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无孕,求清冷佛子夜夜度我》 第1章 佛堂里供奉的是一座用白玉雕刻得栩栩如生的观音娘娘,她正用普度众生,充满怜悯的眼神俯视着她,宛如在等待她将心中所有的苦难通通都哭诉给她。

但苏酥知道,这事娘娘是救不了自己的。

她的双眼垂下落在地上铺着的蒲团上,五色的莲花纹路已经年久失色,就连边缘起了毛茸茸的毛边。

这是她的专用蒲团,上面的纹路她双膝里垫着的软布最熟悉。

‘跪吧,为了这荣华富贵。'

苏酥将心中所想压下,再没有任何犹豫就在蒲团上直挺挺的跪下,拿起跟前的经书边默念着,边细听周围的声音。

厅堂内。

侯府夫人林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佛堂的方向,用力地捏紧手中的檀木佛珠,道:“这哪怕是寻常人家,这种犯了七出的女子就应该用一封休书早早给赶出家门,偏生我们家那个……”

她欲言又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口恶气狠狠的堵住她的呼吸道一样。

管事嬷嬷见状立马给她顺背,将一杯温茶递到她嘴巴,安抚道:“大夫人,你莫要气了。咱们世子也是遗传了你的专情,就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谁知,林氏被这话激得面色沉下,一把甩开面前的茶杯,咬牙切齿道:“你住口!”

“天知道,我宁愿他是个滥情的、出入烟花之地的,起码也比现在好!”

“九个十个……总会有一个怀上孩子,而不是像现在……”

她说着语气一顿,话锋一转:“你说我给她断断续续喂了多少补药,那肚子就一点动静都没有,莫不是……”

外头的声音逐渐变得小声听不清,但苏酥却能熟练的将那话补全。

’莫不是她天生无法生育?我们陆侯府是犯了什么错啊,竟招惹到这样子的丧门星。‘

她想到这里,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来,带着三分玩填字游戏的乐趣。

瞧瞧。

这陆侯府里,仿佛就她林氏最委屈最无助一样。

不过也是,她此生可能注定没有亲孙了。

苏酥的眼睛顺着袅袅升起的檀香往上看,诚心诚意地对菩萨默默许愿。

’信女只愿菩萨娘娘,保我荣华富贵永存。‘

——

正逢此刻。

“母亲。”

一道嗓音在厅堂里响起,让原本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苏酥睁开眼睛,眼眉弯弯:’夫君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就连嗓音都那么好听。‘

每回被罚在这,她最期待的就是听到这个声音了。

紧接着。

外面响起了沉重的脚步,逐渐在厅堂的位置停下。

陆侯府世子陆牧之的声音接连响起,似乎透着三分的压抑道:“母亲,你又何苦处处为难苏酥?”

“她到底是我的妻子,这陆侯府的世子夫人,你这般……京城内的贵族夫人们又不知会怎么编排你。”

林氏原本便觉得自个十分委屈,如今听到陆牧之刚来就帮苏酥说话,当下红了眼眶,哽咽道:“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以为我想这样子?”

“儿啊,你听听外面的人到底是怎么议论侯府、怎么议论你的吗!”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就安静无比。

苏酥的眼眸垂下,想起那大街小巷里传的谣言——’陆侯府绝后,陆牧之不喜女色。‘

有时候真不理解,事情的真相为什么往往先从外面传起。

——

陆牧之那双暗沉的眼眸冷静下来,道:“流言止于智者,母亲你应当懂得。”

偏生这圣人的说法,让林氏心疼不已。

她用力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怒瞪了一眼佛堂的方向,含泪咬牙道:“说到底,这一切都怪那个毒妇是个善妒的祸害。”

“要不是她当初拦着不让你纳妾,我早就儿孙满堂了,你也不必陷入这般境地!你听母亲的话,今晚就抬上……”

“母亲!”

陆牧之出声打断她的话,语气冷静的可怕:“儿子在成亲前就已经向佛祖发誓过,此生仅有苏酥一个妻子,其他的……你莫要想了。”

林氏那张保养极好的贵妇脸当下变得全无血色,苍白无比:“你……牧之,你当真不在意这侯府了吗?真的不在意这世子之位了?”

“你知道玉姨娘那对母子是怎么盯着这个位置……”

“母亲!”

陆牧之再一次出声打断,用拇指的指腹揉着突跳的太阳穴,道:“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孩子吗?今年我就让苏酥怀上孩子便好,你无需担心。”

林氏的眼睛瞪大,满是惊喜:“当真?”

而。

比起她的意外和惊喜,苏酥的柳眉不由得蹙起,那双杏眼微微一动,闪过一丝疑虑。

今年?

