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计换我侄?嫡女重生杀疯了》 第3章 换子 云意突然叫住了她们,吩咐道:“把它打开。”

其中一个接生婆手上提着的篮子大小足够躺进一个婴儿,云意觉得孩子应该就在这里。“少夫人快等不及了,姐姐还是别掺和了,赶快让她们进去吧。”

不顾云柔的劝阻,她一把掀开了篮子,里面没有孩子,只是一些接生需要用到的东西而已。

怎么会这样。

如果云齐不在里面,接生婆又准备如何调换。

云意愣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为自己刚刚的行为作解释:“我是怕你们准备不周,现在看来可以放心给少夫人接生了,都进去吧。”

接生婆一走,姜夫人就站了出来,把云意拉到一旁。

“你这是做什么。”

屋里的儿媳此刻正在紧要关头,姜夫人不会任由云意再胡闹下去。

看了看周围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别处,云意悄悄凑在姜夫人耳边说话。

得知真相,姜夫人差点耐不住情绪,真是疯了,柳姨娘竟敢叫女儿做出这种事来,简直丧尽天良!

幸好云意发现得早,不然她的儿媳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到头来被别人换了去,岂不是要哭晕过去。

“母亲莫慌,女儿有法子叫她们自食恶果。”

这句话像是定心丸一般,让姜夫人的神色渐渐平复下来。

“去做吧,母亲为你拖住她们。”

那边需要人看着,姜夫人便留了意,叫春桃盯紧了柳姨娘,然后自己去看好云柔,不让她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至于云意她以身子不适的理由退下,实际上早已悄悄绕到了一边的窗下,观察里面的动静。

“夫人再用点力,看到头了。”

“啊啊啊——”

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生了生了,你们快去禀告老爷和夫人。”

刘婆子喜笑颜开,用这个借口成功支开了身边的人。

床上的人已经累到昏厥,只剩下刘婆子抱着孩子,看到这一幕,云意暗暗攥紧了手。

“小姐说得果然没错,秋蝉带着孩子过来了。”

春桃回来了,刻意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快躲起来,她过来了。”

柳姨娘那边终于按耐不住了,派了一个秋蝉过来,趁着四下无人把孩子送到了刘婆子手里。

“事成之后我家夫人许你五十两银子,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了。”

刘婆子一听这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应了下来:“好好好,我一定不会让夫人失望。”

等人一走,刘婆子就要动手,却听一道沉闷的响声落在脚边,低头一看,是一袋鼓鼓囊囊的荷包。

第4章 别动我的孩子 刘婆子以为是秋蝉回来送钱了,也没细想,掂了掂手里的荷包,满意极了。

“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你替我办事,事后我再给你一百两。”

面对云意的突然出现,刘婆子吓得一激灵,手上的荷包都差点没拿稳。

“按我说得做你可以拿两头的钱,否则你现在出去就是一个死。”

云意的笑意不达眼底,一眨不眨的盯着刘婆子。

如今的情况属实是进退两难,答应吧,好像又违背了柳姨娘,不答应吧,眼前这位小姐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刘婆子咽了口唾沫,感觉背脊直冒凉气,不知所措地往后缩。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柳姨娘又怎么会知道呢?”

见她犹豫,云意继续蛊惑:“而且事成之后那一百两银子我会立刻派人送到你手里,再加上柳姨娘送给你的五十两,后半辈子你就可以真的衣食无忧了。”

刘婆子一直都是个贪财好利的性格,不然柳姨娘也不会选中她来办事。

内心挣扎下,刘婆子还是抵抗不住诱惑,点了点头:“好。”

在云意的注视下,刘婆子把刚刚调换的孩子又给换了回来。

门“吱呀”一声姜夫人带着一众人进来,看到襁褓中的婴儿瞬间围了上去。

欢声笑语之中只有最后晚来的云意过去关心躺在床上早已经筋疲力尽的大嫂嫂。

握住那只冰凉的手,云意转头看向刘婆子:“嫂嫂怎么还没醒,脸色这般难看?”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颤抖着,好似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一般。

对此,刘婆子解释道:“少夫人刚刚经历过生产难免有些虚弱,只要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话虽如此,可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云意总是放心不下,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岔子?

“不,不要动我的孩子......”

