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难求:王爷把自己搭上了》 第1章 “大姐姐这是醒了吗?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伺候的,一会儿自己去领板子!”

屋外,娇俏的女声响起。

而屋内,躺在床上的女孩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如破败的风箱一样,她双眼迷离,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片段!

原主沈月璃的记忆如电影倒带一般,无数的场景飞速的滑过,强行塞进凤樨的脑海里......

那种痛苦的感觉像是要爆炸一样。

是的,没错,凤樨一次任务失败,赶上了穿越潮流大军,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穿越了。

作为23世纪通缉榜上的头号杀手,凤樨医毒双绝,不敢说活死人肉白骨,却也是通缉榜上常年占据第一的大佬。

只是因为接了一次暗杀的任务,没想到反而踏进了同行的陷阱,一朝阴沟里翻了船丢了性命。

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时空,成了这个沈家大小姐,沈月璃。

要说这原主吧,命运也属实够悲惨的。

早逝的生母,凉薄的亲爹,狠辣的继母,口甜心苦的异母姐弟......

还有破碎的她。

一月之前当今圣上赐婚沈月璃与忠信王府世子顾擎苍,没想到这门婚事成了她的催命符。

异母妹妹沈云锦倾心顾擎苍,为了夺得这门婚事,竟不惜下毒残害姐姐。

那可是大域第一战神忠信王妃的位置,炙手可热,人人垂涎啊。

等到这些回忆终于灌进了沈月璃的脑海里,沈月璃这才像是重新死过了一遭般,浑身是汗地躺在了床上。

她费尽力气的抬起手,看着那节枯瘦的只剩下一层皮的胳膊,顿时心酸不已。

瘦成这样,原主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口渴难耐,沈月璃挣扎着想爬起来喝口水,可因为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她才刚起身,就失去力气,直接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噗通”一声。

外面的女子似乎听到了动静,急忙打开门,冲了进来。

“大姐姐!”

一名身穿柳青色团花纹长裙的年轻女子就走了进来。

只见她乌发绾成偏云髻,头戴金凤钗,一双柳叶细眉,樱唇微勾带着浅笑。

正是沈月璃同父异母的妹妹,沈云锦。

相比之下,沈月璃简直是难民。

只见沈云锦一双柔荑轻轻扶住了沈月璃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扶回了床上。

“大姐姐可是觉得好多了,这些刁奴一个个的只知道偷懒,回头我替你收拾她们。”

她故作生气,一副全心全意替沈月璃思考的架势。

沈月璃看着她。

谁能想到,这样一副纯真无害的面容下,其实是个毒蛇芯子呢?

她下手害了原主,却还在自己面前装一副好人样儿的演戏。

房间里鸦雀无声,原主的大丫头碧螺跟奶娘何妈妈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沈月璃望着沈云锦,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轻咳嗽了一下,说道:"今天感觉好多了。整天躺在床上实在无聊,你别怪她们,出去透透气也无妨。"

她心里清楚,身边就只剩下这一个忠心的丫头和母亲留下的奶娘了,可不能让沈云锦找借口把她们赶走。

沈云锦听了这话,心里有些疑惑,总觉得沈月璃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仔细一看,还是那副样子。

她压下心中的嫌恶,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姐姐你快点好起来吧,父亲和母亲都在盼着呢。父亲忙于公务,母亲又要料理家中事务,你不会怪他们没来看你吧?"

这是在炫耀什么呢?

沈月璃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虚弱不堪的笑容:"我这副模样让他们看到只会徒增伤心,是我不孝了。我现在身子不好,妹妹还是快回去吧。等我好了再来找你聊天,免得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沈云锦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时笑着说:"我才不会嫌弃姐姐呢。等你养好了病,我们一起去骑马玩。"说到这里,她眼珠一转,含笑看着沈月璃,"再说了,忠信王府那边还等着姐姐好了去定亲呢,你可要赶快好起来才是。"

只怕是盼着她早点去见阎王吧,月璃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一把抓住沈云锦的手,"还是妹妹最疼我,你放心,就算为了你,我也会尽快好起来的。"

演戏谁不会啊,姐妹情深谁不会装啊,看谁先被恶心死!

沈云锦的表情突然凝固,眉头微皱。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沈云锦吩咐下人准备饭菜。

沈云锦转头对月璃温柔一笑,说道:"虽说我现在胃口不佳,但妹妹一片好意,我岂能辜负?为了你,我也得好好吃饭。"

月璃瞥见沈云锦脸上勉强的笑容,心里暗自得意。

重生一回,怎能被这种小把戏难倒?等她身子骨硬朗起来,定要为原主的冤屈讨个说法!

饥肠辘辘的月璃这顿饭吃得痛快,两碗粥下肚不说,还啃了块饼,连菜都扫了小半盘。

要不是怕闹肚子,她还想再来点儿。

吃饱喝足,她冲沈云锦挑了挑眉,一副"瞧,我没骗你吧"的得意样。

沈云锦又仔细打量了月璃一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明下了毒,眼前这人不但没咽气,反而吃得津津有味。难道那药是假的?

她得赶紧去找娘问个明白。

匆匆说了几句,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沈云锦一走,月璃立马喊人拿痰盂来,涂了个天昏地暗。

她肚子疼得像刀在搅,

等到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她这才瘫坐在地上,看向门口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屈的光芒。

沈家人想要她死,她就偏要活。

不仅如此,她还要代替原主将这一场大戏,好好地唱下去。

唱她一个昏天暗地,日月无辉!

第2章 沈月璃还是吐晕了过去。

她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咳着咳着,竟吐出了一大口血!

那血尽数落到了她的胸口处,忽地一阵金光,睡梦中的月璃只觉得胸前一阵灼热传来。

那股子热气直达心扉,脑仁一阵锐疼,眼前一黑,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样,被挤压着似乎是送进了某个地方。

当月璃再次睁眼的时候,只看到灰蒙蒙的云层笼罩着天际,一片五六百平的土地上,矗立着一栋双层竹楼。

不远处,一条不知从何处涌出的细流汇成小瀑,注入一汪清澈的水潭。

这具身体咳了许久,月璃喉咙干得像着了火,顾不得其他,她弯腰趴到水边,低头猛灌了一口。

清凉的潭水顺着喉管滑入腹中,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忽然想起胸前那股灼热感,她下意识地伸手摸索,竟摸出一枚酒杯口大小的金珀。

这枚金珀色泽鲜艳,华贵夺目,透明度极高,最惊人的是其中竟天然形成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图案!

月璃对琥珀略有了解,知道血珀最为珍贵,金珀次之。

她手中这枚金珀坠子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无论质地还是颜色都堪称一流。

这是原主生母留下的遗物,但在原主的记忆中,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是因为自己咳出来的那口血,低落在了金珀上,这才打开了这个空间吗?

她不仅经历了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还意外获得了一个巨大的金手指——

一个属性尚不明确的神秘空间。

念及此处,她的目光又被那清澈的潭水吸引。

不知这水是否真有传说中洗筋伐髓的神效?

忽地,月璃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层油光发亮的黑乎乎的玩意儿。

莫不是自己体内被灵泉逼出来的毒素?

月璃心里有些激动。

看着原主这副糟糕的身体状况,反正也坏不到哪里去了,索性一个翻身,整个人扑通一声跌入水中。

在水里泡了大半个时辰,搓了又搓,才把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身上冒出来的这些乌黑油腻的东西,八成是体内积存的毒素。

现在排出来了,整个人都轻快了,脑子也清醒多了。

不过也没像小说里写的那么神乎其神。什么脱胎换骨啊,什么洗经伐髓的啊,她压根儿没感觉到。

她也不确定这水塘是不是传说中的灵泉,反正泡进去也没觉得痛不欲生。

切!

