂着肩膀,在地上滚了一圈。

沈月柔狠狠踢了她一脚,还为脚疼生气,目光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春香,你志气不小!世子用得着你努力侍奉吗?”

春香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得意忘形。

精准踩到主子的雷点上了。

她吓得脸色苍白,也顾不上肩膀生疼,跪着爬到沈月柔脚边。

“世子妃!奴婢说错了,奴婢眼里只有世子妃,只是想侍奉在世子妃左右……”

可沈月柔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又怎么听得进去她的话。

辩解,只会让沈月柔更生气。

“五儿,把她拖出去,掌嘴二十,罚跪三个时辰!”

“别跪院子里,跪柴房,省得世子回来看到。”

“是,世子妃。”

林妩把春香拖进柴房,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啪。

爽啊。

不过,春香到底是个玩意罢了,再怎么打,也解不了心头之恨。

罪魁祸首是沈月柔。

这娘们不但心思毒辣,还是个疑心很重、阴晴不定的变态。

林妩想想自己的膝盖,今个儿实在受罪。

眼下,海棠和春香都不在了。

明儿,沈月柔不就可着自己一个人嚯嚯?

林妩觉得这样不行。

回瑶光院时,她手上便多了一壶茶。

“世子。世子夫人,奴婢送茶来了。”

她没有直接入内,而是在房门口,轻轻地说。

房内,沈月柔正娇弱不堪地,倒在宁司寒怀里。

放在平时,这样旖旎的时刻,丫鬟来送什么茶,沈月柔心里是要大发雷霆,在小本本记上一笔的。

但今天,她却是松了一口气。

“进来!”

她和颜悦色地说,顺势从宁司寒怀中挣脱出来。

林妩弯着腰,头低得很低很低,茶盘却捧得高高的,以卑微又绝不敢直视主子的姿态,小快步进到房内。

这样的姿态,让沈月柔先满意了半分。

“世子爷,这是妾身新得的高山寒茶,用去岁窖藏的雪水泡的,您尝尝。”她柔声说。

又是寒茶,又是雪水的,目的只有一个。

给这位欲火熊熊的世子爷,灭灭火!

殊不知,宁司寒见了林妩,更加燥热难当。

今夜她裹得很严实,人也很规矩,丝毫没有昨日的羞涩与风情。

唯有低头露出的,那一段雪白颈项。

娇嫩得灼伤人的眼睛。

宁司寒的脑海不受控,想起昨夜。

他如何在这颈子上揉搓,又如何被同款雪白娇嫩的小手……

“世子爷?世子爷?”

沈月柔声声叫唤,才将宁司寒从回忆中唤醒。

宁司寒顿时有些愕然。

天啊,他在柔娘面前走神了。

美人在怀,他居然为着一个其貌不扬、低微笨拙的丫鬟,走神了。

真没想到,这丫鬟看着不经人事,实际端的好心计。

在世子妃的眼皮底下,勾引爷!

“世子爷,可是有什么心事?”沈月柔体贴地问。

宁司寒心虚,咳了一声。

“无事。”

然后灌下一大口茶。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总觉得这茶也不咋的好喝。

有股怪味。

第7章 “入口丝滑,回甘无穷,果然好茶。”

“柔娘,你也试试。”

花前月下,夫妻对饮,多么浪漫的事。

沈月柔自然是喝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

“爷,妾身怎么觉得那么热呢?”

沈月柔撕扯着自己的领口,露出一大片熏红的肌肤。

宁司寒双目赤红,喑哑着说:

“爷,也好热。”

干柴烈火,地动天摇。

嗓子都喊劈叉了。

只是还没半个时辰,里头就传来沉沉的声音:

“水。”

饱含情欲、压抑,和……不满。

欲求不满了啊。

林妩勾唇,端起水盆,缓缓走进去。

“世子爷,奴婢来给世子妃擦……”

“先给爷擦擦。”

宁司寒急不可耐地说。

不知怎的,今夜他比往常,更饥渴。

昨夜他还有一些心理负担,可眼下柔娘如此不中用,他连一发也没得,她就晕过去了。

他只想冲!

“世子爷,不可以!”

林妩却跪下来,泪水涟涟。

“昨夜是奴婢逾越,冒犯了世子爷,险些被世子妃发现。奴婢不敢一错再错,触怒了世子妃,奴婢就要粉身碎骨了。”

可宁司寒浑身燥热难耐,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世子妃世子妃,你眼里只有世子妃?”

他烦了,直接上手,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爷也是你的主子,你乖乖的,爷必定疼你!”