床上的人陷入梦魇一般,嘴巴里喃喃自语着,云意凑近去听才勉强听清楚是在念叨什么。

就在她要开口安慰的时候,那只冰凉的手突然用力:“有人要害我,要害我的孩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意一时反应不过来,嫂嫂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方才的话足以证明梦里的一切应该和前世有关。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姜夫人心领神会支开了众人,待屋里没了外人她才急忙过来攥住云意的肩膀。

“意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第5章 毒药 姜夫人何其聪慧,从一开始就看出了云意的不同寻常,所以试探性开口道。

“是,我不仅知道嫂嫂的孩子会被调换,还知道大哥没有死。”

看着母亲的眼睛,云意一字一顿道:“边疆战事频繁流言纷纷,有说大哥已经战死沙场尸骨未存,其实不然,大哥没有死,而且很快就会带着战胜的消息归来。”

大嫂身子不好又刚刚经历过生产,若是这个时候听到什么消息难保不会像上辈子一样伤心过度,导致郁郁寡欢卧病在床。

所以这项重任交给母亲最合适,姜夫人是个明白人,自然心领神会:“为娘知道该怎么做,只是......”

刘婆子终究是个隐患。

“母亲不必担忧,那笔钱全当是给她的殓葬之费了。”

刘婆子胃口很大,所以从一开始云意就满足了她的胃口,毕竟先稳住她再说。

至于后面,有胆拿也要看看她有没有命花,不是么......

门外,云柔表面上故作担忧地询问大嫂的情况,实际上则是在试探孩子的事情:“嫂嫂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而好处已经收下的刘婆子当然不会如实回答:“一切都好,三小姐不必担心。”

暗号对上后,云柔终于松了口气,不疑有他。

姜夫人看出了刘婆子的紧张,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相信意儿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临走前,姜夫人又给她抓了把银子:“这是你的赏钱,拿着吧。”

刘婆子接过银子,笑呵呵道谢,姜夫人同样笑了笑,不过说出的话有些意味深长:“为我们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弦外之音是什么,刘婆子再清楚不过了,当即表忠心:“大夫人真心待人,我们作下人的自然也要为主子尽心尽力。”

“好了,你走吧。”

刘婆子应声退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柳姨娘,把篮子里的孩子给送回去。

经过姜夫人刚刚的提点,刘婆子此刻已经想清楚了,到了柳姨娘那里,她把篮子里的孩子抱出来说:“少夫人也生了个儿子,老奴给带来了。”

刚出生的孩子都长得差不多,更何况是一出生就被送了出去。

柳姨娘根本认不出来这个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只当是那个女人的,不屑一顾:“儿子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

不得不说柳姨娘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非常高明,连刘婆子都忍不住暗自咂舌。

跟这种人在一起最怕的就是被算计在内,刘婆子当即就要拿钱走人,赔笑道:“是啊,还是夫人高明,老奴佩服得五体投地,那赏钱......”

提到赏钱柳姨娘面色一僵,当初她只是一介采桑女,为了摆脱原生家庭才攀附权贵认识的二老爷,导致现在一直不受老夫人待见。

饮食上差了点也就罢了,就连冬天的碳火包括每月的例银都比别房的少。

整体算下来根本没多少,以至于柳姨娘必须从牙缝里省出那五十两银子来。

可是一次性给这么多柳姨娘有些吃不消,但不给的话又怕刘婆子乱说话,思索再三柳姨娘勾了勾唇。

第6章 礼物 “赏钱的事好说,你先坐下喝喝茶,我让秋蝉给你拿银子去。”

柳姨娘一个眼神暗示,秋蝉瞬间心领神会在刘婆子没有注意的角度之下将手上的药下在了茶盏之中。

“使不得使不得。”

刘婆子这么贪心的人在柳姨娘面前都不敢放松警惕,生怕稍有不慎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于是百般推拒:“不敢劳烦夫人,老奴很快就走。”

没能得手,柳姨娘也不急,而是淡淡道:“这件事你办得很好,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办。”

刘婆子还想推辞,却听柳姨娘继续诱惑道:“这件事办完我们一笔勾销,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下手。”

至少现在看来柳姨娘还有别的目的,不会轻易对她做什么。

“夫人请说。”

“我要你去寻一味药,可以使人痴傻,慢慢不治而亡。”

而那味药最后会用在谁身上不言而喻。

刘婆子暗自咋舌,想不到柳姨娘这么狠,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真真蛇蝎心肠。

许是看出了她的纠结,柳姨娘继续说:“你只需找到它并且把它交到我手里就好了。”

且不说这件事办成了会不会给后续带来麻烦,单凭下药这一点就很难掰扯,虽然药是她买的,但真正动手的人还是柳姨娘。

如果东窗事发,柳姨娘完全可以把黑锅甩给她再美美隐身假装毫不知情,而她很可能会因此遭受云家的怒火。

“这......”