有点儿小失望,看来小说里的东西还真不能全信。

这水可能就是有点儿解毒的作用吧。

从水里爬上来,虽说泡了这么久凉水澡,但月璃居然不觉得手脚发软。

反而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充满了干劲儿。

可能是毒素排出去了,再加上之前吃得不少,积攒了些力气。

穿戴整齐后,月璃的目光被不远处那座双层小竹楼吸引住了。

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她迫不及待地想一探究竟。

既然获得了这个看似鸡肋的空间,总该好好查看一番自己的地盘。

她迈步朝竹楼走去,靠近后才发现整座楼都是用碗口粗的竹子搭建而成。

令人惊讶的是,楼身干净得纤尘不染。

这种奇妙的现象在外界几乎不可能发生,就算是一个月没人居住的房子,也会落满灰尘。

月璃踏上台阶,推开了许久无人保养的竹门,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厅,四周的墙壁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

"难道是藏书阁?"月璃心想。

她随手拿起一本翻阅,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懂。

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既不是汉字,也不是古篆,对她来说简直像是天书。

无奈之下,她将书放回原处。

这时她注意到屋子中央有张竹几,两侧各放着一个蒲团。几上有本翻开的书,上面压着一方砚台。

月璃走过去坐下,拿起那本书。

令她惊喜的是,这次她竟然看得懂了,书中尽是熟悉的汉字。

《毒经解读感悟》几个小字跃入眼帘,瞬间激起了她的兴趣。

作为一名金牌杀手,月璃不仅身手了得,更凭借着精湛的医毒双绝之术稳坐头把交椅。

这是她看家的本事啊!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如此珍贵的宝典。

月璃暗自惊叹,看来这个空间并非一无是处,她得收回之前的评价了。

她凝神细读,可越读下去,她脸上的表情就越凝重。

等看到某一行字的时候,她猛地伸手摘下颈间的金珀挂坠,举至眼前仔细端详。

果不其然,琥珀内部凤凰翅膀上的一根羽毛泛着微微的红光。

糟了,她上当了!

第3章 这本书中记载的其实很简单,就三件事情。

首先,那枚金珀居然还讲究个"滴血认主"。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儿还得主人精心喂养,否则就会反过来吸干主人的血。月璃忍不住腹诽,这不是从哪本玄幻小说里跑出来的情节吗?

其次,这金珀的饮食还挑剔得很。它只吃含有主人血液的毒草炼制成的汁液。月璃不禁暗自嘀咕,这不是变相逼人去种毒草吗?

最后,书中还煞有介事地教人如何种植各式各样的毒草。

月璃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的好运气,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这空间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书中提到,这里的水能解百毒,还能养颜美容。土地更是肥沃,种什么都生机勃勃。最妙的是,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十倍。

月璃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暂时不用着急回去。

她静下心来继续研读,才发现这屋子里的书都是用一种上古文字写成的。要想看懂这些典籍,还得先学会这种文字。

虽说屋里有相关的学习资料,但进度快慢全看个人悟性。

月璃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这空间除了能改善下身体,好像也没什么大用。反倒是要操心伺候那个金珀,活脱脱成了它的奴仆。

她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这算哪门子的金手指啊!

月璃继续阅读,心中的不快慢慢平息。

突然,一段文字引起了她的注意:"相传,血珀成熟之际,可逆转时空、改变历史。然而,此说未经证实,真伪难辨。"

这番话让月璃愣住了。

若是属实,岂不意味着她有机会重返故土?

一丝希望顿时点燃了她的斗志。

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决心一试。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一刻也不愿多待。

不过,要把金珀培育成血珀,需要喂食大量毒药,还得搭上自己的血。

每次喂养后,她还得想办法补血。

这过程着实令人头疼。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走出小楼,月璃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细细观察。

这时她才发现,这里的土壤并非寻常的黑色,而是带着紫金色泽,深沉得近乎漆黑。

如此奇特的土壤,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方天地处处透着古怪,但好在解了她的毒。常饮此地之水还能美容养颜,让原主那张清秀的脸蛋变得更加动人,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既来之则安之,月璃暗自安慰。

当务之急是买些药材种子,尽快种植。只是不知这里是否有她需要的品种。

见时间差不多了,月璃离开了空间。被那莫名其妙的金珀吸血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她得赶紧准备好这位"祖宗"所需的食物。

院子里已经有人来来往往,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月璃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这才惊觉自己身处一个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的王朝——大域。

所幸大域的风气相当开放,颇有几分唐朝盛世的风采。

女子出行自由,据说开国之初还有女子担任朝廷要职。这一点倒是让月璃稍感欣慰。

"小姐,您睡醒啦?"

何妈妈掀开帘子,瞧见大小姐已经起身,立马眉开眼笑地蹲下来给她穿鞋。

她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夫人刚刚派人来传话,说今儿个忠信王要来看望您呢。咱们得好好准备一番才是。"

忠信王?

哦,原来是原主的未婚夫。

他来这儿做什么?

月璃想起沈云锦似乎对他很有好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位忠信王在大域可是大名鼎鼎,据说是头一号的美男子。她倒是挺想见识一下,开开眼界。

难不成他亲自登门,是为了来退婚?

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第4章 忠信王府在大域朝可谓是名声响亮。

代代忠信王都掌管兵权,权势之大让人不寒而栗。

而且,他们只听从皇帝的命令,不插手朝中琐事,一直深受帝王的信任。

现任忠信王顾擎苍更是年纪轻轻就名声在外,被人称为"收魂手"。

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掌控暗卫,前途不可估量。

据说这位爷脾气古怪,做事狠绝,还目中无人,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到处招摇过市。

不过,除了这些,他最广为人知的还是那个"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将地面映照得金碧辉煌。

月璃坐在院子里的美人榻上晒太阳,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长发随意地挽成一个发髻。

虽然泡过泉水让她的肌肤比之前好了不少,但中毒加上营养不良,使她看起来更加虚弱。

她半靠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书,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倒也有模有样。

一个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身穿一件雪白的绸缎长袍,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他的五官如同刀刻斧凿般精致,线条凌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俊美。

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此刻,他微微挑眉,那双冷漠的眼睛落在月璃身上,眉头轻皱,看着她瘦弱的身躯,显然有些意外。

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仿佛能看穿一切。

沈云锦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看到顾擎苍的目光一直盯着沈月璃,心里不禁感到烦闷。

瘦得跟竹竿似的有什么好看的,以前也不过是个清秀的姑娘,更别说现在这副鬼样子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沈云锦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贴近顾擎苍。

她转头对沈月璃露出甜美笑容,声音轻柔道:"姐姐,王爷特意来访,你却还在这儿静心读书。快些起身招待才是。"

随即又望向顾擎苍,略带歉意地说:"王爷见谅,我这姐姐向来随性,不拘小节。还望您多多包涵。"

这番话虽不露锋芒,却暗藏杀机。

所谓随性不拘,岂非暗指目无尊长?

月璃慵懒地倚在软枕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凝视着沈云锦。

她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怯意,说道:"妹妹说得是。只是我刚病愈不久,身子还未复原,多有怠慢。"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顾擎苍,带着歉意微笑道:"王爷恕罪。我这副模样,别说是款待贵客,就是走动都困难。实在是..."

她顿了顿,"罪过。"

沈云锦听罢,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姐姐还是那副怯弱模样。

她随即对顾擎苍说:"姐姐身体抱恙,不如让云锦代为招待王爷。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这般急切地想要独占王爷,看来沈云锦是真想要这门亲事啊。

月璃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却笑着说:"有劳妹妹了。我实在无力招待王爷,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顾擎苍此行是被逼来的。

这门婚事乃皇上所赐,若要退婚,怕是要费些周折。他本想今日来探探虚实,不料却发现了一出有趣的姐妹戏码。

他可没有错过沈月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讥讽。

这对姐妹,嘴上姐妹情深,实则未必如此啊。

他这会儿倒是来了兴致,哪里还肯离开。

素来任性妄为的他,二话不说就在月璃躺着的软榻边上坐了下来。

他俯身向前,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只听他低声说道:"本王特意来看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难不成你不愿见到本王?"

两人呼吸交织,月璃被软枕挡住了退路,动弹不得。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任凭是谁,被这样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如此深情地注视着,恐怕都会心跳加速,胡思乱想起来......

第5章 但月璃虽然外表看似柔弱,常年的杀手生涯早就锻炼的冷静异常。

她不动声色地迎上顾擎苍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怯笑容。

轻声细语道:"王爷大驾光临,妾身怎敢怠慢。不如让小妹代为招待,也好让王爷见识见识我们沈家的待客之道。"

沈云锦见顾擎苍如此亲昵,心中一阵慌乱。

难道这位王爷真的对这副鬼样子的沈月璃动了心?

正当她心急如焚之际,听到沈月璃这番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附和道:"正是如此。母亲已备下酒席,还请王爷移步。"

顾擎苍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月璃。

她的镇定自若令他颇感意外,那张脸上的笑容更是完美得有些刻意。

作为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的他,还从未遇到过在如此亲密的距离下依然能保持淡定的女子。

这无疑是对他男性魅力的一种挑战。

他缓缓直起身子,对沈月璃的兴趣愈发浓厚。

看来,传闻中那个胆小怯懦的沈家二小姐,似乎并非如此简单。

"不必麻烦了,本王就在此陪伴未来的王妃。"

他一句话便打消了沈云锦的提议,随即又转向月璃,"听闻你身染重疾,没想到竟病成这般模样。先前公务缠身,未能前来探望,还望你莫要见怪。"

月璃心中暗暗吃惊。

传闻中那个面若寒霜、心如铁石、冷酷无情的顾擎苍,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温柔体贴?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这话可真是折煞小女了,王爷还是以公务为重吧。"月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尽快打发走顾擎苍。

她对这桩婚事毫无兴趣,更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

既然沈云锦对他钟情,不如成全她算了。

月璃灵机一动,转头对沈云锦说道:"不如这样,咱们把母亲请来一同叙话如何?妹妹觉得可好?"