一双火热的大手,滑入衣服底下。

林妩惊呼:

“爷!不要……”

在昏睡如死猪一般的沈月柔旁边,床又摇了半宿。

清晨,衣衫凌乱的林妩,端着水盆,踉踉跄跄从房内退出来。

万恶的古代,该死的权贵!

把人糟蹋了一夜,竟然还要人起来干活!

林妩在心中咒骂。

所幸,宁司寒到底存有一丝理智,没有做到最后。

毕竟,只要没有进去,便不是违背与亲亲柔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嘛。

嗦嘴摸摸揉揉,怎么能算背叛呢。

拿小丫鬟泻火罢了。

林妩出去之前,宁司寒还照例敲打一番:

“爷用得着你,是你的福气,但你可不要想旁的。”

“平日里,须本本分分服侍世子妃。爷需要时,也要好好服侍爷,自有你一番好处。”

“别想左了,生出什么野心来。那不要说世子妃,爷也不能轻饶了你……”

好处,好处个嘚!

林妩恨不得把水泼他脸上。

拔出来就跑的渣男,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还一副“得了爷的雨露,你就感恩戴德,然后麻利点去干活吧”的样子。

好贱啊。

“是,奴婢明白了,爷。”

林妩在假山后面,好好整理了自己,把一身痕迹遮严实,然后打算回丫鬟房睡个好觉。

她可是辛苦了一夜呢。

虽然宁司寒没有做到最后,但也把她折腾得不轻,大腿都给嗦紫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她可怜的小手,也酸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得好好歇歇才行。

反正沈月柔被蹂躏成那样,不到中午是不会醒的。

昨夜,林妩在茶里下的,可是猛药。

沈月柔那身子,本就不该再行房事,但是他俩天雷勾动地火……

她这几日定是下不来床了。

喜提假期,嘻嘻。

沈月柔果然被折腾狠了,这一日,睡睡醒醒,醒醒睡睡。

林妩只打发了一个小丫鬟在房里伺候,她也没注意。

哪儿还有余力留心啊。

她脑子混混沌沌,浑身上下疼得要命,下半身都没知觉了,连说句话都费劲。

谁伺候的她,她根本不知道。

林妩还很贴心地,为她叫了一次大夫。

大夫老脸臊红,吞吞吐吐:

“姑娘还是劝着世子妃一些……小两口新婚燕尔,情……情难自禁,可以理解,但是……夫人底子已是亏了,再这般下去,伤了根本,于子嗣方面……恐怕……”

林妩抬手,止住大夫的话头。

“大夫,我们又如何不知。但世子的性子,你也知道。咱们说再多,不过是给世子妃平添压力。以后这等话可不要说了。”

开玩笑。

搞多伤身不能怀这事,能放到明面上说吗。

当然是别让当事人知道,在背后大家一起蛐蛐啊。

果然,没两日,大夫的虎狼之词就传到宁夫人耳中了。

宁夫人震怒,派了她的陪房周大娘,到瑶光院训斥沈月柔。

“……嫁为人妇,应恪守本分,孝顺公婆,襄助夫君,怎能如此淫乱,沉迷于行羞耻之事?”

“……世子年轻,难免冲动,你作为世子妃,不劝着些,反而拉着世子日日淫乐,囿于闺房,亏世子的身子,误世子的前程?”

“……你嫁到国公府这么些日子,未曾怀上一儿半女,还不自己好好保养着些,若是坏了国公府子嗣繁衍大事,你该当何罪!”

“切记,你是宁国府世子妃,不是那勾栏院里的娼妇!”

周大娘走后,沈月柔伏床痛哭。

该死的宁夫人,没人要的老女人!

她竟然让一个下人,当着一院子奴仆的面,这样训斥自己。

字字句句,都把淫乱的脏水,往她身上泼。

甚至,公然将她与娼妇相提并论。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做人!

晚上,宁司寒回来时,她便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柔娘这是怎么了?”宁司寒心疼不已。

沈月柔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宁司寒气愤:

“娘怎么可以这么做?”

沈月柔凄凄哀哀:

“世子爷,当初是你说,你心悦妾身,要与妾身一生一世一双人。妾身信了。本以为嫁到国公府,是妾身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不成想,却日日遭到苛责和侮辱……”

伊人垂泪,让宁司寒恨不得把自己一颗心揉碎。

宁司寒将她拥入怀中,眼底满是疼惜:

“柔娘,是爷不好,苦了你了……”

“柔娘不苦,柔娘都是为了世子爷……”

“爷知道,爷的一颗心,也都在你身上呢……”

小两口柔情蜜意地说了小半宿的话,沈月柔才身心满足,沉沉地睡去。

林妩推门进来:

“爷,我给世子妃宽衣。”

宁司寒按住她的香肩,眼底仿佛有火:

“你怎么不问问,爷用不用宽衣?”