“怎么,你不敢?”

刘婆子犹豫了片刻终于妥协:“老奴明白。”

事到如今只能应付着了,起码不能让柳姨娘看出任何端倪。

在她点头答应的时候秋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银子。

“都在这了。”

清点完银两,刘婆子带着它们匆匆离开。

柳姨娘给她的选择最后无疑都是死路一条,所以为了活命,她表面上假意迎合,暗自为自己划好出路,将刚刚发生的事一点不漏的告诉云意。

“小姐,这药是给还是不给......”

刘婆子拿不定主意,云意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给,当然要给。柳姨娘愿意自作自受,我们为什么还要拦着呢。”

从前发生发生在她侄儿身上的悲剧,如今都要悉数还回来。

而姜夫人到底没有这么果断,想到那个孩子最后结局忍不住心软:“意儿,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

虽然柳姨娘实在可恶,但孩子是无辜的,姜夫人这么想,云意却不会,她曾被云齐折磨致死自然知晓那个孩子是十足的隐患,所以不论如何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母亲应该知道柳姨娘是什么性子,难保她日后会利用孩子反咬一口,所以为了防止后患无穷还是早早除掉为好。”

第7章 怎么可能 想到前世的悲剧云意仍旧心有余悸,眼里的恨意更甚,见状,姜夫人也不再阻止,只叮嘱她小心行事。

有了云意的暗中操作,刘婆子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那味令人痴傻的药,随后便按事先约定好的日子交给柳姨娘。

彼时云府上下都在庆祝少夫人喜得麟儿,热闹非凡,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柳姨娘默默攥紧了手。

想当初她生产的时候门前空无一人,连自己的丈夫都没有来探望过,更别提像这样大肆庆祝了。

强烈的落差感令柳姨娘嫉妒得疯狂险些控制不住失态,但她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只要等那个孩子平安长大她就是未来云家当家人主母!

想到此处,柳姨娘勾了勾唇:“恭喜少夫人喜得麟儿,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一挥手,秋蝉立马从身后站了出来,双手捧着紫檀木盒。

里面是给小少爷的礼物。

“那意儿就先替嫂嫂谢过柳姨娘了。”

说罢,云意将紫檀木盒收下并且将里面的长命锁取出来亲自给小少爷戴上。

该说不说柳姨娘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纯金打造的长命锁掂在手里分量十足,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柳姨娘心痛到滴血,但表面依旧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祝福:“小少爷福泽深厚以后肯定是有大作为的,这个长命锁是亲身特意命人打造,希望小少爷能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一番话说得极为真诚,若不是云意知道她打得什么算盘差点就信了。

“有劳柳姨娘惦记了。”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佑儿能得柳姨娘如此挂怀真是他的荣幸。”

上辈子的云羡过得太惨,从小被调换到一个爹不疼年不爱的家庭又因为药物的原因沦为神志不清的小傻子。

最后不明不白的死了。

幸好老天有眼,她回来了,那个小傻子也回来了。

“佑?是少夫人取的名吗。”

柳姨娘眉头微蹙,同年里她和少夫人一起去拜佛也讨论过名字的问题。

不过大多是她单方面对少夫人洗脑说“齐”字好,表面上是寓意家人团聚,平安顺遂,实则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小心思。

可现在却突然变了。

“是啊,大哥如今下落不明嫂嫂也因此寝食难安,所以给孩子取名佑,希望可以保佑大哥平安归来。”

云意不动声色地回答,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可就是让柳姨娘浑身不舒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明明之前少夫人还答应得好好的说等孩子生下来取名“齐”字,眼下怎么又突然改口了呢?