不等顾擎苍开口,沈云锦便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好主意,我这就去请母亲过来。"

说罢匆匆离去,可刚出天然居的门槛,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暗自焦急,若是无法将顾擎苍单独留下,自己精心谋划的计策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这次可是她软磨硬泡说服了父母,才让顾擎苍来看望沈月璃的。

若错过良机,王妃之位岂不是就真要落到沈月璃身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就让沈月璃死了算了。

事后就算顾擎苍要追究,矛头也只会指向沈月璃,而不会牵连到她这个"无辜"之人。

毕竟,在沈月璃这里吃饭出了岔子,跟她可没半点关系。

想到此处,沈云锦心中稍定,快步去寻母亲重新部署。

无论如何,今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决不能白白错过。

另一边,主厅。

"这把龙凤壶可是稀罕物件,能同时盛两种美酒。"大夫人萧明雪柔声细语地对女儿沈云锦说道,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洁白的玉壶。壶身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宛如蒙上了一层薄纱。

"只消轻轻一转壶盖,里头的酒水就能神奇地互换位置。"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萧明雪,尽管儿女都已长大成人,她依旧保持着倾城之貌。

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天生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沈云锦的容貌,恰似萧明雪的翻版,同样出众非凡。

"我早就听闻这种奇妙的酒壶,却从未亲眼见过。没想到娘亲这儿竟藏着这等宝贝。"沈云锦喜不自胜,接过玉壶仔细端详,时不时发出赞叹。

"真是鬼斧神工啊!就用这个吧。娘亲,您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我心悦顾擎苍,非他不嫁。"

萧明雪慈爱地望着女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傻丫头,娘自然会全力相助。你想要的,娘都会替你拿来的。"

"多谢娘亲!"沈云锦欣喜若狂,一把搂住母亲的脖子。

随即又急切地问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了吗?"

"你尽管放宽心。"萧明雪自信满满地答道,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娘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定能如你所愿。好了,你先过去吧,娘随后就到。"

沈云锦笑靥如花地跑了出去。萧明雪望着女儿的背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优雅地拨弄着刚染好的指甲,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程岚那贱人的女儿,她定要将其永远踩在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高傲如程岚,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死后,她的女儿会落入自己手中。

这么多年的调教,早已将其驯化成一个唯唯诺诺的废物。

如此胆小怕事之人,又怎能逃出她的掌控?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么个废物的名声,反而成全了这么一门好婚事!

陛下对忠信王心存戒备,不愿其势力继续膨胀,这才在婚事上设下这般牵制。

可她哪能眼睁睁看着沈月璃嫁入忠信王府?

那以后岂不是她都要看沈月璃的脸色过日子,这是绝不行的!

因此,这门亲事的人选非得另择他人不可。

沈家又不是只有一个闺女。

第6章 沈云锦离开之后,月璃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正在出神的时候,只觉得手腕似乎被什么缠住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个翻转,立刻就将那物锁住。

月璃的手腕被顾擎苍紧紧攥住,四目相对,一股危险的气息在二人之间萦绕不散。

顾擎苍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

月璃身体不自觉地做出反应,这是她多年来作为杀手练就的本能,遇到危险时身体总比大脑更快一步。

此刻反倒有些尴尬,想要抽回手,却被顾擎苍死死抓住不放。

她心里急着琢磨该如何解释才好。

顾擎苍也感到十分意外,今日前来一探究竟,没想到传闻中的沈月璃与眼前这位判若两人。

既不胆小怯懦,也不卑躬屈膝,反倒似乎还略通拳脚功夫?

想起程家......

他突然开口问道:"你懂武艺?"

月璃轻咳一声,内心忐忑不安,脸上却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微微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说:"是我娘留给我的一本小册子,只是希望我能自己照顾自己。可我...还是太没用了,现在连走路都很吃力。"

程家人个个都是奇人异士,程岚这么做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沈家待她不好吗?

顾擎苍沉默不语,月璃心里也七上八下。

只庆幸这具身体中毒后还很虚弱,虽有身体本能反应,却没有那种力道和杀气。

不然今天这一关恐怕难以蒙混过关。

两头狐狸各有思量,正你来我往地打着哑谜。

就在这微妙时刻,沈云锦领着随从不期而至。

因为顾擎苍的突然造访,总不能真的任由一屋子女人来招待,因此萧明雪立刻让人把沈温书请了回来。

这场赐婚后的首次会面,让沈府瞬间热闹非凡。虽说婚约已定,但因顾擎苍常年不在云城,谁也摸不准忠信王的真实想法。

如今他亲自登门探视生病的未婚妻,虽有沈温书暗中运作的因素,但总归是迈出了这一步。

可宴席设在天然居着实不妥,萧明雪和沈温书面面相觑,一脸为难地看向沈月璃,仿佛她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似的。

沈月璃对这个所谓的父亲实在提不起好感,他就是那种典型的古代渣男。

但被众人如此热切地注视着,她也不好装聋作哑。

于是,她对顾擎苍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天然居实在简陋,恐怕难以款待王爷。不如请王爷移步别处,也好尽地主之谊。"

沈温书是典型的读书人的长相,一股子道德文章的气息布满了整张脸,道貌岸然的样子做的很是到位。

此时也上前一步笑着说道:“王爷担忧小女,实在是令人感动。不过,天然居里确实不适合宴客,当真是失礼的很。”

顾擎苍还在犹豫,沈云锦本想借机在天然居大显身手,没想到父亲回来后竟大呼不妥,坚持要在正厅设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里颇为不快。

顾擎苍目光落在沈月璃身上,令沈云锦心中暗生不悦。

她强忍着这份不适,挤出一抹笑容道:"王爷不必担心,我定会陪同姐姐前往。只是我们还需稍作整理,不如王爷先行一步如何?"

沈云锦天生丽质,此刻眉眼带笑,举止大方得体,更衬得一旁病容憔悴的沈月璃黯然失色。

顾擎苍淡淡应道:"有劳了。"

随即转向沈月璃,嘴角微扬,"我在那边等你。"

沈云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萧明雪强忍着内心的翻腾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唯有沈温书热情地引着顾擎苍先行离开。

待二人走后,萧明雪看向沈月璃,努力掩饰心中的厌恶与怨恨,柔声道:"月璃啊,好好打扮一番。你这一病可真叫人揪心,幸好现在好多了。我先去招待王爷,让云锦陪着你。"

虽说上次的毒药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但来日方长,机会多的是。

即便赐婚,也得按规矩来,三媒六聘一样不能少。

时间一拖,变数可就多了。

沈月璃强装虚弱,轻咳一声,感激地说:"多谢夫人挂念,您先去忙吧,我和云锦随后就到。"

萧明雪见沈月璃对病因毫无怀疑,心中稍安,笑着点头离开了。

众人走后,沈云锦转向月璃,说道:"姐姐,不如先换身衣裳吧。咱们得抓紧些,别让王爷久等了。"

瞧见沈云锦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月璃心头倏地闪过一丝明悟。

这顿饭怕是别有用心啊,暗藏玄机呢。

不过,月璃倒也不恼。

她向来喜欢看人间百态,这出好戏,她可得好好欣赏一番。

第7章 席间觥筹交错,沈温书热忱劝饮,萧明雪在旁帮腔。

沈月璃面带病容,只做静观,沈云锦眼中闪烁着几分期待的光芒,唯独顾擎苍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酒过数杯,沈温书忍不住问及顾擎苍何时前来纳吉,"圣旨已下,这桩婚事总该抓紧些。王爷以为如何?"