如今已经是深秋十月份,往后整数也就余下两个月。

陆牧之他不是厌恶任何人触碰吗?那还怎么让她怀孕?

正当此刻。

兵兵砰砰——一阵珠帘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脚步声。

苏酥微微侧头就看到陆牧之逆着光线朝着她走来,那张玉面公子的脸孔看得不是很清晰,但他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息,令人印象深刻。

“母亲已经原谅你了,你跟我回去吧。”

听着他没有喜怒哀乐的声线,她乖顺的从地上的蒲团上起来,小媳妇般跟在他的身后往外走。

除去在厅堂里依旧对她愤愤不平的视线,其他地方倒是和往常一样。

正同行。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今日,你跟我一同出门吧。”

那没有起伏的声线,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通知她。

闻言。

苏酥正要往最雅致的白霜院去的左脚默默收回,乖顺点头:“是夫君。”

哎,看来今晚不能吃绛雪做的水晶饺子了。

第2章 惨遭土匪

陆侯府的马车向来精致,就连里面放着的香炉用的都是皇上赏赐的龙涎香,整个车内暖洋洋的。

苏酥靠在那铺着毛茸茸貂皮的榻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想起了三年前的往事。

当年她还是相府里最不受宠的庶女,地位就比府中的大丫鬟好一点,但与下人没有什么区别。

陆牧之是受邀与相爷谈论的新状元郎,年轻气盛,前途无量。

偏生,那天他堵在她的跟前,眉眼里带着她不理解的深意,沉声道:“你想要荣华富贵?那你愿意付出一切吗?”

苏酥那双杏眼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他,并不明白他说的含义和代价。

但荣华富贵,她自然是想的,这苦日子她已经受够了。

他似乎从她眼里看出了答案,如同他来的莫名其妙般,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不曾想,第三天。

她就坐在喜红的轿子里,慢慢的摇晃着出了那困了她十五年的后宅,晕晕乎乎的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成了陆世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新婚的夜里。

他说:“除去周公之礼,我可以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让你一辈子安康无忧。”

“同理,陆侯府需要一个上得来台面的世子夫人、一个乖顺听话、管理府邸的儿媳。”

苏酥听到这个话,藏起眉眼间尽是笑盈盈的星光,乖顺听话:“是,夫君。”

这一叫就是三年,陆牧之是个言出纪随的人。

在陆侯府的三年足够将她养出贵族的阔气毛病,衣食住行样样都是精致奢靡的。

在这硕大的陆侯府里,她除了警惕林氏外,任何人都要乖乖叫她一声世子夫人。

她也靠着在相府多年的“教导”,将这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留下差错。

——

铛铛铛——

马车轻轻的晃动,挂在四角的铃铛响起。

苏酥从梦中悠悠转醒,就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了。

她撩开窗帘往外看,到处一片荒芜看样子不像是京城会有的地方,反倒是京城以北的蛮荒之地。

她这是睡了多久,竟无声无息被送到这里来了。

“夫人,请下马车。”

苏酥听到声音便起身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这才发现先前陆牧之专用的马夫换成了生面孔,就连跟随的两个侍卫也是不曾见过的模样。

陆牧之对她颔首的点头,眼神还是她记忆里温和的样子:“一起走走。”

苏酥乖巧的跟上,默默压下心中的诧异。

她倒不相信陆牧之会害她,如今两人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即损。

两人绕过一片大竹林就看到一座藏在竹林中的别院,装修十分的雅致,前面还修了个小池塘种了满池的荷叶。

一个讨喜的小丫鬟从别院里出来,在他们的跟前行礼,道:“莹儿过老爷和夫人。”

“?”

苏酥看了一眼陆牧之,并没有将心中的疑虑说出口,而是静静的等待陆牧之的意思。

他们说过,人前人后万事以陆牧之为先。

陆牧之对她一如往日的顺从和识很满意,这才挥手让莹儿退下:“你觉得眼前这里如何?”

苏酥将刚刚路过的景色在心里过一遍,这才斟酌开口:“此处雅致,偏离京城喧闹,适合修身养性。”

陆牧之颔首点头,侧头看向她温婉的脸孔,吩咐道:“那你这段日子就在这里礼佛祈福吧。”

闻言,苏酥的面色略微变动了一下,乖顺道:“妾身听夫君的。”

可这话刚刚出口,陆牧之已经收回视线,再一次淡淡开口:“往后每隔五天,别院里会送来两名男子帮你礼佛。”

“礼佛?”