“怎么可能是佑,你再去问问。”

柳姨娘心有不满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后立即意识到不对,改口道:“呃…我是说孩子的名字可不能这么马虎,需得再三斟酌仔细了点儿,没有别的意思。”

后面的话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真的不在乎那就不用这么急着否认了,云意心里暗暗冷笑。

她要给谁取名字没人拦着,可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别人的孩子身上。

“柳姨娘,再怎么说佑儿也是少夫人的孩子,取什么字还用得着你来操心,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

云意敛了敛眸,似笑非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佑儿是你的孩子呢,这般关心。”

第8章 死了 就算没有少夫人也会有家主给孩子赐名,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指点点。

无端被戳中痛处,柳姨娘心里憋屈却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赔笑道歉:“我只是想着佑儿是少夫人的骨肉,也算半个主子,所以才多关心一些。不曾想惹得云小姐误会,真是罪过。”

当众被人下了面子身边却无一人站出来说话,连丈夫都只顾着和其他达官显贵的宾客寒暄丝毫不管她的处境如何。

柳姨娘气得牙痒痒,她在云家不受重视就算了,如今竟还轮落到被小辈欺负,简直是奇耻大辱!

“夫人。”

秋蝉悄悄拽了拽柳姨娘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道:“刘婆子来了......”

具体用量多少还需再三斟酌,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柳姨娘根本听不进后面的话,狠狠瞪了一眼云意转头朝外走。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云意勾了勾唇,只有她知道云齐天生不足是个表面康健内里残缺的病秧子。

上辈子为了给云齐治病她和姜夫人操碎了心,不惜花大价钱请来名医医治却始终无法根治,只能拿各种珍贵药材来吊着命。

现在没有了药材续命再加上从刘婆子那里带来的东西,不知道那条贱命还能撑多久。

“跟过去看看,不要打草惊蛇。”

云意小声吩咐,春桃点点头,随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从大厅出来柳姨娘就直奔刘婆子所在的梧桐苑,一进来就见云柔抱着孩子自作主张地把刚刚煎好的药喂了下去。

“小心着点,可别一下子整死了。”

柳姨娘看了看她手里的药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婴儿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云柔闻言眉毛一挑:“母亲放心好了,柔儿只喂了一小半儿应该不要紧的,而且孩子很乖不吵不闹跟睡着了似的。”

谁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毕竟在柳姨娘看来眼前这个孩子只是她名义上的,并非亲生,所以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即便迟早要死也绝不能是现在,否则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

“那就好那就好。”

柳姨娘松了口气,可看着婴儿越发苍白的面容还是忍不住疑惑:“怎么这么安静?”

都说小婴儿最为闹腾但云柔怀里的婴儿却异常安静,甚至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未免也太反常了。

见状,刘婆子连忙道:“小娃娃吃饱了就睡是正常的,夫人不必担心。”

其实作为有经验的接生婆刘婆子早已经察觉出了异样,婴儿不哭不闹,脸色煞白,呼吸微弱,多半是先天不足之症。

这样病弱的婴儿根本承受不住药物带来的副作用,如今事已至此刘婆子也只能假装不知道,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

就在柳姨娘快要相信的时候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紧接着便是脸色发青还有止不住的流鼻血,那场景吓得云柔尖叫起来:“啊啊啊——不好了,孩子…孩子他......”

第9章 死人不会说话 云柔心一慌,手里的药碗都掉落在了地上,滚烫的药汁洒了一地。

“不…不可能。”

柳姨娘面色一僵,随后反应过来狠狠瞪向刘婆子:“你不是说那是慢性毒药不会立即伤及性命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要是孩子死在这里她第一个难辞其咎。

“老奴、老奴也不知道啊。”

刘婆子面上浮现出惶恐之色,连忙跪倒在地表示忠心:“这的确是夫人说的慢性毒药不至于一下子夺人性命,老奴也是按照夫人所教才敢如此冒险啊,夫人饶命啊夫人。”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归咎于那婴儿本身的问题了。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柳姨娘顾不得听刘婆子解释,慌忙吩咐秋蝉:“快,快去请大夫,一定要快!”

“不用了。”

云柔缓缓抬起头,一字一顿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孩子死了。

听到这样的噩耗柳姨娘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幸好秋蝉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站稳。

良久,她才缓缓将视线移到刘婆子身上:“给我一个解释。”

不论什么解释刘婆子都摆脱不了害死孩子的罪名,因为柳姨娘需要一个出来背锅的,而那个人不可能是她就只能是刘婆子了。

刘婆子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继续磕头求饶:“老奴对天发誓绝没有做多余的事,小少爷的死完全是个意外,与老奴没有任何关系。”

她急于撇清关系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柳姨娘眼里的杀意。

“意外?”