顾擎苍手中的酒杯轻轻转动,抬眼瞥了沈月璃一眼。

只见她浅笑低眉,一副恭顺听从的模样。

真会装模作样。

萧明雪见状,忙岔开话题:"老爷怕是醉了。其实不必如此着急。月璃方才及笄,我们做父母的实在舍不得她这般早嫁人。况且她刚病愈,调养身子才是当务之急。"

沈温书虽有不悦,但也觉得夫人言之有理,便点头道:"养身子与小定并不相悖,不过是将婚期往后挪挪罢了。"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

沈云锦挤出笑容起身,再度转移话题。

她拿起酒壶,对顾擎苍俏皮一笑,"我替姐姐为王爷斟酒,谢王爷今日来看望姐姐。"

玉手执壶,肌肤胜雪,与玉壶相得益彰。

右手提壶,左手覆盖,趁众人不备时轻轻一转,琥珀色的佳酿便注入杯中,馥郁醇香四溢。

提壶离开,为沈温书斟酒时,壶盖又微微动了动,恢复如初。

月璃只是偶然抬眼,恰巧将这个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先前未曾留意,但连续两杯,壶盖都有异动,难道真是巧合?

事态似乎愈发有趣了。

沈月璃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擎苍面前那杯神秘的酒液。

她悄悄凑近,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却未察觉到任何异常气味。

看来这酒里添加的东西定是极为隐蔽的。

顾擎苍注意到沈月璃突然来了精神,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这对母女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沈月璃暗自嘀咕着,一个负责倒酒,另一个则巧妙地分散王爷的注意力。

看来她们是铁了心要促成这门亲事了。

只是,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这个顾擎苍看着可不像是好糊弄的人,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所以,一定要有一个顶锅的人,看来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这锅,她可不背。

就在顾擎苍毫无防备地饮下那杯酒时,沈月璃趁机起身,装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样子:"王爷恕罪,小女子身子忽感不适,先行告退。"

看着沈月璃要走,沈云锦哪里肯同意,伸手就把酒壶递了过来,“姐姐亲自给王爷斟杯酒吧。”

沈月璃心下了然,却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推脱道:"这等事还是交给妹妹代劳为好。"

沈云锦执意要姐姐亲自斟酒,沈月璃心中暗笑,知道她是想把罪名栽赃到自己头上。

于是她佯装惊慌,故意松手让酒壶坠地。

"咔嚓"一声脆响,酒壶碎成几片。

沈月璃故作惊讶,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上,轻声惊呼:"咦?这酒壶怎么与寻常的不太一样?"

第8章 这场意外的发生,让屋内除了月璃以外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沈云锦脸色刷白,慌乱不已,下意识地想用脚把地上的碎片扫开。

可惜为时已晚,顾擎苍早已起身,将散落一地的残渣尽收眼底。

沈温书不明就里,好奇心驱使他走近查看。

当他瞥见那酒壶的碎片时,顿时如遭雷击,面色骤变。

老脸涨得通红的沈温书绞尽脑汁,试图编造一个滴水不漏的借口来掩盖这尴尬的局面。

萧明雪恶狠狠地瞪了月璃一眼,随即掩面佯装惊讶道:"璃儿,你怎么如此冒失?从小到大就这般毛手毛脚的。诸位请坐,我们另外取酒来便是。"

看着还想着试图遮掩过去的萧明雪,月璃心里嗤笑一声。

以顾擎苍的性子,岂会甘愿吃这哑巴亏?更何况,这种情况下,酒中添加了何物,不言而喻。

若再耽搁,恐怕顾擎苍就难以脱身了。

萧明雪此时出言训斥,月璃顺势低头作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随后便闭口不言。

沈云锦显然是初次干这种勾当,神色间难掩几分慌乱。

顾擎苍此时已察觉到体内异样,环视众人后,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沈温书身上,冷声道:"看来日后有必要在圣上面前,与沈大人好好梳理今日之事。本王告辞!"

沈温书闻言浑身一震,连忙追出门去,"王爷,容我解释,此事实属误会......"

顾擎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打断了沈温书的话:"这些辩解,沈大人还是留着面圣时用吧。本王觉得,这门亲事恐怕得重新斟酌了。"

说罢,顾擎苍甩袖离去。

沈温书如同疯魔般冲回屋内,怒不可遏地吼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明雪刚要开口,月璃却抢先说道:"女儿也是一头雾水。今日妹妹突然来寻我,执意要留王爷用膳。王爷婉拒后,妹妹又提议去天然居。我......我真不知发生了何事,酒宴事宜都是夫人一手操办的,女儿一直在养病。"

沈温书深知月璃向来不插手家中事务。

此刻看着大女儿病后憔悴的模样,难得露出几分温和,对她说:"你先回去歇着吧。"

月璃巴不得赶紧脱开这里,带着一脸惊恐过后的怯意,脚步蹒跚的仓皇而去。

目送月璃离开,沈温书更加确信她与此事无关。

他转向萧明雪母女,怒斥道:"你们......你们干的好事儿!"

萧明雪听罢,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嘴上却说:"妾身也是为老爷着想啊。您看月璃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嫁过去能撑几年还未可知。与其日后王爷续弦与我们家断了关系,不如让云锦嫁过去。老爷别动怒,妾身此举全是为了您的前程考虑。"

说着,她朝女儿使了个眼色。

沈云锦会意,立刻跑了出去。

出了院子,远远看见沈月璃在前方走着,心中不禁怒火中烧。

要不是她,今日也不会如此丢脸!

一时怒从心头起,沈云锦快步追了上去,暗自发誓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第9章 "沈月璃!你给我站住!"

月璃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嘴角微微上扬,脚步却丝毫未停。

转眼间,沈云锦已气喘吁吁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碧螺见状,面色微变,本能地上前一步,试图将小姐护在身后。

月璃一见碧落的动作,就知道这是一个真的护主的人,让她退下。

随后,她转向沈云锦,语气平和地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沈云锦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地说:"别装傻了!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月璃眉毛微挑,装作不解的样子:"妹妹此话何意?若是你中意这门亲事,我倒是可以让给你。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云锦瞪大了眼睛。

月璃轻叹一声,说道:"妹妹心里明白。我对这门亲事并无兴趣。若你喜欢,我自然不会与你相争。只是此事乃圣意,我一介女流,哪有能力改变。若妹妹有法子说服圣上,我自然不会阻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妹妹会做出这等事来。如今王爷动怒,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在此与我争执,不如先想办法平息王爷的怒火吧。"

想起忠信王离去时的表情,沈云锦不禁打了个寒颤。

但她强装镇定,盯着月璃问道:"你刚才说的话当真?"

"自然。"月璃微笑着回答,心里却暗暗叹息,只怕那顾擎苍只怕是不肯同意这门婚事了。

堂堂王爷,被如此算计,岂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就是不知道这人会怎么做?

回想起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样一个心如铁石的男子,若成为夫君,怕是比噩梦还糟糕。

她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对这种人动心。

沈云锦眉头紧蹙,目光在月璃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琢磨她为何会如此爽快地应承下来。

难道这丫头另有所图?

月璃心中冷笑。

原主就是被这对母女害死的,她既然决意要替原主讨个公道,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眼下沈云锦母女在沈家根基深厚,自己既无药可用,身子又未痊愈,只能借外力来动摇她们的地位。而顾擎苍,恰是一把趁手的利刃。

"妹妹,"月璃假意关切道,"王爷既然动了怒,万一真的向皇上提出悔婚,且过错还在我沈家,这门亲事怕是要黄了。与其这样,不如妹妹赶紧想个法子,让王爷收回悔婚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沈云锦恶狠狠地剜了月璃一眼。

这确实是头等大事,反正月璃也跑不了,待她处理完此事再来收拾这个小贱人不迟。

目送沈云锦离去,月璃不禁暗自期待这对母女又会使出什么花招来激怒顾擎苍。

眼下最要紧的是调养好身子,还得想办法弄到空间里需要种植的种子。

"大姐姐。"

一道轻柔婉转的嗓音打断了月璃的思绪。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衫裙的俏丽少女正站在不远处,嫣然一笑。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几条讯息,这是庶出的九姑娘沈瑞祎。

虽说两人平日里没什么来往,这会儿却突然寻上门来,着实让人有些诧异。

不过细想起来,九姑娘的姨娘陈阿姨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在原主的记忆里,陈阿姨是沈温书众多姨娘中,唯一能与萧明雪分庭抗礼的一位,实在不容小觑。

心下警惕,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温婉可亲的笑容,"原来是九妹妹啊,你怎么会在这儿?莫非是特地来寻我的?"