苏酥被这句话给惊愕到,惊呼出口的同时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快速收敛表情,低声道:“妾身愚钝,还请夫君明示。”

“呵——”

一道轻到听不见的笑声在她的头顶响起,接着她就感觉什么东西划过她娇嫩的脸颊,最终落在她耳边的垂落的金步摇上。

那金步摇是京城有名的铺子专门打造的,一支就要上千两。

也正是这个暗示,让她藏在手袖中的手紧紧的捏紧,一股窒息的气息堵在胸口。

这时。

陆牧之隔着薄薄的手帕捏着金步摇的手指松开了,眼神淡淡,道:“酥酥是个好妻子。”

“但想要人前显贵,必须人后遭罪。”

这句话带着压迫的威严,硬生生将苏酥内心升起的恐惧给定住,变换成安静和了然。

是了。

想要维持眼前的荣华富贵,她就需要一个孩子。

需要一个保全她和陆牧之的孩子!

但这事不能如此草率就定下……起码她需要一条后路。

须臾间。

苏酥再次抬起头,杏眼中含着点点泪水,但像是忍辱负重般,咬牙道:“是,夫君。”

果然。

陆牧之见到如此,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闪过,接着他双眼望着无风轻晃的竹林,许诺道:

“这次事情结束,我会好好回报你们”母子“的。”

苏酥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却像最终只能妥协似的,乖巧道:“是夫君,妾身一切听从夫君的安排。”

可明明是按照他所想发展,但陆牧之莫名觉得心中烦闷,良久才道:“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接你和孩子。”

苏酥再次乖顺的低头,道:“是夫君。”

为了荣华富贵,她什么都能忍!

而陆牧之听腻这个回答般,甩袖离去。

——

北洲,郊外竹林中。

这里地势偏远,距离京城有百里之外。

最近的小村落也要走上两个小时,倒是常有上山打猎的汉子和逃灾的难民会偶尔路过。

“夫人,这是今日的补药。”

苏酥坐在别院中的秋千上,正盯着手里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就听到莹儿端着东西走过来。

她的嘴角一拉,这中药比什么都要苦,不用猜都想到里头加了些什么成分。

莹儿见状,轻声哄道:“今日是第三天了,明日便不需要喝了。”

说着她眼底有些怜悯,便轻声说道:“夫人,这药中被放了曼陀情蛊,此次是最后一次了。它会在体内助你早日怀上麟儿,同理……如果夫人在药发未能及时和男子同房,便会……暴毙而亡。”

第3章 遇和尚,大喊夫君

“夫人,这药中被放了曼陀情蛊,此次是最后一次了。它会在体内助你早日怀上麟儿,同理……如果夫人在药发未能及时和男子同房,便会……暴毙而亡。”

苏酥虽然知道陆牧之会在药中动手脚,但是听到是如此恶毒的药物,到底还是觉得有几分心寒。

他到底是不信她。

苏酥压下眼底藏着的几分讥讽,将手中的话本放下,伸手端起那碗褐色的中药汤,仰头便大口大口的灌下,一口也没有留下。

这样子也好,早日怀上孩子对他们都好。

突然。

“杀啊!!!”

就像是特意卡点般,别院外响起一阵厮杀声,那声音惊得莹儿手里端着的托盘和瓷碗砰砰落地。

“这是怎么了……”

“夫人别怕,奴婢去看看。”

莹儿阻止了苏酥要往前的脚步,提起裙摆就朝着别院门口跑去。

霎那间。

她面色苍白,慌张无措的跑回来,喊道:“夫人快走,是附近的土匪和难民打起来了。”

“草寇?难民?”

苏酥常年都养在最安全的京城,就连府中那些肮脏的事情都有专人去处理,哪里真的见过杀人放火的场面。

当下,那张小脸变得惨白无比,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你说土匪?这里怎么会有土匪……”

莹儿却已经恐惧到极点,赶紧拽着她往后门跑,惶恐道:“那也可能是我们的马车在官道上被那些不长眼睛的土匪盯上了,他们专挑那些落单的富贵人家下手!”

“夫人先快跑,奴婢为你善后!”

莹儿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苏酥推出后门就将门死死的堵上,根本就不给任何人有疑虑的机会。

“莹儿……”

“啊!!!”

苏酥正拍着门板想要带她一起逃,却听到里面响起了几道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伴随着一道道凄凉的惨叫声。

她吓得小脸毫无血色,惶恐的后退一步最终只能咬牙转身,提上那层层触地的裙摆就往竹林上跑。

她不能折在这里,要死也要死在陆侯府。

同一时间,砰的一声就见那紧闭的门板被一道强大的力道踢开。

三个面相凶狠的大汉夺门而出,手中还提着带血的大刀,扫射四周后,愤怒的指着苏酥的方向,大喊:“在那里!”

“快!”

