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凛祁念番外》


 第1章

    「这部戏的女主角，让给祈念。」</p>

    「我不想再通知你第二遍，有问题吗。」</p>

    顾北凛的声音有些冷。</p>

    大概是气急了，他手中的刀叉磕碰在餐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p>

    我哽着喉咙，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p>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振个不停，我离开包间去接电话时，刚巧遇到准备推门进来的祈念。</p>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听说今天你生日，阿凛喊我一起来给你庆祝。」</p>

    她的颈间戴着前天顾北凛在拍卖会上花高价得来的宝石项链。</p>

    好看又刺眼。</p>

    我点头绕开她，找了安静的地方。</p>

    电话接通，是我哥慵懒又慈祥的声音。</p>

    「生日快乐啊，大明星。」</p>

    「爷爷回国了，你做好心理准备，联姻的事估计…」</p>

    联姻是我年幼时，爷爷和老战友定下的。</p>

    爷爷生病出国疗养后，便没人再提起，直到现在。</p>

    我低垂着眼，出声打断了我哥。</p>

    「哥，我同意联姻。」</p>

    「我知道江家规矩多，我会尽快处理好我的事。」</p>

    「然后…退圈。」</p>

 第2章

    我回到包间时，祈念已经亲昵地坐在顾北凛身边。</p>

    她的面前放着刚刚顾北凛切好的牛排。</p>

    「声声，阿凛说你愿意把《如歌》这部戏让给我。」</p>

    「我知道《如歌》对你来说可能没那么重要，但对我来说是我重回影坛很关键的一步。」</p>

    「声声，谢谢你。」</p>

    她的语气不轻不重。</p>

    我听不出几分感谢，却是听出了十分的得意。</p>

    我抿了抿唇刚想开口，顾北凛就接上了她的话。</p>

    「谢什么。」</p>

    「一部戏而已，而且你本来就比她更适合。」</p>

    顾北凛眼底的纵容和宠溺，明目张胆。</p>

    耳边突然响起我哥语重心长的叮嘱。</p>

    「声声，顾北凛不是良人。」</p>

    「哥说话直，但不回应、不公开，一定是不够爱。」</p>

    不是不够爱。</p>

    是不爱。</p>

    是我哥给我留了面子。</p>

    我压下心底控制不住的难过，撑着笑。</p>

    「这部戏是李导邀请我出演的。」</p>

    「我没权利让。」</p>

    「顾总应该知道，李导电影的选角没人可以干涉的。」</p>

    顾北凛扫了我一眼，语气冷淡无比。</p>

    「所以你辞演。」</p>

 第3章

    出道七年。</p>

    从小制作到大荧幕。</p>

    顾北凛几乎是一路看着我成长到现在。</p>

    他比谁都知道李导的这部《如歌》对我来说，会是里程碑一样的存在。</p>

    可现在。</p>

    我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重要了。</p>

    不是这部戏不重要，是顾北凛不重要了。</p>

    我沉默了许久，直到顾北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p>

    「有问题吗。」</p>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没问题。」</p>

    回包间前，我给李导打了电话道歉。</p>

    他再三劝我。</p>

    为了这部戏，我在话剧团拼命打磨了三年演技。</p>

    直到听说我准备结婚后。</p>

    顾北凛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像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就松口。</p>

    「声声，别闹脾气。」</p>

    「我已经帮你物色了几个适合你的剧本，过几天你挑一个。」</p>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p>

    从祁念回来以后。</p>

    顾北凛用这样的方式，拿走我几乎全部的资源。</p>

    祁念想要，我便要让。</p>

    吵得不可开交时，我曾问过他，「如果有一天，她连你都要我让给她呢。」</p>

    顾北凛说，「她不会。」</p>

    直到现在。</p>

    我好像才琢磨出些什么。</p>

    她不会。</p>

    不是他不给。</p>

 第4章

    离开餐厅时，京市飘起了初雪。</p>

    顾北凛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很自然地披在了祁念的身上。</p>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挪了开。</p>