柳姨娘嗤笑一声:“他若是死了,你也不用活了。”

话音刚落,几个丫鬟婆子合力把刘婆子绑了起来。

“娘,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怀里的婴儿断了声息,云柔不敢多看一眼,身子止不住颤抖。

“还能怎么办,就说刘婆子居心叵测企图谋害小少爷,已经被我们绳之以法乱根打死了。”

柳姨娘冷静下结论,事后忍不住庆幸:“幸好死的是那个贱人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第10章 嫡庶有别 还没被拖出去的刘婆子闻言剧烈挣扎起来,褶皱横生的脸上满是惊恐:“老奴冤枉啊!真的跟老奴无关!”

闻言,柳启芳眼中杀意更甚,阴测测的看向秋蝉:“刘婆子手段阴毒害我儿早夭,立刻拖出去杖毙,也不必回禀大夫人了。”

秋蝉被这森冷的眼神看的浑身一抖,连忙应声去办。

被几个丫鬟死死摁住的刘婆子被绝望笼罩,瘫坐在地,双眼无神。

当初就不该答应这柳姨娘啊!

她苦苦在两方周旋,最后竟然还是落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云柔在一旁站着直发怵,忙把手里没了气息逐渐冰凉的孩子放到桌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夫人你不能把事做的这么绝啊!”

“我是替您办事,也是替您顶罪啊!”

刘婆子被人蛮横的拖出去压在寸长板凳上,眼看就要施以杖毙之刑。

柳启芳充耳不闻,一个婆子的命连几个铜板都不值,还妄想攀扯她?她只恨刘婆子不能死的更惨些!

只有死人的嘴,才闭的严实。

在秋蝉的搀扶下,柳启芳看清了那襁褓之中孩子的模样,细长的眼中神似厌恶,看着就恶心,真是贱命!

死了活该。

“啊!疼啊!老奴真的冤枉啊。”刘婆子止不住的哀嚎喊叫,粗麻布裙底下的裤料已然被鲜血打湿。

动静大到连正堂院里都听见了。

姜夫人看着婆子怀里抱的小孙子,这孩子天庭饱满,圆脸唇红,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长相。

却生生被那尖锐嚎叫扰了美梦,睡的不稳。

姜夫人拧眉不悦的看向廊下:“生了孩子都不消停,吵吵嚷嚷又在闹什么,着人去看看。”

可没过多久,那下人便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脸上浑然冷汗直滴,“回禀大......大夫人,小少爷夭折了!柳姨娘正要处死那接生婆子。”

“什么!”姜夫人直接站了起来,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夭折?

旋即前往院落的同时命人彻查。

闻言,云意眸子半眯,没想到重来一世,这孩子竟死的那样早。

想必怀胎腹中时便不顺,柳姨娘罪有应得罢了。

呵,云齐?这辈子可没机会给你了。

“意儿,你跟娘去,看看这柳氏又在作什么妖。”先前有了云意的提醒,姜夫人自是手段凌厉不会再心软。

否则遭罪的便是她的儿媳和孙子!

“大夫人到——”下人禀报声拉长。

云意跟在姜夫人身侧,一眼瞧见了那被打到筋骨分离,气息奄奄的刘婆子。

唇畔勾起一丝冷笑。

这柳姨娘下手还真够狠的,把刘婆子打的就剩一口气了。

再晚来一步,刘婆子就能直接去投胎了。

云意扫了眼那两个执杖下人,冷声呵斥道:“大夫人还在此,也不怕血腥脏了夫人的眼!”

下人身形一颤,忙扔了板子下跪。

柳姨娘再得二爷宠爱,也就是个妾室,那地位远不如掌事管家的大夫人啊!

云意勾唇,淡然道:“命人把她先关起来,不许死了,事关云府后嗣,必得彻查。”

“可是......”

柳启芳皱紧了细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云意根本不给她反驳的余地。

反而淡笑着问道,“柳姨娘是不放心?”

第11章 耀眼白莲花 气息奄奄的刘婆子直接被人架走,关进了柴房。

有人看守,自然不会让她丧命。

柳启芳恨得咬牙切齿,低垂眉眼的瞬间,狠色毕露。

怎么哪都有这该死的贱丫头横插一脚!

夜长梦多,万一这事败露......

随即干脆趁着丧子之痛,众人都要让她三分,柳启芳貌若癫狂的扑上去,“都是你这个毒心肝的害了吾儿!今天我就为我儿报仇雪恨!”

只有刘婆子死了,她才能安心!

眼看着她就要扑上去,以刘婆子现在的身体情况,柳启芳尖锐的指甲能直接把她掐死!