苏酥被那喊声惊得脚下一滑,精致的裙面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但不敢有一点逗留,从地上爬起来就往上跑。

可她怎么会是三个身强体壮大汉的对手,没几步就被人围住,圈在其中。

“呦呦呦!”

“我就说那马车是京城来的,现在看看这娇娘子,定是哪个高官养的外室!”

“管他哪个高官,今晚就是我们哥三的娘们,让我爽爽先!”

——

苏酥听着他们嚣张跋扈的奸笑,那张小脸上全是克制的冷静,十根手指死死的捏着裙摆,努力让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出声呵斥道:

“大胆放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陆侯府,陆陆牧之的夫人!”

“我想你们也不想被陆侯府盯上吧?那可是超一品的侯爷府。”

三人面面相觑一眼,似乎没想到她有胆量站出来商谈,一时间倒是被她的气势给震慑住,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苏酥见状,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语气温和地循循善诱道:“只要你们放了我,来日我必定奉上万两黄金,再许你们绝色佳人和琼浆玉液。”

依靠武力值,她根本就抵抗不了三个大男人,只能威逼利诱了。

此话一出,三人再一次四目相对,其中胖瘦的两个眼中闪过几分动容的光泽。

如果苏酥真是陆侯府的人,以他们的势力确实惹不起,倒不如万两黄金来的痛快。

就怕……

三人中最为凶狠的光头却站出来,眼中带着阴狠的凶光,冷冷一笑:“谁知道将你送到陆侯府,你会不会反咬我们一口?”

他说着就对胖瘦两人,抬手就各个甩了一巴掌,呵斥道:“你们两个没有用的废物,她随随便便两句话就将你们给迷魂住了?你们就不能全部都要吗?”

如此狂妄的口气,让苏酥的面色变得苍白无比,眼神压不住的惊恐。

“你们会被陆侯府报复的!”

这慌张的模样取悦了对方,光头男人很满意自己攻破了她的防御,挥手让胖瘦两人上前抓人,阴笑道:“先将她玩了,再将她送到陆侯府,如果他们之间真有关系,他们就一定会为她擦屁股,到时……”

瘦子男人的眼睛跟着亮起来,恭维道:“到时候我们就拿捏这个事情威胁陆侯府,他们还敢不乖乖上交银两给我们花?”

胖男人反应慢一拍,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大哥英明!而且到时我们将这个信息带回去,野狼老大一定会高看我们一眼的。”

“哈哈哈——”

面对他们助兴的笑声,苏酥的小脸变得惨白无比,毫无血色,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

那些话本子里的地痞流氓不是都不怎么聪明吗?

为什么这三个……

忽然。

刷刷刷——

一阵暗器飞过的声音响起,惊起一片孤鸟呱呱叫,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愈加的凝重起来。

“谁!”

三人警惕的四处张望,倏然间全部戒备的看向同一个位置,手中的大刀也紧紧的攥住。

苏酥顺着视线看去,那是个年轻的和尚,身后背着一捆整理好的柴火,正从西边走过来。

光头男人警惕出声:“你是谁?”

可,和尚的眼睛只是往这边扫了一眼,便提起脚步径直的往山上走去,似乎只是路过而已。

这一幕让三个土匪对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路过的……”

苏酥大感不妙,突然扬声大喊:“夫君!”

“夫君等等我!”

她大喊着就推开挡在面前的瘦子男人,快步上前拉住那个年轻和尚的手臂,梨花带雨的哭诉道:

“夫君,我是你出家前就订下婚事的未婚妻啊,此行是来找夫君取消婚事的。”

“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这三个歹人,还请夫君看在往事的面上救救我!”

第4章 出家人竟不是以慈悲为怀?

“夫君,我是你出家前就订下婚事的未婚妻啊,此行是来找夫君取消婚事的。”

“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这三个歹人,还请夫君看在往事的面上救救我!”

萧隋被她的话给说怔住,颇为诧异的打量她一眼,她倒是聪明,还知道怎么快速拉近两人的关系。

只是可惜了。

他萧隋,一不是正经的出家人,二并没有订过婚事。

可被她那双积满的哀求的杏眼盯着,他倒是难得的生出了两分的怜悯,但那两分怜悯并没有起多少作用。

他的视线扫过那三个长得不像好人的地痞流氓身上,又落在她那张过于明艳好看的小脸上,在这荒山野岭……美人流氓,倒像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所以,他拽回被她拉住的手臂,淡淡道:“阿弥陀佛,施主还请自重。”

苏酥当场呆愣住,内心再一次崩溃了,说好的出家人都是慈悲为怀呢?

为什么都是假的啊!