"是我姨娘托我来的,说是有桩事想跟大姐姐说说,不知大姐姐可有闲暇?"沈瑞祎又往前迈了一步,眼神中带着几分打量和试探的意味,直直地望着月璃。

第10章 沈温书膝下仅有两个儿子,长子沈鹏逸出自正室萧明雪,次子沈鹏伝则由陈姨娘所出。

陈姨娘能在萧明雪的眼皮底下不仅生下孩子,还将其平安抚养长大,这份本事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月璃心知肚明,要在沈家立足,必须寻得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来对抗萧明雪。

无疑,她跟陈姨娘真是天作之合。

月璃虽有嫡女身份,却因生母早逝而难以在沈温书面前说上话。

反观陈姨娘,虽受宠爱却身份低微,在萧明雪面前难免吃亏。

想来是先前的月璃过于软弱,以致陈姨娘迟迟未生结盟之意。

这次风波刚起,陈姨娘便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立马靠拢过来,果真不愧是能在后宅与萧明雪一争高下的人物。

月璃身子尚未痊愈,便让沈瑞祎邀请陈姨娘来到天然居。

若说萧明雪是一朵艳丽绝伦的牡丹,那陈姨娘便是一株清雅脱俗的幽兰。

她身上带着典型的江南女子特征,身材娇小玲珑,肌肤如凝脂般润泽,一双眼眸仿佛会说话,唇角挂着浅笑,一袭姜黄色衣裙更衬得她亲和可人。

"早就想来看望大小姐,只是不敢打扰您休养。今日见大小姐气色好转,想必很快就能恢复如初,实在是老天保佑啊。"陈姨娘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祈祷的模样。

月璃看着她这一套表演,心中暗暗佩服,便笑着回应道:"多谢姨娘挂念,如今月璃已大有好转。九妹妹若是闲来无事,常来天然居与我聊聊,我是求之不得呢。"

陈姨娘闻言,眼中顿时闪烁起几分精光。

她心想,即便沈月璃再怎么平庸,也是沈府的嫡出大小姐,更是未来的忠信王妃。

若能与之交好,自己的一双儿女或许也能分得一杯羹。

萧明雪心狠手辣,沈温书又指不上,陈姨娘虽看不惯沈月璃软弱的性子,却不得不羡慕她的嫡出身份。为了孩子们的前程,她也只能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往日里沈月璃总是懦弱胆小,但今天的事却让陈姨娘心生波澜。

听她这般说话,陈姨娘猜想,兴许是这场病让沈月璃起了疑心,性情才有了转变。

"瑞祎最是仰慕大小姐,往后还望大小姐多多提携才是。"陈姨娘由衷地说道,眼神却不经意地瞥向碧螺等人,欲言又止。

月璃心下了然,随即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碧螺,你在门外守着,莫要让旁人进来。"

碧落一愣,心想姑娘从前可从未这般吩咐过。

但她还是温顺地应道:"是,奴婢晓得了。"

待众人退下,月璃直视陈姨娘,开门见山道:"姨娘有话,现在可以直言了。"

陈姨娘看着镇定自若的沈月璃,反倒有些忐忑。

她轻笑一声,缓解紧张,这才道:"实不相瞒,小女子确有一事相告。只是证据不足,不敢胡言乱语。可若不说,又觉心中不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冒昧前来。"

果不其然,月璃看着陈姨娘,似笑非笑地道:"姨娘所言,可是关于我这场病?"

陈阿姨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缓缓开口道:"看来大小姐已经察觉到了些许端倪。不错,这次大小姐的病情确实另有隐情。我这儿倒是掌握了一些蛛丝马迹,不知大小姐可愿一探究竟?"

第11章 房内只余两人,寂静无声,唯有交谈之声在空气中回荡。

月璃静观陈姨娘的表情变化,瞧见她眼角泛起的笑意,知道她肯定认为自己对这个所谓的证据很感兴趣。

莫非她打算借此与自己讨价还价?

若是月璃一不小心踩进这陷阱,陈姨娘便能掌控全局。

她自然不会如此轻易上当。

谈判之道,最关键的便是不让对手看透自己的心思。

"恐怕姨娘想岔了,这证据对我而言并非那般重要。有无此物,对大夫人的地位其实都构不成多大威胁。"

陈姨娘听罢,面色微变,心中一惊。

若这证据当真能让萧明雪身败名裂,她早就呈给沈温书了。正因为知晓此物并无多大威力,她才一直按兵不动。

今日想借此与沈月璃谈条件,不料反被对方看穿心思。

陈姨娘此刻又仔细打量起沈月璃,若非这张脸依旧,她几乎要怀疑眼前站着的是否还是原来那个人。

从前的沈月璃可没有这般心机。

见陈姨娘神色游移,月璃面不改色,只是轻叹一声,"姨娘,我曾经只想着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可您瞧我如今这般模样。"

此言倒是在理,陈姨娘心中的疑虑稍减,便道:"大小姐就是太善良了,如今想通了最好,还来得及。"

说着露出一抹笑容,望向月璃,"妾身不过是个低贱的姨娘,可二少爷和九小姐却是正经的主子,怎能因我而受牵连?大夫人对妾身心存戒备,只怕......二少爷和九小姐也难逃其害。若大小姐能施以援手,妾身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大恩。"

沈月璃面对那所谓的证据毫不动摇,陈姨娘见状立马改变策略。

她心里清楚,大小姐若想与大夫人抗衡,没有助力终究难成大事。

"大小姐言重了,我一向疼爱二弟和九妹,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听到这番话,陈姨娘如释重负,心中暗喜。

她望着沈月璃说道:"二少爷和九小姐能有您这样的姐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月璃淡淡一笑,注意到陈姨娘眼中闪烁不定,便轻声说道:"今日大夫人和二小姐得罪了忠信王,这门亲事恐怕要生变故了。"

陈姨娘早有耳闻,这才来试探月璃的口风。

听她如此说,心想果然如此。

她装作惊讶,顺势问道:"不知大小姐需要我做些什么?"

"烦请姨娘在父亲面前提一提,就说我对这门亲事本无意,既然二小姐愿意,不如成全她,也算是尽了姐妹之情。"

陈姨娘闻言脸色骤变,她之所以冒险与沈月璃合作,全因这桩婚事。

若是婚事告吹,她又何必与沈月璃纠缠不清?

脸上阴晴不定,陈姨娘试图劝阻:"大小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可千万别任性。这样的好姻缘,以后可未必能遇到。"

忠信王是何等人物,朝中有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若是惹恼了王爷,整个沈府怕是都要遭殃,万万使不得啊。"

忠信王的气势如虹,陈姨娘哪敢轻易招惹?

更别提若这门亲事落到二小姐头上,二少爷在府中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有忠信王撑腰,谁还敢跟大少爷争家产?

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看问题自然角度各异。

月璃洞悉陈姨娘的顾虑,便开门见山道:"姨娘只管按我说的做,如此这桩婚事才能稳稳当当落在我身上。"

第12章 陈姨娘将信将疑,显然心存疑虑。

月璃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目光直视陈姨娘,娓娓道来:"忠信王何等聪颖,若沈府突然更改婚事人选,岂能不起疑心?再加上今日之事,大夫人一脉怕是要自食其果。圣旨赐婚都敢动手脚,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过在此之前,此事必须传扬开来,否则外人如何得知?"

陈姨娘聪慧过人,月璃这么一点拨,她立马心领神会,神色顿时兴奋起来,"大小姐高见,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婢妾实在是目光短浅。我定当按您吩咐行事。"

月璃微微颔首,并未透露她真正的目的是推掉这门亲事。

她既不愿意结这门亲,自然更不能便宜了沈云锦母女,岂不是给自己树了个大敌?

若告知陈姨娘自己的真实意图,只怕她就不愿意帮忙了。

她答应照看沈瑞祎和沈鹏伝自然会言出必行,但未必要搭上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会从其他方面弥补的。

与陈姨娘结盟后,陈姨娘便告辞离去。

她得琢磨着晚上如何把老爷勾到自己院里来,好把这事办妥。

月璃这一日奔波劳碌,早已筋疲力尽。

她吩咐碧螺道:"我要歇息了,莫要让人来打扰。"说罢,便放下帐子,躺在榻上。待四下无声,她悄然进入那方神秘空间。

她先去上游取了壶清泉,一饮而尽,顿觉神清气爽。

虽说这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月璃也不慌不忙,决定先去探探那座竹楼。

上回只匆匆瞥见客厅一角,这回她要把每个角落都细细瞧个遍。

转了一圈,她发现后头几间屋子里堆满了布袋。

月璃好奇地拿起一个,只见上面写着些奇怪的符号,她一时难以辨认。

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竟是各色种子。虽然认不出袋子上的文字,但她猜想,这些种子应该就是用来种在外头田地里的。

令她惊讶的是,这些种子经年累月竟未腐坏。

"看来这空间还真有些门道。"月璃暗自思忖。

她立马回到小客厅,找出那套学习陌生文字的书籍,开始埋头苦读。

作为一个痴迷医毒之术的人,没有什么比遇到未知的毒草药材更令她兴奋的了。

若能种出这些奇珍异草,她便可以炼制出保命的灵丹妙药,再也不必提心吊胆了。

月璃暗自计划着,她得好好利用这里的时间差,为自己打造一道铜墙铁壁。

正当她全神贯注之际,忽听得外头碧螺焦急呼唤。

月璃心念一动,立即离开了空间。

月璃做出一副刚醒来的样子,抬头看看沙漏,已经是傍晚了。

天色已近黄昏,难怪碧螺要来唤醒她了。

细细一算,她在那神秘空间里竟已度过了三十余个时辰,相当于世间的两三日光景。

难怪她觉得恍如隔世。

"何事如此紧急?"月璃掀开帐帘,只见碧螺神色慌张地站在床前。

"二小姐闹着要见您,奴婢实在拦不住啊。"碧螺急得快要落泪,手足无措地揪着衣角。

月璃暗自叹息。

碧螺和何妈妈虽然忠心耿耿,却终究能力有限。

看来日后还得寻些得力助手才是。不过眼下,这份忠诚已是弥足珍贵。

"让她进来吧。"月璃吩咐道。毕竟这院子里大多是萧明雪的人,碧螺一人之力确实难以阻挡。

碧螺刚转身欲去,沈云锦已自顾自闯了进来。

见月璃靠在床头,她怒气冲冲地质问:"你跟那贱婢陈姨娘到底密谋了什么?"