云意拧眉,刚上前却被人死死地抓住了衣袖,“姐姐求您体谅我娘一片为母之心啊!弟弟死的冤枉,尸体还没凉啊!”

声音凄厉,听着撕心裂肺满是痛楚。

云柔哭喊着拖住云意脚步,看似温婉痛心,可那双垂下的眼中却并无几分真心。

只是不想让云意阻挡柳启芳的路罢了。

云意冷笑一声。

好家伙,这儿还有个打配合的。

这母女俩心性果然是一路。

随后云意冷冷拂开她的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柳姨娘下去好好休息?若姨娘身子稍有差池,本小姐便拿你们是问!”

字字凌厉,掷地有声。

清冷的嗓音如同潺泉珠雪,说话声很淡,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起半分,偏偏给人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下人们一抖,忙上前按住了柳姨娘。

柳启芳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眼看着事就成了!

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刘婆子一旦落在云意这贱蹄子手上,还不知要惹出多少事来。

云柔也是心中后怕,忙扯着裙角跑过来,泫然若泣道:“姐姐你为何要这样咄咄逼人?我知道姐姐向来不喜欢我和姨娘,可难道就是见不得我们好过吗!”

“如今弟弟死了,我娘只是想讨个公道,姐姐却如此言辞厉色,当真好生威风!”

每一句都斥满了指责。

字里行间不过是说云意不想让她们母女俩顺心,处处针对罢了。

云意笑了,笑的漫不经心,“我竟不知这云府竟沦落到一庶出小姐来说教了。”

噗嗤一声!

这庶出二字就如把尖刀狠狠扎在了云柔心脏上。

云柔抓紧了帕子,眼里泪珠落的更欢了,刚要然而云意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只听云意清脆的声线字字珠玑,“庶妹的意思是小少爷夭折,我从中作梗而非先天胎里不足?看来有必要请太医亲自来验尸。”

不等母女二人惊慌,旋即云意话锋一凌,眸中寒光乍现,“柳姨娘是怎么教导女儿的,竟如此放纵她以下犯上,目无尊卑?”

“这么些年学堂师傅算是白请了,冒犯嫡姐也就罢了,本小姐宽宏大度体谅姨娘没见识无法教育儿女。”

“可若出去冒犯了贵客乃至皇家,只怕爹爹也救不了庶妹。”

说到最后一句时,云柔直接被震的瘫坐在地!

柳启芳面色也是以肉眼可见的慌了。

第11章耀眼白莲花

二人怎么也没想到昔日软弱耳根子软的云意,竟然也有如此威慑人心的时候。

姜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慰藉。

不愧是她的女儿,尽显云府嫡女风范!

一通话怼的柳启芳母女哑口无言,也将此事顺利化解。

那些下人个个低垂头颅,耸肩驼背,谁也不敢乱看。

柳启芳心中暗骂,面上却挤出几滴泪,故作虚弱的踉跄几步跪在地上:“还请大夫人做主,这婆子让我儿死的不明不白,妾身怀胎十月险些命都丢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云柔在旁也跟着抹眼泪:“娘,您刚生下弟弟,别伤了身子,可怜弟弟福薄遭了这刘婆子的黑手。”

“这刘婆子记恨嫂嫂却不敢妄动,柿子专挑软的捏,居然把气撒在了弟弟身上,世道不公啊!”

母女俩一唱一和,占尽利处。

被打到出气多,进气少的刘婆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嘴里鼻里全是鲜血。

云意冷笑一声,站在跪着的云柔身前,似笑非笑间疏凉寒意:“你可别饭吃多了乱讲,嫂嫂入府后善待诸人,娴婌德美,怎就得罪一个相识不过几天的婆子。”

“更惶论那婆子把气撒到你们身上,小少爷早夭你们不痛心置办后事,反而在此严刑折磨一个婆子,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第12章 无人在意 轰!

云意字字凌厉,看似漫不经心,可却实打实的砸在了柳姨娘的心头。

她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慌乱,可却很快被掩饰下去,立时换上了副泫然若泣的可怜模样,“云小姐此言差矣,我儿死的不明不白,若不是毒妇故意拖沓产程,怎么会早夭而亡?”

“这毒妇定然有逃不了的干系,我若不为孩子鸣屈,怕是到下面也闭不了眼啊!”