正逢同时。

“大哥,你看他像不像破寺庙里的臭和尚?之前恶狼寨主就说过,用他的人头换一千两!”

“今天美人和钱财都有,也算是得来不费工夫啊!”

光头男人眼里满是得意,嚣张道:“管他是不是,先将他的头颅提回去先。目前他就一个人,我们三个人——哼哼!”

他们说着就开始上前将两人包围起来,一个个眼神带着凶狠的杀意。

而。

萧隋那张脸上不见一丝的变动,只是在听到“恶狼”二字的时候眼神微动,视线在他们裸露的地方扫过。

最后落在他们同位置的左手背上,在那里都纹着一头黑色毛发的独眼恶狼,看来凶狠无比。

当下黑眸深沉,原来是他们的人。

“阿弥陀佛,原来是恶狼施主的手下,想必恶狼施主上次的伤口还不够致命?”

“哼,你管我们老大还活不活着,听到我们老大的名字还不乖乖跪下来?说不定我们还能放……啊!”

胖子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他的眼前闪过一道寒光,脖子喷溅出一片温热的红雾模糊了视线,速度快得让他呆呆的望着自己被鲜血湿透的衣领。

发出最后一个声气:“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挺挺的往后倒去,扬起一片枯叶,染红了地面。

砰的一声——惊得所有人这个噩梦中回过神来,傻眼的看着面前正用破布擦拭着破柴刀的和尚。

见人看他,他单手行礼,“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光头男人看他淡定的模样,眼神巨变满是惊恐,但依旧嚣张地怒吼起来:“你敢杀我的手下,你就不怕受到我们的报复?这可是我们老大的地盘!”

萧隋听到这句话,再次抬手行礼,“佛归佛,皇土归皇土。施主罪孽沉重,佛祖也无法视而不见。”

光头男人的面色大变,竟然生出几分惊恐和害怕:“你……你什么意思?你还想继续杀人?!”

可惜。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大手直接捏住了喉咙,强大的力道让他感到来自死亡的窒息。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萧隋哪里不在意他的求饶,冷冷的看向那个双股战战的瘦小男人,微笑:“施主莫怕,你虽罪孽深重,但只需你将比你罪孽深重的人供出,佛祖会网开一面的。”

“啊!”

瘦小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光头男人的面色逐渐成了发紫的猪肝色,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当下转身就要跑。

刷——

一道破空声响起,瘦子的脚步停顿在半空中,背后已经多了一把破柴刀,随即被那股强大的力道冲击地朝着面前滚去,倒地不起。

萧隋这才将手中没有呼吸的光头像垃圾一样丢掉,漫步走到瘦小男人的身边拔出那把破柴刀,怜悯的严重满是可惜:“阿弥陀佛,施主不信贫僧,贫僧实在无能为力。”

苏酥:“……”好可怕,一边超度,一边杀人,这是什么恶魔啊!

目睹三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失,虽高兴自己得救了,但同时又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冰冷。

她刚刚还冒认他的未婚妻……那下一个死的人会不会就是她?!

想到这里,她的小脸刚刚维持的镇定全没有了,全是惊恐和害怕。

呜呜呜——以后她打死也不要出陆侯府了,想念绛雪想念水晶饺子……

这边。

萧隋将那把带血的破柴刀在尸体上的衣服擦干后,便将需要的东西系好,颔首对她点点头。便抬脚继续往山上走。

期间对苏酥的存在没有一点兴趣,仿佛他真的只是路过此地而已。

业务太过熟练的模样,让苏酥都怀疑他是不是经常处理这种事情?

不过……

苏酥顶着那张惨白惨白的小脸,先是看了一眼地上不动弹的尸体,再看四周不算平静的竹林。

如果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恐怕才是最可怕的吧?

她咬了咬牙,最终提起裙摆,小心翼翼的跟着萧隋的方向追过去,只求他下手不要那么狠。

起码,那三种死法她都不想要。

——

三分钟后。

四个人出现在尸体的旁边,两个原本应该在别院里死掉的侍从正在检查地上的尸体,莹儿正在用特殊的药水处理血迹,不一会地上的血水逐渐消失,只剩下一滩颜色较深的色块浸入地底下。

而他们的主人陆牧之,微微皱眉,道:“那是五日曼陀情丸给她吃完了吗?”

莹儿恭恭敬敬的低头,说道:“夫人已经服用完毕了,不过……她似乎有所怀疑这件事情。”

闻言,他的眉头微皱,道:“既然如此,此事定要处理干净!”