“小妖精!”

第9章 “既然这丫鬟知错,又伤了手,柔娘你就饶她一回吧,以后好好教导便是了。”

宁司寒随口道。

沈月柔原本转阴为晴的脸,立即山雨欲来。

“难得世子爷,为一个丫鬟开口说话,妾身又岂会跟她计较。”她柔柔道。

两道仇恨的视线,却刀子一般扎在林妩身上。

“柔娘真是善良大度。”宁司寒赞道。

沈月柔越发小意温柔,纤纤玉手软软地,搭在宁司寒强壮的胸前。

“爷今日定是劳苦了,不如我们,早些儿安置吧。”

赤裸裸的邀请。

毕竟,她病了这些天,宁司寒又需求旺盛。

旷太久,她可不放心。

宁司寒一听这话,眸色马上就深了。

“柔娘……”

柔情缱绻的小两口,缓缓倒到床上。

林妩伤了手,估摸着房中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便嘱咐小丫鬟盯着点,自己回丫鬟房包扎。

再不包扎,伤口就要结痂了!

作为世子妃的陪嫁丫鬟,林妩尊享二人丫鬟间。

但是因为海棠被罚去做粗使活计,她这些天都是一个人住。

她正在裹纱布做做样子,一个人影从门口闪进来。

“五儿姑娘,我给你带了些玉肌膏,听说祛疤效果极好的。”

丰面肥臀的丫鬟腼腆地说。

她怎么来了?

林妩脑内转过一千种猜想。

“海棠姐姐怎么来了。我哪敢劳烦你给我送药?真是谢谢你。”

林妩笑宴宴站起来。

海棠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

“五儿姑娘客气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世子妃房里的一等丫鬟,不过粗使丫头罢了,能给姑娘送药是我的荣幸。”

哦……

林妩明白了。

“海棠姐姐说的什么话!”

林妩借接药之机,轻轻握了一下海棠的手。

噫,做了一阵子的粗活,手都糙了。

她立即面露心疼。

“这段日子,苦了姐姐了。不过世子妃还是念着你的,这阵子一直嫌没人会梳头,骂大家都不如姐姐你呢。”

“真的吗?”海棠的眼睛又重新亮起。

“自然是真的。”

林妩装作无意识地,轻轻摩挲手上的纱布。

“姐姐不在这些日子,世子妃不舒坦,我们也提心吊胆。世子妃尊贵,我们伺候不好哇……”

“姑娘的意思是?”

海棠的语气流露些许试探。

林妩勉强笑了笑。

“我蠢笨,不适合服侍世子妃和世子,这些日子犯了不少错,恐怕世子妃要容不下我了。”

这话说得委婉。

但海棠可是久在沈月柔身边伺候的人,岂听不出言下之意。

不为五儿蠢笨,只为她长得太好。

且,世子为她说话了!

海棠想到自己如何被罚的,微微抿唇。

“怎么会,世子妃宽厚待人,姑娘不必担心……”

“姐姐不用说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林妩长嘘。

“既然世子妃需要姐姐,不如我自请降级,把伺候的机会还给姐姐。”

“那怎么好意思?”海棠连忙说:“如何自请降级?”

林妩苦笑:

“只要我犯个大错,世子妃自然会将我撵出去……”

至于何谓大错,不需多说,大家心知肚明。

海棠犹豫:

“这如何使得……世子妃的性子……恐会伤你性命。”

“所以,我有一事要求海棠姐姐。”林妩说。

海棠敛眉,掩去眼中喜色:

“我是个没大用的,但只要姑娘需要,尽管开口。”

“谢谢姐姐。”林妩勾唇:“明日若是世子妃要打杀我,姐姐可不可以……去告知世子一声?”

“告知世子?”海棠失声惊叫。

而后又立即捂紧嘴巴。

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偷听,才低声道:

“你不要命啦!这话也敢说,被世子妃听到怎么办。”

然后决绝摇头:

“不成,我帮不了你,万一世子妃知道是我去寻的世子,我便是连粗使丫鬟也当不成。”

“姐姐这话言重了。”林妩语重心长。

“伴君如伴虎,世子妃这性子,姐姐又能服侍多久?还是趁早寻个出路。”

当个粗使丫鬟,其实就是出路,至少能留一条小命。

去伺候沈月柔,便是把脑袋别在裤袋上。

海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其中心思,林妩看得透透的。

“姐姐一心只有世子妃,但这般有距离感,岂不是辜负世子的一片赏识?”