陈姨娘行事竟如此迅速?

月璃还在惊讶之际,沈云锦已冲到床前,抬手欲打。显然是怒不可遏,羞愤难当。

月璃面色骤冷。

幸亏这几日在空间里饮用灵水,身体状况大有改善。她眼见沈云锦这一掌袭来,轻巧地避开,冷冷地盯着她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都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和陈姨娘勾结,不然父亲怎会与母亲争吵?说,是不是你想把婚事推给那贱人沈瑞祎?"

沈云锦似乎已失去理智,又要扑上前来。

碧螺这时才缓过神来,一把抱住沈云锦,死死不松手。

她喊道:"二小姐,我们小姐身子还虚着呢,可别动粗啊!要是伤着她,那可如何是好?"

这一嗓子响亮得很,整个院子里的人怕是都听见了。

没多会儿,何妈妈就冲了进来。

见月璃没什么大碍,她便挡在月璃身前,虽然脸色发白,却仍不肯退后,直直地盯着被碧螺抱住的沈云锦。

月璃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这两个人,可真是她来到这儿后对她最好的人了。

她起身下榻,披上衣裳,走到沈云锦跟前。

她紧紧抓住沈云锦的手,力道大得很,疼得沈云锦眉头都皱起来了。

沈云锦有些害怕地看着月璃,尖声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我搞不懂你发的什么疯。陈姨娘不过是来看看我的身子,很快就走了。她做了什么关我什么事?再说了,这门亲事我早就说过了,得你自己去争取,你来我这儿闹什么劲儿?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小心我把之前的话收回去。这门亲事,我宁可毁了,也不会让给你。"

"真的不是你做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陈姨娘半路把爹爹拦到她院子里去了,说是沈瑞祎被我推到水里去了。明明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关我什么事?"

什么?

陈姨娘这是要干嘛?

月璃心里纳闷,又看着沈云锦哭得直喘,这丫头可真是个没心眼的,比她娘萧明雪差远了。

她让沈云锦坐下,柔声说道:"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陈姨娘还想一箭双雕不成?

第13章 沈云锦这个人,没什么太深的心思,行事又莽撞,很多时候只能装一时。就算是做坏事儿,也多是萧明雪在背后出谋划策,亦或者她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很少会有缜密的谋划。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妹妹最恐怖一点就是脸色说变就变,可见一斑。

陈姨娘这个人,原主并未过多接触过,对于她的认知,也仅仅是她爹的一个姨娘,生了两个孩子,然后有些手段而已。

现在出了这个事情,倒是让月璃有些谨慎起来,这个陈姨娘会不会有有别的打算呢?

沈云锦情绪还是有些激动,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娘正忙着,不让我去打扰她,我就去花园里喂鱼。”

估计萧明雪正在想怎么挽回今日犯下的这个大错,一时顾不上沈云锦。沈云锦无聊,就去后头花园里喂锦鲤去了,这倒是符合她的性子。

“我才去了没多久,沈瑞祎也到了,然后就上前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最见不得她跟陈姨娘似的那张脸,好像我随时随地都欺负了她似的。”

典型白莲花做派,月璃心里加了一句,对沈瑞祎多了一个了解。

“她上来巴着我说话,我心情不好呛了她几句,结果她就开始哭。我最讨厌她哭了,就轻轻地推了她一下。我发誓,那一下绝对不会把她推进池子里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说到这里恶狠狠地看着月璃,“我知道她跟你见过面,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然她怎么这样算计我?”

月璃这回真是冤枉的,就看着沈云锦说道:“我跟她还不如跟你熟,你今日要抢我的姻缘,我都没跟你计较,至于这样算计你?”她想算计的是萧明雪,沈云锦她还真没当一回事儿。

“那就一定是陈姨娘那个贱人教唆的,一定又要在爹爹跟前告状。”沈云锦气的摔了一个茶盏,落地粉碎。

月璃听到这里就明白了,陈姨娘想要见沈温书,但是萧明雪肯定不会轻易让她得逞,见不到沈温书怎么告状?

所以,陈姨娘就让沈瑞祎陷害沈云锦来了一出苦肉计?

这个陈姨娘还真是够狠的。

心里不免对陈姨娘又多了几分忌惮,以后跟她联盟还要再小心一些。

看着沈云锦在她跟前哭成狗,沈月璃觉得很忧伤,明明她俩死对头,这个节奏不对啊。

沈云锦一直哭,月璃也没劝,只递给她一块帕子。哭着哭着,沈云锦自己哭不下去了,站起身来看着月璃,“你劝人都不会,真是个废物。”

说完自己呼哧呼哧就跑了。

月璃:......

妈的,就不该同情她!

已经能想到晚上必然是一场大戏,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沈云锦走了之后,就让人提了晚饭来,月璃在空间里呆的久了,其实已经很饿了,连吃两碗饭,桌上的菜也一扫而光,把何妈妈给吓坏了。

月璃又让人备了几碟点心,她准备带到空间里去,她得利用晚上的时间,尽快的先把那些袋子上的字给翻译出来,把东西先种下去。

刚吃完饭,还没进空间呢,就听到府里头远远的传来一阵阵的吵闹声。

月璃脚步一顿,这就打起来了?

不应该啊。

第14章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月璃却没打算掺和一脚,只吩咐碧螺关好院门,反正陈姨娘跟萧明雪闹起来,也不会有人来找她的事儿。

天然居里早早的就灭了灯火,月璃躺下后就进了空间。

逐字逐字的对照,标注,每一种种子她都搬出一袋来,等到她感觉到饥饿的时候,屋子里到处都是种子了,几乎将她淹没在里头。

之前发现的那本手札最后,标注着各种种子如何种植,什么作用,她标注完成后,把种子跟手札上的对照起来,重新划分种类。

制毒也分很多种类,每一种药物毒性不同,功能不同,药方就需要反复实践。她掌握的是几千年后的医学知识跟制毒知识,很多跟这里都对不上号。

这里的每一种毒草,对她而言都极其陌生。不过幸好一理通百理通,理解起来并不困难。在整个的翻译过程中,很多知识无意识的就灌注到了她的脑子里。

而且,月璃发现一件事情,自从喝了空间的水,好像她的记忆增强不少。她以前就是极为少见的天才,不然也不会医毒双绝。可是她的记忆方法是有特别的窍门储存的,是经过特殊训练练就,有自己独特的记忆方法。

可是现在好像不用这种方法,只看过一遍,这种奇怪的文字就已经记住了。

月璃并未发现,当她全神贯注整理这些东西的时候,脖子里的金珀凤凰散出淡淡的光芒。也并未发现这种光芒从她的前胸处慢慢的渗进肌肤里,融合进血液中,游走于她全身的经脉里。

只是这种能量太微弱,几乎还察觉不到。

月璃感觉到一阵阵的兴奋,并未多想,把这些东西按照自己的行为习惯分成几份。然后一堆一堆的抱到外头的土地上。划分区域,准备种植。

搬了大半天,体力耗尽,才搬了不到三分之一出来。

只得先洗洗手,去上游喝了几口水,拿出准备好的点心填饱肚子。

才吃了几口,胸前的金珀发出一阵阵的灼热,她只得把它抓下来放在手里。然后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里迅速被划开一个指甲大的口子,鲜血流了出来,被金珀刹那间吸收进去。

月璃心里骂了一声娘,这东西要成精了,居然还能自己划破她的肌肤吸血。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金珀有些异样,拿起来放在眼前细细一看,就看到被金珀吸进去的鲜血,顺着里头的凤凰纹路游走,最后归于凤翅上的一根羽毛上。

那羽毛染成了淡淡的血色。

再伸开手一看,手心里光滑如常,那道伤口已经不见踪影。

许是被吸了不少血的缘故,觉得有些头晕,一时没能支撑住,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沉睡过去的月璃并未发现,被她搬出来的种子,被方才金珀的微光一照,似是相互辉映一样,也发出淡淡的光泽,整个空间的亮度也提高了一丝丝,然后慢慢转淡,消失不见。

空间里十日,外头才一日,这一觉醒来后,空间里的种子都被月璃全部搬到了地头。按照这些种子的习性类别规划好,再回到外头来,恍若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掀起帐子趿拉上鞋,就唤碧螺进来伺候,她要饿死了,需要大量的饭菜填饱肚子。

还不等她开口,碧螺就一脸兴奋的低声说道:“小姐,昨儿晚上锦绣苑可热闹了,说是二小姐把九小姐的头打破了。陈姨娘跟大夫人闹了起来,连老爷都......被划破了脸。”

月璃:......