侍从见状,小心上前,低声说道:“爷,这和尚是山里唯一的男人,听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且身强力壮,样貌不俗。”

“只要一个月夫人怀上孩子,便可将人处理干净便可,绝不会留下祸害。”

陆牧之没有回答,但眉间到底还是有几分松懈,道:“我知道了。”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具尸体,冷冷道:“将他们的手脚剁掉拖去喂狼,连同别院里的尸体全部烧了。”

竟敢肖想他的女人,那就死无葬身之地吧。

“是!”

陆牧之听到回答,这才看向山顶的方向,冷冷道:“再安排几个暗卫,我知道他两人每日的所有信息!记住所有信息!”

第5章 首次接触

夕阳西下,太阳最后的一丝光线在天边逐渐的消失。

愈往山上走,竹林逐渐被密集的高树给代替,远远看着好像到处都有人在树后盯着一样。

苏酥还是第一次来这种深山中,只觉得这种地方阴森恐怖至极,不由得的脊背发凉。

“夫君——夫君等等妾身!”

她娇声的朝着面前的背影喊着,此刻也不管什么会不会被当场杀死了,起码也比在这荒山野岭里担惊受怕好吧。

可眼前的和尚别说停留,就连那往前走的脚步都不曾停顿一下。

苏酥被这样子冷落的待遇气得牙痒痒的,不过到底也明白如今已经不是在陆侯府,所有人都没有理由帮她。

就像曾经在相府的后宅里一样,只能靠她自己。

想着。

苏酥像变了个人一样,全然没有一开始养尊处优的贵夫人脾气,而是成一个走投无路的贵家小姐气质。

她眨着那双清澈的杏眼开始酝酿泪水,接着从手袖里掏出一条丝巾手帕就小声抽泣起来,哽咽道:

“娘啊,你到底还是死得早了,枉留下女儿一人在这世间孤苦聆听的活着。”

“女儿好不容易从那花楼里逃出来就遇到了土匪,如今遇到了救命恩人……女儿却无能将人跟丢了。”

“娘啊,女儿只怕今晚就要到阴曹地府去陪你了,这原本是好事,可女儿还未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呜呜呜——”

安静的树林里,那道细细的嗓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偏生又极其有窍门,将那字音咬的清晰不说,还让人听出其中的悲伤,又不会觉得聒噪过于吵闹。

这让萧隋原本正往前走的脚步踉跄了下,分明是从这话里听出她的幽怨,而且也敏锐地听到了深林里深处传来的“回应”。

吼吼吼——

那一道道听得不是十分清晰的嘶吼,但足够能辨认出是一群恶狼的追逐声。

这让萧隋的眉头略皱,无奈的微微叹息。

若不是不能杀无辜人,他真想连这个女子也杀了……实在吵闹!

想着,他看向了“麻烦”的源头,她穿着水色的襦裙正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这边走三步那边哭两声,还时不时用手帕擦擦脸颊,看似在擦泪水实则是在汗水。

偏生,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明显,偷瞄到他停下脚步,那哭声愈发的加大了几分,这让他竟生有点想要叹息。

“呜呜呜——”

这边,苏酥并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而是偷瞄了他一眼后,就更加投入的哭起来,导致她连地上的路都看不清。

结果,她感觉到脚腕上传来阻力的时候,整个人像只扑腾的花蝴蝶般朝着面前飞去。

“啊——”

这才的发出的尖叫声是真心实意的,只是那声音还没有从口中传出,她的嘴唇上就多了一只大手罩住了半张脸。

背后是结实的胸膛,就连细细的腰上都多一只强壮的胳膊。

苏酥吓得一惊,抓住对方的大手就用力的咬了一口,可那人的手背是真的硬,咬得她牙齿酸痛。

“施主莫叫,荒山野岭,实在恐怖。”

“……”你说的是人话?

苏酥的心里虽吐槽,但还是乖乖的点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到处打量着,闪着狡黠的光芒。

起码人,她留住了。

萧隋将苏酥从身前拉出来后,便松开她的嘴巴。

没想到,跟前的人一个转身竟然再一次栽倒在他的怀里,这次还是面对面的。

“哎呦——”

苏酥发出了一道细小的惊呼声,摸着撞得酸痛的鼻子,这才抬头看向了跟前的人。

只见他眼眸凌厉,鼻梁高挺,薄唇抿紧,若在京城遇见还以为是哪名清冷矜贵的贵公子,只是配上这洗得发白的劲装型僧服,还有头顶上略冒青短茬……嗯,算了吧。

哪家贵公子会这样子穿?

不过眼前她唯一存活的机会来自这个人,她只能用楚楚可人的眼神看着对方,无助地咬唇道:“夫君,妾身不是有意的。妾身是脚受伤了,这才无意撞到夫君的怀中的。”

这美人投怀入抱,哪怕是柳下惠也会动心吧?

