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个客人离开后,哥哥和未婚夫来接我回家了免费全文》 第1章 我拽着老鸨的袖子死活不肯离开。

老鸨看着面前两个凶神恶煞,得罪不起的人物,好言相劝:【阿宁,我这楼里就你最受欢迎,我也舍不得啊。】

【但你毕竟是苏大人的亲妹妹,我哪敢强留啊。】

【乖乖回去,忘掉过去发生的,好好过日子……】

哥哥苏南询看着我苦苦哀求的模样,没好气道:【怎么?接客接上瘾了?】

【还是演戏给我们看呢?】

【苏青宁,我告诉你,这都是你迫害妹妹的下场。】

小侯爷周逸生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青宁,你要是真有瘾,我不介意收你做妾,夜夜伺候我……】

我眼神空洞地看着周逸生,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解衣带。

【小侯爷想要青宁的身子,拿去便是。】

刚来到青楼的时候,我拼死抵抗。

换来的是一顿又一顿的毒打。

我砸碎了花瓶,用尖利的碎片指着老鸨:【你敢强迫我,我哥哥和小侯爷不会放过你的!】

那时我以为,他们只是想让我长长记性,不会真的把我推进火坑。

因为我的不配合,我逃过了半个月。

可半个月后老鸨却带来两个武艺高强的男人。

我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他们强要了我。

我恨得双眼通红,恨不得杀了老鸨:【等我告诉哥哥和小侯爷,定让你不得好死。】

老鸨却怜悯地看着我,告诉了我一个残酷的事实。

【苏小姐,你以为今天这两个男人是哪里来的?】

【他们就是你哥哥和小侯爷安排的啊……】

【他们说只要你接满一百九十八个客人就让你回家,你也别怪他们,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那时的我虽心痛难耐,却还是抱着一丝期许。

坚信苏南询和周逸生是被苏青沐骗了,才会如此对我。

可如今我才知道,一切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我心如死灰,廉耻对我而言早已变得无所谓。

既然这是他们想看到的,那我配合就是。

看见我的举动,周逸生愣在原地,还是苏南询先反应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腰带,冷声呵斥:【苏青宁,你疯了吗?!】