    顾北凛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声，开口解释。</p>

    「祁念身体不…」</p>

    「没关系的，顾总。」</p>

    「我的车到了，就先走了。」</p>

    保姆车缓缓停在我们三个人面前，后面跟着一辆熟悉的跑车。</p>

    我笑着打断顾北凛，心情竟然比刚刚还要平静些。</p>

    车门打开时，祁念突然出声喊住我。</p>

    「声声，一起走吧。」</p>

    「让阿凛送你，而且你帮我了这么大的忙，我应该好好谢谢你才对。」</p>

    她佯装着推了推顾北凛。</p>

    「你就是这么当人家男朋友的，都不知道送人家回去。」</p>

    「怎么还和当初跟我谈恋爱时一样没长进。」</p>

    顾北凛看向祁念，眼底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p>

    「不用。」</p>

    「我先送你回去。」</p>

    他接过泊车员递过来的车钥匙，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p>

    祁念有些不依不饶，像极了情侣间的拌嘴。</p>

    「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女朋友是要哄的。」</p>

    「顾北凛，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p>

    车门关上时，我轻笑了声。</p>

    不止她的话。</p>

    她的人，也是被他放在心上的。</p>

 第5章

    祈念是顾北凛的初恋。</p>

    我们在一起后第三年，他醉酒时无意间喊了祈念的名字。</p>

    出道即巅峰的金马影后。</p>

    后来突然退圈出国，再无消息。</p>

    那天，我几乎一夜没睡。</p>

    直到顾北凛醒酒后，他把我揽在怀里，全盘托出。</p>

    「那时候不懂什么是爱。」</p>

    「即便是再见面，也只有对她的愧疚而已。」</p>

    所以他们见了面。</p>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之后顾北凛对我更舍得了。</p>

    他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砸各种资源。</p>

    他说他喜欢看我演电影，喜欢看我在镜头前自信满满的样子。</p>

    一如 20 岁，我第一次试镜那天。</p>

    作为投资人的顾北凛力排众议，让我演了女主角。</p>

    后来那部电影小爆。</p>

    经纪人把我带到全是男人的酒局，让我好好感谢片方的投资人。</p>

    我不知道酒里加了料。</p>

    惊慌失措时，顾北凛突然推门而入。</p>

    那一晚。</p>

    我和顾北凛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p>

    试镜时的一见钟情像泄洪般，让我彻底沦陷。</p>

    后来，顾北凛捧我。</p>

    一如现在他捧祁念一样。</p>

 第6章

    我去了趟顾北凛送给我的公寓。</p>

    祈念回来以后，顾北凛基本不怎么来了。</p>

    偶尔一两次，也是因为抢了我的通告和资源。</p>

    他让我在公寓等他。</p>

    听到我亲口说「没关系」以后，又匆匆离开。</p>

    只是今天。</p>

    他大概不会来的。</p>

    出发来公寓前，我让物业帮忙送来了几个大一点的纸箱子。</p>

    放着音乐，我开始一点点收拾着公寓里的东西。</p>

    那些摆在展示柜里的照片被我一张张撤了下来。</p>

    顾北凛从不和我拍照。</p>

    能摆出来的合照大多都是我们一起出席商务时的官宣照，可我仍然像是如获至宝。</p>

    箱子打包完，顾北凛已经往我邮箱发了好几个剧本。</p>

    他又给我发了消息。</p>

    「后面半个月我要出差，消息应该不会及时回复你。」</p>

    「选好了直接联系我助理。」</p>

    「生日快乐，晚安。」</p>

    我扯了扯唇角，没回复。</p>

    离开公寓前，我删掉了门锁上自己的指纹。</p>

    钥匙和门卡也放在了玄关柜的托盘上。</p>

    值晚班的物业人员不确定地开口问我，「都不要了吗。」</p>

    「嗯，不要啦。」</p>

    「要辛苦您帮我处理下，麻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