说罢,她眼角便滚落剔透泪珠。

云柔跟在旁边也是止不住的抽泣,不忘拿帕子擦去柳姨娘那几滴少的可怜的眼泪。

见柳姨娘一心想让刘婆子死,云意唇角冷笑更讥讽两分。

说的好听,不就是想找个背锅的撇清干系么。

柳启芳眉心蹙煞,戾气涌动。

只怕是因今日之事怨恨聚结凝聚,呼吸急促不均,心病已成。

一曾虚弱冷汗浮在她额头,如若化解不掉失去这孩子的煞气,日后也难有子嗣。

云意淡漠疏离的看着,眸色清冷,这都是她自找的。

“姐姐,我娘丧子之痛哀莫于心死,你就少说两句吧,何故让大家都不安生?”

云柔忙说道,适时有两行泪顺着清纯脸蛋流下。

好一朵耀眼的白莲。

云意笑了,“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姐姐,我乃正式嫡出之女,并无姐妹。”

“无论如何你也该称我一声长姐才是,这才是尊卑有别。”

简短两句,直接扎了云柔的肺管子。

长姐,便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是庶出的身份!

姜夫人还在,眼下形势不明,云柔温驯应下,“长姐教训的是,是妹妹草率了。”

实则莲云纹的锦兰袖口中,她指甲都狠狠刺进了掌心。

见女儿斗不过云意,柳启芳心中盘算大起,没用的废物!

她低垂的脸上并无半分伤心。

反正那贱种也该死!

还不如借此机会......

柳姨娘不悦的掐了一把云柔胳膊,随后借力被扶起身。

本就风韵的脸此刻更见姿容,她跪在姜夫人身前,任由声泪涕下。

“求大夫人怜悯!如今我儿已去,罪魁祸首却被云小姐关了起来,妾身难平心中之怨啊!”

她止不住的哭嚎,不达目的不罢休。

姜夫人看着她这泼妇模样,不悦的训斥道:“好歹是云府的姨娘,莫要跟市井泼妇一般,说出去丢了云府的脸面!”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说罢,根本没有理会柳启芳的哭喊,带着云意便急着回去看孙子了。

柳启芳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根本无人在意她儿子的生死安危!

柳启芳脸色有了瞬间的扭曲,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啊!”

第13章 叫她一声娘? 等你们知道死的是云府真正嫡孙的时候,才会痛彻心扉!

看见他们难受,柳启芳才能痛快!

云柔跪的膝盖疼,踉跄的站起来,担忧的问道:“娘,现在怎么办?那孩子的尸体还在屋里呢。”

柳启芳阴沉着脸,“必须借着这事换到些好处,否则那孩子死的没价值。”

刘婆子被带走,眼见着事情脱离掌控。

母女俩连忙回屋里商讨去了。

而翌日,云意特意在自己屋里寻了不少好东西,全都给自家嫂嫂拿了过来。

她手里礼盒绸缎以及十分上好的药材,几乎要堆积成小山。

进门就瞧见了在床上抱着孩子,周身散发着母爱光辉的宋时薇。

女人半靠在床头,般般入画的眉眼上透着几分英气。

她抬头的瞬间便是满目温柔,“意儿来了啊,快往嫂嫂这里坐来。”

这便是她的嫂嫂,宋时微。

乃是名家将门之女,其父是当今镇远侯,也被任命为怀化大将军,官爵显赫。

自幼与哥哥青梅竹马。

而云府与侯府也是世交,关系匪浅,向来交好。

嫂嫂的兄长还与哥哥一同前往边境,平定战乱。

云意目光在触及到那怀里粉粉嫩嫩的人儿时,不由得眼眶湿润,随即掩去。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姜夫人在旁边笑道:“你这丫头,这两日都快把半个库房搬到你嫂嫂屋里来了。”

云意勾唇,和熙明艳的脸上闪过柔光,“嫂嫂辛苦了,应该补补。”

随后走近了些,这才瞧清了那孩子。

长相里有七分随哥哥,剩下的三分温润英气倒与嫂嫂如出一辙。

宋时微无奈的看向怀里扑腾着小短腿的豆丁,宠溺道:“这小家伙今天拼了命似的喝奶,以后估计是个顽劣的。”

云意扬眉道:“这才是咱们家的男儿,顽劣又如何,天塌下来有云府和姑姑顶着。”

说罢,云意小心翼翼的伸出指尖,用柔软的指腹摸了摸云佑的小脸。

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她生怕多用一分力就弄疼了他。

眼中的愧疚与怜爱,几乎要溢出来。

这才是哥哥的孩子啊!