要不要这么惊悚啊?

第15章 这里清晨的气息要比后世的空气好太多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边听着碧螺讲昨晚的事儿,边叫了饭菜进来补充体力。

等到吃完了,碧螺要说的差不多了。

其实这事儿很简单,陈姨娘跟沈温书告状,说是沈云锦欺负妹妹,将人推进水池子里。沈瑞祎体格弱就病倒了,还发烧了,要沈温书主持公道。

萧明雪自然就不乐意了,跟陈姨娘争吵起来。若是往常陈姨娘断然不会跟萧明雪如此针尖对麦王,但是有了月璃的支持就不一样了,当下各人护各人的孩子。

萧明雪尖锐跋扈,咄咄逼人,气势非凡。

陈姨娘娇柔温婉,节节败退,受尽委屈。

沈温书一个大男人心理上自然是先怜弱,就站到了陈姨娘这一边,把沈云锦训斥了一顿。结果沈云锦这怂货关键时候掉链子,当场就把发着高烧的沈瑞祎呼了一巴掌,一张雪白的脸立时就肿了。

当场撒泼殴打亲妹,沈温书气的直叫家法。萧明雪不愧是宅斗中的战斗机,立刻就把当时园子里伺候的人叫来对峙,两边扯起皮来。

萧明雪知道中了陈姨娘的奸计,立刻也办起委屈来,眼眶一红,心肝宝贝一喊,抱着女儿哭成泪人,沈温书又倒戈了。陈姨娘一见大势不好,暗搓搓的来了一记美人眩晕计,恰好撞在萧明雪的身上,两人就打成了一团,撕扯中,劝架的沈温书脸上被抓了一道!

这一场好戏一直闹到天色大亮,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圆满完成。

忠信王那边还没想到安抚的妙计,结果自家后院又起狼烟,沈温书狼狈不堪之后,便是雷霆大怒。

萧明雪跟陈姨娘都被禁足半月!

月璃真是大开眼界,陈姨娘的战斗力真是彪悍啊,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不过这样也好,两人都被禁足,她正好趁机养好身体,把空间里的东西全部种植好,到时候才能腾出时间来处理自己的婚事。

以养病为借口,月璃几乎整日呆在屋子里不出门,除了用膳的时候,其他时间都伪装好呆在空间里。

种植药材是一件非常辛苦琐碎的事情,有的种子只需要洒在地上就成。但是有的种子却需要埋进土里,而埋进土里的种子因为品种不同深度要求也不同。还有个别的种子,种进土里后,还需要再浇上一遍水。

外边半个月,空间里却是足足五个月的时光。

耕土种植,扁担担水,这些日子下来,月璃的身体因为大量的劳动力,极大的增加了锻炼量,身体素质飞速上升。又有空间水的调理,虽然整体身形还偏瘦,但是身体里的肌肉纤维密度,力量强度她已经有种感觉,只怕超越了自己上辈子的时候。

这空间水还真是好东西,原以为是鸡肋呢。

第一茬草药长起来的时候,外头萧明雪跟陈姨娘的禁足也结束了。

与此同时,沈温书也被皇上召进宫中,据说是忠信王外出执行任务归来,要提出解除婚约,与沈温书当庭对质。

好戏终于来了。

第16章 沈温书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自从月璃的生母过世之后,岳家程家对这个女婿十分的不满,怀疑女儿的死有异,自那以后就跟沈温书闹僵再无来往。

沈月璃这个外甥女,程家一开始是跟上心的,奈何原主性子软弱,跟岳家并不亲近,渐渐地也就淡了。

大清早就被宣召进宫,沈家上下也蒙上一层阴影。萧明雪在屋子里坐立不安,陈姨娘在自己院子里也是漫天拜佛。沈云锦一个人呆不住,又跑来骚扰月璃,没想到正撞上了刚来的沈瑞祎。

不是冤家不聚头,俩人在天然居里又要闹起来,月璃把脸一黑,“谁要闹,就滚出去!”

从来没见过月璃发过脾气的二人,顿时被唬住了,两人都手脚僵硬的坐下。

月璃很想赶二人走,她要收了药材晾起来风干,这样才能继续研究她从空间的架子上发现的毒谱。这可是她的本钱,跟保命的手段,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啊。

配置药方,很多时候要多次试验,尤其是她从未接触过的这种配方。心里既兴奋又好奇,很想做出来,试试威力如何。

简直是百爪挠心。

结果这俩人都跟赖上自己似的,她又不能把人赶走。

“你这半个月气色好了很多啊。”这半个月既要担心被禁足的母亲,又要担心那婚事的问题,沈云锦就忘记了没能毒死的月璃。现在突然又想起这事儿来,看着月璃虽然身上的肉还是没多少,但是整个人却不一样了。

“整日将养着,哪里还能不好的。”月璃轻描淡写的说道。

沈云锦想想也是,这半个月都没心思对付她,倒是让她捡了个便宜。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沈月璃,只是担心这桩婚事还能不能落在沈家。

要是真的解除了婚约,就算是把沈月璃害死了,也没用了啊。

沈瑞祎打量着沈云锦的神色,心中也在暗中思量,嘴上却是细声细气的说道:“大姐姐否极泰来,以后自然是越来越好的,现在身体也逐渐恢复,可见是上苍有眼呢。”

沈瑞祎话里带刺,沈云锦心中有鬼,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来。

沈月璃冷眼旁观,看着自己这两个妹妹,一个省油的灯没有。心里也在思量这桩婚事,便看着沈云锦问道:“怎么今儿个忠信王才跟老爷对质,这都过去半月了。”按照顾擎苍的性子,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听说是皇上有紧急公务给他,王爷出城了半月才回来。”沈云锦垂头丧气的说道。

难怪。

三个人一时无言,气氛就有些尴尬,正在这个时候,碧螺快步走了进来,对这三人屈膝行礼,就开口说道:“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玉钗在外头等着您呢。”

玉钗是沈云锦的大丫头,她一听几乎是跳起来,提着裙角就跑了,连句话都没说。

沈瑞祎一见也有些坐不住了,就起身笑道:“大姐姐,那我也告辞了,回去看看我姨娘去。”

月璃正要点头答应,外头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由得心神一凛,转头往门口瞧去。

听着这脚步声,好像是渣爹的啊。

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17章 推门进来的果然是沈温书,面沉如水,一贯温文儒雅的面孔上带着几分阴霾,大步走了进来。

她只能笑着迎上去,喊了一声,“老爷回来了。”

沈温书点点头,进了屋子坐下,然后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女儿。从小到大对这个女儿的所有记忆。大多都是来自萧明雪的口中,因此这会看着她,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这桩婚事并未取消,你要好好的备嫁,婚期定在半年之后。”

月璃一愣,看着他就说道:“这么快?为什么?”

顾擎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怎么可能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还会答应这门婚事?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想到这里,就看着沈温书,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道:“上次的事情......王爷没有追究吗?”

说起这个沈温书的神色自然不太好,脸色就阴沉的更厉害了,看着月璃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恼火,直接说道:“怎么会不追究?为了保住你这门显赫的婚事,我把沈家的传家宝都搭进去了。”

“传家宝?什么传家宝?”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记住一句话,沈家为了你这门婚事付出良多,将来做了王妃,可要记住护着娘家!”沈温书皱眉说道。

“老爷,这门婚事其实退了也挺好,怎么好因为这个让您拿出这么宝贵的东西?”月璃都要呕死了,她压根就不稀罕这门婚事,巴不得退掉呢。

沈温书听到女儿这样说,面色缓了缓,“总算你还有良心,不过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你好好准备就是。”说完就起身走了。

听着沈温书这样坚决的口气,就知道这门婚事他是打定主意不肯退的。

萧明雪母女还在虎视眈眈,顾擎苍那样的性子,她也着实不喜欢,纵然一张脸打遍天下的无敌手,但是她又不是颜控。

真是令人头疼,这门婚事怎么才能换个人呢?