苏南询的触碰让我浑身一激灵,往后退缩了两步。

我恨苏南询,可我更怕他。

自从父母双亡后,我的命运便全由他做主了。

周逸生是他为我选的夫婿,成亲的日子是他定的,就连那莫须有的罪名都是他强加给我的。

我根本没有对抗他的权利和能力。

我抓紧衣带,颤抖着问:【苏大人是想要奴家接还是不接?】

【只要您说,奴家都照做……】

苏南询手僵在半空,皱眉看着我,不悦道:【奴家?】

【苏青宁,你是我妹妹!】

【我苏家的女儿怎能自甘下贱,自称奴家?!】

我迷茫地看着苏南询,苦笑着问:【奴家为何自甘下贱,苏大人难道不清楚吗?】

【从苏大人将奴家扔进青楼的时候,不就是想看奴家自甘下贱吗?】

苏南询鄙夷地别过头,嘴硬道:【都是你自找的。】

【当初你逼迫妹妹接客,不也是存了这样的心吗?!】

我忍不住红了眼眶:【苏青沐真的是我害的吗?有没有可能是她在陷害我?】

【苏大人这些年可有查过真相?】

苏南询眼中划过一丝心虚,嘴上却毫不犹豫地维护着苏青沐。

【当然是你害的!】

【沐沐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为了陷害你自毁清白。】

【她的心,比你干净多了!】

第2章 回到苏府,苏青沐早已等在了门口。

她装模作样地抱住我,不停地抽泣,俨然一朵小白花的姿态。

【姐姐,对不起!我当年只是想求你原谅。】

【我要是知道哥哥和逸生会那么生气,我一定会忍着不说的。】

【都怪我,是我对不起你。】

苏青沐的手指按进了我背上没有愈合的伤口,疼痛钻心而来。

我挣扎着想要推开她,却被她按得更紧。

她趴在我肩膀,俯在我耳边挑衅地低声说:【苏青宁,千人乘万人骑的滋味怎么样?】

【你记不记得那些跟你云雨的男人有几个还是要饭的?】

【是我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去开荤的……】

这一刻的苏青沐像个可怕的恶鬼,让我忍不住胆寒。

我用尽全力猛地推开她。

她出乎意料地没有躲,而是顺势倒在了地上,下身瞬间被血染红。

她惊恐地看着我,哽咽道:【姐姐,我只是想跟你道歉,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

苏青沐颤抖地握住沾血的裙子,痛哭出声:【我知道姐姐不想看我嫁给逸生。】

【可毕竟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周逸生冲到苏青沐旁边,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沐沐,你怀孕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要是知道,绝不会让你来见苏青宁这个毒妇!】

苏青沐抽泣着:【我,我以为时隔多年,姐姐已经原谅我了……】

【我只是想第一个跟她分享喜悦。】

看着苏青沐梨花带雨的模样,苏南询忍无可忍,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恶狠狠地说:【苏青宁,枉我以为你学乖了!】

【没想到竟然还是这样心肠歹毒!】

【沐沐从一大早就在等你,你竟然这样不知好歹!】

肚子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被苏南询踢裂开了,鲜血一下染红了衣衫。

苏南询却视而不见,和周逸生护着苏青沐急匆匆地进了府邸。

唯一心疼我的只有我曾经的丫鬟绿锦。

她费力地将我拖进房里,拉着我泪眼婆娑:【小姐你再坚持一下,大夫很快就到。】

绿锦捂着我肚子上蜈蚣一样的伤口,失声痛哭:【小姐,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你为什么不告诉大人和小侯爷,你才刚刚流过产……】

我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绿锦的头发:【说了又怎么样?你也看见了,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若是说了,恐怕还得多加一个博取同情的罪名。】

【绿锦,答应我,替我保密好不好,这是我最后的体面了……】

绿锦哽咽着点点头:【好,绿锦都听小姐的。】

那一天,我们等到半夜,也没有等来大夫。

绿锦跑了好几趟之后,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小姐,大人说你让二小姐小产了,不让给你请大夫。】

【让你自己受着……】

我强忍着喉间的酸涩,指着一旁的针线,平静道:【没关系。】

【绿锦,帮我把针线拿过来,再烧点热水,我自己来就行……】

第3章 绿锦看着我熟练地缝合着伤口,再次泪流满面。

【小姐,这些年你就是这样过的吗?】

我脸色惨白,努力挤出一丝笑意:【久病成医嘛。】

【刚开始也不会,看大夫缝了几次,就会了……】

绿锦不解地劝我:【小姐,都是苏青沐那个贱人害的你,大人从前最疼你,只要你好好跟他说,他一定会相信你的!】

【绿锦,如果我告诉你,除了怀孕的事,其他的哥哥什么都知道,你信吗?】

听完了来龙去脉,绿锦气得脖子都红了。

她转身就开始收拾包袱,气呼呼道:【小姐,等你好了咱们就走!】

【这破地方咱不呆了!】

我点点头,道:【绿锦,娘亲离世前给我留了一块玉佩,那是当年她救驾后陛下赏的。】

【陛下说会答应娘亲一个请求,你帮我去一趟皇宫,求一封断亲书吧。】

【等断亲书下来,咱们就离开。】

绿锦刚离开,周逸生就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将我从床榻上拖了起来,揪着我的头发怒斥:【苏青宁,你害我失去了孩子,要怎么赔我!】

我挣脱开他的束缚,无力地趴在地上。

看着他怒目圆睁的模样,我苦涩地笑出声,随后脱下外衫。

【周逸生,我什么都没有,你若是执意要我赔你,不如要了我,我生个孩子还你……】

看着我熟练的动作,周逸生脸上满是震惊。

就在我即将解开里衣时,周逸生抓起被褥,将我牢牢裹住。

【苏青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今在你心里,什么错误都能用身子赎罪吗?!】

若不是万不得已,谁又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赎罪呢?

