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傅慕怀》 第一章 傅慕怀追秦雪多年,圈内都笑称他是秦雪的舔狗。

18岁生日那天,秦雪答应了他。

19岁,他们偷尝禁果,食髓知味,到处都留下过欢爱痕迹。

25岁,秦雪用自杀逼婚,却只换来傅慕怀一句冷漠的话:“我是不婚主义。”

秦雪负气出走,直至一年后,看到男人朋友圈里的四个字:【想结婚了。】

她收拾行李欣喜若狂回国,见到的,却是傅慕怀对另一个女人的求婚现场。

秦雪自嘲一笑,转身嫁给了别人。

……

南城机场。

秦雪刚拖着行李走出航站楼,就看见广场上的几块大屏上被一则三小时前的新闻刷屏。

那是一个求婚视频,视频下面几个大字:【傅家大少豪掷千金向女友求婚,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童话!】

秦雪脸色一白,修剪精致的指甲刺入掌心。

再打开朋友圈,就看见傅慕怀在【想结婚了】之后,又新发了一条——【求婚成功!】

她看出视频背景是傅慕怀最喜欢去的会所。

顾不得其他,秦雪直接打车赶了过去。

到会所后,她轻车熟路去到了那群公子哥最常去的顶层包厢。

刚想要推门,她就听到里面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慕怀,你才跟白若璃谈了一年就要结婚,那秦雪跟着你这么多年又算什么?”

秦雪下意识止住了动作。

傅慕怀沉默了几秒,不悦道:“我遇见真爱不容易,若璃以后就是你们嫂子,放尊重点。”

“至于秦雪,这么多年,我早玩腻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里带着不屑笑意:“她还用自杀逼我结婚,太掉价了。”

秦雪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左手手腕上的表。

在宽大的表带下,遮盖着一年前割腕留下狰狞伤疤,像是在嘲笑她。

一年前,秦雪家里透露出希望她联姻的意思。

于是她主动向傅慕怀求婚。

可男人的回答是:“我还没玩够呢。”

她脑子一热,用刀片割了腕,以此威胁。

傅慕怀只是冷漠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秦雪,我是不婚主义。”

此刻秦雪才知道,原来不是没玩够,是玩腻了。

心口被贯穿一般,疼得厉害。

里面哄笑声传来,秦雪紧推开了门:“傅慕怀!”

傅慕怀转头看过来,霓虹灯光下,那双邪肆的眉眼有一瞬怔愣。

转瞬,他又若无其事道:“秦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过回来得正好,一个月后我结婚,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有空的话来当个伴娘。”

像是有海水漫过头顶,秦雪的呼吸都变得滞涩。

傅慕怀从初中就开始追她,十四五岁的年纪,她说自己不想早恋。

少年便一直追到了十八岁,当年从初中高中到大学,谁不羡慕他们。

可如今,却只换来一句,多年朋友。

那份不甘让她没忍住质问出声:“你不是不婚主义吗?”

傅慕怀低头抿了一口酒,沾上酒的薄唇湿润。

那些年,就是这张唇吻遍秦雪全身,可现在却像是一张弓,射出的利箭直插她心口。

“那些年不懂事,没遇见真心想对待的人,现在遇见了,只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他笑意凉薄,笑得秦雪心里的名为爱情的城墙轰然倒塌。

秦雪只觉得泪水快要逼上眼眶,她掐着手掌,强迫自己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

“是吗?那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说完,秦雪转身离开了包厢。

一回到家,秦家父母都在家里等着。

看见她,秦母笑开:“终于舍得回来了,回来就好。”

像是想到什么,又忧心忡忡:“听说傅家那小子要结婚了,你不会是回来抢婚的吧?”

秦父本来也笑着,听见这话嘴角下垂,冷哼一声。

他一向不喜欢傅慕怀,还曾经和京海的老友定下过一门婚事,希望秦雪嫁过去。

因为这事,父女俩还吵过很多架。

想到这里,秦雪心里一酸。

深吸一口气,她打断妈妈的话:“爸妈,我不要傅慕怀了,我决定嫁到京海秦家联姻。”

秦母瞪大了眼,还在怔愣时,秦父当机立断问道:“什么时候?我现在就安排。”

秦雪想到傅慕怀的话,抿了下唇:“一个月后。”

到时,傅慕怀娶妻,她出嫁。

他们从此各居南北,再无关系!