可,萧隋的视线只是往她的脚看了一眼,那里被裙摆遮住了看不真切,但也没有在意。

他将人从怀中拉出来,疏远的点头,“施主若继续这般,今晚便喂虎口吧。”

“……”

苏酥不过也听出他的话外之意,猛兽出现,他活她死。

当下,她紧张的拉住了他的衣襟,害怕的压低声音,说道:“妾身知错了,还请夫君不要丢下妾身。”

这人是有情又无情。

萧隋扫了一眼被她抓到变形的衣襟,用力想要拂开但没用,只能双手合十,“施主还请先松开贫僧,贫僧自会带你上山。”

苏酥听到能上山,便乖顺的点点头,这才略带松开他的衣襟,张口:“夫君……”

“还请施主莫要叫贫僧夫君,贫僧是出家人。”

“……”

刚刚杀人的时候,可不见得你是出家人——

当然这话,苏酥只敢在心里吐糟一下,表面上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那妾身应该叫夫君什么?”

萧隋面色不变,颔首道:“施主,贫僧的法号是戒空,你可以叫贫僧戒空或者和尚。”

和尚?这个人是真随意。

苏酥再一次乖顺的点头,甜甜的叫道:“戒空夫君,我娘亲叫我酥儿。”

暗暗又感叹,这法号取的真好,戒空戒空……等于戒条空空。

只是这次,她看到萧隋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眉头微微皱起,当下连忙乖乖的改口道:“戒空公子。”

这次。

“多谢施主。”

萧隋见状颔首点头,示意她跟上便朝?d着前面带路,可还没走就被人再一次拉住了。

他看向被拉住的腰带,再看那只拉住腰带的小手,小手的主人正用一张满是羞红的小脸看他,娇娇的说道:

“公子,妾身的脚受伤了,好像走不了。”

“……”

萧隋一阵心情沉重,想起有人曾经的吐槽。

京城的贵女就是麻烦,娇滴滴的,什么也做不了,整整的就是个累赘。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不过,萧隋听着耳边愈加靠近的嘶吼声,只能放下柴火遮住身影,说道:“那贫僧先将木柴先放在这里,施主不介意的话,贫僧可以搀扶你上山。”

苏酥没想到这装一装就能得到那么好的待遇,当下嘴巴里客气的拒绝:“不太好吧”,身体已经慢慢的靠近在他的身边。

忽然。

吼——

一道野兽斗争的嘶吼声在耳边响起,那距离太过于靠近,导致树林都在震动。

苏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在怀里,似乎闻到了一股和陆牧之马车内差不多的香气,只是这个太过于清淡,几乎闻不到了。

几息间。

苏酥感到耳边的空气流动声,心中一阵后悔,想不到戒空说的野兽是真的会出现,她差点因为磨磨唧唧惹出大祸了。

第6章 信女只愿事成

“施主野兽已经走了。”

苏酥靠在萧隋的怀里不敢动,直到听到他淡淡的声音响起,她这才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

原来他们已经离开刚刚的位置了,那两头斗争的野兽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吸引往山下跑去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惭愧道:“公子,妾身知错了。”

萧隋倒是没想到她认错那么快,一时间倒是有点愣住,但颔首点头:“施主知错就改,实乃大福之人。”

“还请施主先随贫僧上山,记得日后再反思。”

苏酥:“……”好严格的样子,还要日后反思。

想着,她便任由他扶着手臂往山上走,不过也注意到这个萧隋除了刚刚迫不得已隔着衣物触碰到她之外,其他时候都是离她远远的。

不同那些好色之徒的行为,这倒是让她心生好感,心中不免多了其他的想法。

如今让她回去找陆牧之再安排男子备孕的事情,恐怕来不及了。

她身上的情蛊明晚就会发作,与其找个陌生的男人,还不如试试这个戒空。

一来他年轻强壮,样貌不俗,二来他是出家人定会洁身自好,这样子怀孕的机会更大一些。

更重要的是以他们两人的相貌生出的孩子,一定是身体强壮,样貌出众,这样子才符合陆侯府的嫡长孙身份。

苏酥想着就暗暗打定主意,自己先争取留到明晚,到时情蛊发作看看这个戒空是什么反应。

这个空隙,两人已经从小道走到了山顶。

一座悠久的寺庙出现在眼前,有些残破的墙壁爬满了绿色的爬墙虎,只是庙前的地上枯叶并不多,可见有人每日都打扫。

“忘忧寺?”