在青楼的那几年,我哀求过无数恩客,求他们放过我。

可他们戏谑地说,银子都给了,你拿什么赔给我们。

我说我愿意当牛做马,哪怕做仆人也可以。

他们却哈哈大笑,说没什么比用身子赔偿更管用的。

我一次次地反抗,他们却折磨我折磨得更加厉害。

从那之后,我有了阴影,不再反抗,而是选择了顺从。

只有这样,我才能少受一些折磨。

周逸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门口突然响起哭泣声。

苏青沐弱不禁风地倒在苏南询怀里,痛心疾首地对我说:【姐姐,你若是那么想跟夫君欢好,大可以告诉我。】

【只要你说,哪怕让我让出正妻之位,我也是愿意的……】

周逸生怕苏青沐误会,急切地解释道:【沐沐,是她不知廉耻,想要勾引我。】

【但你放心,她这样的女人我不可能瞧得上。】

【更不可能让她做我正妻……】

苏南询更是愤怒不已,一把扯下我身上的被子,厉声道:【苏青宁,你就这么爱在人前脱衣服吗?!】

【好,我成全你!】

【你今日就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脱光!】

第4章 衣衫滑落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苏南询下意识地挡在了我面前,沉声道:【所有人都出去,把二小姐也送回去!】

很快,屋子里变得鸦雀无声。

但周逸生却没有走,他和苏南询一样,愣在原地,直勾勾看着我的身体。

许久,苏南询的手指才颤抖地抚上我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青宁,是谁伤的你?!】

我讥讽的笑道:【难道不是大人你和小侯爷的意思吗?】

苏南询顿住,声音嘶哑道:【我们只是让老鸨安排你接接客而已,没让人伤你……】

我嘲讽地笑出声:【大人和小侯爷没去过青楼吧?】

【你们可知逛青楼的人都是什么德性?】

他们以为逛青楼的人只是为了寻欢作乐,却不知里头有很多有怪癖的人。

有的人用滚烫的蜡油滴在我身上,有的人用马缰套着我的头,逼我在地上学狗爬。

还有的人拿沾了油的牛鞭整夜整夜地抽打我,每一鞭都痛入骨髓。

背上最骇人的伤口便是他们接我前夜留下的。

这三年来,每一个夜晚都是我的噩梦。

可苏南询和周逸生却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安排我接接客而已。

我的心像是被锋利的匕首反复地扎着,血流不止。

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痛彻心扉。

我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撑着床沿,艰难地开口:【大人,小侯爷,你们让我当着众人脱光衣服,我做到了。】

【可否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苏南询沉默了许久,对周逸生道:【走吧,让她好好休息。】

可周逸生却没有动,而是指着我的肚子,颤抖着嘴唇问:【青宁,你肚子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刚刚缝好的伤口因为这一会儿的折腾,已经全部裂开。

鲜红的肉露在外面,看着触目惊心。

苏南询闻言也看了过来,只一眼便红了眼眶。

【青宁,你……你怀过孩子?!】

我麻木地套上衣衫,面无表情道:【大人惊讶什么?】

【这三年我接了一百九十八个客人,避子汤对我早已不起作用了。】

【还是剖腹来得快,缝好了伤口休息个三两日便可以继续接客……】

【别说了!】

苏南询大喝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提醒过老鸨,接客可以,绝不能让你受伤。】

【她既然敢不听话,我必端了她的场子!】

我系好衣带,疲惫地缩回床上,嘲讽地笑道:【苏大人不用再惺惺作态了。】

【即便砸了青楼,也换不回我的清白了。】

【更何况,这不正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只有坐实了我陷害苏青沐的罪名,小侯爷才能如愿退婚,苏大人也才能保护好你最心爱的妹妹。】

苏南询和周逸生同时瞪大了双眼,异口同声道:【你都知道了?!】

我反问:【如果我不知道,你们是打算骗我一辈子吗?】

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久苏南询才先开了口。

【青宁,是我们对不住你,可如果不这样做,青沐会死的。】

【你放心,我们已经商量过了,逸生会娶你为平妻,我也会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

【将来,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力为你做到。】

我忍不住笑出声:【好啊,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离开你们,离开苏府,大人能做到吗?】