第二章 看着秦父火急火燎去给老朋友打电话,秦母一脸忧心。

“雪雪,婚姻对女人来说很重要,你别冲动,再说你和慕怀这么多年,真的说断就断了?”

秦母的手心干燥温暖,像是一阵暖流冲刷了秦雪心里的痛。

她压下眼眶里的泪意:“妈,我和傅慕怀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相信爸爸挑的人。”

秦母欲言又止半晌,最后只是抱住她:“你决定就好,只要你开心,妈妈一定支持你。”

秦雪红着眼眶点头:“我一定会幸福的,一定。”

等秦雪回到房间,首先看见的,就是满屋子跟傅慕怀有关的东西。

大到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小到梳妆台上的钻石耳环。

他们同居很长一段时间,他送的东西多到放不下,最后只能拿回秦家。

现在每一个物件都仿佛一根带着回忆的刺,扎得秦雪心脏鲜血淋漓。

秦雪闭了闭眼,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王妈,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换掉。”

王妈带着几个佣人进了房间:“大小姐,全部吗?”

秦雪点头:“对,一样不留。”

房间里的东西一点点清空,像是将深植在秦雪心里的感情也一点点拔出。

突然,手机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傅慕怀三个字,她呼吸一窒。

指尖颤抖,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男人的声音早已经没有曾经的温柔,只余一片漫不经心的冰冷。

“既然回国了,明天来把你这些垃圾全部带走。”

秦雪刚想让他扔了,可还没开口,对面就已经挂了电话。

第二天,秦雪犹豫很久,还是去了。

站在两人曾经同居的别墅门口,她下意识按上自己的指纹。

可耳边响起的是刺耳机械的电子音——“指纹错误,非法闯入!”

她僵在原地时,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齐刘海黑长直穿着白裙子,看起来很清纯的女人。

秦雪在昨天的广场大屏上见过,那个傅慕怀求婚的对象——白若璃。

白若璃看着她,微微抿唇带着羞涩的笑:“不好意思,还让你跑一趟,慕怀怕我多想打算都扔了,但我觉得还是要物归原主才好。”

她说着,侧了下身子。

秦雪立马就看见客厅里,她的东西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曾经她从拍卖会上花高价买来的一个琉璃花瓶,也被砸碎在地。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瓶,傅慕怀每次送给她的花她都会细心修剪后插进去。

白若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一脸歉意道:“慕怀昨晚喝多打碎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秦小姐要是介意我们就再买一个赔给您……”

说着她一副女主人姿态,弯腰去收拾碎片。

其实上大学的时候,秦雪就曾见过白若璃。

那时白若璃也是一副娇弱的样子,可傅慕怀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他说:“白莲花,一看就矫情,一点也比不上我们雪雪真实。”

可马上,他就要将这朵‘白莲花’娶回家了。

秦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必了,白小姐,都是些已经用不上的东西……”

她话没说完,白若璃突然痛呼一声,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尖滑落。

秦雪蹙眉,上前两步想要看看她的伤口。

可刚伸手,旁边就传来一股大力将她推倒在地。

她的手掌按在地面的碎片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傅慕怀怜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若璃,你怎么样?”

秦雪抬头看着他们,就见傅慕怀小心翼翼将白若璃受伤的指尖含在口中。

那动作刺得她眼眸发疼。

白若璃不好意思地抽出手:“慕怀我没事,你也别怪秦小姐,我也是想帮她收拾一下。”

“帮她收拾?”傅慕怀一瞬皱紧了眉,看向秦雪,“你自己没手吗?”

那个曾经连她上洗手间都恨不得抱着她去的男人,如今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废物。

秦雪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身:“都是些垃圾,我不要了。”

傅慕怀眉头一蹙,将脚边的一团东西朝她踢过来。

“随你,不过这些脏东西你得带走。”

秦雪垂眼看着那些东西散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傅慕怀扔出来的,居然是以前她穿过的情趣内衣!

对面,傅慕怀将白若璃打横抱起,带着她往房间走去。

嘴里还柔声哄着:“乖,我马上给你处理伤口。”

秦雪看着那些衣服,掌心用力攥紧,伤口上的血大滴大滴砸落在洁白地板上。

脏吗?可这些衣服,不都是当初傅慕怀送给她,求着哄着她穿的!