苏酥往那已经失色的牌匾看了一眼,便侧目去看萧隋,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符合这深山老林的韵味。

萧隋见她看,眼眸只是微微沉了下,说道:“无忧寺是希望到这里来的施主们,都能心得所愿,无需忧愁。”

闻言,苏酥的眼睛一亮,严肃的对着寺庙的正门恭恭敬敬的一跪一拜,心中默念。

’佛祖在上,信女苏酥实在走投无路,这才对戒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请佛祖莫怪戒空日后破戒的事情,再赐信女得一麟儿。得偿所愿后,信女愿重建无忧寺。‘

她在心里默念着,不由得再次跪拜三回,再次抬头就看萧隋正静静的看着她,不悲不喜的模样倒是有点真的像出家人。

而且,那眼神看的她心虚,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求一样。

这让她不敢耽误,从地上起来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跟随着进了寺庙。

这寺庙里面倒是不大,前面有个小佛坛外,便是后面的厢房住处,路上铺着年久裂缝的青石砖。

更让苏酥讶异中带着惊喜的是,这里果真只有戒空一人住在这里。

萧隋像是看出她的疑虑,出声解释道:“寺庙中的师父师兄们早在几年前就被土匪残害,如今就贫僧一人守寺。”

闻言,她为自己的喜悦而惭愧,也明白戒空为何对土匪出手如此狠毒了,当下扬起笑容安慰道:“公子别怕,起码今日有妾身陪伴你。”

萧隋微微怔住,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子说,又想起她以身相许的话,疏远的单手行礼:“施主与戒空两路之人,莫要因为世俗困了余生。”

这话让苏酥先是怔住,接着双眼微亮,道:“原来公子也不会被世俗困住?那就好那就好。”

“……”

萧隋总觉得她说的意思和他的意思完全没有关系,但眼前看破不说破是人之常情,便也就不再纠结这话,只是指着较远的厢房,说道:“施主,眼前寺中就贫僧平日住的厢房还算干净,你若不嫌弃今晚便在此休息。”

苏酥见他说完就要走,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吧?”

萧隋被她主动的靠近给惊到,但很快将她的玉手拉开,拉开距离道:“施主莫怕,贫僧会在别的厢房休息,明日天一亮就送你下山。”

苏酥先是一喜,可听到天亮就要下山,心中又是一阵烦恼。

这戒空怎么那么警惕?莫不是发现她的想法了?

她哪里知道,萧隋被她这三番五次的有意无意的靠近,总觉得她是好友送来为他“排忧解难的热心女子”,这才想着将关系撇清,毕竟这种事情他做的不在于少数。

不过,苏酥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当下乖乖的站好,说道:“那就麻烦戒空公子了。”

她说完就听话的去了厢房,这才让萧隋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酥儿如果是个识趣的,他会让她安安稳稳在这里过一晚,如果不是……他不介意将人半夜丢出去。

——

寺庙,厢房中。

苏酥推开那半新不旧的房门,入眼的就是一间简洁的厢房,一张桌子一张床,就连多余的物品都没有。

不过在窗前倒是放着个小书架,摆放不少的书籍,可见这戒空平日里也会看书念经。

苏酥心里安定了不少,是个会识字写字的人,日后的孩子也好教导。

想着。

她开始为自己日后的孩子准备机会,将厢房中萧隋的衣物之类的找出来,能够缝缝补补的就缝缝补补,或者处理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直到萧隋背着柴火和提着今晚打的猎物回来时,就看到后院的亭子里挂着还在滴水的衣物,就连那些他记忆里有破洞的衣物也被贴心的缝补好,上面还绣了个可爱的小和尚。

他先是皱眉的后退一步,再一次睁眼还是这般,而那女子看到他十分的开心。

“戒空公子你回来了?我煮了斋饭,我们一起吃吧?”

萧隋惊愕了下,不由得出声道:“施主为何要做那么多事情?”

他离开的不到半个小时吧,她这手速比会仙术的神仙还要快,真是让他惭愧不已。

罪过罪过,他怎么能一开始怀疑她有所想图呢。

苏酥可不会跟他说在相府中,想要吃饭就要努力干活的经历,只是羞涩一笑:“公子你不要需要妾身以身相许,那妾身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你了。”

萧隋这样子想也就不介意了,毕竟比起以身相许,让她擅自帮忙洗几件衣物好像也没有大不了的。

想着,他就将手中打到的兔子提起来,说道:“施主应当还没用膳,这只兔子便给施主当当晚膳,算是贫僧回报施主吧。”

苏酥先是微微怔住,出家人还讲究吃肉?不过想到他连人都杀了,区区吃肉算什么。

见状,他又补充一句:“因为寺庙中只有戒空一人,所以一切法规遵从戒空内心,只要戒空不觉得犯戒,那就不算犯戒。”

“……”

好一个遵从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