苏南询皱眉道:【别胡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离开了我们,你怎么活得下去?】

【收起离开的念头,往后余生哥哥会好好补偿你的!】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周逸生,你的平妻我不稀罕。

苏南询,你欠我的也永远补偿不了。

我不是不想报仇,可我累了,我真的好想歇歇。

所以就这样吧,山高水长,与君长诀。

我接过绿锦递来的断亲书,随手放在了枕头上。

【走吧。】

【离开这个家……】

第5章 我和绿锦没有带走苏府的任何一样东西。

就连绿锦用来推我的板车,都是在外头捡了木块自己钉的。

为了不被苏南询和周逸生找到,绿锦只能带着我躲进了山洞。

还好在半路遇到一个游医,他看我可怜,跟着我们去了山洞。

我这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姑娘,老夫行了一辈子的医,你是我见过最可怜的人。】

【你身上的伤恐怕会永远留疤了。】

【还有……你伤了根本,这辈子别指望再做母亲了……】

【我知道,多谢大夫提醒。】

这是我早已预料到的结果,所以我并不吃惊,也不难过。

大夫一边帮我熬药,一边怜悯道:【老夫也诊治过花楼姑娘,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重的伤。】

【到底是谁那么狠心,要如此折磨你啊?】

喉间再次涌起酸涩,我努力压着,却还是掩饰不住哽咽的声音。

【是我最亲的人。】

【相依为命的哥哥,和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游医的双手猛地颤了一下,差点打翻药炉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沉默了许久才道:【姑娘,想开点,有的人不值得你难过……】

【你好生歇着,我再去采点药回来……】

游医不忍看我,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山洞,临走时我看到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我更加难过了。

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尚且能看见我的痛苦,怜悯我的不易。

可我最亲的人,却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往我伤口上撒盐。

第二天,游医背着满满一筐药材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幅画。

【姑娘,我下了一趟山,看见有好多人在找你。】

【我打听了一下,他们说是户部侍郎苏南询和小侯爷周逸生下的命令。】

游医将画像递给我,叹气道:【他们就是你的兄长和未婚夫吧?】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回答道:【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我跟他们已经断亲了……】

喝了游医的药,我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梦里,我回到了苏府。

父亲母亲还在,兄长也还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院子里的凤凰花开出了满园春色,我坐在秋千上,任凭花瓣落满全身。

哥哥站在我身后,笑意盈盈地轻轻为我推着秋千,父亲坐在石桌旁认真地批阅公文。

娘亲一边做着我入夏的衣裳,一边笑着叮嘱哥哥:【当心点,别摔着妹妹。】

哥哥拍拍胸脯,回答道:【娘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就算摔了自己,我也不会摔到妹妹的……】

凤凰花开了一年又一年,时光来到我十岁那年。

娘亲重病离世后的第四个月,穿得破破烂烂的苏青沐闯进了苏府,说是要认爹。

看着她手里的木簪子,爹突然想起自己南下时曾因喝醉酒做过一次错事。

生性善良的爹接纳了苏青沐。

还没来得及好好跟她相处,爹便奉旨前往江州赈灾。

不久后就被饿急眼的流民失手打死了。

从那以后,十六岁的苏南询不得不挑起了苏府的大梁。

我和苏青沐也一夜长大,开始学着处理府里大小事务。

那时的我们很是要好,相依为命,掏心掏肺。

可我不知道的是,一切都只是表象,是苏青沐的伪装。

其实从她入府那天起,她就打定了主意,要顶替我,成为父亲和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

十一岁那年,我算错了一笔账,哥哥夸了苏青沐,批评了我。

当晚,苏青沐便找了个登徒子,佯装非礼她,嫁祸于我。

她准备得很充分,打得我措手不及。

哥哥深信不疑,第一次责备了我。

从那以后,哥哥对我有了成见,总觉得我是个善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