不远处的房间里,白若璃娇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别这样、慕怀……秦小姐……还在……”

紧接着,是傅慕怀暗哑的声音:“害羞?别怕,也别憋着,喊出来。”

秦雪喉咙里泛上血腥味,同样的话,傅慕怀也对她说过。

在房间,在浴室,在这栋别墅的角角落落……

她站在空旷的客厅,只觉得无数的寒意,沁入她的骨髓。

太冷了。

秦雪从包里拿出了一个ZIPPO打火机。

咔哒一声——

她将点燃的打火机直接扔在了那堆情趣内衣上。

第三章 火光瞬间窜高,触发了别墅里的烟雾报警器。

尖利的警报声瞬间盖过了房间里的细碎低吟。

傅慕怀裸着上半身冲出来,身上还带着暧昧的红痕。

他眼底的情欲化作怒意:“秦雪,你是疯子吗?”

秦雪扯了扯唇,反问:“你第一天知道吗?”

说完,她不再看傅慕怀,扯下脖子上的丝巾,随意缠在手上止住伤口的血后,踩着高跟鞋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傅慕怀看着那背影,心里有丝异样升起。

当年所有人都说他是秦雪的舔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秦雪有多爱他。

为了他,身为豪门千金的秦雪一次次妥协,拉低自己的底线……

不远处,白若璃的尖叫声打断他的思绪。

“慕怀,怎么起火了?”

等到傅慕怀灭完火,早就看不见秦雪的身影。

另一边,秦雪去医院将手包扎好,又去商场逛了一通。

昨天将傅慕怀送的东西全部扔掉后,房间里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她扫荡一通直到晚上才回家。

一进家门,秦母就将她拉到房间:“雪雪,今天傅家送来了请柬。”

秦雪只觉得手上的伤口又刺痛起来:“结婚请柬吗?”

秦母叹了口气:“不是,过几天就是傅慕怀的生日,他为了带未婚妻融入圈子,要举办一个宴会,妈知道你心里委屈,我们两家毕竟认识多年,还有不少生意往来……”

她的话没有说完,秦雪打断:“知道了妈妈,我会出席的,不会给秦家丢脸。”

秦母欣慰地拍拍她的肩:“你长大了。”

等到秦母离开,秦雪看着挂在房间里的各式新款礼服,有些怔愣。

如果不是母亲提起,她都要忘记傅慕怀的生日了。

明明以前跟傅慕怀有关的日子,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随即,她又扯着嘴角笑了笑。

挺好,起码证明,没有什么人是忘不了的,更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

傅慕怀的生日宴在一周后。

这天,秦雪卡着点来的傅家老宅。

一进门傅慕怀的母亲傅夫人就冲她招了招手:“雪雪来了?”

秦雪走过去打招呼:“伯母,好久不见。”

傅夫人一脸心疼:“也不知道你一个人跑国外干什么,你看你都廋了。”

秦雪笑了笑没说话,傅夫人一直都挺喜欢她,对于她和傅慕怀在一起更是乐见其成。

这时,身后传来傅慕怀微冷的声音:“妈,若璃才是我们傅家的儿媳,你应该好好照顾她。”

秦雪转头看去,白若璃站在傅慕怀身边,神色有些拘谨。

傅夫人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你护得眼珠子似的,哪里需要我?”

傅慕怀看了眼秦雪,冷哼一声,显然以为她在跟傅夫人告状。

眼看一场战争就要开始,秦雪抽回手:“伯母,您先忙,我去跟朋友们打声招呼。”

刚走出中心,就有讨论声飘进秦雪的耳中。

“这白若璃真有点手段,居然能把傅慕怀从秦雪手里面抢走。”

“何止啊,为了让她进门,傅慕怀可是受了一顿家法,这才让傅夫人妥协。”

“我原以为当初傅慕怀对秦雪够宠了,和白若璃比起来,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对于那些话,秦雪权当没听见,朝几个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朋友走了过去。

可她刚过去跟朋友们说了几句话,傅慕怀冰冷的声音就传来:“秦雪,你以后少出现在我妈面前说些疯话,我是不会跟你复合的,我未来的妻子只会是白若璃。”

四周的眼光瞬间变得异样起来,一些宾客更是窃窃私语。

“秦雪已经倒贴到这种地步了?”