“世子赏识我吗?”

海棠故作平静,但微颤的声音,暴露了内心的激动。

“世子不是夸你腰细吗?”

林妩笑得暧昧。

“世子妃如此大发雷霆,自然也是猜到了……”

海棠本就藏了心思的心,更加猛烈跳动。

虽然大家都说她丑,但其实,只是国公府美女如云,世子妃、五儿等又太过出色的缘故。

在民间,她还算清秀可人的。

最难得的是,她确有一副好身材,纤腰细细。

若是世子爷那般伟岸的武将,单手就能环住这把小腰。

在那之前,她还能甘心做个丫鬟。

可世子爷夸过之后,她如何按捺住疯长的念想?

世子妃的陪嫁丫鬟,本来就准备着给世子爷做通房的!

“世子不一定会搭理我……”

“我相信姐姐。”林妩道。

“那,若是世子没来……你可不要怨我。”海棠低着头说。

“自然。”林妩很是诚恳。

海棠满怀心事地走了。

林妩哂笑,从箱笼里,翻出一件赤色鸳鸯肚兜。

沈月柔越来越疯,她是忍不了。

很明显,沈月柔也忍不了她。

说不定哪一天,这个神经病发作,就提早噶掉她了。

有些计划,要提前了。

林妩定定心,把肚兜穿上。

想了想,又把刺手的那处,给剃了。

沈月柔这种封建礼教家庭出身的闺秀,肯定不知道,男人特别喜欢光滑柔嫩的感觉。

然后再拍点玫瑰露,香甜可口!

收拾完毕,她穿上日常的丫鬟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只是把束腰绑得高一些。

将本就雄伟的地方,推得波涛汹涌。

再用胭脂在眼角点一点,一双红的兔子眼,我见犹怜。

乍一看,她还是那个朴素老实的五儿。

可若是带着某些心思,就会发现,这丫头处处带着媚气。

勾得人心旌神荡。

林妩出门了。

这次,她要干一把大的!

第10章 瑶光院。

“爷……”

沈月柔香汗淋漓,姣姣娆娆地依偎在宁司寒怀中。

休养了几日,果然不一样。

她感觉身体好热,比以前更加容易情动。

一天三回不行,但一天一回尚可。

这会子人还清醒着,觉得自己没要够呢。

嗐,世子爷太勇猛。

自己的胃口,也是变大了……

沈月柔羞赧,软着身子,往宁司寒身上贴得更紧。

“爷,夜还长着呢……”

宁司寒却有点小郁闷。

咋搞的,明明什么都做了,怎么感觉,浑身上下还是不爽呢?

素一段时间,他身体出毛病了?

还是说,柔娘不够吸引……

不不不,这不能够,她可是他最爱的女人啊。

怀着测试的心情,他又按住沈月柔:

“柔娘,再来一次……”

第二回合结束。

宁司寒坐起来。

“夜深了,柔娘你还是睡会儿吧。”

沈月柔娇羞:

“爷……妾身觉得自己精神尚可。”

“你的身子刚好,多睡会儿。”

宁司寒贴心地把被子盖到她身上。

沈月柔有些不情愿,往日世子爷明明对她欲罢不能,一要再要的,怎么今天轻轻松松就放她睡觉了?

她身体热得很,她还想要!

“世子爷……”

宁司寒只得又耕了一回。

这次,沈月柔身心大满足,软成一滩水,醉眼朦胧,歪歪地瘫在被褥里。

“爷……”

宁司寒:……她怎么还不晕啊?

他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柔娘还是那个柔娘,他也是那个欲火滔天的他。

可一番云雨下来,他觉得缺了点什么。

总之,没有以前快活。

身体还叫嚣着想要,四肢却一点也不想动。

一听见柔娘说“爷”这个字……

他就有点反感。

“爷,我……”

沈月柔身子被掏空,脑子也不大清醒了,刚想说一两句事后情话。

突然觉得颈子后一痛。

“柔娘,你累了。”

昏过去的最后一刻,她听见宁司寒这样说。

“抬水进来。”

在门外蓄势待发的林妩,终于等到这句话。

她端着水盆,一步三摇地慢慢走进去。

“爷……”

宁司寒终于明白,他不是对“爷”这个字反感。

此刻,他光听这个字,身子就酥了!

“爷疼你。”

他急不可耐地长臂一捞,将人压入怀中。

“哎呀!”