早知道这样,上次就顺着沈云锦的计划,让她爬上顾擎苍的床好了。

忠信王府这门婚事铁板钉钉,萧明雪母女松了口气,陈姨娘母女也松了口气。一个是想着只要婚事还在,换个人不是不可能的。另一个想着,只要王妃的位置稳稳的落在沈月璃的身上,她们在沈家的地位就能跟萧明雪抗衡。

月璃并不知道这些,晚上进了空间,就闻到了一股股的清香,是药材成熟后散发出来的香气。

顿时精神一震,就跑向竹楼里拿出镰刀来。这镰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似玉非玉,似铁非铁,刀锋锐利,触之生寒。大多数的药材只需要拔出来就好,但是有几种比较特殊的,需要用手札上记载的这种刀来收割。

这一片地,足有一亩,忙活了整整一天才全部收割完毕。亏得她现在的体力已经恢复如常,在她劳动时有意识的锻炼,配上泉水还是效果很明显的。

最后一捆药材晾起来,揉揉腰站起身来,忽然土壤里头,似有一抹幽光闪过。月璃的本能比她的脑子还要快,纵身一跃就朝着那一抹光抓了过去。

第18章 以月璃现在的身体素质跟速度,很少会一击不中,然而她迅猛的扑过去,只抓到了一捧黄土,溅了一脸的黑土。

她绝对没有眼花,她方才的确是看到了东西,那闪光的是什么?又在这片土里翻找了小半个时辰,依旧没有收获后,她就暂时放弃了。

虽然有些气馁,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弄出几瓶药来,不管是救命的,还是致命的。

竹楼主体伸展出去略矮于主楼的侧翼,所有种地用的东西都堆积在这里。最里面还有一个十平左右的房间,四周墙壁上钉了架子,上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大多数都是瓷瓶,但是有一面墙上是玉瓶,另外一面墙上还有金银铜铁材质做成的。

做架子的材质也是竹板,这房子可不是后世的楼房只有两三米高,而是古代的高顶房,从顶到地面,大约有接近四米的高度,因此这满屋子的瓶瓶罐罐,一眼望去十分的壮观。

这些瓶子被她一看,心中不免充满了惊喜,有些特殊的药需要特别的容器来盛,不然就会产生化学反应,这药就废了。古人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化学反应,但是一定知道药装错了瓶子,就坏掉了。

屋子当中有一块宽一米长两米的台子,通体由碧玉打磨而成,泛着盈润的光泽。这么大的一块玉石,就做成了个台子,真是太败家了。这要是拿到后世去,价值都难以估算。23世纪,玉石资源都开采过度资源枯竭,巴掌大的那都是天价。

这玉台就是手札中记载摆弄药材的工作台了。

最近一段时间,只要空下来的时候,她就会攻读这种上古文字,托她记忆力大有长进的福气,不敢说一通百通,但是简单的阅读已经是大有成效。

手持一本《毒经》,只见上面写道:天下毒物,千奇百怪。上天入地,高山大海,四荒八合之内无处不有。然,世人只知鹤顶红、孔雀胆、蛇腹涎等常见之物,却不知除此之外天材地宝数之不尽,然为眼界地域所限,未见、不知便当做无矣,可叹,可叹。

看到这里月璃深有同感,她来自后世,整个地球不敢说走了一遍,但是借助非常发达的交通工具,以及知识体系的认知,确实知道这世界之大,绝非古人这种生产力落后的人所能见到的。

这本书若是落在一个古人手里,只怕会被骂做满口胡言,不知所谓。然而在月璃手里,却是大有知己之感,不由就看了下去。

只见上头罗列天材地宝篇足足有上千种,什么紫罗花、玉菁草、七星葵、金芝子,每一种的名字她......都没听过。

囧。

她所在的世界,大多数的毒物都是借助化学重金属配合制成。而药材之类,比如三分三、川乌、马钱子、砒石、铅丹、藤黄等物已经随着社会的发展逐渐的淘汰。淘汰不是不存在,不过是制毒的速度太慢所以被人抛弃,而这些生长在野外的毒物,是他们这种杀手必学的课程,执行野外任务的时候,这些就是保命的一种手段。

将自己收获的药材,挑选出需要的几种置放在玉台之上。又从玉台下拿出药炉来,燃起火炉,提了水进来灌入壶中。

第一次制药,心情不由有些激动。根据自己独特的理解,加上这里迥异不同于市的药材,希望能一举成功。

第19章 火炉烧的呼呼作响,月璃虽然掌握医毒知识,但是跟这个时空的完全接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进展并不是很快。

只用自己熟悉的几类药材,先简单的制出一些能够保命的药丸来。

比如,令人浑身发痒窘态百出的痒粉,还有令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具有麻痹作用的药丸,因为手艺不太熟练的缘故,外型上有些欠缺,但是至少算是成功了,月璃大喜,从架子上取下几个瓶子,小心翼翼装入小瓷瓶中放好。

忙完这一波,这才觉得浑身腰酸背痛,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的,所以肌肉格算的酸疼。

月璃把玉台收拾干净,东西归位放好,其余的药材必须风干之后才能取用,眼下她也不能再做别的了。看看时间还能洗个澡,就拿了换洗的衣裳进了水潭。

因为经常来空间的缘故,她特意在这里备了几套常换的内衣,泡完了澡,心念一转,就出了空间。

外头天光微亮,已经有人起来打扫庭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下了床趿拉上鞋月璃就走了出去,碧螺正端着铜盆进来,吓得差点把铜盆扔在地上,白着脸说道:“小姐,您今儿个怎么起的这样早,无声无息的,吓死奴婢了。”

月璃在碧螺脸蛋上捏了一把,笑着说道:“小姐我今儿个要出门,自然是要早早的起来。”她还要去买一些用到的东西装入空间,毕竟换洗的衣裳原主的不能拿太多扔进空间,还要买些她自己能用的到的药草种子,看看能不能种活。

要是能种果树就好了,不知能不能成活,反正她实在是不愿意空间里一点吃的没有,买点鱼苗扔进水塘里,不知道这种灵泉养出来的鱼滋味如何。

想想就觉得很兴奋,现在身体大好,她出门也就没有限制了。

“小姐要出门?奴婢得让人去门房知会一声,提前备车才行。”碧螺把铜盆放在架子上,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差点撞上何妈妈。

何妈妈唬了一跳,“你这丫头怎么行事越来越没章程,急匆匆的做什么去?”

“小姐要出门,我让门房提前备好车啊。”碧螺有些委屈的说道。

月璃笑着把何妈妈叫进来,给碧螺使个眼色让她赶紧走。何妈妈无奈的一笑,只得走了进来,看着月璃就说道:“小姐,您不能再这样惯着她,规矩总是要立起来的。”

月璃微微一笑,“没事,大事儿上把持得住就行了,私下里你们也松快松快。”

“小姐要出门?大夫人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同意?”何妈妈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是沈府的大小姐,难道寻常连个出门的权利都没有了?”她的记忆里,这个时空对女子其实很宽容,并不是中国古代的王朝那样,将女子困在后院里。“二小姐平常出门,也会有人拦着她?”

“那倒没有。”

“这就行了,赶紧准备一下,给你带金玉楼的酱板鸭回来啊。”府里的饭菜虽然精致,但是月璃这里总是被冷落一些,又有养病的借口,更是清汤寡水的。

何妈妈说不过,只得给小姐梳头更衣,嘴里还念叨道:“小姐还是要小心一些,您的身体才刚养好,切不可胡闹。”

念叨忙乱中将自己打理妥当,碧螺也回来了,马车已经备好,月璃就带着碧螺出了门。

如果月璃知道今日出门会遇上那么多事儿,大概就会换个日子了。

第20章 云城占地极广,城内道路井字纵横,商号林立,十分繁华。

金玉楼位处云城最繁华的大街,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月璃手里并无太多的银子,毕竟原主在萧明雪的眼皮底下过日子,除了明面上的月例钱,还真是没有旁的收入傍身。

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两也不过是百余,想要买太多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倒是觉得,既然要出嫁了,就该拿着这个由头,把原主母亲程岚的嫁妆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