“哎,想想当初,还真是男人越爱越浅,女人越爱越深。”

秦雪怔愣一瞬,才反应过来怕是傅夫人跟傅慕怀说了什么。

要说傅夫人有多喜欢她,那也未必,不过是因为家世利益罢了。

无论如何,她这次来代表了秦家的脸面。

秦雪压下满腔酸涩,面无表情道:“什么复合?周少,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侮辱我的名声,我快结婚了!”

第四章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寂静。

而傅慕怀在一霎的失神后,脸上冷笑更甚:“那可真是太好了!”

秦雪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将杯子放在桌上:“为了避免让人误会,我们还是离远点好。”

说完,她转身走出人群。

身后,傅慕怀的朋友问:“秦雪不会真要结婚了吧?”

傅慕怀散漫鄙夷的声音清晰传到秦雪耳中。

“她都被我玩烂了,谁会接手?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

秦雪脸色一白,指甲掐入掌心。

掌心的疼却不及心口的疼。

她想要离开,可刚走到花园里的人工湖旁就被人叫住。

“秦小姐要去哪儿?”

她转头看去,却发现是白若璃。

白若璃笑容完美,却怎么看怎么虚假。

秦雪微微皱眉,不想跟她有过多接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白若璃却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

“秦雪,你知道吗?其实从大学的时候看见你,我就想要跟你做好朋友的。”

秦雪看着她,有些想笑。

“那幸好没有,不然好朋友和男朋友搞到一起去,我的笑话就更大了。”

白若璃面色扭曲了一瞬,抓着秦雪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她凑上来低声道:“笑话大吗?还不够。”

秦雪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白若璃拽着一起掉进了人工湖中。

口鼻被水呛入,她慌张地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水并不深。

她刚站起身,眼前就晃过一道残影。

傅慕怀冲下水,将还在扑腾的白若璃抱在了怀里。

将怀中的人着急忙慌抱上来,确定白若璃没事之后,傅慕怀才阴沉着脸看向自己爬上岸的秦雪。

“秦雪,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许多宾客也围了过来。

秦雪狼狈地站在那里,湿透的礼服露出紧贴的曲线。

冷风一吹,她不自觉发起抖。

白若璃扯了扯傅慕怀裹在她身上的外套,眼睫上欲掉不掉的不知道是泪珠还是湖水。

她颤着声音:“秦小姐对不起,我掉下去的时候不是故意要拉着你的,是你推我我才下意识……”

似乎是意识到周围都是人,她又话锋一转:“都是意外,让大家担心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秦雪的身上。

秦雪扯了扯苍白的唇,讥讽道:“你当这是古代宅斗?这里到处都有监控你知不知道?”

话一出口,白若璃眼中闪过慌乱。

秦雪看向傅慕怀:“调监控!”

可男人语气冷冰冰道:“行了,秦雪,这是傅家不是秦家,轮不到你做主。”

傅慕怀说完,轻柔地撩开白若璃黏在脸颊上的头发:“去换件衣服。”

两人依偎着转身离开,衬得孤身一人的秦雪越发像个笑话。

不少人看似安慰,实则落井下石。

“算了秦雪,别执着了,其实这两人早就搞在一起了。”

“是啊,三年前我就撞见过他们两在宝格丽开房了,不过我以为只是玩玩而已。”

更有人调侃:“秦雪,好男人多的是,要是不结婚,咱俩谈也行,我不介意你跟傅哥那段……”

秦雪的手指冰凉又僵硬,心也一点点沉入那片黑暗的湖底。

三年前,也就是她跟傅慕怀大学毕业一年的时候。

那段时间,傅慕怀确实不再像以前那样粘着她,她只以为他刚接手傅氏,压力太大,却从没怀疑过他出轨。

原来她跟傅慕怀之间那些仅存的美好记忆,竟也只是她的自欺欺人。

这样的真相,让心里的伤口像是按下加速键,发脓溃烂,药石无医。

这时,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突然披在了她的身上。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着凉。”

微弱的暖意让她从出神中清醒。

她抬眸看去,撞上一张轮廓分明,俊美得不像话的脸。

她看着有些陌生的男人,身躯一僵,带上些戒备的警惕:“你是?”

男人微微挑眉:“秦淮年。”

秦雪一愣。

是那个……她从未谋面的未婚夫!