林妩捂着小手,泪眼汪汪。

“痛。”

那小脸可怜见的,宁司寒心看了心抽抽。

“手伤得厉害吗?让爷看看。”

林妩咬着下唇,把手藏到身后。

“爷别看了,奴本卑贱,世子妃打我是应该的。”

宁司寒一听,更觉得,这丫头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啊。

“爷没想到,柔娘如此温柔善良,连路上的蚂蚁都舍不得踩,竟然也会打骂下人。”他怅然道。

林妩抽泣:

“不,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服侍好世子妃,还和爷您私相授受,实在罪该万死。”

她忽地挣脱宁司寒的怀抱,要往外跑:

“奴婢以后再也不见爷了!”

“回来!”

宁司寒急了,又伸手去拉她。

林妩趁机偷偷解开衣带,随着宁司寒的拉扯,胸怀大开。

一抹汹涌的红色,呼之欲出。

上头两只交颈鸳鸯,勾得人心头狂跳。

“小妖精,你想去哪儿?”

宁司寒把她揉进怀里,咬牙切齿。

“爷一刻也离不开你!”

两人颠鸾倒凤,床吱呀响了几个时辰。

林妩仰头娇喘不止,一段白腻的颈项暴露在昏暗烛光中,诱得人想上去一亲芳泽。

宁司寒舔了舔嘴角。

深沉的瞳仁,散出危险的光芒。

“妩儿,爷想要了你。”

林妩柔嫩的小手,搭在宁司寒的腹肌上,无力地推着。

“爷……不行,我们不能背叛世子妃。”

但这样的拒绝,与邀请无异。

宁司寒的下腹立马蹿起一股热度,连壮硕的脊背,都绷得紧紧的。

“你不说我不说,世子妃又怎会知道?”

“妩儿,你好嫩……”

他满脸痴迷。

“不行的,爷。”

林妩泫然欲泣:

“世子妃对爷情深意笃,爷的心里,也只有世子妃一人……”

“不。”

宁司寒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尽是疯狂。

“爷现在,心里只有你。”

“爷要你。”

他不容拒绝地说。

威慑力十足的强悍身躯,笼罩在娇小的女子身上,缓缓压下来……

“啊!”

林妩突然发出一声痛叫。

宁司寒起身一看,她手臂上的纱布,都染红了。

“怎么回事,你伤得这么重么!”

他脸色微白,人都有些萎了。

正在关键时刻呢,小扣柴扉,突然血淋淋的,能不被吓萎么。

林妩忍痛,从床上爬下来,捂着伤处浑身发抖。

“爷,是奴婢不好,奴婢见了血,不宜服侍爷了,请爷恕罪!”

然后转身跑了。

宁司寒还在惊吓中,也没来得及拦她。

是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

就这么走了?

他的个人问题还没得到解决呢!

小兄弟虽然蔫了点,可还耀武扬威的,身子还燥热得慌呢?

况且,柔娘的身子也没洗……

可怜堂堂宁国公世子,长这么大,第一次临到门口,却被女人抛弃。

自己给自己解决了半宿不说,还得给妻子洗身子。

宁司寒用早已冷了的水,胡乱给沈月柔擦了擦。

不想干这下人的活,他可是世子啊。

但一想到,如果不擦,妩儿明日就无法跟柔娘交代。

还是擦吧。

越擦越气,越擦,心里越痒痒。

这个小妖精。

下次,一定要办了她!

林妩捂着胸口,一路小跑回丫鬟房。

还好她现在一个人住,否则这副凌乱的样子,指定被人看出有猫腻。

她一进门,便把沾血的纱布扯下来,扔到桌上。

噫,沾的鸡血,又腥又臭。

手臂上的伤口,就破了一点皮,早就结痂了。

终于是把宁司寒的馋虫,彻底勾出来了。她心想。

哼,男人就是贱。

他越是想要,她越是不给。

她不给,他才会更加挠心挠肺地想要。

沈月柔不是自以为宁司寒爱她爱得要死吗,现实很快就会给她一个大耳光。

林妩已经想好了。

而她所有的倚仗,只有宁司寒。

虽然她已经成功吸引到他,但这还不够。

人心太挤,已经有了沈月柔,宁司寒还能对她有多在意?

她要摆脱沈月柔,保住小命。

更要挤开沈月柔,在宁司寒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最狠的报复,不是一举夺命。

而是钝刀子割人,让她慢慢地疼死。

宁司寒给了沈月柔的,林妩要让他,一点点亲手收回去。

至于宁司寒……

林妩无声轻哼,眼底一片冷意。

男人,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