云意眸光微动,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件玉质温润的如意挂锁。

姜夫人细眉皱起,“意儿,这是你出生时祖母给你的,怎么如今给了佑儿?他年纪还小,哪里带的这贵重物件。”

语气中似有无奈,但很欣慰。

意儿自落水后,好似长大了。

连同宋时微也是一惊,忙给她推了回来,“嫂嫂知道意儿的心意,可这玉件太贵重,只怕现在也找不出几件了,佑儿将来还不知要怎么喜欢你这姑姑。”

说什么也不肯要。

云意却强硬地将这做工精致的玉如意塞进了云佑的怀里。

她自小便珍爱这块玉,戴着从不离身。

可她现在,只希望它能护得佑儿平安顺遂。

“你这孩子......”姜夫人低头浅笑着,心里琢磨着要给自家闺女补偿些什么。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头再次传来的哭嚎。

第14章 糊涂爹 “可怜我儿还没来得及睁眼看一看这世间,他爹更是一眼没看到啊!大夫人求您允妾身诉求!”

“妾身求见大夫人和少夫人!”

“呜呜呜娘您快起来吧,您才刚生产完啊,别哭坏了身子。”

柳启芳带着云柔跪在外面就是一通嚎。

哭的悲戚断肠,伤心难耐。

一时间,方才屋里欢快的氛围登时消散。

每人脸上都充斥着冷厉。

然而令云意惊讶的是,宋时微好似对柳启芳母女有滔天恨意,恨不得将这两人千刀万剐。

“这个毒妇居然还敢来!”

宋时微刚要下床就被云意扶了回去,“嫂嫂且在屋里安心养着,外头自有我和娘亲。”

说罢,云意与姜夫人对视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结果才刚踏出屋门,柳启芳就跪着扑了过来,她近乎哭闹的抓着姜夫人裙摆。

然而又虚弱不已,眼看这几度就要晕厥。

云柔忙上前扶住,哭哭啼啼的说道:“我娘昨日梦中遇见了菩萨,菩萨指点说弟弟是被少夫人的孩子占了福运才夭折的啊!”

“云柔不敢过多苛责,我娘也未曾心中有半分不满,但菩萨既有指点,云柔恳请大夫人将小少爷云佑六岁之前让我娘抚养!”

“这既是为了小少爷积福报,也更解了我娘的丧子之痛啊!”

两人泪如泉涌,泣下沾襟。

站在侧方的云意眼中满是讥讽,这母女俩打的算盘还真是响亮。

一个孩童的初始六年便是立身的根基之本。

就如同璞玉。

如何打造,如何养育都极为关键。

如若真是交给了柳启芳,那怕就是第二个云齐!

姜夫人皱起了眉头,面色不虞。

这两个脏心烂肺的居然妄想夺走她孙儿!

柳启芳忙趁机说道:“妾身痛失一子,心痛难耐。自知卑贱,可这孩子与我儿同日同辰,八字与妾身相合!”

“可否让这孩子也叫我一声娘?妾身必定倾尽心力对其爱护有加!”

每个字都说的铿锵有力。

这时,她眼中闪过的泪光是真切的。

在她看来,宋时微那孩子才是自己亲生的。

此话一出,院儿里顿时寂静不少。

姜夫人细眉皱起,她打的竟是这心思?

幸有意儿提醒,否则还要被这毒妇蒙在鼓里!

云意气笑了,“柳姨娘如何能知我嫂嫂的孩子与你八字相合,胎动发起时辰我嫂嫂为先,你为后,这生辰八字只是说未免太牵强了些。”

一旦让嫂嫂孩子跟她叫了娘,无疑是让身处妾室的柳姨娘有了抚养云府唯一嫡出少爷的名分。

且有了这层关系,还不知柳姨娘会如何见缝插针的教导孩子。

柳姨娘忙起身,乞求的抓住了她衣袖,显然是为母情急,“云小姐,我虽胎气躁动,可却与少夫人相差无几!”

“先前我两人在庙中为腹中孩儿祈福,曾有高僧断言我与那孩子有缘啊!”

云意毫不动摇,依旧条理清晰,“若是允了柳姨娘之愿,只怕是要将整个云府置为京城笑柄了。”

“我侄儿为云府嫡出,你儿子却是庶出,嫡庶有别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且云佑是我哥的儿子,这两个孩子辈分便不是同级,你说说,姨娘置云府的名声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